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戏
-
焦点专题 Focus当编舞家走进马戏帐篷
传统马戏总是在寻求超越极限,试图掩饰重力的存在;但编舞家走进马戏帐篷,他们追求的却恰好相反他们要让身体找回真实的重量,甚至学会「坠落」与「失败」。 本专题聚焦近年表演艺术圈最生猛的混血:「舞蹈」与「马戏」。我们特邀编舞家陈武康专访云门舞集创办人林怀民,看这位宣告退休却停不下脚步的编舞家如何走进FOCASA马戏团的排练场,编创《几米男孩的100次勇敢》不求绚丽奇观,而是教导习惯憋气的马戏演员「呼吸」,要求他们在叠罗汉时「表演失败」,并且在一次次的失败练习中,长出直击人心的勇敢。 在国际舞坛,我们则进一步盘点哈希德.乌兰登(Rachid Ouramdane)、尤安.布乔亚(Yoann Bourgeois)、奥雷利安.博瑞(Aurlien Bory)、穆哈.莫苏奇(Mourad Merzouki)和亚历山大.凡托恩豪特(Alexander Vantournhout)等5位欧陆编舞家的创作路径,看他们如何透过马戏的极限风险与空间力学,以「编舞式马戏」(Choreographic Circus)探索人类集体的恐惧、信任与生存隐喻,透过编舞重新丈量重力,并与马戏特技碰撞出迷人火光。
-
焦点专题 Focus从呼吸开始,改造一个马戏团
走进淡水河畔的住家,林怀民最先谈起的,不是舞蹈,而是窗外淡水河滩的红树林。 他家门口那一片红树林,2023年为了防洪与保护生态的多元性,被政府清空,泥滩露出庞大的红沙发、冰箱,还有生活杂物,非常超现实的场景。没想到不过两三年,它们又以不可思议的顽强生命力,再度密密麻麻地从河滩长成比人高的树林。 接著,他的话题又转向另一段社区抗争的往事当年为了反对交通部计划在河滩建造高架道路,他亲自拟陈情书,到立法院作证,跟著居民头绑白布条抗议,交通部修正规划,道路改移,成就了台64线快速公路,才有今天的左岸步道。 乍听之下,这些关于生态消长、社区抗争的琐碎话题,与艺术无涉,实则与他半世纪以来经营舞团,面对创作的方式如出一辙。 新闻系毕业的林怀民,对世界保持著近乎过动的好奇心。不管以巴战争还是印度种性阶级,都是他关心的题目,他的触角始终探向生活底层。他从不关在冷气房里思考纯粹的美学,一个作品的诞生,总是来自一个更大的社会脉络,以及许多看似与创作无关的事情。 原以为从云门退休后,日常姿势只剩下「坐著」。没想到,为了一群就像红树林般生命力强韧的马戏演员,他再度卷起袖子,走进FOCASA马戏团的排练场。他不要高深论述,唯一原则是「马戏团怎么可以没有小丑?」要演员学会「表演失败」,甚至直接表明「我们要做一个能赚钱的制作」。 当退休大师遇上刚从香港编创归来的骉舞剧场创办人陈武康,两人在《几米男孩的100次勇敢》港台一路叫好叫座后,回头对谈。话题从五月天的〈倔强〉,用来搭叠高台的9张红椅子,聊到演出后让演员在后台泡冰水,回饭店再进折叠浴缸泡热水,保养身体的撇步。 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枝微末节,再次印证了林怀民一辈子的信念:表演这个行当「不疯魔,不成活」;剧场人不能关在象牙塔里,要像Uber一样把艺术送到人家门口。
-
