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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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锐艺评 Review日常,即是美丽的抗争
《任何搞分裂的企图都将以粉身碎骨告终》(以下简称《粉身碎骨》)名称引自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对香港反送中人士的严厉警告,看似政治意味十足,舞作却意外地少见指涉、隐喻特定事件。透过音乐、灯光、文本、肢体相互交织,在谈论抗争激进暴力的标题下,温柔而坚定地思辨后真相时代民主社会自由价值何在最深刻的警示与盼望。 有序的自由 不同于多数舞团以相似年龄、文化背景、身体条件的舞者组成,《粉身碎骨》中舞者年龄由17岁跨度至72岁,性别认同、种族、语言、国籍各异。随著磅礴而略带诡谲的亨里克.葛瑞兹基(Henryk Gorecki)大键琴协奏曲响起,舞者或随正拍延展双臂,或压反拍转动躯干,或踩碎拍疾速狂奔。看似各自独立的独舞,构成了兼容并蓄的和谐。17位舞者,17种肢体动态,无人哗众取宠地夺人目光,亦无人沦为背景。在周而复始的乐句中,每个乐音都能在舞台找到恰如其分的表达。 然而,人人皆能自由展现自我的背后,和谐的关键在于规范。从开场至尾声,舞台上几何对称的线条始终不曾消失,极具存在感地引导舞者的行动,反复回响的大键琴协奏曲亦是如此。舞者们可以压抑沉著,亦能潇洒奔放,唯独不能脱离节奏。当代民主社会中,从假新闻漫天飞舞到网路社群暴力,自由与人权口号,似乎反成为肆意妄为的借口。不合时宜的律法固然该被更新,但规范的本质,并不是为了限制,而是尊重。因为有规范,舞者才能恣意舞动;因为尊重,我们才能享受有序的自由。 日常的延续 《粉身碎骨》虽欲表达强烈的政治意涵,在不如戏剧类作品有大量素材作为载体的舞蹈体裁下,杨.马腾斯并未将舞作聚焦于抗议、游行、呐喊、暴力等等张力性场面,反而选择了极为巧妙的切入点日常。在一次又一次循环的大键琴协奏曲间隙,穿插作家Ali Smith的诗词、 Max Roach和 Abbey Lincoln的爵士音乐,以及说唱诗人Kae Tempest的流行乐《People's Faces》,在纵向的抗争历史爬梳和横向的舞作叙事脉络交织下,构成了完整且强而有力的结构。 其中,一如平凡人们的生活,或许会为了所相信的价值走上街头,或许会因群体凝聚力而感到希望,或许会因网路暴力而被伤害,或许会对漂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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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 回应「自由与限制」的母题赖翃中《拥抱》 从「欲望」探索人与人的关系
一个动作可以表达出几种情绪?编舞家赖翃中新作《拥抱》让「拥抱」这日常动作,融入七情六欲,表述欲望、关系、自由与限制等生而为人的大课题。 《拥抱》历时4年,从2020年15分钟的双人舞,发展为2022年20分钟的5人版本《Hug》,再到今年的60分钟由8位舞者演出。从最初直接指涉两人情感关系,再深入探讨欲望本质,「当时,受到乌俄战争影响,延续到近期的以巴战争,让我开始酝酿《拥抱》。」赖翃中思考远方战事与近在咫尺的惘惘威胁,「战争也关乎欲望。从艺术发声,我觉得很重要,所以我的作品一直阐述自由与限制。」 自由与限制 1990年次的编舞家赖翃中,毕业于北艺大舞蹈系,2017年创立翃舞制作,创团作《Birdy》结合传统戏曲的动作、物件元素,表述现实囿限与自由渴望,曾夺得国际多项编舞奖项。此后,自由与限制成为赖翃中创作的主旋律,贯穿于《无尽天空》、《羽人》等作。 赖翃中分享,今年团队在法国外亚维侬艺术季演出脱胎自《Birdy》的《羽人》8人版共20场,许多欧美观众最初将舞作中的传统意象联想至中国,但发现这是来自台湾的作品后,竟也能敏锐联想台湾跟中国之间的关系,「刚好在一个相似的状态之下,被观众捕捉到了。」 「这几年台湾跟中国的关系,让我有一种包覆感,没有一个正面的冲突,但就是非常暧昧的情绪在这里跑来跑去。大家想法都不太一样,看似和平,看似自由,但其实并不。这种状态影响了《拥抱》。」赖翃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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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边界过度自由
