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點專題(一) Focus | 近未來.表演藝術圖書館╱如果在2030,一間表藝圖書館

整座劇院就是一間圖書館,讓人意外遇見天使

耿一偉 (法國炸影像工作室 攝)
AAA
微博 微信 複製網址

近未來的表演藝術圖書館,將會以收藏這些無法被語言陳述,不能透過關鍵字被網路查到的各種身體經驗而著稱。表演藝術是一個需要操練身體技藝的藝術,各種表演藝術的身體經驗,某位演奏家演奏某曲目的感受,都能透過先進的VR設備,讓使用圖書館的大眾,以第一人稱的角度,學習及體驗這這些身體記憶。

在古希臘,天使(angel)一詞就是信差、使者的意思,擔負著交付重大訊息的任務。以雙重連結(bisociation)一詞定義創意而聞名的庫斯勒(Arthur Koestler),曾提出圖書館天使(Library’s Angel)的說法。這是指當我們在圖書館閒逛時,意外發現的一本書,往往會帶來關鍵訊息,此時就是圖書館天使在對我們說話的時刻。相信很多人都有過這種經驗,去圖書館最大的收穫,不是找到原本我們想找的,而是發現那些我們原本還不知道的,但其實是我們最需要的書。

到了2030年,即使一切書籍都能藉由網路查到,也不過代表陳述性記憶,即那些能被語言所描述的知識,可以被搜尋到。但還有不能用語言表達的非陳述性記憶,這是指你曾在圖書館某個角落翻閱過某本書的身體經驗,即使你不記得書名,但只要你走回那個空間,依舊能憑直覺找到書的大概位置。

近未來的表演藝術圖書館,將會以收藏這些無法被語言陳述,不能透過關鍵字被網路查到的各種身體經驗而著稱。表演藝術是一個需要操練身體技藝的藝術,各種表演藝術的身體經驗,某位演奏家演奏某曲目的感受,都能透過先進的VR設備,讓使用圖書館的大眾,以第一人稱的角度,學習及體驗這這些身體記憶。於是,身傳在表演藝術圖書館有了另一種新生命。

近未來的表演藝術圖書館不應被定義成知識的寶庫,而應被視為提供藝術家創意的聖殿。人們會造訪此處,不是因為藏書,而是這裡是雙重連結得以誕生之處。2030年的表演藝術圖書館,是圖書館天使聚集之處,讓造訪圖書館有如看戲般刺激,偶然事件在這裡會產生必然的新連結。人們會發現架上的圖書,每天都會有新的排列組合。參觀圖書館就像電影《一級玩家》一樣,可以在家裡上網,於虛擬世界中的表演藝術圖書館閒逛。

2030年的表演藝術圖書館,同時存在於虛擬與實體兩個世界。當人們來到實體世界時,會發現這裡的主要任務之一,是持續進行各種身體記憶的收藏及展示。人們珍惜來到這個實體空間的機會。因為在這裡是真實的表演得以發生與體驗的地方。

最終,整個劇院就是一座表演藝術圖書館。

《布萊希特論戲劇》

關鍵字讀書會#天使
我的推薦書單是天使現身的剎那,隨我在虛實的世界裡想像藝術可能的樣貌,以及自己理解未來的痕跡:

《布萊希特論戲劇》

貝‧布萊希特/著,丁揚忠(等)譯,北京市:中國戲劇,1990。

表演藝術圖書館的官網有一個功能,可以查閱借閱紀錄。2008年至今,我共借了458筆資料。這本書我借了很多次,因為早已絕版,表演藝術圖書館是少數有藏的地方。我翻開書,布萊希特說:「一切藝術都是為了一種最偉大的藝術,即生活的藝術。」

《A Year with Swollen Appendices》

Brian Eno/著,London : Faber and Faber, 1996。

我一直在找這本書,是環境音樂大師伊諾(Brian Eno)的創作日記。但從不知道表演藝術圖書館有藏,因為全國圖書書目資訊網查無此書。直到為了寫這篇文章,想推薦圖書館天使會出現的音樂,腦海閃過伊諾,結果意外找到這本書。果然天使又出現了。

《Walter Felsenstein Edition》

Walter Felsenstein/導,Germany: Halle an der Saale,Arthaus Musik,2007。

有時候你不見得會意識到你要找甚麼東西,因為你根本還不知道它的存在。我在逛表演藝術圖書館的DVD時,才意外發現這套柏林喜歌劇院(Komische Oper Berlin)創建者費森斯坦(W. Felsenstein)執導的歌劇全集,還有排練紀錄。當時有掉下眼淚。

《A Year with Swollen Appendices》

《Pinocchio's progeny : puppets, marionettes, automatons and robots in modernist and avant-garde drama》

Harold B. Segel/著,Baltimore :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1995。

研究偶戲與現代劇場的關聯著作並不多,我是在找一本關於電影美術設計的書時,意外發現這本書在呼喚我。從現代劇場起源的《烏布王》(Ubu Roi)到未來主義的機器人劇場,我們可以發現,偶戲在某種程度上,其實是通往未來劇場的暗黑天使。

《Performance Research》

Richard Gough/編,London : Routledge,1996。

帶著跨界與探索前衛的精神,《Performance Research》季刊的每一期都有特定主題,讓讀者思考最新表演藝術趨勢。我經常在此發現圖書館天使的現身,比如2006年秋季號的《詞典》(A Lexicon),個人化的書寫方式,啟發了我後來主編《劇場關鍵字》的構想。

《Walter Felsenstein Edition》
《Pinocchio's progeny : puppets, marionettes, automatons and robots in modernist and avant-garde drama》
《Performance Research》

本篇文章開放閱覽時間為 06/11 至 12/31
《PAR表演藝術》 第339期 / 2021年05月號

《PAR表演藝術》雜誌 ▪ 339期 / 2021年05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