翃舞制作
-
舞蹈身体作为叠加的涟漪
若要定义翃舞制作的身体语汇,「极致控制」与「流动发劲」无疑是其鲜明的元素。今年5月,赖翃中将透过3部作品展现3个生命切面:刻画关系矛盾的《推拉》、探讨离散命题的《再 见》,以及全新的长篇新作《Feline》。 相较于过往对肢体精准度的执著,《Feline》更像是一场向内探寻的实验,借由收敛而警觉的姿态,展现静谧与爆发的张力,是翃舞制作于身体美学上再一次的叩问。 从涟漪理论出发:在混沌中叠加出的生物直觉 与赖翃中聊起新作《Feline》,他给出的第一个灵感来源并非猫科动物(Feline),而是一个物理概念「涟漪」,事情的运作,往往从小小的微观震动开始,然后循环回到自身。 这个主轴在过往的作品中便已存在,从《再见》、《推拉》到《羽人》,翃舞制作逐渐确立了属于自己的动作风格。赖翃中提及:「当舞蹈谈论『叠加』,它远远不只是画面,而是思考力与感受力如何被推动。每个人感性与理性的触发点不同,而感受堆叠需要时间体会,当观众看到静止瞬间,便是感性牵动思绪的时刻。」 对他而言,身体语汇早已不只是训练系统,而是深深藏在舞者想像与本能中的另一层皮肤。猫科动物的意象,是在厘清动作路径后自然浮现的结果,那种柔软地生存、冷静地等待的状态,充满了舞者与编舞者都无法预测的瞬间,恰好与舞作中《Feline》敏锐风格不谋而合。 赖翃中也将《Feline》画面比喻为日本造浪机的运作:「海洋的水是混沌、没有方向性的,但我们可以设定动作与故事该如何被叠加。」这些相似与不相似的元素交织在一起,使得情绪不再单纯。
-
艺术家请回答赖翃中 我偏偏喜欢矛盾、喜欢冲突,「张力」正是创作最需要的能量
2025年,赖翃中带著翃舞制作与《推拉》(Push and Pull)横扫欧洲两大赛事,并以《BIRDY》席卷北美,主导的「漂鸟舞蹈平台」也迈入第7届,在国际舞台展现强大韧性,确立了独树一帜的美学语汇与国际串联的行动能力,获选为2025年《PAR表演艺术》杂志年度人物。面对创作瓶颈、资源分配乃至外界流言,他展现出独特的生存哲学。本篇QA,他直面读者犀利提问,亲笔剖析如何在制度与现实的缝隙中撑出张力,寻找空间,将生活的阻力化为舞台上动人的瞬间。
-
戏曲 不求为汪精卫翻案「武」「舞」交织抒情美学 《精卫》重新理解争议人物
革命者?政治家?国贼? 这是汉学研究者杨治宜在《汪精卫与中国的黑暗时代:诗歌.历史.记忆》一书中的3个章节,其实也是历史人物汪精卫的3个人生阶段与定位。 由于历史往往是「胜利者」、「当权者」的立场,而汪精卫在1940年在(当时的入侵者)日本的支持下成立政府,让「汉奸」、「国贼」成为他在教科书中被一笔带过的形象。但杨治宜重新梳理了历史与事件,也包含汪精卫书写的诗歌,用史学、诗学、记忆学3种方法论来解读他的争议性,甚至是回应该时代。这本书的出版,也让国光剧团艺术总监王安祈在行过书店橱窗时,意外见著,因而发展出《精卫》这部舞剧。 跨界舞剧,借此表现人物的内心幽微 《精卫》的起点是「舞剧」。 去(2024)年3月国光剧团春季公演,书法家董阳孜看到武生李家德在《长坂坡、汉津口》与《挑滑车》里的扎靠表演后,认为这样的武功不能只被戏曲圈欣赏,向国光剧团提议「跨界」合作,特别提到现代舞,以及已在国际间享有名气的翃舞制作;同时,介绍了李家德与编舞家赖翃中交流,并希望发展出舞剧作品。 乐见其成的王安祈,本想用《霸王别姬》作为文本,「让李家德京剧的唱念做打,加上现代舞者这两套语汇、两套身体一起碰撞出火花。」不过她随即打翻自己的念头,认为用现成的剧本与表演,套入跨界元素,是对舞者的不敬。王安祈认为:「对于跨界,我都很谨慎,先打好几个问号。