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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克人文與歷史的結晶體—布拉格國家劇院

早在一八四九年國族復興運動期間,捷克人就決定要興建一家屬於自己的國家劇院。奧地利哈布斯王朝拒絕提供興建資金,更激發了捷克人的民族意識。國家劇院的興建動員了整個捷克民族,大量的募款從各地湧入。國家劇院於一八八一年落成,不過一場祝融之災,將全民心血化為灰燼。幸好大量的捐款隨後補上,新的國家劇院很快地重建完成,於一八八三年重新開幕。如果您有機會到國家劇院看戲,在鏡框大幕的拱門上,會看到上面鑲Národ Sobě兩個大字,意思是「我們國家/民族給自己的禮物」。

早在一八四九年國族復興運動期間,捷克人就決定要興建一家屬於自己的國家劇院。奧地利哈布斯王朝拒絕提供興建資金,更激發了捷克人的民族意識。國家劇院的興建動員了整個捷克民族,大量的募款從各地湧入。國家劇院於一八八一年落成,不過一場祝融之災,將全民心血化為灰燼。幸好大量的捐款隨後補上,新的國家劇院很快地重建完成,於一八八三年重新開幕。如果您有機會到國家劇院看戲,在鏡框大幕的拱門上,會看到上面鑲Národ Sobě兩個大字,意思是「我們國家/民族給自己的禮物」。

如果您來到布拉格,沿著伏爾他瓦河(Vltava)閒逛,一定會注意到有一棟顯眼的宏偉建築,上面閃耀的金色屋頂,這就是捷克的國家劇院,也是捷克人文與歷史的結晶體。大多數人對捷克藝術的印象,多是來自國民樂派。可是國民樂派的出現,並非是單純的音樂運動而已,它是捷克在哈布斯王朝統治下,力圖在文化政治上爭取主權的社會運動,牽涉到的是捷克人要在德語為主的演出環境,具體力爭出可以演唱捷克語的歌劇空間,而其結果,就是這棟有著金色屋頂的國家劇院(Národní divadlo)。

國民樂派與劇院興建

要追溯國家劇院的成立,不能不從一旁的伏爾他瓦河說起。因為捷克國民樂派的頭號人物史麥塔納(Bedřich Smetana),它的交響詩《我的祖國》Má vlast的第一首,就是〈伏爾他瓦河Vltava〉(1875),而這部交響詩,以六個章節,描繪了波希米亞的地理景觀與歷史轉折。史麥塔納不只在音樂創作上呈現了捷克歷史、土地與靈魂的優美,在實際的文化事務上,他也促成了布拉格都市景貌的變化,包括最重要的國家劇院。早在十九世紀初,國族復興運動(národní obrození)剛興起時,即表現出濃厚的文化面貌。自一六二○年因白山戰役而被奧匈帝國統治的波希米亞,如同殖民地時代的台灣,整個民族的語言與文化都受到壓抑,教育上的只能傳授德文與拉丁文。因此在歐洲民族主義興起之後,捷克人自然受到影響,他們首要的目標要求是語言與文化的自覺與復興,而非政治上的獨立。

許多人都知道在布拉格有個劇院和莫札特有著密切的關係,這就是位於舊城廣場邊的舊城廣場附近的城邦劇院(Stavovské divadlo)。其實這家劇院原本不是叫城邦劇院,而是稱為諾斯蒂茲伯爵劇院(Gräflich Nostitzsches Nationaltheater),即以興建劇院的伯爵大人之名為名。很自然地,這是家德語劇院,舞台上演的歌劇或話劇,多以義大利文或德文為主。城邦劇院於一七八三年開幕的首演作品,是德國劇作家萊辛寫的悲劇《艾密莉.嘉洛蒂》Emilia Galotti。如同皇民化時代的台灣戲台上,是很難聽到台語的。不過,這不只是語言的問題,基本上在劇院裡的演出者或創作者,多半是來自德語系地區。城邦劇院最著名的事蹟,應該是跟當年在維也納受到冷落的莫札特有關。莫札特來到布拉格後大受歡迎,所以莫札特最重要的歌劇《唐喬望尼》Don Giovanni就是在一七八七年於城邦劇院首演。《唐喬望尼》由莫札特親自執導,城邦劇院也成了現今僅存的莫札特演奏過的古蹟劇院。