焦点专题 Focus从呼吸开始,改造一个马戏团
找音乐找到发疯 陈:我在台南看了演出,这出戏把音乐、视觉、特技融合得浑然天成,我觉得是个奇迹。音乐包括了古典、大众化的流行音乐和流行歌,你挑选的逻辑是什么? 林:我编舞从不写「剧本」,这回倒写了每幕的大纲。根据臆想的场景,找音乐比较顺手。 刚开始,大家在学走路,练抛球,我就从韦瓦第《四季》挑出一段慢板,走路抛球,所有动作都要在音乐的点上。有了这个历练,其他音乐再难,他们也能很快抓准音乐。于是我把特技的动作也跟著乐句走。这样,整出戏才能产生流畅的感觉,不会片断化。 时间紧迫,要变出17段音乐,我和音乐指导梁春美找音乐找到发疯。有时好像自找麻烦,像萧斯塔可维奇的圆舞曲,我放弃好像欧洲大厅堂舞会的精致版本,选了青年乐团演奏的录音。那种粗糙微瑕的质感才能呼唤出舞台上踩高跷的玩具兵游街的热闹。 那25张笨重的红椅子要配什么音乐才能动起来?我很头大。一天凌晨,昏昏沉沉地,我撞进《神鬼奇航》的世界,最后选了3首汉斯.奇默的音乐,干掉6分钟的编舞,大快人心。 电影配乐都用了,我理直气壮地加入庾澄庆的〈再试一下〉,谢幕时用五月天的〈倔强〉作结。不少人告诉我,这出戏让他们看哭了。我想,每个人都有挫折的经验,演员的表演和「一试再试试不成,再试一下」的歌声,打动了观众的心吧。
-
焦点专题 Focus从承担风险、重力实验到真实肉身
过去谈当代马戏,既有的论述常见马戏如何向舞蹈、剧场与视觉艺术靠拢,借此摆脱传统马戏以技巧展示为核心的表演模式。然而,近年更值得注意的,或许是一股反向流动:愈来愈多当代编舞家开始主动走向马戏,将马戏身体纳入创作语汇之中。 他们所寻找的并不是更惊险的动作或更强烈的视觉奇观,而是当代舞蹈在高度概念化与剧场化过程中逐渐稀缺的东西:真实存在的风险、肉身的重量、无法伪装的劳动,以及表演者彼此之间高度依存的信任关系。 在「舞蹈/马戏混种」(Dance-Circus Hybridity)的交错中,马戏不再只是填补舞蹈叙事的工具,特技本身即被赋予了编舞思维。当特技动作被「句法化」(syntacticalized),肉身抛接与堆叠便转化为一种「重力的诗学」在对抗重力与向重力妥协之间,产生了极具舞蹈性的情感张力。 这种跨界的碰撞,促成了一种「编舞式马戏」(Choreographic Circus)的诞生,也让表演者长出了一种「跨学科身体」:既保有舞蹈的空间感知与身体质地,又承载著马戏的极限体能与功能性。
-
焦点专题 Focus剧场里的马戏,超乎一瞬的精采
过去,马戏在台湾多半像是一瞬之花,乍现以后,爆出热烈的掌声,便不见痕迹,因此观众对它的期待,亦经常是炒热气氛用的活动。 然而,当马戏走入剧场,在华丽的旋转之后、在精采的亮相之前,在各种看似超乎常人能够做到的能力,待端上剧场以后,值得期待的就不仅只是瞬间的火花,而是将饱含在身体中的能量,以不同的叙事、故事、脉络更精准地谱出。或许就是这种打破框架的丰富可能,就连编舞大师林怀民也被吸引,而与FOCASA马戏团(原FOCA福尔摩沙马戏团)合作,接下了马戏制作《几米男孩的100次勇敢》的导演 本次专题特别采访3位深耕马戏的年轻世代表演者,谈论这一路的感受;同时访问3位戏剧、舞蹈背景的导演,为我们整理马戏的奇异,所为何来。 (本文出自OPENTIX两厅院文化生活)
-
焦点专题 Focus 马戏演员
