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剧场已死:实验剧场万岁! |
笃信艺术至关重要、剧场能造成改变的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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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边界

实验剧场已死:实验剧场万岁!

马里内蒂在攻击大众娱乐时,故意显得咄咄逼人,这是因为他想要鞭策艺术家勇于实验,并抵制迎合观众喜好或期待的冲动。他希望艺术家不要用众所周知的有效方法,而是彻底改革剧场。作为艺术家,为了使观众惊奇,我们必须先使自己惊奇。我们必须让「实验剧场」继续实验。

文字|郭文泰
第329期 / 2020年05月号

马里内蒂在攻击大众娱乐时,故意显得咄咄逼人,这是因为他想要鞭策艺术家勇于实验,并抵制迎合观众喜好或期待的冲动。他希望艺术家不要用众所周知的有效方法,而是彻底改革剧场。作为艺术家,为了使观众惊奇,我们必须先使自己惊奇。我们必须让「实验剧场」继续实验。

「实验」与「前卫」在二○二○年有什么样的意义?我们在戏剧、艺术、舞蹈和音乐领域进行哪些实验,确实挑战且拓展了艺术的边界?「实验剧场」是否仍然具有实验性?

我最近跟一位编舞家开会讨论即将合作的一部制作。她问我想在这部作品里探索什么类型的动作?一开始,我的答案是不希望这次的编舞太「舞蹈」,或太像「现代舞」。她希望我说得更明确一点,我便列了一份我不希望用到的动作清单——这些动作已成为现代舞中习以为常的主流,以至于几乎在每个作品里都会看到其中一项。这些动作包括:

1. 做著一连串的动作同时大声呼吸(尽管他们体能如此之好,丝毫不像喘不过气的样子)。

2. 绕著一个大圈跑。

3. 一连串跌倒、站起、跌倒、站起的快速动作。

4. 夸张且重复地做著变型的日常动作(喝咖啡、刷牙、梳头发诸如此类……)

我不是批评这些动作或表演这些动作的舞者,而是想表达这些身体语汇在某个时间点曾经是很「现代」或「当代」的,但现在看来则似乎颇为「传统」。就像在一九八○年代,美国行为艺术家凯伦.芬利(Karen Finley)仅以巧克力覆盖全裸的身体,在舞台地板滚动是那么地令人震惊。但我最近到克罗埃西亚和芬兰参加一个行为艺术节,看到年轻的艺术家以草莓、奶油、颜料、泥土和羽毛覆盖身体时,却丝毫感受不到惊喜。虽然这些画面是美丽而有力量的,可是它们在行为艺术的传统中却是安全且保守的。 

永不止息的实验

实验艺术家的难处在于,我们必须挑战各艺术领域中的常规,寻找「可实践」的新可能性;一旦我们发现了新的路径,却不能单纯地复制我们的成果,而必须持续探索。一个有创意的发现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是一系列新实验的起点。

美国导演罗伯.威尔森曾谈到创作的过程,他相信艺术家必须抵抗自己的天性或安逸的欲望,并远离熟悉的模式。以游历在城市中为例,威尔森认为,倘若走到一个你习惯右转的十字路口,那么你就应该左转。这也许不是最快,甚至是未必能到达目的地的路径,但是在这一路上你将有新的发现。威尔森说作为一名艺术家就是「当你认为这么做可能是错的,那你就这么做。」

影像艺术家白南准忆及一九六○年代,他把新买的电视带回家那天,读到使用说明书上警告使用者不要将磁铁放在映像管萤幕上。毫无悬念地,他立刻放了一块磁铁在萤幕上,在他放上磁铁的地方形成了一个白色的圆圈。他将这个发现转化为装置作品《月是最早的电视》(1965),由十二台磁铁摆放位置不同的电视机展现了月亮的盈亏周期,而变成他最有名的作品之一。

当然,我并不是建议你回家后在萤幕上放一块磁铁,而是鼓励这种能挖掘新发现的好奇心。这种「如果……会怎么样?」的好奇心是所有创作的起点。 

 为使观众惊奇,必须先使自己惊奇

未来主义作家马里内蒂(Filippo Tommaso Marinetti)在他具煽动性的宣言《被嘘的乐趣》中,谈及剧场制作「立即见效的恐怖」,他相信那些「马上就能攫获每一位观众(的表演)……几乎都是制作精美且完全缺乏原创性或创意巧思。」马里内蒂主张「不是所有被嘘的作品都是出色或新颖的,但是任何立刻获得掌声的作品绝对不及一般水准,而是二流的、单调乏味、拾人牙慧或乏善可陈的。」

马里内蒂在攻击大众娱乐时,故意显得咄咄逼人,这是因为他想要鞭策艺术家勇于实验,并抵制迎合观众喜好或期待的冲动。他希望艺术家不要用众所周知的有效方法,而是彻底改革剧场。作为艺术家,为了使观众惊奇,我们必须先使自己惊奇。我们必须让「实验剧场」继续实验。

这个标题是拟仿“The king is dead, long live the king.”(国王已死,国王万岁。)这是英国在君主逝世时使用的文告,意指现任国王驾崩了,愿那继任的国王万岁。由于这句话的修辞及历史意义,在欧美常作为有关继承或替换的文章标题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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