这些演员们沉浸在表演里,确实表现出每个动作的力度,但我知道他们不会在演出中真的触碰到我,这种身体的近距离反而导致了内心感受的疏离。有时候,艺术作品需要更多空间,让我们能够更全面地观看和感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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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 《群众》创作团队新作《争》 质问人如何「生而自由」
曾以舞蹈、烟雾、灯光与声响撼动观众感知,夺下第18届台新艺术奖表演艺术奖的《群众》(2019)创作班底导演王世伟、编舞/舞者田孝慈、声音设计李慈湄、灯光设计Helmi Fita,睽违3年,推出续作《争》,同样从近年动荡不安的国际情势、风起云涌的社会运动出发,探讨人如何理解、争取自由,又该如何掌握自己的命运等子题。 王世伟说,《群众》受香港反送中运动的影响与启发,「充满了遥望、怜悯、同情,但《争》想进入群众运动最矛盾、核心的部分,混乱、暗黑、卑屈受辱,这让我们质问人生如何自由?」 「天赋人权」谁说了算? 本作发想于发生几件撼动全球的重要大事的2021年:英国正式脱欧、美国国会骚乱/拜登就任、缅甸军事政变与民众抗议等;隔年2月,俄罗斯坦克进入乌克兰境内,发动二战以来欧洲最大规模的军事袭击,引发全球能源危机、通货膨胀等问题,战火至今尚未停歇;6月,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否决女性堕胎权;9月,伊朗22岁女子阿米尼(Mahsa Amini)疑因违反头巾规定,被警察羁押期间死亡,触发大规模示威浪潮;而在2022年的最后几周,中国的「清零」政策同样引发罕见的大规模白纸抗议。 「这么多事情,让我们质问人如何生来自由?法律可以给予,也可以剥夺我们的权利。」国际上传来的这些新闻,对身处蕞尔小岛的王世伟来说是切身之重。他举例,去年他在法国为了申请居留证,除了准备大叠的身分证明文件,还耗尽了漫长的时间与心神,「我的自由是不被允许的。当我们每个人的身分被编码,一定要有护照、身分证,那所谓的自由到底是什么?中国是最明显的例子,人都进到系统,我们只是数字,只是单位。」 从Goblin Mode发展,处理「被动」身体 1980年次的王世伟,于台北艺术大学戏剧系主修导演,毕业后,前往法国钻研剧场美学。旅法期间,以研究者、报导者身分解读、分析、研究表演艺术,于巴黎新索邦第三大学完成剧场艺术博士、硕士学业后,目前定期往返台法两国,现从事剧场创作、翻译、报导等工作。 《争》从王世伟移居他国的身分归属,与创作团队面对世界动荡、体制的规训与惩罚的具体感受出发,更进一步地聚焦在剧场空间中的权力关系,「透过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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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Q5:能赚钱的文化,就俗气吗?从社会学观点,拆解消费的认同想像