蓝翊云 剪短头发,长出新的身体
马戏创作经常要求表演者展现自己,包括独门的技术、能力与创意,然而,所谓的「自己」到底是由谁去定义的? 这个问题,特别是对当代女性马戏表演者来说,是后知后觉被捡起来的疑问。 面对这个提问,表演者蓝翊云以自己求学经验为例,他说 :「我从10岁开始在戏曲学院念书,要被分配到什么领域,通常都是由老师决定的,而女性又经常因为先天的身体特质被分配阴柔的表演范畴,例如,我所擅长的软骨功、高空特技,也是如此。」 在学习之初,女性必须尽最大的能力展现自己身而为女的姿态甚至还没有讨论到作为一个「人」,就直接跨度到「女」。必须强调长发、强调婀娜的身体,还有柔软的曲线。 正因如此,蓝翊云在今年剪了一头俐落的短发,便仿佛有另一个身体从他这躯壳中诞生,他说:「女性的意识改变我身体的选择,使我的创作好像也多了更多空间能够移动。」
-
焦点专题 Focus 马戏演员
黄翊 在无机物之间,活出有机的自己
黄翊,20岁出头,青春正盛,且外型抢眼,因此高中时期便有模特公司找上门。然而,他的那双眼睛一旦望向扯铃,就会流露出截然不同的气焰。好像他看的不是转动的扯铃,而是凝视他转动的生命一样。 作为马戏表演者,早早起步有体能的优势,但若这么说,又会让人忽略马戏背后需要的艺术深度。体能或许可以让一个表演者将自己的技艺磨得让人目不转睛,然而,黄翊期待的是能打造让人铭刻于心的一场表演,而非一场转瞬即逝的秀。 大概是个怪咖 黄翊从国小接触扯铃,学没几年,就发现好像没有老师可以教自己了。「真的很早欸大概是国中吧?后来我就开始自己扯了。」 他经常提及一件事,某段时间为了精进自己,走到哪里他都带著扯铃,当时,他脑袋只能想著一件事:不可以让扯铃掉下来。 扯铃不只是技艺而已,他是知道的,但除此之外,扯铃到底还能是什么?那时候的他,尚未有答案。彼时,偶尔和队友闲聊,聊得多也不是技巧,而是形容一种身体的延伸的状态,把扯铃当作心灵的伙伴,他说:「我那时候常常跟大家分享怎么对扯铃比较好,结果也没人回我,可能都觉得我很怪吧?」 自认怪咖,早早就把自己扯到台湾的天花板去,至于下一步在哪里?黄翊不知道。 总之,不过也只是几年前的事情而已,「马戏平台」在卫武营在刚刚起步,而在国外,各种技艺早就烧得炉火纯青。他于是毅然决然向外探索,于2022年干了两件大事:其一是徒步走了趟西班牙朝圣之旅,其二是报名世界知名的欧洲杂耍大会。 这里先谈后者黄翊说,参与杂耍大会之前,他总感觉自己对扯铃的修炼好像来到极限,「好像一直在吃身体的老本,想把一切技巧练得很厉害,可是然后呢?做完之后会有一股巨大的空虚袭来。当时我坐在大会的练习场馆内,那是一个非常大的空间,几百个人同时练习,现场有各种道具满天飞,我练累了就坐在角落看大家,思考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 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那好像是他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一旦疑问浮出,就像是裂缝一样,透出一道光,然他看见自己的身体里,除了扯铃之外同样使他在乎的事情:孤独。
-
焦点专题 Focus 马戏演员
朱宸祐 失误了,依然能是个好演员吗?
