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舞蹈劇場的Oh! Bangau - Menambat Arus Menentang Badai
時代舞蹈劇場的Oh! Bangau - Menambat Arus Menentang Badai(時代舞蹈劇場 提供)
特別企畫 Feature 藝綻繽紛在獅城——新加坡╱舞蹈概況

邁向專業與精進之路 新加坡舞蹈時況

在新加坡,主流舞蹈不只包括芭蕾及當代舞蹈,也包含了新加坡社會主要的三種族裔的民族舞蹈。本文介紹了過去這幾年經歷了轉折點的舞團,如時代舞蹈劇場、新典現代舞蹈團、新加坡華族舞蹈劇場、約翰.宓德舞團和曾受邀來台於「關渡藝術節」表演的舞人舞團。這些舞團從非專業,或半專業轉型至專業舞團,在推動新加坡當代舞蹈藝術的路上,持續前進與精進。

文字|Teresa Pee、葉炫伽、時代舞蹈劇場
第294期 / 2017年06月號

在新加坡,主流舞蹈不只包括芭蕾及當代舞蹈,也包含了新加坡社會主要的三種族裔的民族舞蹈。本文介紹了過去這幾年經歷了轉折點的舞團,如時代舞蹈劇場、新典現代舞蹈團、新加坡華族舞蹈劇場、約翰.宓德舞團和曾受邀來台於「關渡藝術節」表演的舞人舞團。這些舞團從非專業,或半專業轉型至專業舞團,在推動新加坡當代舞蹈藝術的路上,持續前進與精進。

我曾有一次被如此問道:「誰是所謂的舞蹈社群?又,舞蹈社群由什麼組成?」彼時,我簡單地回了:「任何自己積極參與舞蹈,持續與舞蹈產生關係,與舞蹈工作者保持聯繫的人士,都堪稱舞蹈社群。」之後我又考慮了這問題。「舞蹈社群」一詞其實指涉甚廣。我們應該為何、如何,又在何地與何時定義一個人適於在所謂的「舞蹈社群」,是任一國家都值得深思的論述,特別是對新加坡而言。在新加坡,主流舞蹈不只包括芭蕾及當代舞蹈,也包含了新加坡社會主要的三種族裔的民族舞蹈。

在思酌應當如何呈現現時新加坡舞蹈社群樣貌的同時,我自覺地決定採納一個當代的、而非歷史或演進層面的視角,也因此給予文章「時況」這個標題。與新加坡特定舞團的採訪,將構成這篇文章的梗概。

顧及讀者所需,也出於興趣,我特意揀選在過去這幾年經歷了轉折點的舞團進行採訪。這些舞團從非專業,或半專業轉型至專業舞團,如:時代舞蹈劇場(Era Dance Theatre,以下簡稱EDT)、新典現代舞蹈團(Frontier Danceland),新加坡華族舞蹈劇場(Singapore Chinese Dance Theatre,以下簡稱SCDT), 以及不斷尋求更好的呈現方式的舞團,如:約翰.宓德舞團(John Mead Dance Company,以下簡稱JMDC)和舞人舞團(The Human Expression Dance Company,以下簡稱THE)。

這些採訪旨在透過聆聽各個舞團分享動機、展望,及其關注所及之際,側寫新加坡刻正從事舞蹈工作的人物及他們對提升本土舞蹈/團能見度的想法,同時發微「Why?」──這些舞團為什麼這麼做?「Where?」──他們所面臨的挑戰何在?以及「What?」──他們所曾經見證過的改變為何?