2023上半年的诚品华语创作排行榜里,主打正能量和励志的作家黄山料占据前4名,引来许多嘲讽与鄙视,有些人强调「我不会看这种书」,有些人因此担忧当代人阅读素养。畅销书并不是头一次带来焦虑,过去肆一和Peter Su等作者都引发过类似的惊恐与讨论。 对一些人来说,励志书不算文学。文字要成为文学,似乎得先跨过一个门槛。社会学者李令仪对台湾出版业有深入研究,他曾指出,编辑、行销等从业人员往往必须面对文学与商业的「双重逻辑」。这个概念来自法国文化社会学者布赫迪厄(Pierre Bourdieu),强调文化人一方面身处「倒转的经济世界」,要为了艺术而艺术,去否定世俗的经济逻辑,另一方面又要以主流价值来界定商业的成功,不能不在乎排行榜。 「双重逻辑」不只影响业者。之前MOMO购物网把书大打折,影响独立书店运行,引起「图书统一定价制」的讨论,在这里,消费者也被卷入价值战争,光是选择跟谁买书,都面对双重逻辑:你选择活在市场世界,把书仅仅当成商品、便宜就好吗?还是选择活在倒转世界,用其他资格衡量书的价值? 不过不管你怎么选,这选择算是自由的吗? 冲突背后的自由假象 当然不是。 首先,我们要看到这场神仙打架背后的某种神秘价值。 跟我同龄的听团仔们,时常有人强调自己只听五月天「地下乐团时期」的作品,强调现在的五月天「太商业化了」。显然现在的五月天已经是某种商品,而不是纯粹的艺术品。艺术品所需的「某种价值」,好像反而会随著经济资本的累积而减少。 照布赫迪厄的说法,这种价值其实也是一种资本,在其理论中,除了经济资本外,尚有「社会资本」和「文化资本」,前者是你当前社会地位拥有的社会网络,也就是人际关系,后者是你在当前社会因为具备特定能力,而被认为有品味、有教养。 然而,哪些社会网络值得注意?哪些能力算是有品味、有教养?判断的标准,就看这些东西可以换成多少「象征资本」。 在一个社会场域里,粗略来说,主流地位的价值体系觉得哪些东西好,哪些东西就有象征资本。这些东西可以是什么,很难说清楚,可能是声誉、名望或品味,例如什么样的音乐能登大雅之堂、哪一本小说是现代主义文学哪一本是写实主义的作品等。不同的场域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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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自由是__?
自由是在不自由的框架中寻找各种可能,所有框架都可以被拆解,但你得知道框架之外还有框架,但我们有选择拆与不拆的自由。王世伟(剧场导演) 自由是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并勇敢自在的去闯。自由不是随便,而是有基本的尊重(纳入他人的感受),知道自己的向往(于是不迷失),然后在遵循的道路上打开各种可能。李贞葳(编舞家) 自由是谁说「了」算?李祐纬(剧场创作者) 自由是在定义与建立框架之后,针对这个限制所进行的回应。汪兆谦(阮剧团创办人暨艺术总监) 自由是海。吴明伦(编剧、作家、阮剧团副艺术总监) 自由来自于拥有自己架构思维模式的能力。谢杰桦(安娜琪舞蹈剧场艺术总监) 虽然很想讲财富自由相对创作自由,这种任性的话,但创作本身就是一种自由。张忠安(滞留岛舞蹈剧场艺术总监暨编舞家) 先细胞分裂,再去芜存菁。先天马行空,再订定游戏规则。在这一场属于创作的游戏里,不急著主控,让素材说话,成为他的朋友,然后,一同终获自由。赵菁文(作曲家╱策展人) 自由是自在呼吸没有恐惧。林祐如(编舞家) 自由是一道需要智慧的习题。田孝慈(编舞家) 自由是关闭心中的小警总。蔡逸璇(编剧) 自由是不设限的表达,倾听与自身不同的想法。刘冠萍(自由击创团团员) 自由是作品完成至观众前来前的一刻。林俊余(编舞家) 自由是永远到不了的终点,而每个人靠近的方法都不一样。杜玮哲(剧场创作者) 自由是一种游泳的方式。嚎哮排演(喜剧团体) 自由是不用设起床的闹钟。Ihot Sinlay Cihek 卓家安(剧场创作者) 自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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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Q2:我们的认同如何形塑、艺术的抵抗如何可能?从酷儿视角,重思艺术创作的诠释
