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一個女人要女扮男裝,化名混進監獄打雜?為什麼黑心典獄長可以把「知道太多」的貴族抓入監牢?為什麼一對夫妻會在黑牢中唱起喜相逢二重唱?關於《費黛里歐》的來龍去脈與經典詠歎調,這篇讓你一次全知道!
為什麼一個女生混進監獄卻不會被發現?尤其當她張開嘴高歌時,為何大家仍不知她是女人?想想中國既有花木蘭代父從軍,歐洲有費黛里歐入監救夫,亦不足為奇。只要我們先做好心理準備,設想她是位孔武有力、長得又很Man的女子,於是乎,木蘭與費黛里歐兩人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
西班牙塞爾維亞近郊的國家監獄,典獄長皮查洛(男中音)是個幹盡壞事的大壞蛋,被貴族弗洛雷斯坦(男高音)知曉。皮查洛擔心東窗事發,便秘密逮捕弗洛雷斯坦,將他打入死牢,並宣稱他已經死亡。然而弗洛雷斯坦的妻子雷歐諾拉(女高音)堅信丈夫還活著,於是女扮男裝,化名為「費黛里歐」進入監獄打雜,伺機尋找丈夫的下落。
第一幕
獄卒賈奇諾(男高音)對著老獄吏洛可(男低音)的女兒瑪彩琳娜(女高音)獻殷勤,反惹得她百般厭煩,原來自從費黛里歐來打工後,瑪彩琳娜轉而愛上這位勤奮的男人,她唱出詠歎調〈哦,真想和你在一起〉,期盼婚後可以玩親親,共組美滿的大家庭。
當雷歐諾拉以費黛里歐的身分扛著一捆鐵鍊進來後,洛可看她又有力氣又會殺價,非常滿意她的能力,便暗示要將女兒嫁給她,此時四人以卡農方式進行四重唱,分別唱出自己的心事。洛可接著又表示若要結婚,〈手裡沒有錢,萬事不稱心〉(編按),雷歐諾拉連忙轉移話題,說除了金錢之外,更重要的是能夠得到洛可的信任,希望能夠幫長官分勞,去地牢幫忙。
典獄長皮查洛帶著哨兵進場,他接到消息,警告說法務部長費南多(男低音)收到告發信,懷疑他非法監禁,明天將來突襲檢查。惡從膽邊生的皮查洛決定放手一搏,唱出詠歎調〈哈,這個瞬間真痛快,這下我就能報仇……〉丟給洛可一袋金幣,要他將地牢的弗洛雷斯坦處理掉。但洛可不敢殺人,皮查洛只好準備自己動手,要洛可先挖好埋屍的地洞。雷歐諾拉在旁偷聽,等典獄長一走,激動地唱出〈惡棍!你要到哪裡去?〉祈求愛情賦予她力量去拯救丈夫。
雷歐諾拉建議洛可讓犯人出來放風曬太陽,囚犯們興奮地合唱「哦,何等快樂!」但她找不到自己的丈夫。洛可回來,說典獄長批准了婚事,也答應讓她幫忙挖墓穴。此時皮查洛怒氣沖沖上場,責問是誰准許囚犯出來?洛可連忙瞎扯今天是國王聖名日,而且悄悄附耳道地牢中的人就要處死,讓其他人散心可轉移注意力。於是在囚犯漸退的合唱聲中,各懷心事的五重唱裡結束第一幕。
第二幕
在陰暗的地牢裡,被手鍊腳鏈銬住的弗洛雷斯坦絕望地唱著〈天啊,這是何等陰暗!靜得令人害怕!〉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一位天使降臨,宛若他的妻子,的確,雷歐諾拉隨著洛可來到此處。
兩人費力挖著地穴時,雷歐諾拉藉機終於確認這位死刑犯正是她的丈夫。在洛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狀況下,連忙餵他喝了一些劣酒,給他吃了一些過期麵包。奄奄一息的弗洛雷斯坦已經認不出這位是自己的妻子,感謝她的施憐,當後事準備就緒,洛可即吹口哨恭請典獄長下來動手。
皮查洛掀開斗篷,讓弗洛雷斯坦看清楚自己是誰後,便抽出一把短刀,正準備刺向他之際,雷歐諾拉衝了過來,喊道「你要殺就先殺了他妻子!」皮查洛楞了一下,高喊「難道我還會怕一個女人嗎?我讓你們兩個死在一起!」沒想到,雷歐諾拉掏出一把槍(監獄安檢也太差勁),威脅皮查洛若再走近一步,便要他一槍斃命,值此關鍵時刻,上方傳來了喇叭吹響的信號聲,原來法務部長已經駕到。來不及動手的皮查洛只好與洛可上去迎接部長大人,留下闊別重逢的弗洛雷斯坦和雷歐諾拉,緊緊抱著唱起二重唱。
在雄壯的管絃樂烘托下,哨兵、獄卒與囚犯們聚集在監獄的廣場,唱出〈為今日高歌,為此刻高歌〉,法務部長費南多表示仁慈國王派他前來,為的就是伸張正義主持公道。洛可帶著雷歐諾拉他們上前,部長很驚訝他的朋友弗洛雷斯坦還活著,洛可便將雷歐諾拉救夫的來龍去脈說分明,並指控典獄長想殺人滅口。於是費南多下令收押皮查洛,並由雷歐諾拉親自解開丈夫的鎖鏈。
雷歐諾拉迫不及待打開弗洛雷斯坦的腳鏈,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眾人高呼上帝的審判最公正,又齊聲讚美這女人救夫真英勇,愛情使人真勇健。
編按:同前篇〈呼應時代氛圍 搭起統治者與市民的橋梁—理解《費黛里歐》〉文中提及之第四曲〈身邊若沒有兩個錢,人可快樂不起來〉,此處保留作者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