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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提琴是魔鬼發明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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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提琴本身圍繞著許多傳說:許多人認為好聽的小提琴,彷彿地獄的魔鬼出來誘惑;有時它又被賦予童話般的魔法,因為「每一把在唱歌的小提琴,都伴隨著一把才要起舞的Fidel」。

這是小提琴還是Fidel呢?(Fidel是小提琴的別名與原型,誕生於中世紀)我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被問到這個問題了。但小提琴和Fidel到底有什麼不同?我們可以知道,Fidel琴架在胸前、膝部或肩膀上,小提琴則是夾在下巴底下演奏,但前者如何演變成後者,至今仍然是一個謎。我能說與想說的,是這兩者如同「天堂與地獄」的關係。

小提琴本身圍繞著許多傳說:許多人認為好聽的小提琴,彷彿地獄的魔鬼出來誘惑;有時它又被賦予童話般的魔法,因為「每一把在唱歌的小提琴,都伴隨著一把才要起舞的Fidel」。反觀Fidel琴,幾個世紀以來,它在某種程度上已與負面、甚至危險劃上等號——一種用來誘惑 「下層階級」的工具。在喬納森.斯威夫特(Jonathan Swift)的《格列佛遊記》中,主角就曾高興地說:「我的身體健康,我的靈魂鎮靜……沒有主人、Fidel、法官和舞蹈大師。」

事實上,沒有人真正知道誰發明了小提琴。在歐洲,人們將小提琴的發展追溯至8世紀(當時它真的叫做Fidel琴),這個樂器花了450年的時間才演變成今天我們認識的模樣。其起源很可能是在亞洲,也許是由雷貝琴(Rebab,中東地區靠摩擦琴絃發聲的樂器)融合阿拉伯或亞洲北方部落等地的琴弓樂器而成。

但回到更早的時候,印度就已有「拉瓦納哈塔琴」(約在5千年前,印度的錫蘭島Ceylon國王拉瓦那Ravana發明的擦絃樂器)和「薩朗琴」(Sarangi);後者類似於小提琴,它有令人困惑、多達40條的金屬絃,但很輕巧,便於攜帶。一般認為,薩朗琴與羅姆人(俗稱吉普賽人)在西元前300年左右,一起從印度西北部遷徙到波斯,然後在大約西元100年後到達了歐洲邊緣。比較明確的記載,則出現在14世紀,當羅姆人遍布全歐時,特別是在匈牙利,每個匈牙利貴族隨行的小提琴家都是羅姆人。可能是因為這個緣故,發明現代小提琴的義大利人,如安德里亞.阿馬蒂(Andrea Amati)意識到了這個的樂器特別。

所以小提琴是魔鬼發明的嗎?其實許多傳說都剛好與之相反。例如辛提人(Sinti,羅姆人中的一支)和羅姆人的童話,就曾講述一個可憐的農場男孩愛上了一個美麗的公主,在彼此身分懸殊的狀況下,唯一可以讓他們在一起的條件,是男孩必須帶給國王一個沒有人見過的東西。仙女馬圖亞(Matuya)為了幫助男孩,她給了他一把手杖和一個木箱,木箱的中間挖了一個洞,並用長髮繫住手杖和木箱。她讓自己清亮的笑聲落入木箱的洞中,並流下了幾滴眼淚在木箱上,當男孩把手杖穿過木箱時,它會發出不可思議的聲音;有時像她美麗的笑聲,有時像她難過的嗚咽哭泣。國王聽了非常高興,最後應允男孩娶公主為妻。

至於小提琴最奇特的旅程,可說是19世紀初被正式引入印度的機緣。當時聖喬治堡(Fort St. George,英國在印度建立的第一座堡壘)的英軍樂團指揮,在馬德拉斯(Madras)將小提琴介紹給印度音樂家Baluswami Dikshitar(1775-1835,印度傳統音樂奠基者之一)後,小提琴很快地就融入了印度音樂中;事實上沒有其他西方樂器能夠像小提琴那樣自然地融入印度音樂裡。在印度,人們已經很難想像沒有小提琴伴奏的聲樂音樂會了。

就這樣,小提琴,不,是Fidel,在將近2000年的歷史中,已經偶然找回了自己的根源。

本篇文章開放閱覽時間為 06/11 至 12/31
《PAR表演藝術》 第338期 / 2021年03月號

《PAR表演藝術》雜誌 ▪ 338期 / 2021年03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