時代舞蹈劇場(EDT)

EDT的前身是由奧斯曼.阿布杜.哈宓德(Osman Abdul Hamid)在一九九五年所創立的業餘舞團Theatre Tari Era。二○○九年時,奧斯曼再以「時代舞蹈劇場有限公司」(Era Dance Theatre Limited)之名,將之註冊成為一間半專業舞蹈劇團。身為舞團藝術總監,奧斯曼表示他志在改變新加坡國內的馬來舞蹈地景,更期待能夠藉此健全馬來舞蹈的環境及文化。

EDT職員通常身兼數職,既是行政專員,也是舞者、指導者。奧斯曼以為,馬來舞團要能夠在「市場」中存活下來,首要條件就是:收入。EDT成員為了維持穩定收入教舞。這份收入讓他們能夠參與半專業演出,同時琢磨舞技。

欠缺練習是奧斯曼最大的隱憂。EDT擁有三位全職職員與數位兼職舞者;其中這三位全職職員全都另有職責。事實上,EDT的舞者每週只有三個晚上的時間可以進行練習,這樣的量,對需要至臻完美的舞團是絕對不夠的。

為了刺激馬來舞蹈發展,奧斯曼創立了許多平台,如:「沃土」(Akar Subur)及「河口藝術節」(Mura Festival)。奧斯曼表示:「我們其實被視為某種媒介;我所推出的節目並不全然為了服務EDT,更是為了健全發展馬來舞蹈環境中的每一個人。」奧斯曼企盼能夠藉著這些平台的創立,讓更多人能夠加入並發展馬來舞蹈,甚至使之推動舞蹈行業發展。

新典現代舞蹈團

新典現代舞蹈團係由劉美玉(Low Mei Yoke)及夫婿陳春寶(Tan Choon Poh)於一九九一年所創建的業餘舞蹈團。二○○七年始,劉、陳二人合力將新典轉型成為半專業舞團,並將工作室改為可供展演的迷你黑盒劇場。隨後新典又歷經許多變化,並且終於在二○一一年蛻變成為專業舞團。陳春寶現在負責新典行政業務,劉美玉則出任新典藝術總監。

劉美玉坦承,新典舞團草創時期,新加坡極度欠缺本土編舞人才。新典過去曾多次邀請藝術家駐團合作,但與編舞者卻多只能維持一次合作的過程。事實上,許多合作計畫為時超過一年,但因無法長時間聘任專案舞者,編舞者經常須與新舞者重新經歷所有過程,這也就成了舞團的挑戰。劉美玉表示:「我知道我必須改變舞團……」

即便新典舞團為了廣化演出舞碼,時常邀請海外編舞家共同進行合作,但劉美玉仍然相信,能夠提供本土舞蹈藝術家演出與創作的機會,是她的終極使命——儘管「理想」與「想望」終究不易取得平衡。事實上,隨著日益增加的本地藝術相關學系畢業生與自海外返新的藝術家加入,新加坡已開始有能力儲備更多相關藝術人才。

約翰.宓德舞團(JMDC)

約翰.宓德舞團是由約翰.宓德與林美娟(Lim Mei Chian)合作創立的新加坡本土當代舞團。該舞團二○○二年初成立時以Moving Image Arts(MI Arts)為名註冊,並於二○○九年時正式更名為約翰.宓德舞團。JMDC素來以其原創能量聞名新加坡,表演劇目則大都出自約翰.宓德本人之手,這也是為什麼舞團以約翰.宓德為名的原因。約翰本人解釋道:「我們曾經思考過許多團名的可能,但最後還是覺得把舞團起名為約翰.宓德,才是最誠實的做法。」約翰與林美娟共同負責劇團事務。JMDC每個製作都會公開徵選人才,約翰認為,此舉能夠提供給認真的舞者專業演出的機會。

對曾經創作過多齣獨創舞碼的約翰而言,要能夠在新加坡取得永久的排練場是最艱困的挑戰之一。誠若約翰所言,「一九九○年代當我還在下曼哈頓擔任舞團總監時,紐約對舞蹈工作者是個再美妙不過的城市。但,空間,卻也是個問題。如同我們今天在新加坡所面臨到的挑戰一般。對任何一個想要支持舞蹈藝術發展的城市來說,足夠的排練空間是絕對不可或缺的。」

