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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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晚餐

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会选什么样的食物?我们希望最后留在嘴里的味道是什么?是那些唤醒儿时记忆的餐点,让我们想起和家人共同围坐在餐桌前的时光;或是帮助我们度过艰难时期,令人感到慰藉的食物;抑或是那些我们至今仍梦想拥有、一生一次的异国大餐?

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会选什么样的食物?我们希望最后留在嘴里的味道是什么?是那些唤醒儿时记忆的餐点,让我们想起和家人共同围坐在餐桌前的时光;或是帮助我们度过艰难时期,令人感到慰藉的食物;抑或是那些我们至今仍梦想拥有、一生一次的异国大餐?

「两磅培根、1份大总汇披萨、4块炸鸡胸肉;激浪汽水、百事可乐、沙士、甜茶各两杯;冰淇淋1公升;5份鸡排、两个培根汉堡、薯条、1打香蒜面包条配义式番茄酱。」

「必胜客芝心披萨、4个汉堡王的华堡、炸薯条、炸茄子、炸栉瓜、炸秋葵、一个胡桃派、两升瓶装的百事可乐3瓶。」

对美国典型的4口之家来说,这些餐点可说是稀松平常。它包含了美国人日常需要的所有营养:垃圾食物、垃圾食物,跟……垃圾食物。让它们显得与众不同的是,这些餐点是一个个关押在死囚牢房里的犯人所点的最后一餐。为即将伏法的杀人犯提供丰盛的最后晚餐,是美国政府长期实施的政策。

仪式性的最后一餐

根据琳达.梅尔(Linda R. Meyer)的文章〈死亡的意义:遗言和最后的晚餐〉,为死刑犯们提供特殊餐点的争议行为,从人类有历史纪录开始,就在不同社会中存在。梅尔将这种仪式的起源归因于法警与死囚的「和解」,表明法警在行刑中所扮演的角色只是执行勤务,无关个人,试图取得谅解。

也不是所有死囚都会要求丰盛的最后晚餐。有人要了一包水果糖,有人想要一颗红苹果,另一人则是希望把他的最后一餐给无家可归的人,还有人要求一颗带核橄榄。隐藏在这些要求背后的动机十分耐人寻味,有这么多食物可以选,为什么偏偏是这些呢?那些糖果是否保留了很久以前,那名犯人仍纯真无瑕时的童年回忆?那颗苹果是否与夏娃在伊甸园里咬下的禁果有关?那些被捐赠的餐点,是否表达了对罪行的懊悔,以及死前做出最后善行的渴望?(狱方最终拒绝了这项请求。)至于橄榄,是因为橄榄枝在圣经中那和平的象征吗?(坦白说,我完全不了解橄榄在此可能的意涵,还特地上网找了橄榄的象征意义!)

就仪式而言,探究整个实践过程的机制也很重要,从法警接受死囚要求,狱厨烹煮部分餐点,到法警特地外出采购不同食物的过程,是如何一一被处理的。让人不禁想像当汉堡王的外送员将装著4个华堡的袋子,递给看守人员的画面,他微笑著祝狱警们有美好一天,丝毫没有察觉,这些餐点注定要被一个犯下重罪的死囚吃掉。

当他们咬下迈向死亡的第一口,是什么样的体验?当他们吃下最后一口,理解到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进食了,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如果是你,你会选什么?

世界各地的艺术家都对这病态的一餐相当感兴趣。美国艺术家茱莉亚.格林(Julia Green)花了20年创作《最后的晚餐》系列作品,她以鲜明的钴蓝色颜料,在陶瓷盘上手绘一幅幅最后晚餐,并主张这是「使死囚牢房人性化」的创作。在《不再重来》系列作中,纽西兰艺术家亨利.哈格里夫斯(Henry Hargreaves)一丝不苟地以高解析度的摄影照片,重现了这些最后的晚餐,并「透过食物的共通点」找到与这些死囚们产生连结的瞬间。

亲爱的读者,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并不意味著我或你会有一天在死囚牢房里,面临在伏法前要吃什么的抉择。但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会选什么样的食物?我们希望最后留在嘴里的味道是什么?是那些唤醒儿时记忆的餐点,让我们想起和家人共同围坐在餐桌前的时光;或是帮助我们度过艰难时期,令人感到慰藉的食物;抑或是那些我们至今仍梦想拥有、一生一次的异国大餐?要把这份清单范围缩小到最后一顿饭,真的很难。

但也许这个练习的重要性并不是想像我们在死囚房里会点些什么,而是有意识地关注我们每天吃的东西,试著珍惜、甚至津津有味地品尝每一顿饭。和死囚不同,我们不知道哪顿饭会是我们的最后一餐,所以享受它、享受生活,尽情享受每一刻……

(本文出自OPENTIX两厅院文化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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