从酷儿视角来看,剧场形构的抵抗力量可以改变社会吗?或仅仅是在社会允可的范围下展演抵抗? 法国哲学家洪席耶(Jacques Rancire)在《感性配享:美学与政治》(Le partage du sensible: esthtique et politique)中,揭示了政治与美学之间并非二元,而是持续处在动态共性的状态之中。此中,政治往往不如我们所想像的总是带领著时代前进,反而是美学借由各种感知典范(paradigm of sensibility)的突破,实现了政治的前进。洪席耶并不是酷儿学者,但他对于政治与美学之间共性的强调,却指出了艺术创作可能冲撞政治、爆破正典的深厚潜力。 所谓「酷儿」(queer),原是英文脉络中意指「奇怪」、「怪异」的词汇,被用以负面地指称有同性恋情欲者。然而,80年代后,历经前几个世代的社会运动能量与创伤,性别运动工作者开始重新梳理这个词汇,将「酷儿」一词转化成一组自我赋权的概念。著名的人权倡议组织「酷儿国度」(Queer Nation)即体现了这样的企图,迳以「酷儿」作为社群名称,充分突显其充满挑衅、不羁的冲撞力量。而后,自90年代起,包括华纳(Michael Warner)、巴特勒(Judith Butler)、穆诺兹(Jos Esteban Muoz)等更多的酷儿学者更进一步深化「酷儿」概念,指出「酷儿」不应局限于LGBT性少数,而更应该扩展至其他弱势社群,以符合其关注边缘的民主诉求。至此,虽然「酷儿」仍然是一组持续变动的概念,我们可以大致将之定义为「抵抗主流正典的论述或行动」。 酷儿剧场「塑造现实」的可能与限制 作为批判概念的「酷儿」思潮涌入剧场创作后,不仅激发一股与性别运动相辅相成的动能,也不断扩展剧场创作对于弱势、抵抗、能动性等概念的思考。然而,这并不表示,在「酷儿」思潮以前,剧场创作就缺乏抵抗与批判。实际上,艺术创作本就有批判现实、针砭时事的悠久传统,从古希腊喜剧的政治讽刺、中世纪世俗剧的时事针砭、文艺复兴时期剧场的社会批判,乃至于20世纪后现代戏剧对于风俗体制、性别传统与经济压榨等议题等深层的思辨,在在反映布莱希特发聋振聩的名言:「艺术不是一面对现实举起的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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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Q3:我们能自由地诠释艺术作品吗?从哲学观点,重探评论的限制与自由
艺术可以有很多不同的表现形式,除了八大艺术,在当代的哲学讨论中,甚至连动漫、电玩都囊括在内。简单说,所谓的艺术形式(artform),其实就是创作的形式。在一般状况下,某个创作者有意识地运用技艺或想像力产出一个作品,该产物就被称为艺术作品。 对于艺术作品的受众(audience)而言,所谓的诠释作品,通常指的是去探索隐藏在作品表面之下的意义。例如,我们看完一些非主流的电影,在灯光亮起的那刻,心中可能会有疑问:这部电影到底想说什么?影像文本中似乎有许多细节,需要我们细细思索、拼凑,而不是像大部分的商业电影,没有深层意涵,所见即所得。超级英雄打倒反派,拯救世界,故事结束。 两种「诠释的自由」 很多人认为受众有诠释作品的绝对自由,因为「作者已死」。一旦作品完成,受众要怎么去解读作品都不干作者的事。诠释的绝对自由,简单说,就是「我爱怎么诠释就怎么诠释」。事实上似乎也是如此,如果你想把《哈姆雷特》(Hamlet)背后的意涵理解为是孙悟空透过与妖精打架来获得更高深的道行,然后把你的诠释贴在社群网站上,你顶多得到许多哈哈大笑的表情符号😆😆😆,或是困惑留言,这些似乎都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你或许没有毁谤或打人的自由,但解读作品这件事相形之下应该是个人的事,自由自在。 但问题也就在这里。为什么把《哈姆雷特》理解成是孙悟空在练功,这样的诠释会被笑或让人感到困惑?因为《哈姆雷特》与《西游记》根本八竿子打不著关系。虽然两部作品创作的年代很接近,并且《西游记》出版在先,就算不去详细考究历史,我们也很难想像莎士比亚懂中文而且读过《西游记》。更重要的是,我们在《哈姆雷特》的剧本中找不到任何与《西游记》或孙悟空这个人物的相关联结。这说明了一点:对作品的诠释不能是任意的。这就好像我看完《鬼灭之刃》的漫画之后,对你说这部漫画是要表达的是,美国队长即使为人正直却还是有自己的私心。