我就在想,要跟现代舞跨界,这个人物、或是他的题材是非常内心的、非常幽微的,甚至这个主角自己都未必能回答得很精确。」这样的内心状态才能运用现代舞进行更为抽象的表述。 不过,当时的王安祈仍没找到最合适的题材,直至同年7月看到杨治宜的新书,让她灵光一闪,「汪精卫在乱世中的抉择,自己都说不清,我觉得他是个内心复杂、幽微到极点的人物。」人物决定后,这本书成为《精卫》最主要的参考书,而王安祈也发现自己的先生其实收藏了很多汪精卫的书,「我觉得在冥冥中召唤出了这个人物。」 从书籍里,从历史里,王安祈翻找出了汪精卫,只是如何改编、是否翻案又是下一道难题。
-
焦点专题 Focus 翃舞制作国际巡回舞监蔡诏羽 巡演中最浪漫的事,就是靠窗的座位及远方的光
作为翃舞制作(以下简称翃舞)国际巡回的技术总监,蔡诏羽在2023年与团队带著双人舞作《羽人》走访义大利与巴拿马,而其工作其实与我们所熟知的舞监差异不多,且相较之下,范畴又更广了一些。 事实上,在需要把钱花在刀口上的国际巡回时刻,经常是由他这样的角色担当出身自灯光设计专门户,所有技术都略懂八分,差别在于原先在台湾能够从容分工的琐事细项,走到国外变得由他独自捡起来做,「我基本上就是负责所有的技术、现场灯光调度、进场流程有时候要在舞台上定马克这种细碎的事情,也是我来做。」 蔡诏羽说,装台装灯自己来,演出技术自己cue,偶尔还有意料之外的问题要马上解决,舞监身分本不得闲,若拉到国外更像一口气都没时间喘。
-
舞蹈 回应「自由与限制」的母题赖翃中《拥抱》 从「欲望」探索人与人的关系
一个动作可以表达出几种情绪?编舞家赖翃中新作《拥抱》让「拥抱」这日常动作,融入七情六欲,表述欲望、关系、自由与限制等生而为人的大课题。 《拥抱》历时4年,从2020年15分钟的双人舞,发展为2022年20分钟的5人版本《Hug》,再到今年的60分钟由8位舞者演出。从最初直接指涉两人情感关系,再深入探讨欲望本质,「当时,受到乌俄战争影响,延续到近期的以巴战争,让我开始酝酿《拥抱》。」赖翃中思考远方战事与近在咫尺的惘惘威胁,「战争也关乎欲望。从艺术发声,我觉得很重要,所以我的作品一直阐述自由与限制。」 自由与限制 1990年次的编舞家赖翃中,毕业于北艺大舞蹈系,2017年创立翃舞制作,创团作《Birdy》结合传统戏曲的动作、物件元素,表述现实囿限与自由渴望,曾夺得国际多项编舞奖项。此后,自由与限制成为赖翃中创作的主旋律,贯穿于《无尽天空》、《羽人》等作。 赖翃中分享,今年团队在法国外亚维侬艺术季演出脱胎自《Birdy》的《羽人》8人版共20场,许多欧美观众最初将舞作中的传统意象联想至中国,但发现这是来自台湾的作品后,竟也能敏锐联想台湾跟中国之间的关系,「刚好在一个相似的状态之下,被观众捕捉到了。」 「这几年台湾跟中国的关系,让我有一种包覆感,没有一个正面的冲突,但就是非常暧昧的情绪在这里跑来跑去。大家想法都不太一样,看似和平,看似自由,但其实并不。这种状态影响了《拥抱》。」赖翃中说。
-
第七届漂鸟舞蹈平台12月19日展开 打造岁末「舞蹈马拉松」
由翃舞制作(Hung Dance)主办的「2025第七届漂鸟舞蹈平台」(Stray Birds Dance Platform)将于12月19日至21日登场,本届平台汇聚来自台湾、南韩、日本、香港、马来西亚、义大利、澳洲、以色列、比利时、美国、法国、荷兰、葡萄牙、新加坡等14个国家共34位顶尖编舞家,带来26部风格迥异的舞作。透过「Showcase特邀作品」与「Selection精选作品」两大单元,连续三天打造一场高强度的「舞蹈马拉松」。
-