从未当过一天真正的厨师,然而在马戏圈子里,所有人都冲著朱宸祐喊「厨师」。这个绰号的由来,他解释,是因自己的「小聪明」。 「我高中是念庄敬的表演艺术科,本来就是一个演戏的人。」朱宸祐说,原先他的生活离杂耍、马戏之类的远得要命,却因为考上戏曲学院,未来的方向就全不一样了。考试前,他左思右想:半路杀出的自己该如何赢过那些自幼习武的科班生呢?灵机一动,便结合自己在餐厅半工半读的经验,「带著卡式炉、砧板,还买了一些小菜过去面试,一边说故事一边煮菜,最后就考上了。」 原来如此。那之后,他就成了「厨师」马戏之路尚未出道,道上的诨名就已然成立。
-
跨界 从《苔痕》起步的跨界合作FOCA《虚缺号》 在空格符号中寻找意义
跨界马戏作品《虚缺号》延续2019年台新艺术奖决选入围作品《苔痕》的合作,由FOCA福尔摩沙马戏团(后简称FOCA)邀请旅居德国的台湾舞者田采薇和德国搭档扬.莫蒙(Jan Mllmer)一同担纲导演,联手打造全新原创作品,企图在无法定义的空格框框中寻找意义,回应当代社会的多重议题。 从画面堆叠出意义,从演员特性发展出动作质地 田采薇和扬.莫蒙两位导演从舞台上的15个正方形格子,找到虚缺号这个符号来对应。「虚缺号(□)就像是古文字学者研究残缺的文字。学者试图从上下文去辨别缺失的部分。但即使有了上下文,有时候还是找不到答案。」田采薇说,「就像我们在框框里呈现了很多画面,不是每个都有明确的答案,也不一定真的代表什么特定的东西。」 这种寻找意义的过程,成为画面推进的动力。演员在这些多重方格中的组合与堆叠,构筑种种隐喻的画面,比如动作像在工厂的流水线般不断重复、在输送带上移动,或是像鸟群一般成群的移动等。画面中承载著创作者对当代社会的反思,但不说教,保留想像的空间,交由观众去填空。 由前云门舞者、也是田采薇大学学长的摄影师骆思维创作的预告片,精准地捕捉整个作品的调性与氛围。奔跑的人群、模糊又清晰的人脸,交织以马戏特技与空间的对话,呈现一种冷调疏离、却仍然扣和生命写实的映照。 在排练场不太谈论调性和意义,而是更专注在编排表演。田采薇和莫蒙的创作特色是为合作对象量身打造作品。比如为一位20多岁的FOCA女演员设计一个梦游的角色,运用她天生纯真的个性来推动角色。但表演上要精准做到半梦半醒的状态也不容易,田采薇举例,就像逼5岁小孩去开车,无法逼迫演员去达成现在他们做不到的事情,但她不会放任他们,除了持续鼓励,有机会就继续引导。
-
话题追踪 Follow-ups澳门马戏未完成
澳门于1999年开始举办艺穗节,除2023年停办外,第22届则于今(2024)年1月底落幕。最初由政府主办的澳门艺穗节,2007年起开放民间团队提交策画构想,2009年易名为「澳门城市艺穗节」,历经许多阶段。近年的重要变化,包括自2017年起由澳门文化局主办,并在2020年增设「穗中有萃」单元,开放民间单位针对特定社群或主题提案,举办节中节。 2024澳门城市艺穗节共有两个节中节,其一为澳门编舞家何雅诗策画的「城市银龄艺术节」。除了她和编舞家梁奕琪的作品《舞出心中一朵花》,该节也策划了香港不加锁舞踊馆的舞蹈影片《一、二二个半》播映、台湾骉舞剧场的《自由步摇摆岁月》,以及由港台两团艺术家带领工作坊和参与圆桌对谈。 另一个节中节,也是本文的起点,是由澳门「自家剧场」理事长及行政总监梁嘉慧策办的「当代马戏艺术节」(后简称澳门马戏节),同样组合了澳、港、台三地的节目,搭配街头表演和「『大杂斗』杂技杂耍大赛」,也设置了体验杂耍、爬竿和偶戏的摊位。