这时候我的诠释已经不只是让你感到困惑了,你可能还会怀疑我是不是精神错乱。 以上的例子告诉我们,「诠释的自由」至少有两种意思。一种指的是受众可以自由自在诠释作品而不被干涉,就如同一个人可以想读什么书就读什么书,想选择到哪一国旅行就去哪一国。然而,另一种意义指的是受众对作品的解读可以不限于一种,但是必须受到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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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Q4:艺术的演化如何影响我们?从文化演化观点,探勘艺术发展的天择与人选
如果问你人类创作艺术的能力和美感从何而来,可能有3种答案:从每个人独特的心灵里表现出来,受文化背景的形塑而成,或依循生物本能。这3个答案都正确,我们只是不知道比例多寡。然而,后两个部分表示,我们在创作艺术时,并不是完全的自由。 人类的艺术偏好有部分受制于生物本能。我们的美感可能源自生存或繁衍的需求:大山大海和缤纷的花朵表示丰沛的生态资源、炫目的反光代表水源、真实的犯罪和爱情故事会直接影响生存和生育、对称的五官和平滑的皮肤反映出健康的潜在伴侣,我们的祖先中,在意这些东西的人们更容易存活并把基因传下去,我们遗传了这些偏好后,也一起喜欢上外观类似的园艺造景、炫目的宝石、犯罪和爱情故事、以及维纳斯和大卫,即使园艺植物和宝石其实不能吃、故事是虚构的、画作和雕像不能跟我们结婚。 基因演化影响我们的艺术,这并不意外,其他动物也因同样的原因做出不少类似艺术的事,例如许多鸟类在求偶时会使用复杂的鸣唱、空间装饰、或求偶舞。在这些行为中,不但表演者能够学习许多新的技巧来改善自己的表演,异性也有能力鉴赏不同的表演,挑选心仪的对象。 当艺术从文化长出 除了生物本能,我们的美感和艺术创作确实也受到社会文化的影响。世界各地的人们没有因为同样的生物本能发展出一模一样的艺术,也没有由每个人独特的心灵创作出完全不同的艺术,而是依各地文化发展出许多不同的艺术风格和审美观。例如东亚文化比西方文化更强调整体的观点,而不是基于古希腊传统进行化约和分析,所以发展出较复杂的景物画,而不流行西方的肖像画和静物画;在摄影构图时,也倾向纳入更多背景,而不是用特写。非裔美国人的「酷」,日本的物哀、幽玄和侘寂,也都是特定文化中发展出的独特艺术风格。 文化影响艺术的方式之一是透过语言。各语言的音韵不同,因此诗歌的押韵和节奏会有不同的编排,例如中文的唐诗讲求一致的字数和声调对仗,但日文的俳句则要求五、七、五音并区分长短音节;义大利十四行诗每句都要押韵,而英文的无韵诗却是用轻重音形成韵律。 语言不止透过音韵和诗歌影响艺术创作,更在词汇上直接影响我们对美的判断。例如在日语中,有一个词汇专指从叶隙间洒落的阳光,叫「木漏れ日」,所以日本人把这个光学现象视为一件独立的事物,注意到它,以此为题创作出不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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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Q1:艺术的自由到底涉及哪些东西?反思艺术的「预设」,打开更有趣的世代
若你想像一个适合创作、欣赏和讨论艺术的社会,并且列举这社会的特色,写成清单,清单上应该会有一行是关于「自由」。如果我们连自由的思考和表达都无法,那艺术恐怕只是奢求。 艺术需要自由,直接了当。在过去两三百年,人类才刚走出专制时代,而许多台湾人经历过言论自由相当受限的日子。关于自由,要负面表列很容易,我们随手就能描述,缺乏自由的不理想的艺术环境长得如何如何。然而反过来说,若要正面表列理想的艺术环境需要的理想的自由到底长怎样,这好像困难许多。 直觉上,自由的创作就是不受限制的创作,如果你会因为作品内容涉及政治或宗教而受到国家的处罚,那你显然缺乏足够的创作自由。然而,只有公权力带来的禁令会构成限制吗?