《羽人》以自由之舞开启航程 翃舞制作公开排练展现台湾当代舞能量
翃舞制作6日于台北试演场举办《羽人》北美巡演行前公开排练,文化部交流司、国艺会、文化艺术界人士、加拿大艺术机构总监及企业界贵宾皆出席,抢先见证作品的最终排练版本。这场公开排练不仅是一场演出前的检视,更是一场回望创作初心的仪式。
-
国光剧团跨界新作《精卫》 以诗魂召唤历史人物汪精卫
由国光剧团携手翃舞制作,以京剧结合现代舞的跨界形式演出《精卫》,于本周六4月26日登场。
-
焦点专题 Focus 舞蹈篇机制更灵活,应变市场才有底气
表演艺术市场从来就不只是零和游戏,而偏向于竞合关系。生态里某些经营思维或资源整合的尝试,包含了各种力量动员,持续让舞蹈艺术市场充满著活力。我的观察重点并非资本市场的消费力数字,而著重于建设市场机制的创造性价值。 从今年5月新闻里,2023年票房最好的《薪传》谈起(注):这个数据是重要的指标,它揭示了观众对经典舞作的高黏著度,并代表作品普世性的力量,可持续感动不同世代的观众。云门舞集作为台湾最早启动专业经营管理的团队,除了开发具高度实验性的新作,经典重现既是文化传承的重要工程,亦能回应观众多元市场需求的最佳平衡。 此外,中生代团队也专注拓展属于自己的经营道路。以翃舞制作为例,获得了国艺会「艺术未来行动」补助的支持,企图以3年期计划打磨舞团「内容力、品牌力、创新力」。即使本年度在地演出票房和理想有些微落差,但舞团维持著国际巡演的热度,并期待借由计划完成「舞蹈影像化」的尝试,让作品在串流平台登场,创造演出回收模式的可能。特殊补助未来可以产生的长期连动综效,值得持续观察。 炎夏参与完巴黎文化奥运台湾馆的小事制作,秋季又在法国夏佑国家剧院串起《小岛小宴》。他们分进合击穿梭在国内外,让混血街舞态度与技术动能的团队更显自信,增添了市场区隔性。《周一学校》累积出的经验,今年在新北美术馆或台北当代馆的工作坊里,看到新的火花。舞团年底推出的《More More Paradise》,不只是街舞圈观众跳入剧场的购票转换率参考,也是当代肢体风格发展的特殊参照。 资源整合方法同样和市场生态息息相关。例如树林艺文中心与骉舞剧场建立长期协作关系,呼应新北市文化局对于辖下各馆所的聚焦定位。《树林跳》不仅为馆所打亮品牌,也关照著舞蹈人职涯蓄能和社群凝聚力,奠定超越消费指标的无形价值。甫完成《人之岛》演出的微光制造,借由多次国际展演平台与驻村的资源运用,让制作分阶段获得各种专业挹注,并同时为国际巡演交流开启未来航道。 整合力最显著的,还是官方举办的平台计划。以卫武营国家艺术文化中心「台湾舞蹈平台」为例,各国舞作的交锋不仅能刺激艺术表现对话,也为独立编舞家或地方杰出团队,打开国际市场交流的契机。此外,过去由台北表演艺术中心发起的「创意熟成平台」,也是舞团渐趋重视的管道,让演出不局限于大都会区,开启与更多在地馆所的合作之门
-
翃舞制作《彼得潘》 与文华高中舞蹈班年轻舞者一起飞翔
你知道,永远不会长大的彼得潘,其实已经120多岁了吗?他在苏格兰剧作家J.M.巴利(James Matthew Barrie)1902年的小说《小白鸟》中首次出现时,是一名永远只有七天大的男婴形象。应台中国家歌剧院委托,在国际屡屡获奖的翃舞制作即以「彼得潘」一角出发,在筹备近二年后推出同名全新舞剧,于7月27日、28日在歌剧院中剧院世界首演。
-
舞蹈以身体作为情动力枢纽
