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面向,看向大剧院时代的未来 |
国家戏剧院舞台
国家戏剧院舞台(刘振祥 摄)
特别企画(二) Feature 两厅院30 周年 大剧院时代来临╱未来观察

十个面向,看向大剧院时代的未来

当剧场多了、大了,节目更多元了,对表演艺术的创作者、观众、剧场的经营者来说,将面临什么样的状况?可能碰上什么样的问题?以往僧多粥少的团队与表演场的的关系在未来两三年即将反转,需求增加,创作的质因为量的改变而产生什么变化?在政府有限的预算下,补助已不能满足愈来愈多的团队,大剧院时代的来临是否引领著台湾表演艺术界航向另一个希望?是在地扎根?还是迈向国际?或是迎向市场?透过十个面向,本刊编辑部爬梳脉络,提出观察。

文字|本刊编辑部
摄影|刘振祥
第289期 / 2017年01月号

当剧场多了、大了,节目更多元了,对表演艺术的创作者、观众、剧场的经营者来说,将面临什么样的状况?可能碰上什么样的问题?以往僧多粥少的团队与表演场的的关系在未来两三年即将反转,需求增加,创作的质因为量的改变而产生什么变化?在政府有限的预算下,补助已不能满足愈来愈多的团队,大剧院时代的来临是否引领著台湾表演艺术界航向另一个希望?是在地扎根?还是迈向国际?或是迎向市场?透过十个面向,本刊编辑部爬梳脉络,提出观察。

观众的南北流动  

有了在地剧院后,表演场地不再局限在台北,团队得以多开场次在各地巡演,中南部爱好艺文的观众们也能就近欣赏演出,可谓双向受益。但由于某些节目仅在中南部开演,造成观众的大量流动,让以往只有单向的「北上」现象,一转成为「南移」。

南北互流的确造就了艺文热络的表象,但不可讳言的是,看表演所附带的负担也随之增加。交通上,选择节省时间便提高了成本;选择了节省成本则须付出更多时间。再者,若演出时间过长,还须加上过夜的花费。因此在决定是否观赏表演前,也不得不先惦惦荷包了。不过,即使南北流动,观众数量还是有限,作为一个大剧院,能否深耕在地、活络地方团队并且开发观众,这又是另外一个问题。

 剧场与团队的关系

未来剧场与团队间的合作模式可能出现重大变化:委托制作、共同制作,甚至串连多地剧场、以连锁院线的方式进行签约、执行巡回,都会因大剧院时代而生。演出团队与各地剧场的关系更形紧密的同时,台湾有多少表演团体可以胜任大剧场的制作规模、预算运用、票房销售?则是在这样的合作状态之下,势将面临的问题。

剧场大了也多了,即使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以往僧多粥少的窘境,团队们其实也早已习惯各凭本事、自寻出路,如今这大碗公一端上桌,尺寸不小,谁吃得下?还得秤秤斤两、摸摸肚量。馆方敢不敢把制作交到某某人手上,这是个问题。或许将来也会出现较长期、更稳定的关系,甚至是由某团队艺术总监直接经营剧场,或每年的某一季,完全由某团体规划使用,行之一定年数后再行招标、轮替也不无可能。

剧场与剧场的关系

台北的国家两厅院、台中国家歌剧院与卫武营国家艺术文化中心,是国家表演艺术中心辖下的三场馆,在「一法人多馆所」的组织架构下,不仅得「异中求同」,思考合作机制,还得「同中存异」,保有场馆特色。如何思考彼此的竞合关系,将是未来挑战。

就节目而言,除了国际邀演节目的三地巡演、艺术节品牌的串连,三场馆将共同推出「国家表演艺术中心场馆共同制作计划」,以千万制作费征求国内团队与场馆共制作品;在行政上,馆际之间将建立服务平台,表演团队可望透过单一窗口,申请三场馆场地租用。

中小场馆的特色与定位

大剧院时代来临之后,其实也意谓著表演艺术的「分层」得以底定,中小型场馆将有更多空间去发展、探索自己的定位。最好的例子,大概是如伦敦皇家宫廷剧院(Royal Court Theatre)那般,长年专攻、培育新文本的制作与演出;或似牯岭街小剧场的经营方式,与周遭社区、来访团队建立伙伴关系,同时以自制展演节目、论坛交流,延续场馆的风格属性;另外,如水源剧场近年的长销式节目扶植计划,也不失为一种策略方针,实际上也确实为其立下口碑与知名度。

在大、中、小型剧场的规模、数量都有所扩增之后,不同层级的展演空间,才能寻觅其专属的路径,自有特色也应就此而生。

票房影响生态

大剧院只要一开门,便有数千个位置空出,无论北中南,多一场就多了沉重的票房压力。以往表演集中在北部,容易造成抢票热潮,如今中南部加开场次,虽然嘉惠了当地观众,却分散了票房来源,使得几场热门的节目的购票情况,顿时显得疲软。