作為歷史建築,城邦劇院可說是中歐少見而保存完好的巴洛克式劇院,內部呈現馬蹄形,典雅的設計與華麗包廂,可以想見當年貴族欣賞歌劇的熱鬧情境。出身於捷克電影新浪潮的導演福曼(Miloš Forman),在一九六八年「布拉格之春」後流亡美國,拍了《飛越杜鵑窩》而獲得奧斯卡最佳導演。他的另一部膾炙人口的音樂電影《阿瑪廸斯》,不少演出場景就在城邦劇院拍攝。由於城邦劇院較小,樓層較高,使得聲音很容易在空間中反射而具有穿透力,即使坐在五樓的廊區,《費加洛婚禮》的女高音二重唱,也很容易就從舞台竄上來,讓樓上的觀眾感受到詠歎調的魅力。

民族團結的結晶體

不過在音樂史上令人開心的事,在文化史上可能就有點尷尬。畢竟從捷克人的角度來說,他們發現布拉格音樂舞台上,其實是沒有他們的聲音的。於是有一個文化組織於一八六三年出現,叫作「藝術集會」(Umělecká beseda),他們負責在當年奧地利人主導布拉格文化的劣勢環境底下,推動波希米亞的文化活動。這有點類似日據時代的文化協會,藝術集會共分音樂、造型藝術與文學三個支部。史麥塔納當年即是藝術集會音樂支部的主席。

不過最重要的高潮,還是國家劇院的建立,為了平衡當時布拉格的表演生態,光有作品或作曲家是不夠的,必須為這些作品的演出找一個家,找一個實際的物質基礎。所以興建一個國家劇院,就成了形成一個民族的過程中,最重要的奮鬥目標。當然,這也受到十八世紀末德國重要詩人席勒(Johann C. Friedrich Schiller,1759-1805)的影響。他於一七八四發表一篇重要的演講〈好的常設劇院能起什麼功能〉,強調劇院作為社會教育機構的重要性。席勒說:「如果我們將來有一天能有一座國家的劇院,我們才可以變成一個國家」。席勒對國家劇院的看法,在十九世紀的歐洲擴散,我們可以很明顯地看到,到了十九世紀中葉,在歐洲各大都市掀起一股大劇院或國家劇院(或稱民族劇院也可以)的興建風潮,例如維也納國家歌劇院(1868)、巴黎國家歌劇院(1875)、日內瓦市立劇院(1879)、德勒斯登國家歌劇院(1878)、布達佩斯國家歌劇院(1884)等等,都可說是席勒觀念擴散的結果。

早在一八四九年國族復興運動期間,捷克人就決定要興建一家屬於自己的國家劇院(或稱民族劇院亦可)。奧地利哈布斯王朝的德國人統治捷克地方議會,拒絕提供興建資金,更激發了捷克人的民族意識。國家劇院的興建動員了整個捷克民族,大量的募款從各地湧入,不少捐款者都是農夫,雖然他們教育程度不好,但是對於象徵文化驕傲的國家劇院,他們還是很努力支持。為了能順利籌到款項,主辦單位甚至發行彩券。國家劇院於一八八一年落成,不過一場祝融之災,將全民心血化為灰燼。幸好大量的捐款隨後補上,新的國家劇院很快地重建完成,於一八八三年重新開幕。開幕的首演作品,是史麥塔納的歌劇《黎布雪》Libuše,這是關於波西米亞建國王朝的傳說故事,女主角黎布雪則預言了布拉格的誕生。如果您有機會到國家劇院看戲,在鏡框大幕的拱門上,會看到上面鑲Národ Sobě兩個大字,意思是「我們國家/民族給自己的禮物」。

