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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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獨角戲,原來這麼寂寞——林子恆X蕭東意的《灰男孩》對談(上)
獨角戲的寂寞,許多人都曾經談過。那是一種只存在於舞台上:一個人、一整本無法被分擔的台詞,無數種角色的轉換。然而《灰男孩》的寂寞,在排練場上就開始累積雖說如此,這個作品仍可以有兩種體溫、兩種呼吸、兩種存在方式。 同黨劇團的《灰男孩》於2023年首演,由林子恆擔綱演出。從白色恐怖時代的肅殺氣氛出發,環繞著深情於主人翁的際遇之中。首演之初,便廣收大量的好評。到了2025年,再次回歸,回歸之時,這一人分飾19角的演出,推出雙卡司版本:除原班底林子恆之外,又加入蕭東意的上場。由是,一個角色,兩副身體;一齣獨角戲,生成兩種答案。 他們演的不是彼此的替身,更像是彼此的回聲在相同的故事裡,證明人可以有無數種可能。 林子恆,是先走進黑暗的人,實際上他喜歡群體、喜歡演員與演員之間的互相陪伴,可是當《灰男孩》將舞台上所有聲音都收走,只剩自己、包括呼吸、文本,包括進場與離場,他第一次體會到「無人可逃避」的重量;至於蕭東意,則是接棒上場的那位,他拿著前一個版本留下的光,卻無法選擇複製,只能重新於黑暗中再次出發,他說,那像是接手一段前世未完的旅程,既有路徑,也有必須重新踩出的泥地。 如今回望《灰男孩》的雙卡司陣容,邀請二位演員正式對談,一同回望,當初那把火如何被延續、被重新命名、翻轉與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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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獨角戲,原來這麼寂寞——林子恆X蕭東意的《灰男孩》對談(下)
Q:讓我們重新回到獨角戲的脈絡中來談,此前此後,兩位對於表演是否有新的體悟與想法? 林:在《灰男孩》過後,我可能更意識到演出前跟同伴的哈啦有多重要吧?(笑) 蕭:聽起來很荒謬,可是確實如此。 林:那種感覺,就像是彼此說說笑笑踏入戰場。我常常覺得,在一齣戲劇作品中,每一個表演者都像穿戴一個隱形的竹簍,我們把台詞想法及各種詮釋方式,都放在竹簍裡,如果多一個人上場,彼此就能互相檢查裡頭的東西是否安穩、確實放好。如果每個人在演出前都戰戰兢兢、不敢交流,其實那氛圍會更緊張不安。但若我們彼此都能有說有笑、即便談笑的內容不是戲劇本身,你也能感覺到那流動是舒服的。 蕭:很像是一種心理的暖身,又不同的話題,知道彼此有連結在一起、大家都上線的感覺。這種感覺微妙,無法具體說明到底產生什麼影響,但經過那種說笑,會明確知道有人在後面撐著你,而我也撐著其他人。再加上,劇場本身就是一個與觀眾不斷產生連接與溝通的地方,若場上有夥伴能撐起這個連結的網絡,彼此就會開展出一個很強的能量場。 可是,獨角戲就無法這麼做。演出《灰男孩》的時候,我記得上場前開始跟crew、助理眼神示意、招呼,不斷找人做連結(笑)。如果沒人打招呼、自己坐在休息室那更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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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那是一個人的戰場,即便始終知道不只有自己一人
寂寞,專注,且以相對低的成本打造一個渾圓飽滿的新生這是此趟SOLO訪問下來,我們試著整理出的3個關鍵字。 寂寞是演員,專注的是觀眾,且有趣的是,多數人同意他們最早想做獨角戲的初衷,是源自成本考量。 演員王世緯談起這些事情非常公開透明,成本絕對是所有人做戲的時候無法迴避的第一考量。事實上,籌辦「單人實驗場」的策展人李昀芷也是因為深知此事,才希望進一步降低年輕演員的負擔,渴望打造一個平台邀請演員講述自己的故事。 又,幾年前,疫情的波浪之下,劇場連齊心合力說故事的行為都被禁止,然而被禁止的身體卻壓不下更多好故事的念頭,於是如許哲彬引領的四把椅子劇團,開始與演員合作多部獨角戲演出,如膾炙人口的《愛在年老色衰前》、至今仍在巡迴路上的《好事清單》等。 起先,會說這件事情「有趣」,乃因在藝術文化產業,談及利益、金錢之事,弄個不好簡直就像是一句髒話,好像投身藝術中人,必然得苦其心志、勞其筋骨,最好篤信孔子所謂的「君子固窮」。