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ston Bussiere油畫《七紗舞》
Gaston Bussiere油畫《七紗舞》(本刊資料室 提供)
特別企畫(二) Feature 致命的美麗 《莎樂美》/音樂解讀

世紀末的氛圍 織就她的神祕面紗

揭開《莎樂美》的黑暗情調

理查.史特勞斯的歌劇《莎樂美》是一部反映時代蛻變的歌劇作品,道出了「世紀末」德國現代主義中的「頹廢」精髓──死亡、神秘、畸形的愛戀、詭異怪誕的氛圍、驚悚駭人的舉動行為,全部在歌劇音樂中顯露無遺。歌劇中的莎樂美,她的任性、自我,狂傲、變態,赤裸地呈現在令人癲狂的樂響聲中,吸引人想一層層剝開她神祕的面紗,一窺這「致命的女人」。

理查.史特勞斯的歌劇《莎樂美》是一部反映時代蛻變的歌劇作品,道出了「世紀末」德國現代主義中的「頹廢」精髓──死亡、神秘、畸形的愛戀、詭異怪誕的氛圍、驚悚駭人的舉動行為,全部在歌劇音樂中顯露無遺。歌劇中的莎樂美,她的任性、自我,狂傲、變態,赤裸地呈現在令人癲狂的樂響聲中,吸引人想一層層剝開她神祕的面紗,一窺這「致命的女人」。

「愛情的神祕要比死亡的神祕大多了……」(Das Geheimnis der Liebe ist grösser als das Geheimnis des Todes)當莎樂美抱著施洗約翰的頭顱,聲嘶力竭地喊叫質問,此時音樂以七個升記號的調性將劇情帶入高潮,莎樂美最後以pp(極弱)的音量唱出這句歌詞,這句詞,道出了「世紀末」(Fin de Siècle)德國現代主義中的「頹廢」(le Décadent)精髓──死亡、神祕、畸形的愛戀、詭異怪誕的氛圍、驚悚駭人的舉動行為,全部在歌劇音樂中顯露無遺。

「世紀末」的劃時代作品

理查.史特勞斯的歌劇《莎樂美》(1905),是一部反映時代蛻變的歌劇作品。此劇未演前就受到各方的注意,排練時女高音維提希(Marie Wittich1868-1931)對抱著約翰的頭「怪誕、放肆」歌唱十分抗拒,音樂織度極度綿密龐大,多種新的器樂聲響及特殊的演奏手法,讓樂團團員精神緊繃。這部劃時代的作品,是史特勞斯正式脫離華格納的陰影,跳開浪漫主義,進入激進、刺激、充滿感官聯覺的「頹廢主義」與「象徵主義」精神的重要作品。

「世紀末」的歐洲,在「為藝術而藝術」(L’art pour l’art)的文藝理念下,藝術自主的審美態度高漲,強調藝術純粹價值,支持藝術無關社會功能。再加上工業革命,資本主義社會競爭,讓人民在痛苦中極欲尋求解脫。波特萊爾(Charles Baudelaire,1821-1867)的《惡之華》Les Fleurs du mal首先大膽地描繪屍體、死亡等事物,將黑暗、病態、悲觀視為「美」來歌詠。隨之而起的馬拉美(Stéphane Mallarmé,1842-1898)的「象徵主義」(Symbolism)、英國佩特(Walter Pater,1839-1894)的「唯美主義」(Aestheticism),更深度帶動了對藝術「美」的追求。

《莎樂美》的故事源於《聖經》,在王爾德的筆下,充分展露出「世紀末」的特色,劇中的莎樂美只求自我慾望的滿足,她極盡的自主意識、畸形變態的愛戀,並且大膽毫不保留地展現自己病態的渴求。這樣的劇情,理查.史特勞斯使用各樣的音樂技法,以歌劇的型態再現於觀眾眼前,全曲處處流露令人驚異、讚賞之處。

音樂動機不斷重復強化角色性格

對於這樣的「致命女人」的極端自我性格,理查.史特勞斯在歌劇中,以不斷重複相同的動機,一次比一次更劇烈的音程跳動來呈現。例如在第四幕,莎樂美跳完「七紗舞」後,不顧希律王給予的各樣的報償來替代殺害施洗約翰的方案,以不同的情緒不斷地唱出「給我約翰的頭!」(Gib mir den Kopf des Jochanaan),從起先輕聲帶笑,到冷酷堅定,最後以大跳音程歇斯底里的怒吼,一次次地將莎樂美極端的個性表露出來。理查.史特勞斯在此處的配器也十分巧妙,每當莎樂美唱出「給我約翰的頭!」之時,樂團總以最少的配器搭配之,如此,反能將莎樂美旋律語氣清晰地呈現出來。

在曲終前,她手捧施洗約翰的頭顱唱了近廿分鐘的獨白,以幾近瘋狂的聲音唱出「我要用我的牙齒向裡面咬!」(Ich will mit meinen Zähnen hineinbeißen!)在唱出“ beißen”一字時還以下行九度大跳音程嘶吼般地唱出。之後,還以九度音程更大的跳動,唱出「你已經死了!」(du bist tot)曲終前,音樂再次出現七個升記號的詭譎調性,樂團演奏著愛情動機,莎樂美吻了施洗約翰的頭,旋律在「吻」(geküsst)這一字上,唱至高音a’’(編按:即中央C再往上一個八度),並配上長音與裝飾音,莎樂美以此唱出在此劇中的最後一句話。理查.史特勞斯以這樣的音樂,深度刻畫出王爾德筆下的充滿憎恨與病態的莎樂美。

樂團配器的巧思運用匠心獨具

這樣「致命的女人」還具有「神秘」、「遙遠」的獨特色彩。其中的「神秘」呈現在故事本身發生在中東巴勒斯坦一帶,「遙遠」則呈現在年代的久遠,劇情中還出現孔雀與翡翠等屬於遙遠日本、中國等東方的題材。在這些具有東方色彩的段落中,理查.史特勞斯再度展現他在樂團配器上的巧思運用。

例如第四幕希律王想以贈送翡翠來代替莎樂美想要的禮物,樂團中的鋼片琴聲響出現,豎琴同時以泛音奏出,展現翡翠這樣珠寶璀璨明亮的聲光色彩。在希律王提到孔雀這份禮物時,樂團中的豎琴則以琶音奏出如孔雀開屏般的音樂圖像。而歌劇中莎樂美最吸引人的「七紗舞」中的舞蹈音樂,透過裝飾音的使用,使音樂充滿東方色彩。另外,曲中多次使用銅鑼(Tam-tam),時而配上鐘聲(Glocken),濃厚地增加了第四幕詭譎、神秘、刺激、緊張的氛圍,充分顯現出莎樂美致命的吸引力。

「莎樂美」在理查.史特勞斯的歌劇中,她的任性、自我,狂傲、變態,赤裸地呈現在令人癲狂的樂響聲中,吸引人想一層層剝開她神祕的面紗,一窺這「致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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