劇院本身的建築特色

如果有機會到布拉格國家劇院看戲,由於當地白天都很長,所以可以趕緊到四樓的迴廊區,在置衣間有旁有扇小門,有時會沒鎖,或者你可以詢問置衣間的老太太,可否讓您走這扇門。這扇神秘的小門是通往上方的陽台。也就是說,您可以在演出前先到金色屋頂下的露天陽台,飽覽布拉格風光。這裡是伏爾他瓦河右岸的置高點,而且陽台上可以看到九位繆斯女神的神像,還有一旁駕著馬車的阿波羅雕像,甚是壯觀。此外,基於在歐洲看戲亦是一種社交活動的原因,中場休息時間都較長,可以劇院裡有販賣紅酒,不妨買上一杯,到二樓的大廳細細欣賞畫作與音樂家塑像,和身旁捷克人或他國觀光客聊上兩句,也是趣事一件。

就建築而言,布拉格國家劇院可被歸於北義大利風格的作品,屬於新文藝復興風格的設計。原本規劃的建築師也是建造魯道夫宮的吉泰克(Josef Zítek),不過劇院蓋好沒多久就適逢火災,重建工作後來由他的學生史洛茲(Josef Schulz)負責。史洛泰除了保留老師的原始概念,並將主建築體和後面一棟建築結合在一起,因而改善了觀眾席的能見度。國家劇院的內部是由當時知名的捷克藝術家負責,包括。就座位的設計來說,除了一樓大廳,還有兩層包廂區(balkon)與兩層樓座區(galerie),有九百九十六個座位。劇院內部自然是金碧輝煌,大幕是藝術家希納伊斯(Vojtěch Hynais,1854-1925)所繪的作品,名稱叫「捷克國土的理想世界」(Apoteóza zemí Koruny české),內容是關於國家劇院興建的寓意畫。

捷克文化主體的多樣舞台

即使到了今天,國家劇院依舊是捷克人驕傲的文化舞台,與莫札特為主的城邦劇院相反,這裡主要上演著捷克作曲家的歌劇,當然,還有舞台劇與芭蕾。這三大類型的節目,成了國家劇院的內容主軸。由於受到德國劇院有定目劇的節目規劃,布拉格國家劇院的演出,大多在幾年前就規劃好。每一檔節目製作可能演出三到十年以上(視成本與票房)。然後視表演者檔期,這些節目散佈在整年的演出當中,一年演出從三到二十場都有可能。換言之,布拉格國家劇院的節目,幾乎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自製,偶而才會有外國團隊的演出登上這裡的舞台。這樣的好處,是觀眾幾乎可以在一年前就規劃自己的看戲計畫,加上每檔演出都演了一段時間,不論是演出品質的修改或是劇評的口碑,都可以讓觀眾對自己的觀賞成本,作更有利的控管。每年的七、八月是劇院年休的時候,這時候國家劇院通常沒有節目演出。如果有(通常是同樣隸屬於國家劇院管轄的城邦劇院),也是外租給當地的製作單位,這些單位會推出一些以觀光客的喜好為主的演出(尤其是莫札特的歌劇)。

以二○○八年至○九年的節目來說,有十四齣歌劇、八齣舞台劇與八齣芭蕾在一年內輪流演出,由此也可以看出布拉格國家劇院基本上還是以歌劇演出為主。在歌劇節目裡,目前最長壽的製作,是前面提到的史麥塔納的歌劇《黎布雪》,這個製作版本已從一九九五年首演至今。此外,值得推薦的,還有德弗札克(Antonín Leopold Dvořák)的歌劇《水仙女盧莎卡》Rusalka、史麥塔納的歌劇《買賣新娘》Prodaná nevěsta及雅納傑克《馬克羅普洛斯事件》Věc Makropulos的等熱門劇目,以及捷克外比較不容易看到的德弗札克兒童歌劇《魔鬼與醜女》Čert a Káča。如果有機會欣賞這些作品,除了現場通常會有字幕翻譯外,也會販賣英文節目手冊,以及簡單的節目單供觀眾免費索取。