此外,以往团队申请场地演出并自行负责售票,但在大剧院形成之后合作模式增加,团队开始由主动演出化为被动接受邀演。如此一来,票房的销售便由剧院执行,压力也从团队转嫁至剧院。去年度就已有团队单靠邀演支撑营运,无须背负票房的案例。这对行之有年以补助为主、票房为辅两大经济支柱生存的大部分表演艺术团队而言,绝对是一大改变,当然,邀演单位的品味、经济、承担、压力等种种因素,是否也将间接地转嫁到团队身上?以往补助所恪守的臂距原则是否还能持续?此「成也剧院、败也剧院」的结果是好是坏?尚待后续观察。

大舞台的创作导向

因应新场馆的舞台规格与观众席次,未来势必有更多大型制作的产生。然而,放眼目前台湾创作者,作品能登上大舞台者屈指可数,将来可能被迫一夕之间「长大」、「升级」。

虽说大剧场、小剧场没有优劣之分,然而,面对两百人与一千五百人的观众席次,是绝对不同的事,市场性势必隐然影响作品的走向。从体裁、形式到行销、包装,创作者如何保有作品的初衷?场馆能够给创作者多少发挥空间?环境可以给创作者多少时间?观众又能包容创作者几次「失手」?展望大剧院时代,这是整体必须要面对的现实课题。

制作寿命延长

过去朝生暮死的表演艺术,因进剧场工作的时间有限,首演场即整排场的状况并不乏见,明白地说,作品早产早夭、速速封箱亦是耗损创作者能量与资源的主因之一。如今大剧院时代的来临,剧场彼此串联,演出团队有机会因全台演出空间、资源增多,而摆脱耗尽心血的制作却仅有一至两周生命的宿命。

另一方面,透过作品与观众对话时间的延长,创作者亦有机会能倾听意见,较为充裕的时间能使作品的调整空间与幅度增加,也让作品有臻至完美的可能,以形塑更健全的观演关系。

节目策划方式与内容

各地大剧场共同策划节目并串连巡演,或将本来各施其政的国际艺术节,统整为一个大型的年度表演艺术盛会;抑或是在各自的艺术节外,另规划一个年度主题(譬如英国当年的国际莎士比亚戏剧节);也可能由场馆举办系列活动后,将其中的演出节目,特别规划交换巡回的档期。在演出内容上,不同地区的剧场,其自制表演、受邀团队,自有个别希望发展的目标和脉络,然而于此同时,也能更进一步考虑,北中南剧院间的合作、不同地区观众的接受度,是否能在策划之初、邀演敲定之前,即有资源共享、预算均摊的机会。

可以想见的是,未来不管是来台公演的国际大型制作,或各剧场筹划的剧节、有意扶植的当地艺术团队等,深具场馆特色的作品,都有机会纳入纵横全台的国家表演艺术中心演出系统之内。

因应环境在地经营

文化作为日常生活的展现,北中南因应截然有别的都市纹理,剧场经营势必将深入在地脉络,寻求有效的扎根策略。比如地处台中七期重划区的台中国家歌剧院,腹地较小,四周环绕高耸入天的豪宅,便以时尚、设计为剧院定调,曾被誉为「全球最美书店」的好样团队进驻后,以设计选物、美食、精酿啤酒吸引年轻族群进入剧场;之后也可能因高雄卫武营艺术中心地处大片绿地,迎合社区居民喜爱户外运动的生活习惯,举办大量户外演出、社区剧场吸引邻里叔伯婆妈,触角伸入在地居民生活领域,稳扎稳打培养观众群。

大剧院时代,各地剧场不再以「艺术殿堂」自居,顺应地方性格的经营规划,才是艺术与观众搭桥的路径。

公共空间的活化与运用

观众到剧院除了观赏演出之外,还能做什么?若能多元运用剧院内外部的公共空间,除了加强社会连结与在地营造,也能让剧院更贴近观众的生活。例如,户外空间的装置与推广演出,通常是一般民众接近表演艺术的第一步。前台的展览与讲座,让观众在看戏之前,就能深入了解演出特色。主题式书店与商店的设计,提供看戏之外的知识延伸与消费体验。甚至更进一步,以剧院的建筑结构为主体,量身打造特定场域的演出,挑战创作者不同的思维。

表演艺术将不只局限于舞台上,更在剧院有形、无形的空间发散、连结、深植。

欢迎加入 PAR付费会员 或 两厅院会员
阅读完整精彩内容!
欢迎加入付费会员阅读此篇内容
立即加入PAR杂志付费会员立即加入PAR杂志付费会员立即加入PAR杂志付费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