不過,少有人能切身明白,資源、錢財其實並不與好的作品有所衝突,事實上,創作者腦中的宇宙的確需要等比的資金挹注才能夠搭建出來。這一點在獨角戲創作者們的討論中,時時刻刻被點出。 獨角戲,是我們不需迴避這個問題的第一步。 在某人的注視下,經過一個空的空間 當然,有的時候甚至不只是錢的問題,而是等不到演出的機會;有時候也非關才華的問題,而只是形象不對。在什麼場合需要什麼演員的理由千百種,無法一概而論。 同時,演員長年來作為一個被動的等待者,似乎像是等待兔子的蘿蔔那樣,兀自在土壤中肥大才是唯一選擇。 然而,獨角戲的存在其實提供演員另外一種可能如同魏雋展所說的,一個「自我賦權」的可能性。專訪中,他提及自己早些年想實驗不同的表演方法,若無人可問、無人指導,他找一處客廳、邀請同學兩三,一同觀看點評。 這樣的形式,單純得回到彼得.布魯克於《空的空間》所描述的劇場之定義:「一個人在某人的注視下,經過一個『空的空間』,就足以構成一個『劇場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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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演員黃建豪 不是那麼「成功」,還是繼續「嚎哮」
大學就讀國立中山大學劇場藝術學系,研究所畢業於國立臺北藝術大學劇場藝術創作研究所表演組,然後在研究所階段與同學創立劇團,持續創作超過10年。近期成立公司,並參與不同劇場類型、劇團的演出。這是「嚎哮排演」團長黃建豪的劇場履歷。 很順暢,且理所當然。 這麼說的時候,略顯慵懶姿態的黃建豪放下手上正在吃蛋餅的筷子,搖搖手,「才沒有,我研究所唸了7年。」每次休學時都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唸完了,「我都在說服自己,那張紙根本不重要。人家會做的夢是那種『醒來覺得自己還在當兵』的夢,我做的是『醒來發現我沒有拿到畢業證書』的夢。」話鋒一轉,他感謝起徐亞湘老師。一直畢不了業,其實是卡在黃建豪過於脆弱的戲劇理論,沒辦法通過必修課程,直到徐亞湘老師開設的台灣戲劇相關研究專題,讓他意外發現親戚曾製作台語廣播劇,於是到國家圖書館翻找報章雜誌,做成報告。「其實不大像報告,更像精美的尋寶故事。」或許看到黃建豪的認真,徐亞湘老師讓他過了關。 履歷上的洋洋灑灑,似乎不那麼理所當然地成功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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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三) Feature
嚎哮吧~~匿名者的「疫」外之旅
其實「嚎哮排演」的「油土伯」生涯並非疫情下才開始,當初起意拍片,主要是為了填補手上沒有案子時的空窗期。沒想到5月疫情升溫時,他們的《匿名者》系列影片切合時事發揮,竟讓點閱率一口氣暴漲十幾萬,也讓更多非劇場同溫層的觀眾認識他們。對自己的創作定位是「不分創作媒介說故事」,他們也相信表演沒有界線,從舞台到影像都可以發揮自己的喜劇長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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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化身千千萬萬個小東意 訪《東意在哪裡》蕭東意
QA Q:請問這是個什麼類型的演出? A:基本上就是脫口秀。 Q:什麼內容? A:打擊弱勢族群,關懷社會亂象。 Q:你是不是講反了? A:沒有。 Q:那跟一般的脫口秀有甚麼不一樣? A:脫口秀是缺錢的喜劇演員在做的,我是藝術家,只在國家兩廳院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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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哮排演《別叫我大師》讀劇試演直視當代焦慮 黑色幽默荒謬儀式撼動人心