(注1)应策展团队之邀,我前往参访并于演后提供回馈。从马戏节出发,我观察到这个节中节从策展与艺术创发、表演与城市的关系,到文化活动与艺文政策的互动等,都或清晰或隐现地反映出诸多澳门表演艺术生态现况,能够成为在其他地方耕耘马戏的人们思考自身实践的机会。 初起步的在地马戏人才培育、艺术创发与策划 首届澳门马戏节的策展人梁嘉慧,自2015年起参与民办跨界表演艺术节「搏剧场节 BOK Festival」的筹划,2018年与黄咏芝创立「小红点小丑友伴计划」,展开小丑医生实践。她与剧场导演、亦是艺术节节目总监的邝振业,于2023年共启「ECCircus探索当代马戏表演者培训计划」(后简称ECCircus计划),公开招募澳门当地对马戏表演有兴趣的剧场工作者与一般大众。据梁嘉慧表示,最初其实是希望为计划学员创造展现训练成果的舞台,意外创造出一个马戏节。 澳门因博奕产业,过去有太阳剧团(Cirque du Solei)在威尼斯人酒店推出该团亚洲第一个定目剧《ZaiA》,但两年后不敌新濠天地推出的《水舞间》而撤离。大型的特技娱乐制作为澳门带来了许多国际人才,但
-
新锐艺评 Review在梦里什么都有,但现实不是梦
《梦与阴影》模糊黑夜与白昼的界线,以「梦」为创作起点,在超现实的夜里,探索潜意识的存在。借鉴于佛洛伊德和荣格的著作,以及超现实主义画家达利和马格利特的作品发想文本的发展。作品运用FOCA福尔摩沙马戏团当代马戏元素与肢体对话,揉和进河床剧团的意象剧场,试图在两者不同的领域中,寻找马戏和戏剧结合的跨领域舞台。 梦与阴影中光的流动性,运用马戏道具呼应象征 《梦与阴影》企图运用多元表演的形式,展现别于一般所认知的演出形式,马戏道具在梦中呼应的象征意义,以及作品于阴影中光的流动性:圈,环绕在长白衣服女人身旁定格的环,寻找定格中快慢的时间变化;环,在军人手中的环,转换队形横列玩出不同节奏的层递;光影,不断绕圈的灯车,营造一圈又一圈变化中视觉影子暂留的画面。 有好几度画面围绕在不断的圈中环绕,使笔者想著重蹈覆辙的夜晚,夜晚再一次来临的意象画面,似曾相识却又些许不一,画面与道具的对话,在色彩鲜艳的光影变化中,加上诗文的吟唱,丰富视听与氛围的感受性,但在梦的画面与画面中,缺少其中重要的连结性,使感官体验存在但却不完整,时常会被拉回现实,陷入造梦者的惯性手法中,察觉后,再一次被惊醒。 现实不是梦,马戏与戏剧的舞台上的共感平衡 对于整体来说,河床剧团与FOCA这次的跨界合作,跨入双向的领域中,找到中间共同的平衡点外,也在特技身体与各项道具的结合之间,建立不同的质感、剧情以及灯光呼应,并在意象剧场中视觉建构的画面中,找到转化和改变的可能性,但打开了一个出口后,必定会有裂缝的出现。 当技术不再只有技术,那还有什么存在?马戏身体和道具的解构再重组中,或许比起拼图般地拼凑各片段,积木的层次堆叠会是更好的表现方式,或许更激进且大胆的尝试,会借由群体演员的相互定位,在走动交错的步伐之间穿插关联性,免于落入一样的牢笼解答同样的问题。因为笔者在此作品中可见白衣少女是主角,但并未连结整体的发展脉络,在这场梦中的表现中著实可惜。 在这个世代中,把一件事说好╱做好很不容易 在醒来之余,仍有画面在脑海中的余韵:落在群体与个体之间、舞台景观陈设的选择之中、以及表演者望向那一盏灯的刹
-
戏剧 重新想像马戏身体《梦与阴影》 带著观众一起离地飞行