想像一下: 你喜欢的艺术类型或风格在社会上受到污名化:其深度受到低估(例如台语文学),不被认真看待或者仅会招引猎奇式的眼光(例如原住民族传统艺术),或者被认为只适合小朋友(例如20世纪末的动漫电玩)。 在这些例子里,国家并没有使用法律禁止你创作,你也不会因为创作受到惩罚,但你的创作基于某些不合理的原因,不会受到社会上多数人的公平看待,许多人不但鄙视你创作的作品,甚至鄙视你,而当中哪个是原因哪个是结果,有时候挺难说的。 在上述情况中,你当然有创作那些艺术的自由,但这自由合理足够吗?你会说你能自由地以台语创作,就如同那些用国语创作的人一样自由吗?当我们探索这些问题,并不是在单纯地向社会抱怨和索讨关注,而是退后一步来观察和思考:那些「让艺术成为可能」的预设条件和资源,是如何对不同的人造成不同影响呢? 创作自由需要「文化基础」 追求自由并不是追求我想怎样就怎样,毕竟宇宙不是绕著我转。若我跟几个同好一起发展了全新的艺术类型,我们要挑起社会大众兴趣、体验其深度,总是需要一段时间。然而其他人没兴趣体验是一回事,怀抱偏见并投射污名是另外一回事,我相信这就是上个世纪发生在动漫身上的事情。 进一步思考,当上述偏见和污名奠基在更基础和广泛的歧视和不正义上,又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了。有时候一个文化不自由,并不是因为这个文化刚刚才出现因此不受待见,而是因为这个文化过去受到亏待,而此亏待的遗毒绵延至今。有些人相当不幸,属于曾受殖民压迫的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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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那些未能实现的创作野望(一)
一件作品的成形,会遇到哪些外部限制与阻碍?我们邀请8位在戏剧、舞蹈、音乐等领域的创作者袒露内心酝酿已久但未能实现的创作想法,窥探创作的边界与自由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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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那些未能实现的创作野望(二)
04. 陈弘洋(编剧) 停止发展的「不那么音乐剧」的音乐剧 在面对创作时,我的速度很快。很常是凭借著一股内在的火大多时候是自己对于这个题材、故事、形式的兴致和热忱便能直冲到终点。对于那股火,我很是珍惜,也因此,当它在我心里生起并猛烈燃烧之时,我便会义无反顾朝著那个方向前进。曾经,我带著这股火,发展了一个「不那么音乐剧」的音乐剧。 会以不那么音乐剧来作为这个作品的形容,源自整个曲式、文本的铺排、行进方式,皆和我曾习得的音乐剧知识背道而驰。该作以相对迷幻的曲风,讨论著生死、忧郁,最后亦推至存在主义式的诘问:人到底该不该出生?生死题材本身就不好处理,再加上音乐等元素的加入,让一切变得更加复杂但这些选择,皆是我在实际学习音乐剧的书写方式后,选择走的、不那么寻常的路径;这条路走得相对辛苦,但在面对成果时,我毫不后悔。 后来因著题材过于耽溺、音乐形式不那么符合标准、题材太过阴沉、忧郁诸多不若期待的文本走向,让这个作品失去了继续发展的机会。也因此,那些写完的歌和文本,只能继续搁著,等待下一次机会的来临。 所以说到底,创作虽在很多时刻得以任性,但也在许多时刻,得要考虑外部因素及影响,甚至必须尝试去符合他人的期待和喜好。至今回想,对于计划的被迫中止,我反而十分感激这让我有了空间得以去反思,这样的形式在与观者的对话上,出了哪些问题。透过这些反思,我才能更加确定自己想要写的,究竟是什么,并透过反复的提问,来找到下一步的可能。也或许,这是一种必须。因为知道了这些限制,让我更加确知自己想要朝向的方向,而作品也才能真的在限制之外,找到属于自己的自由。 05. 赵菁文(作曲家/策展人) 那Lego堆积到舞台上的肖想 那些「还」未能实现的创作野望一直都有,其中一个是歌剧,大概从2017年就在。那要开始剧透一下了,版权所有,也欢迎合作。 文本是来自一位朋友的真实故事。60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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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艺术家背后的手
