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霍夫也喜歡把電影改編成劇場演出,圖為他改編搬演柏格曼的經典電影劇本《哭泣與耳語》。
凡.霍夫也喜歡把電影改編成劇場演出,圖為他改編搬演柏格曼的經典電影劇本《哭泣與耳語》。(Jan Versweyveld 攝 Toneelgroep Amsterdam 提供)
特別企畫 Feature 瞄準 伊沃.凡.霍夫&阿姆斯特丹劇團/輪廓速寫

挑戰極端的戲劇激情 阿姆斯特丹劇團藝術總監伊沃.凡.霍夫

來自比利時、現任荷蘭阿姆斯特丹劇團藝術總監的伊沃.凡.霍夫,是當前歐陸最火紅的導演之一,其作品《奧塞羅》將於十一月中首度造訪台灣。大學讀法律的他,卻是全才型的藝術家,是劇場與歌劇導演,也導過電影,還做過裝置展。凡.霍夫的美學風格多元,很難讓人簡單說清楚,因為他是個永遠不斷在超越自己,不想被歸類的藝術家,唯一一致的,就是他追求極端的戲劇激情。

文字|耿一偉、Jan Versweyveld
第262期 / 2014年10月號

來自比利時、現任荷蘭阿姆斯特丹劇團藝術總監的伊沃.凡.霍夫,是當前歐陸最火紅的導演之一,其作品《奧塞羅》將於十一月中首度造訪台灣。大學讀法律的他,卻是全才型的藝術家,是劇場與歌劇導演,也導過電影,還做過裝置展。凡.霍夫的美學風格多元,很難讓人簡單說清楚,因為他是個永遠不斷在超越自己,不想被歸類的藝術家,唯一一致的,就是他追求極端的戲劇激情。

國際劇場藝術節-阿姆斯特丹劇團《奧塞羅》

11/14~15  19:30

11/16  14:30

台北 國家戲劇院

INFO  02-33939888

不知道為什麼,伊沃.凡.霍夫(Ivo van Hove)總是讓我聯想到丹麥電影導演拉斯.馮.提爾(Lars von Tier)。或許這背後的原因,在於他們總是把事情推到最極端,去挖掘我們最大的恐懼。奇妙的是,這背後所需要的,卻是絕對的激情。會以劇場界的拉斯.馮.提爾來比喻這位比利時導演的另一原因,是他們非常的歐洲化,但與美國之間,又有一種複雜的愛恨關係。

凡.霍夫很喜歡紐約,經常在紐約外百老匯最具口碑的紐約戲劇工作坊(New York Theatre Workshop)導戲,他對幾個美國經典作家如亞瑟.米勒、田納西.威廉斯與尤金.歐尼爾也是情有獨鍾。○七年在他在荷蘭阿姆斯特丹劇團(Toneelgroep Amsterdam)執導的《美國天使》,大膽而空曠的舞台,讓原劇作家庫許納(Tony Kushner)讚嘆整齣戲用非傳統的空曠舞台,「讓演員的表演成為整個事件的核心。」而凡.霍夫最關鍵的一個戲劇動作,是把劇中天使改成男性,就把這齣美國當代史詩給翻了過來。

美國人對他既愛又恨,凡.霍夫所具有的那種冷感與深度,相當有別於美式的感性與自然。一九九七年,他首度在紐約戲劇工作坊執導尤金.歐尼爾《更莊嚴的大廈》More Stately Mansions,隨即讓他抱回一座奧比獎(Obie award)。即使整體表演風格非常歐陸風,紐約客還是很想看他導的戲,最近《美國天使》將於十月廿三至廿五日在布魯克林的下一波藝術節演出,未演已先轟動。主辦單位還安排了在演出前一晚,讓他與庫許納對談。

舞台上重詮經典電影劇本  讓影迷也驚豔

還來不及回顧凡.霍夫的過去,光是講他當下在做什麼,就已經夠迷人了。雖然大學讀法律,凡.霍夫卻是全才型的藝術家,他是劇場與歌劇導演,也導過電影,還做過裝置展。今年年初,他在馬德里歌劇院執導了歌劇《斷背山》。沒錯,就是李安曾改編成電影的《斷背山》。講到這裡,應該是談談凡.霍夫在劇場創作的兩大主軸的時候了。基本上,雖然很難說得清楚,因為他是個永遠不斷在超越自己,不想被歸類的藝術家。從七○年代末讀完法律轉行到劇場之後,很明顯的,除了對經典劇本作新詮釋之外,凡.霍夫最常做的,是把電影改編成劇場演出。