需要附加說明的,是目前國家劇院系統,其實包含三家劇院,分別是國家劇院、城邦劇院與克羅伏拉特劇院(Divadlo Kolowrat)。最後一家劇院位於城邦劇院隔壁大樓的閣樓裡(地址:Ovocný trh 6號),通常演出實驗意味較強的歌劇、戲劇或聲樂演唱。雖然其空間不是正統劇院空間,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也會有小編製的管絃樂團與指揮負責伴奏,燈光與舞台設備亦相當講究。不過位置大概只有三十個左右,經常一票難求。此外,國家劇院與城邦劇院的節目有時因為檔期安排,也會互調,但基本上,城邦劇院還是以演出莫札特歌劇為主。

保持著和全球文化的關係

以上這些歌劇都將在接下的幾年中,持續演出。不過,布拉格國家劇院也不是一個自我中心的民族劇院,在推廣在地文化同時,他們也保持著和全球文化的關係。例如二○○九年到二○一○年的節目裡,在舞台劇方面,除了捷克作家之外,劇院方面推出義大利劇作家哥多尼(Goldoni)的《一僕二主》,以及美國劇作家崔西.萊茨(Tracy Letts)獲得二○○八年普立茲獎的作品《八月:歐塞奇郡》August: Osage County。歌劇雖也由捷克作曲家主導,但還是有《卡門》、《茶花女》、《阿伊達》等異國情調,在國家劇院的舞台上發聲。就這點來說,我們還是可以劇目安排上,看到德國的影響。這個影響主要源自歌德的構想,就是劇院的劇目應該具有向市民介紹世界文學的考量。

除了在劇目上保持多樣化,布拉格國家國劇院堅持藝術無國界的理念。例如將於二○一○年六月底首演的雅納傑克歌劇《卡塔卡巴諾瓦》Káťa Kabanová,就由二○○九年二月來台北國家劇院製作《歐蘭朵》的美國劇場大師羅伯.威爾森(Robert Wilson)執導。布拉格國家劇院對捷克音樂的貢獻,不只在劇院本身,它還促成了知名的捷克愛樂(Czech Philharmonic)。捷克愛樂創立於一八八六年,設團位於一樣位於伏爾他瓦河畔的魯道夫宮(Rudolfinum)。捷克愛樂的成員就是來自國家劇院附屬的管絃樂團,首演是德弗札克指揮樂團演奏自己的作品。

從二○○七年起擔任國家劇院藝術總監的,是戲劇學者出身的翁傑•切爾尼(Ondřej Černý)。歌劇部門的總監是捷克最受矚目的歌劇導演赫吉曼(Jiří Heřman),目前主要的駐院指揮,包括知名的斯洛伐克指揮杜南伊(Oliver von Dohnányi,他也是英國國家歌劇院的常任指揮)、被選為莫斯科波修瓦劇院最年輕首席指揮的弗拉涅茲(Peter Feranec),以及擔任德國萊茵歌劇院(Deutsche Oper am Rhein)首席的美國指揮家費歐雷(John Fiore)等。當然,戲劇與芭蕾部也有各有其總監和固定的表演者。而且,為了因應經典演出對大眾的責任,歌劇與戲劇部都設有戲劇顧問一職,讓經典的詮釋能夠和當下文學或音樂研究的潮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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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抵達?

要到國家劇院並不難,或者先到地鐵站Národní třída,走出來後找到國家大道(Národní)這條大路往伏爾他瓦河的方向走,不到十分鐘,就可以抵達國家劇院。換言之,只要能到河畔,就一定有辦法找到國家劇院。例如從必定要造訪的查理橋走到此地,十五分之內一定可以到。當然,也可以搭電車到國家劇院,像電車6路、9路、17路、18路、21路、22路、23路等,都有經過此地。

如何購票?

至於買票事宜,雖然布拉格市區有很多票務系統,不過他們販賣的票價都容易偏高,還是到劇院的票口(Pokladna)購買,比較划算,選擇機會也較多。目前在國家劇院與城邦劇院一旁的建築一樓(Ovocný trh 6號),都有國家劇院專屬票口,售票時間是每天早上十點到下午六點,還有開演前四十五分鐘的劇院小票口,也會售票(亦有站票可以購買)。如果要蒐集相關紀念品,在國家劇院建築體後方的商店有販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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