自由是什么?艺术创作是自由的吗?偷吴尔芙(Virginia Woolf)的说法,艺术家想要创作,他就必须有钱,还得有属于自己的舞台。但钱从哪里来?舞台、艺术潮流的浪由谁来造? 在本期封面故事「艺术家背后的手」中,我们透过5个跨域问题,从艺术家的内在思想体系建构出发,延伸到我们所身处的文化政策、场馆策略、市场产业等现实框架,重探表演艺术现场,尝试抚探艺术创作中那些看不见的手。在自由意志之外,这些手或许造成阻力,也可能形成推力,而看不见的力量如何对艺术产生影响?艺术家是如何把持住自己的内在核心,借力使力在浪潮中自在泅泳?且让我们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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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社会X政治X经济X哲学的自由面面观(一)
自由是什么?自由真是天赋人权吗?如果我们生来拥有,为何还需要追求呢?自由又如何纠缠难解地分为消极与积极,影响我们的行为?藉著8位深刻思考「自由」奥秘的古今各领域学者视角,让我们一同探勘人类生存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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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社会X政治X经济X哲学的自由面面观(三)
菲利浦.佩蒂特:非宰制的自由 菲利浦.佩蒂特(Philip Pettit)是出身于爱尔兰的道德与政治理论学者,目前为美国普林斯顿大学人类价值中心的教授。 佩蒂特在1997年出版的《共和主义》(Republicanism)一书中提出了第三种自由观非宰制的自由(Freedom as Non-Domination)。他让我们想像一个自由的奴隶,这个自由的奴隶有一个善良的主人,这个主人不会限制或干涉奴隶所做的事,也会提供奴隶各种资源去寻找自己的人生目标,还会鼓励奴隶时时去反思他正追求的目标是不是他真心认可的,并提醒他要保持批判的心态。 上述情境中的奴隶不但拥有充分的消极自由,也有充分的积极自由。但基于他奴隶的身分,他仍在某个重要的意义下是不自由的,因为他实际享受的自由并未受到保障,他是否能享有消极和积极自由全在他主人的一念之间。派蒂特将此种不自由称为宰制当一个人在某方面的行动自由可能受到他人任意地干涉时,即使目前尚未受到任何干涉,他仍处在他人的宰制之下。 除了在主奴关系中的奴隶是如此外,在极权统治之下人民亦如是,甚至在一个民主的社会中,如果立法制度允许多数族群制定压迫少数弱势者的法律,或者允许警察可以无条件地盘查公民时,这些也都算是一种宰制,都算是对自由的侵害。因此如何透过完善的制度设计来防止对自由的可能侵害,可说是非宰制的自由观所关注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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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社会X政治X经济X哲学的自由面面观(四)