将注意力放在当代舞蹈、剧场或艺术发展久了,会将美学形式的发展应该具备某种「进步」节奏视为基本。这里指的进步不是现代化意义下的前进式与线性发展;而是在创作意识中需要具备某种「挑战」学科内外美学惯例、「批判」产业生态模式、或「回应」社会与政治发展的意识或观点存在,这的确是创作中的现代性而非现代化的精神所在,也是被评论者或研究者指出为「新」形式的可能过程。于是,我们看到现代舞先锋对于古典芭蕾的反叛、后现代艺术家们对于现代舞蹈作品的批评、当代舞蹈中的当代性,则叩问艺术生态、美学建构与产业机构的共构关系。不过,这种对于美学形式发展的理所当然期待,有没有可能也逐渐固化为某种在艺术市场上流动的通行证? 上述现象有待观察,也并非本文要讨论的重点。不过在此背景下,我好奇的是,若看到光谱的另一端,那些在专注于「编舞」、或「以肢体作为主要表达媒介」的工艺品式编创手法,在强调观念、批判性的当代剧场舞蹈领域中,还具有什么样的意义呢?云门舞集艺术总监郑宗龙新作《霞》,以及翃舞制作年轻创作者赖翃中编创的《嶙峋》可作为此讨论的例子之二,其中《霞》的创作意念与途径尤具启发性。 身体、编舞、情动力场的织构 将《霞》与《嶙峋》置放于同一脉络讨论,无非是两者共通点皆落在以「以肢体作为主要表达媒介」的工艺品式编创手法,于是两出作品的最大亮点,即是将舞动中身体的情动力推向极致,进而感染演出场域。就此而言,《霞》与《嶙峋》几乎是在站同一个出发点上。《嶙峋》的主要舞者郑伊涵在赖翃中几年前的短作呈现如《Birdy》中,已显现其精湛的身体表达能力;而云门舞者的身体能力更是有目共睹。不过,这个推向极致的过程,除了有赖于舞者身体能力与表达力之外,「编舞」作为一种突显身体情动力的结构更是隐藏关键。 「编舞」在不同的语境中有其不断被扩延与重新定义的内涵。而此处所指的,即是上述工艺品式的编创手法,考虑到不依赖文本、语言的舞动中身体,如何在限定的时间与空间中make sense。我们常常会看到一出仅15至20分钟的小品,因为舞者的身体能力与表达力极好,而获得不错的评价。不过,当同样的作品拉长到50至60分钟的长度,就不只是舞者身体能力与表达力可以完全支撑的,若作品仅仰赖舞者的舞台魅力而未意识到编舞的问题,则过了30分钟就可能显
-
赖翃中全新创作《嶙峋》 尊崇土地、体悟生命
翃舞制作2022年开春第一个作品《嶙峋》,由DI YANG操刀担任视觉总监,出身时尚杂志圈的他,将时尚杂志的概念放入舞蹈演出视觉里,找出本次演出的代表色及在他眼中舞者身体不同面向的美,揉入视觉呈现中。从强烈且贴切演出主轴的视觉切入,赋予「嶙峋」更深刻的意义,并试图重新定位舞团的品牌形象。
-
企画特辑 Special
挖掘「内在动物」 探索人与非人共处的异世界
相遇于二○一七年的德国汉诺威国际编舞大赛,台湾编舞家赖翃中与西班牙编舞家Mario Bermudez Gil可说是「英雄惜英雄」,种下了双方日后合作的契机。曾获《美国舞蹈杂志》选为「廿五位必看编舞家」的Mario,年仅卅二岁却已是经验丰富的舞者与编舞家,此次为翃舞制作编创的《优雅之外》,试图挖掘台湾舞者们的「内在动物」,借以探索「人」与「非人」的界线与转变。
-
企画特辑 Special
现实框限下 如何逃逸与飞翔?
新锐编舞家赖翃中将在年底推出创团作《无尽 天空》,脱胎自前一年的双人舞《Birdy》,赖翃中将之发展为长七十五分钟、六位舞者演出的作品,演绎追逐梦想的人们在现实压迫中,如何逃逸,进而飞翔。而赖翃中也在舞作中融入近一年来陪伴忧郁症亲友的感受,肢体质地融入了更多的躁动与不安,「《无尽 天空》已不执著在鸟的型态,而是放大了其所象征的自由与梦想,也因为我这几年身边的朋友都为忧郁所苦,希望能透过这个作品更靠近他们一点。」赖翃中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