向来以「意象剧场」作为创作美学的河床剧团,于成立25周年的今年,联手近年来多方尝试与不同导演工作、在当代马戏领域企图另辟蹊径的FOCA福尔摩沙马戏团(后简称FOCA),将在TIFA首度合作推出《梦与阴影》。 河床剧团历来的作品,均以游走于视觉艺术及表演艺术的界线著称,更不断借由不同演出形式及观演关系,以强烈的视觉意象,给观众带来强烈的冲击。在2021秋天艺术节,河床剧团首次登上国家戏剧院的大舞台,且少见地以历史上真实事件出发的《被遗忘的》。团队使用舞台空间的手法及大型装置,并未因为镜框式舞台形式而造成感受上的疏离,反而令人惊喜于河床剧团即便在传统形式的大舞台演出,仍带给观众强大的渲染力。 FOCA近年来也进行了许多不同形式的跨界实验,推出的「跨界三部曲」均颇受好评,2022年更与导演王嘉明与拉纤人男声合唱团联手,打造出意想不到的马戏、合唱与戏剧的跨界作品《达文西的notebook》。本次与河床剧团合作,FOCA艺术总监、也是《梦与阴影》的副导演李宗轩说,接到这个合作的邀请,简直像是玩宝可梦(Pokmon GO)又抓到一只稀有怪物一般,雀跃不已。
-
戏剧 从「买下一顶马戏篷」开始实践梦想FOCASA马戏艺术节 建立台湾全新品牌
经历去(2022)年的试营运,FOCASA马戏艺术节(后简称FOCASA)将自2月22日启动,包含228连假期间,正式在台南水交社文化园区登场。为期7天的活动,从主舞台马戏篷「V-13」到园区规划的高空QQ糖、FOCASA水果摊、跳跳糖舞台等,迎接来自台湾、法国、澳洲、柬埔寨等国家的团队,带来超过150场的演出,以台南的「甜」为策展主题,来「黏」住前来现场的所有人。 主办单位FOCA福尔摩沙马戏团(后简称FOCA),虽年轻但已是台湾最具规模的马戏团队。最初驻点于台北社子岛,近年落脚桃园;而驻点台南水交社文化园区,则是他们与台南市政府签约合作,作为移地训练、教育推广等功能,同时开发该园区的可能性。将FOCASA选定于此举办,除是公部门的大力支持,亦是眷恋台南晴朗的气候,适合举办户外活动;去年的试营运,也带来超过水交社文化园区过去3年的入园总人数。如此浩大、丰满的马戏节规划,最初不过来自于FOCA创办人林智伟多年来的梦想买一顶属于团队的「马戏篷」。
-
话题追踪 Follow-ups
齐聚蒙特娄 全球马戏人的交流盛会
过去两年因疫情之故仅举办数位展会、线上论坛和工作坊的「当代马戏国际展会」(March international de cirque contemporain,MICC),是在全球当代马戏社群中备受瞩目的展会之一,于2022年7月11至14日终于重返实体聚会。 由加拿大国家马戏艺术中心(TOHU)主办,每年7月登场,为期4天的国际展会,年年吸引超过来自全球五大洲、数百位的马戏从业人员,从制作人、场馆经营者、节目策办人、创作者、团队、经纪人到国家艺术协会(Arts Council)等专业人士齐聚一堂。 笔者因先前策划过卫武营马戏平台及推动国际交流合作,因此受到主办单位邀请,自2020年起担任该展会亚洲、澳洲与大洋洲工作小组(MICC Working Group - Asia/Australia/Oceania)的共同召集人,与澳洲群艺制作公司(Cluster Arts)总制作人Kate Malone于两年疫情期间,于小组内推动区域合作与发展相关讨论。