朱迪斯.巴特勒:解放的自由 朱迪斯.巴特勒(Judith Butler)是一位美国的后结构主义思想家,关注女性主义与酷儿理论,以及相关的政治哲学和伦理学,近期的学术思想集中在对犹太复国与国家暴力的哲学反思,也在参与抵制以色列政府的政治行动。 巴特勒最著名的理论贡献是其透过「性别展演」(gender performativity)的概念提出崭新的个体欲望、主体建构与性别常规(gender norms)理念。这些在生活中一再出现的展演逐步巩固性别认同,最终型塑出看似合理客观的「性别常规」,成为规范我们在社会中如何行动与表现的规范来源。 在巴特勒之前,许多性别研究学者对社会性别(gender)主张建构论,协助我们看见性别角色在社会中并非自然存在,而是权力运作下的产物,这样的主张背后也隐含著透过行动挑战社会建构的政治必要性。巴特勒则指出,不仅是社会性别,生理性别以及人类欲望的意义也都是透过话语系统展演出来的。很多经验缺乏适当的主体能动去说它或展演它,因为能动性同时也是性别展演的一部分。进一步来说,权利的主张本身也必然是一种性别展演,于是,有些人比另一些人更具有脆弱性(precarity),成为没有权利主张权利的人,或者有些人必须在主张权利的过程中不断剥削与殖民自我,方能成为被看见的公民。 巴特勒的分析提醒我们:唯有理解这些体制内的霸权与建构,我们才有机会在体制中找到颠覆的方式,并在这样的日常实践中改写各种污名,觅得从体制压迫中解放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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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室碎碎念 Editorial编辑室碎碎念
我从2021年开始支援两厅院《好哲凳》思辨讲座和Podcast,我念哲学,对艺术涉猎有限,在这合作之前,我最深的艺术体验应该是游玩PS上的动作游戏《血源诅咒》。《好哲凳》对我来说相当新鲜,让我看到艺术的趣味,也看到哲学实用的可能。《好哲凳》希望促进艺术和社会之间的对话,我们邀请社会议题的倡议者、科学家、社会学家和哲学家来跟艺术家交换意见,因为我们相信人对美感、知识和良好社会、多元文化的向往有共通性,也相信这些事情最终都是关于我们可以如何活出美好生活,成为更好的人。 对我来说,人类和人类生活互为因果。一方面人类决定自己要如何生活,另一方面,你能想像你接下来要如何生活,这也决定于你过去的生活经验。文化上许多革新和多元仰赖艺术家的创意和努力,也仰赖人类累积至今的文化土壤能激发这些创意、社会氛围能支持和包容这些努力。在这期《PAR》的封面故事系列专文里,我们邀请了几位专家,从不同方向聊聊,这些「艺术家背后的手」如何影响创作和诠释的自由,而我们又有哪些事情可做。 从酷儿观点出发,郑芳婷讨论现实社会对性的看法如何约束我们的想像,以及艺术如何一方面诞生于现实,一方面反过来改变现实,让我们能看得更广。借由当代分析美学的养分,林斯谚讨论艺术的观众能有多少诠释的自由,我们什么时候有理由参考创作者的意见,什么时候应该考虑「作者已死」。以文化演化的观点看,叶多涵让我们能看出多元社会的潜力,了解当文化濒亡,我们到底失去了什么。最后,蔡宜文反省这个资本主义社会,提醒我们很多时候当选项看起来增加,自由其实减少。 这些讨论都跟我们进行创作和诠释时的「预设条件」有关,只有了解自己背后有哪些手,我们才能真正了解自己为何拥有现在、为何向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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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剧场提案
裸露的女子,自由的象征
民主从来都是没有保障的。只有当我们愿意为之奋斗和捍卫它时,它才会强大,意思是说,我们不能把自由当作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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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绝对自由 非关政治
《政治妈妈》是一个严肃的作品吗?答案见仁见智,但《政治妈妈》绝对是一个大鸣大放的高分贝之作。从第一秒钟开始,从舞台爆出的强劲节奏是那样毫不留情得无法闪躲,迫使你不得不把耳朵和全身毛孔敞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