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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自己有把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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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自己有把握的事!

对啦,我会玩那些基本的丢球把戏,但是我也想做些华丽的招数啊。我朋友又说:「你不是专业的马戏团团员,你是个会杂耍的钢琴家,观众对于你会杂耍已经很惊讶,他们不会太在意有没有什么花俏的招数,但只要掉球,就会被认为是个丢球技术不怎样的钢琴家。在舞台上,还是做自己有把握的事就好。」

对啦,我会玩那些基本的丢球把戏,但是我也想做些华丽的招数啊。我朋友又说:「你不是专业的马戏团团员,你是个会杂耍的钢琴家,观众对于你会杂耍已经很惊讶,他们不会太在意有没有什么花俏的招数,但只要掉球,就会被认为是个丢球技术不怎样的钢琴家。在舞台上,还是做自己有把握的事就好。」

九月,是新学年的开始。可以见到新学生,让我感到很兴奋;可以学到新事物,也让我很开心,那种心情和感觉,就像我小时候一样。

在我东吴的教室里,这堂是位新生要上个别课。这位同学一开始就用了很快的速度弹奏乐曲,但只弹了两行,而且满是错音,就停了下来,并用著急切的眼神看著我说:「对不起,再一次!」然后她再从头弹了一次,但还是一样用了飞快的速度,一样弹错了一大堆的音。不过这次,她弹到了那一页的尾端才停下来,委屈地说:「老师,我在家里弹得比这个好很多!」

「担心小错误,叫我怎能融入感情?」

这个戏码几乎每年都会上演,我跟学生解释,几乎所有人弹给别人听时都多少会打点折扣。在家练习,和弹给别人听,一点都不同。在家练琴时,如果弹错或是背错了,大不了再从头弹一遍,但演奏给别人听,想要完美,就要谨慎,因为只有一次机会。因此,做自己有把握的事,不要在那时挑战极限,应该会是个比较好的做法。所以,我要求学生试著用慢一点、安全的速度再弹一遍。通常,这样都会好多了。

利奥波德.戈多夫斯基是一位廿世纪初在欧洲和美国声名大噪的波兰钢琴家和作曲家,他特别惊人之处,是在于钢琴的弹奏技巧。有位作家写到:「他的十根手指拥有十个独立的声道,可以创造出一幅复调的绘画。」身为一位作曲家,他的钢琴作品非常复杂,大概只有他自己能够弹奏好它们。在他家,他的弹奏让所有的朋友和宾客感到惊艳,但当他走上舞台,怯场就会让他的演奏变得很机械化。戈多夫斯基的一位钢琴家朋友说,那就好像一幅美丽的画被剥夺了所有的色彩一样。但感到最悲情的,应该是戈多夫斯基自己,他从来没有真正享受过舞台上的表演,他抱怨:「总是担心小错误,叫我怎么能融入感情?」他的独奏会虽然仍被称赞为技术完美的奇迹,但了解他的人,还有他自己,都知道他的表演已经打了五折。

在舞台上,我不够害怕?

在《弹琴说爱》里有个小桥段,是许哲诚(盲人钢琴家)弹琴,我丢球杂耍。在舞台上,杂耍和弹琴最大的差别,就在于——当你搞砸了时。弹琴时,不小心错了一个音,观众可能不一定会知道,但是杂耍时,如果球没接稳而掉到地上时,每个人都会注意到。刚开始演出《弹琴说爱》,我平均四、五场就会掉一次球,每当悲剧发生,我就会捡起球、握拳伸出食指到嘴边,跟观众比划说:「嘘~不要跟哲诚说。」观众会笑,我会继续杂耍,但总觉得沮丧,因为没办法完美地呈现。我的一个朋友跟我说,会有失误,是因为我不够害怕。啥!不够害怕?!他说:「如果你告诉自己,丢的是手榴弹,掉了就会炸死自己,我就不信你不怕。」每当我想起他的建议,我就会超级谨慎,只做些容易的把戏。对啦,我会玩那些基本的丢球把戏,但是我也想做些华丽的招数啊。我朋友又说:「你不是专业的马戏团团员,你是个会杂耍的钢琴家,观众对于你会杂耍已经很惊讶,他们不会太在意有没有什么花俏的招数,但只要掉球,就会被认为是个丢球技术不怎样的钢琴家。在舞台上,还是做自己有把握的事就好。」

虽然,「做自己有把握的事」这句话我也常跟学生说,但听到朋友这样建议,突然让我觉得自己就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好像学到了新事物,感觉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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