當失意演員成為新興宗教教主,掌聲與信仰的邊界該如何界定?第六屆「表演藝術金創獎」銀獎暨最佳人氣獎得主嚎哮排演新作《別叫我大師》,於1月31日在桃園廣達電腦總部廣藝廳舉行讀劇試演版演出,現場湧入超過350位觀眾,不僅展現了觀眾對嚎哮排演的高度期待,更見證台灣表演藝術產業化重要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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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哮排演音樂劇《別叫我成功:藝術界歸來的兒子》 結合台語饒舌嘻哈登場
嚎哮排演推出全新台語饒舌音樂劇《別叫我成功:藝術界歸來的兒子》,歷經五年籌備、製作總成本突破千萬,本週末於臺北表演藝術中心熱鬧登場,連演12場。這部作品結合台語饒舌、嘻哈文化與亞洲家庭日常,以幽默與情感交織的劇本,帶領觀眾重新思索「成功」的定義,展現台灣原創音樂劇的創新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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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東意演出《灰男孩》 挑戰一人分飾十九角高難度獨腳戲
同黨劇團舞台劇《灰男孩》大膽觸及白色恐怖時代下的同志和間諜議題,自2023年首演以來好評口碑不斷,今年再度加演,除了原班底林子恆外,今年的版本更加入了「劇場笑神」蕭東意,雙卡司輪番提槍上陣,一人各演一週。由於《灰男孩》是劇場較少見的「獨腳戲」,需要一人分飾十九角,除了要背大量的台詞外,更考驗演員在轉換角色之間的演技,即使已經是資深劇場演員的蕭東意,在排練初期也大喊辛苦,苦笑表示:「一個人演床戲真的好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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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PAR People of the Year 2022
2022音樂年度人物 周善祥 Kit Armstrong 2022戲劇類年度人物 蕭東意 Kurt Hsiao 2022舞蹈年度人物 蘇威嘉 Su Wei C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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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蕭東意 展現喜劇演員的價值 不囿限表演角色與類型
蕭東意,是擅於喜劇表演的劇團「嚎哮排演」的創意總監。2011年與黃建豪成團,便拿下當年臺北藝穗節佳作,至今的創作數量與內容穩定、紮實,且持續嘗試不同媒材。蕭東意同時也是接案演員,參與不同類型的舞台劇、影視演出;特別是在2022年進入爆發期,產量提升且挑戰更多元的角色路線,突破過往對喜劇演員的框架,充分表現個人風格,打造每個亮眼人物,令人期待他的未來發展,迎向更多可能與不可能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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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
這次是東意,下次會是蕭東意嗎?
《東意在哪裡》以諧謔的角度拋向過往幾部反詰自身的劇場創作,但它們多已建構出自己與角色、觀眾的認知體系(如吳興國《李爾在此》、朱陸豪《七十三變》等),這個方式確實趣味卻反襯出蕭東意的渺小「東意」的被認識,如何被觀眾與演員挑戰呢?這個作品的產生會否更呈現出觀演間投射目標的落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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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劇場創作者
蕭東意 東意與他的Perfect Timing
誇張到有點欠揍的各種語言腔調模仿、政治不正確到忍不住大笑卻又替他捏把冷汗的笑點、渾然天成的喜劇節奏,讓人很難將這樣的表演形象與自稱「來自傳統家庭,保守害羞」的蕭東意聯想到一起。但也是這樣的「多面」,讓他在一再嘗試、修正中,「沒有方法論」「不專業」地,找到自己表演的perfect tim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