約翰同時觀察到,新加坡的表藝環境在過去十五年間經歷了相當鉅大的變化。來自政府的資金挹注及私人產業的支持,使得新加坡的表演藝術團體開始蓬勃發展,演出也跟著大增。藝術環境的大幅改善對藝術工作者,乃至新加坡整體社群,都是件好事。

新加坡華族舞蹈劇場(SCDT)

新加坡福建會館舞蹈劇場(Singapore Hokkien Huay Kuan Dance Theatre)前身為福建同鄉會所屬的半專業舞團。在受到藝術理事會的鼓勵及福建同鄉會的支持下,藝術總監林美琴(Lim Moi Kim)在二○一三年時將之轉型成專業舞蹈劇團,並且在今年改名為新加坡華族舞蹈劇場(SCDT)。林美琴把劇團視為學生們畢業後歸來能夠演出的一個空間。

SCDT五個全職表演者中只有一位新加坡人。林美琴感嘆道:「我的舞者都不願意回來,他們覺得應該留在國外,體驗舞蹈。我真心覺得難過。」美琴現在把希望放在劇團的表演課程上,這課程有若當代舞團的二團。舞團甚至頒給學員獎學金,讓他們能夠受訓和在舞團演出。

在泛華族舞蹈社群中,林美琴看到華族舞蹈從業人員的老一輩經常被視為彷彿是凍結,停留在一九七○、八○及九○年代的表演風格中。他們不覺得有精進舞技的必要。也許是年紀的關係吧?美琴嘆道。另外,雖然年輕華族舞者對聰明,技巧也好,並且有能力概念化他們的創作,但作品也因為文學涵養不足,相對缺乏內在靈魂。而他們卻覺得老一輩的舞者已經過時。

舞人舞團(THE)

舞人舞團(THE)是郭瑞文(Kuik Swee Boon)二○○八年回到新加坡時所創立的當代舞團,隨後THE並迅速在新加坡與東南亞打響名號。二○一五年時,THE從小舞團發展成為中型規模舞團。有關創團的想法,郭瑞文表示:「東南亞是個多元文化匯集的地方,而新加坡乃其縮影,因此,我怎麼可能擁有只具單一特質的舞團?」THE的團名反映了人類在處於一個高度,一個地方,探討著在不同的文化中能否找到共同點或融合點,以讓創作擦出火花,冀求感動與觸動群眾。

郭瑞文認為舞團每個階段都會面臨不一樣大大小小的挑戰。草創初期,所有事必須從零開始,當時的挑戰在於:究竟有沒有人膽敢真正「潛」入舞蹈藝術。郭瑞文當時的驅力,如他回憶道,來自「我希望我的作品與我的生活背景、文化,或我現時經驗鏈結。」他再補充:「能在一個更大的層次上,跟社會有關,跟這個地方有關,跟這些人有關 。」

THE所有作品皆為原創。郭瑞文欣慰這幾年來,THE已經累積一定的底蕴。現在,THE已有相對成熟的訓練技巧,也早創立出一套獨特的語彙,足以支撐舞團的舞蹈風格。事實上,郭瑞文相當執著於琢磨獨屬於THE的舞蹈語彙。除了他自己的舞蹈風格,這套語彙還包括舞團成員、藝術家、音樂家,及所有曾經在藝術上滋養過THE的人士們所共同付出的心血。

只要有心耕耘,我指的是,任何對舞蹈藝術抱持嚴肅態度的舞團,必定都能夠獲得來自藝術理事會(NAC)的支持。過去十五年間,新加坡諸多本土藝術產業如舞蹈、戲劇/劇場及音樂等,都見證了新加坡有史以來最蓬勃的發展。但這還不到慶賀的時候,事實上,有許多人覺得新加坡充滿太多由不同舞團所創立出來的相似的平台,亦即「人冗,事單」(too many people doing the same thing)效應。我真心企盼,也相信,這個情形能夠被每個舞團當作精進舞蹈藝術的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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