說實在的,這不是常見一件事,一般只有劇場紅了改編成電影演出,很少聽過電影改成劇場的(音樂片除外)。可是凡.霍夫幾乎把歐洲重要的藝術片導演作品都改編成劇場版了,而且成果斐然(不然怎會有劇院或藝術節一直委任他創作這類型的演出)。被他點名過的導演,包括柏格曼(Ingmar Bergman)、安東尼奧尼(Michelangelo Antonioni)、帕索里尼(Pier Paolo Pasolini)、維斯康堤(Luchino Visconti)與卡薩維茲(John Nicholas Cassavetes)等。

凡.霍夫在當代最出名的特色,就是把電影拍攝與劇場演出結合,他的幾部電影劇場演出,都突顯了這項特色。最令人咋舌的一點,也是我認為他真的是天才的地方,就是他要改編的作品,他事前都沒看過電影,而是直接讀電影劇本,然後再把電影劇本當舞台劇劇本來排練,來演。如此一來,這些作品就不會落入原本影像邏輯的手掌心裡,反能另拓新局,難怪那些看過電影的評論家再來看這些演出時,總是不斷按讚,因為他們感受這些作品與原作之間若即若離的驚豔感。

關注經典文本胃口多樣  挑戰舞台空間不按牌理

除了電影改編與劇場演出結合電影拍攝,他的另一項長期特色,是對經典文本的關注,而且胃口多樣,但也不是沒有規律可循。譬如他對莎劇的確有一定愛好,除了這次來台北的《奧塞羅》,他在○七年執導《羅馬悲劇三部曲》Roman Tragedies,是近年在國際各大藝術節廣歡迎的節目,這齣長達六小時的大戲,將《安東尼和克麗奧佩托拉》、《凱撒大帝》及《科里奧蘭納斯》等三齣莎劇結合在一起,並使用了多媒體即時拍攝技巧。最誇張的,是觀眾就坐在類似辦公室或網咖的演出舞台上,與演出近距離面對面。

從空間這件事來看,可以佐證我在一開始說的,凡.霍夫總是喜歡去挑戰事情的極端。這背後,我們不能不提另一位關鍵人物,就是他的舞台設計師楊.維斯維爾德(Jan Versweyveld)。維斯維爾德是學攝影出身,在劇場上他專攻燈光與舞台設計,並對空間性特別敏感。不論是外在空間或內在心理空間,觀眾總能發現到在凡.霍夫的劇場中,各種空間概念的交互變化,譬如透過多媒體剪接產生的心理空間,或是觀眾與演出空間的互動,或是演出空間的層次變化。像他執導柏格曼《婚姻場景》,上半場舞台是三個隔開的房間,而且觀眾還要輪流上去看,下半場又變成一個完整空間。此外,《奧塞羅》舞台空間在第一幕結束產生明顯變化,而且大空間裡頭還有小空間。

龐克精神追求極端  美學多元名揚國際

凡.霍夫與維斯維爾德都出生於一九五八年,最早於一九八七年在比利時安特衛普的潮流劇團(De Tijd)一起工作。這座城市在八○年代孕育了凡.霍夫追求極端的精神:「那時候安特衛普到處都是龐克。我們說,去你的,我們在做我們想做的。如果你想尖叫,你就尖叫。如果你想把音樂彈得很大聲,那就去彈。如果不喜歡,那就請滾。」凡.霍夫說道。

一九八七年的《馬克白》與一九八九年的《露露》Lulu,讓劇團一炮而紅,接著一九九○年轉戰當時駐守在荷蘭恩荷芬(Eindhoven)的「南方劇團」(Het Zuidelijk Toneel),凡.霍夫成為該劇團的藝術總監,並很快在荷蘭竄紅。一九九八年他被選為「荷蘭藝術節」(Holland Festival)的藝術總監,這份到二○○四年的工作,為他之後拓展國際巡演打下良好基礎。二○○一年,凡.霍夫入主阿姆斯特丹劇團,這是荷蘭最好也是最大的劇團,有著一流的演員,對他對來說,可謂如虎添翼。之後他若到其他國家當客席導演,也一定是選擇那些擁有最好演員的劇院,如柏林列寧廣場劇院、慕尼黑室內劇院、倫敦楊維克劇院或紐約戲劇工作坊。

在二○一三年出版凡.霍夫研究著作的法國戲劇學者莫蘭(Frederic Maurin)指出,很難對他的劇場美學找出簡單易懂的定義,但可識別出以下幾項原則:對經典文本或電影劇本進行當代化脈絡的詮釋,對科技的大量使用,對音樂與音效的重視,還有高度肢體性、充滿張力與能量的表演風格。

如果由以上標準來看,一齣《奧塞羅》還不夠我們認識他,我們需要看到更多伊沃.凡.霍夫的戲,要推到極端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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