今年主办单位特别邀请各个工作小组召集人参与实体展会,终能见到澳洲召集人本尊,并全程观察此展会的相关规划与实践。 健全当代马戏产业链 兼顾观光与城市行销 加拿大为全球面积第二大国家,被视为全球第三大法语城市的蒙特娄,位于该国境内法语区魁北克省,该市拥有约428万的人口,海纳全球五大洲的移民、文化相当多元丰富,不仅为该省会最大的城市,也是该国支持当代马戏的先驱,举世闻名的太阳马戏团(Cirque du soleil)便落脚于此。 除了上述经营规模庞大的团队外,设立在该市、中型规模的马戏团,尚有台湾民众熟悉的团队,如七手指马戏特技剧场(Les 7 doigts de la main)、幻光马戏团(Cirque loize)、马戏机器(Machine de cirque)等,此外还有多个活跃在该市的小型团队及独立表演者,若要称该市为「世界马戏之都」一点也都不为过。离蒙特娄车程近300公里的魁北克市,亦有知名的马戏团队翻转工厂(Flipfabrique)设立于此。 「当代马戏国际展会」以北美洲为基地,初衷以创作、展演和串连北美洲
-
洪唯尧《落地前六厘米》 在失衡中寻找平衡的马戏诗篇
剧场导演洪唯尧首度挑战执导马戏作品,推出《落地前六厘米》,从空中飞人表演者落地时的六厘米可能遇到的变数为出发点,将哲学思维融入马戏,透过大型道具、多媒体技术和极具挑战性的动作设计,打造一个充满张力的舞台空间,邀请观众一同感受在失衡中寻找平衡的过程,一场属于生命与用气的探索。
-
不一样才精采 「问题儿童」们浪漫表演革命
由北艺中心2023年马戏棚计划延伸出来的自制作品《身为问题儿童的我,从一出生就成为这个美好世界的慢性病》将于本周登场,这部作品邀请陈武康和周伶芝担任创作概念,并和表演者王健铭、朱宸祐、吴政颖、陈宥任和黄翊共同创作,他们一起探讨「马戏」的本质,从「问题儿童」这个命题为出发点,追溯作为表演者,一路在追求完美过程中所面临的挣扎与挑战,并实践他们作为艺术创作者的大胆、浪漫且实验的奇想。
-
爱乐剧工厂20周年 亲子音乐剧《青鬼好朋友》启动热血冒险之旅
爱乐剧工厂成立20周年,6月3日及4日将于台北表演艺术中心蓝盒子首演热血友情亲子音乐剧《青鬼好朋友》,结合马戏、特技、杂耍和影像科技的亲子音乐剧,带领观众身历其境,体验精采的冒险故事。
-
戏剧
空间中的马戏,马戏里的空间
近年随著马戏团队展现创作野心,在正规剧场演出的作品愈来愈多,也不乏稳定发表作品的团队。进入剧场的马戏表演与空间共构的本质,和今天广义的剧场演出间,并无根本上的差异,倒是马戏创作者更需要领会剧场语言的约定俗成。相较于其他表演类型,马戏对非制式空间的确有更高的适应性。在疫情起伏中,户外节庆成为文化活动的缓冲区,马戏在其中受到的青睐亦不减反增。周伶芝于2017年的观察,仍非常适合用来描述疫情下的2022年:「观众马不停蹄地奔波,演出票房仍举步维艰,反倒是公园、广场、文创园区等地的活动气氛愈发热腾。」她认为要理解台湾马戏,无法避开户外大型活动的文化背景。相对于此,她期待更加「扎实」以及「多元且深沉」的剧场创作。(注1) 台湾马戏的剧场创作是否达到「扎实」的程度,还有待商榷。不过本文想要著眼的,是那些既不在户外单面式舞台演出,也不在文创或商业街区聚众,亦非于传统剧场空间登台的马戏作品。这些作品通常带有移动、游走的特质,有时主要由表演者展现,有时也与观众共享。