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人大哥大》排练现场。(杨咏裕 摄 界址创作 提供)
戏剧 无痕迹的在地化移植

《死人大哥大》 跨越世代探讨「交流的焦虑」

界址创作《死人大哥大》

2026/7/24~25  19:30

2026/7/25~26  14:30

台北 国家两厅院实验剧场

《死人大哥大》(Dead Man’s Cell Phone)是美国剧作家莎拉.茹儿(Sarah Ruhl)于2008年获得海伦海斯奖(Helen Hayes Award)「优秀新剧本」奖 (Outstanding New Play)的作品,过去虽有在台湾的演出记录,但多是在学院制作中呈现(且采用不同翻译剧名)。而莎拉.茹儿在台湾更为人知晓的剧本,是2004年发表的《窗明几净》(The Clean House),另一改编自希腊经典神话《奥菲斯与尤丽狄丝》的《遗忘的旋律》(Eurydice)也曾在2010年时由台湾的剧团制作演出。

本次由界址创作演出的《死人大哥大》版本,是由刘崴玚翻译、重田诚治导演。刘崴玚表示,《死人大哥大》是他开始翻译剧本后的第一部作品,约在2021年左右完成,直到今(2026)年才有机会正式演出。他也提到,自己在选择剧本翻译时,「会在乎这个剧本有没有可能在台湾演出,所以很多议题性太强的剧本会先被挑掉,因为较难被台湾观众理解其语境与背景。」他特别在意剧本的剧场转译,希望能找到相对应的连结,因此《死人大哥大》的故事场景虽发生于20多年前,但仍可透过「手机」这件事情尝试跨越世代与文化间的移植。

《死人大哥大》排练现场。(杨咏裕 摄 界址创作 提供)
陈武康访林怀民,谈如何与FOCASA一同疯魔广告图片

文化的在地移植,无痕迹的消弭距离

《死人大哥大》将原剧名里的「Cell Phone」翻译成很「复古」的「大哥大」,而非「手机」,一部分回应了剧本完成的年代,对应到台湾当时对手机的暱称,另一部分则是导演重田诚治对这个剧本的「感受」——他说:「这个剧本在台湾演过几次,翻译的剧名对我来说都偏『文艺』,但看完剧本后,我完全跟『文艺』这件事勾不起来,因为我觉得这个剧本有点黑色喜剧,也有点类戏剧,好像有很『local』的感觉。在某次与朋友聊天过程中,萌生出『大哥大』这个有年代感的想法。」

这种很在地(local)的感觉,也成为创作团队进行剧本转译的切入点。

重田诚治说:「第一个直觉是台南,那种『旧的东西与新的东西一起存在』的感觉。」就像剧本里的场景「咖啡厅」,他所想像的就是那种在老宅里,或是类似泡沫红茶店的地方,而非市中心的时髦、现代咖啡厅。也就是说,他想找寻台湾类似的地点,去对应并建立《死人大哥大》中的场景。

「我没有要大改剧本内容,或是做完全的在地移植,想在台湾找到相似的元素。」重田诚治提及,剧本里提到天主堂/宗教,但他想做的是,让这个宗教符号更有在地特征,所以他参考了台南盐水的天主堂,其建筑是传统庙宇的建筑风格,但内部的长椅、祭坛则是教堂的摆设,而这些反差与融合确实反映出文化跨越后的真实样貌。

相较于界址创作前一部翻译作品《内在的声音》,较少文化转译;《死人大哥大》则尝试在未有大幅度调整下,找到与台湾间的连结。但导演明确表示,并没有打算把场景直接拉到台湾,将尝试制造一种「好像在台湾、却又没有明确指涉」的状态,「就像提到某些路名,好像会在台湾某个地方出现,但不会很明确,而是带有某种模糊性。」

重田诚治说:「我想『消弭(原著剧本与台湾之间的)距离』。」借此做到无痕迹的文化转译。

《如蝶翩翩》首度访台的必看亮点广告图片
《死人大哥大》排练现场。(杨咏裕 摄 界址创作 提供)

时空背景的维持,背后议题的延续与跨越

《死人大哥大》其中一个主题是涉及「器官移植仲介」,对刘崴玚而言,在翻译当下并没有太多概念,特别是对「仲介」这个部分;不过,今年6月的一则新闻——移植名医陈尧俐因仲介国人赴中国接受器官移植虽在2024年的一审、2026年的二审轻判,但卫福部依《人体器官移植条例》第16条废止陈尧俐医师证书,使其永久丧失执业资格,成为台湾首起医师因涉及器官仲介而遭撤照的案例(注),似乎与剧本找到某种连结。

「一般观众或许能理解器官移植,但对仲介的产业链无法深入了解,所以《死人大哥大》用了比较轻巧的方式来处理。」刘崴玚说。

《死人大哥大》另一个关键则是「手机」。由于剧情发生年代尚未有智慧型手机,而智慧型手机的出现又会延伸出更多讨论,于是创作团队决定将演出背景仍维持在剧本预设的年代。不过,他们在意的也非纯粹实务操作问题,刘崴玚认为这个剧本背后要探讨的是「交流」,虽不可否认智慧型手机的出现确实改变了交流方式,但「交流的焦虑」本身并未消失。

《死人大哥大》排练现场。(杨咏裕 摄 界址创作 提供)

「我们用这些便利的方式来交流,但我们的交流有变得更亲密吗?还是更疏远了?当我们透过这个东西去认识电话另一边的人,或是从别人的口中认识这个人,那我就完成对他的认识了吗?」刘崴玚认为:「这些不是当面交流所造成的焦虑,我觉得在2006年那时正在开始,但到2026年并没完全消失,只是技术改变了。」

因此在剧本里,每个角色面对手机有截然不同的态度,有人相对老派,需要白纸黑字留下东西,有人是被动地让科技与时代推著前进,有人则非常信任手机。这不只建立了每个人物的设定,更反映出他们对于交流的不同选择。这些选择跨越了时空,延续了《死人大哥大》在文化移植后的当下意义。

注:可参考孔德廉、王芊凌:〈台湾首例移植医师遭撤照,陈尧俐案揭开跨境器官仲介生意〉,《报导者》网站,2026/6/8。

本篇文章开放阅览时间为 2026/07/17 ~ 2026/10/17
Authors

作者

新锐艺评广告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