非制式空间带来的弹性与自由,虽然和马戏给人的第一印象有所呼应,但创作者需要针对空间进行更多的政治与美学协商,才有可能让作品在展演出效果的同时,挖掘出更深刻的感知当然,这样的任务并不限于马戏。 空间的构作:当马戏进入城市 「空间的构作」是这类演出的关键。 空间的构作意味著寻找身体如何在空间中移动,以及身体和空间的关系。但在非制式空间中,身体如何移动、如何进入空间,也会回头定义、重新创造空间,并泄漏创作者对空间的态度。如何让空间成为文本,并对空间进行调度(而不只是调度表演本身)是非制式空间演出中最有挑战,也最值得观察之处。在这类演出中,表演者以外的元素观众、空间、时辰、天候也无一不变动,调度空间也包括调度观众的身体、视角与注意力。 在这个讨论下,发现特技剧场的《城市编码》是个很好的例子,该作也是2022台北儿童艺术节「艺术乐园」系列马戏演出中,唯一一个非定点演出。接近演出时间,观众聚集在台北表演艺术中心北侧广场,不见表演者的踪迹。看著脚下一条条黑白相间的地板纹路,没人知道该坐该站,要面对何方。眼尖的观众发现对面捷运高架轨道下方
-
特别企画 Feature我,决定做自己!
刚开始接触《PAR表演艺术》杂志大概是3年前,我开始对当代马戏的创作或相关的历史感到好奇,于是在网路上搜寻相关资料时才与《PAR》相遇,才发现里头也有不少书写当代马戏的相关文章,与此同时也在思考台湾马戏在表演艺术圈内的讨论度,是否因为作品数量不高而无法深入讨论呢?总之,那是我第一次认识线上的《PAR》。 在网路上阅读一段时间后决定来场相见欢。2021年的自己已经经历了艋舺国际舞蹈节和北艺中心马戏棚计划的呈现,正在为自己长篇作品的下一阶段苦恼,尤其自己后来得知第一次尝试创作就被台新艺术奖提名,原来是件不容易的事(以前没听过台新艺术奖,到底要多LOW,哈哈哈哈),因此一直想著下个阶段要打铁趁热,在戏台咖遇见了《PAR》本人,当时在翻阅时看见孙平的一篇文章标题写著「勇敢一点,抛开『一定要成功』的偶包吧!」里头最后一段文字深深影响著我对表演艺术的看法。 「你的成功跟这世界没太大关系,最重要的是,做自己。」孙平 我发现过去自己常用一些看起来很学术的术语来包装自己的计划,到后来发现这些形式都只是形式,与自己想做的东西并没有太直接的关系,或许就如上述文字所说,过于担心自己会劣于其他表演艺术工作者,才将其武装,但更应该回到自己身上,拿出自己拥有的、喜欢的方式去表现,流于形式或随波逐流得不到真正的累积,毕竟能长远的走下去比成功来得更重要。
-
跨界对谈 李宗轩X黄世雄在异质与同质间摩擦实验火花
马戏与合唱,是追求各自极致的艺术,马戏是肢体,合唱则是声音。无论FOCA福尔摩沙马戏团(简称FOCA)、或拉纤人男声合唱团(简称拉纤人),在追求极致的同时,也都各自带著人们的刻板印象,突围创新;于是,让他们一起合作能否跨越彼此疆界? 两个团队的媒合,然后创作《达文西的notebook》,既是因缘巧合,亦是有意凑合,源于此作的创作顾问余岱融。他在加入FOCA前就有合唱经验,并与拉纤人的黄世雄相熟,于是两团踏进各自不熟悉的演出空间,观看彼此创作,在异质性里惊见同质性。从2019年开始企划,并与导演王嘉明一同发展,进行观察、拆解与重新组合,在即将于8月演出的前夕,仍旧未知。 未知也好。本次跨界对谈就让FOCA艺术总监李宗轩,与拉纤人营运长黄世雄,从马戏与合唱的已知里开始做未知的笔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