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音樂會最後,所有團隊上台合唱〈森谷地Verelruwan〉。
交流音樂會最後,所有團隊上台合唱〈森谷地Verelruwan〉。(2019 Vocal Asia Festival 提供)
焦點專題 Focus 聲波水波共振 海天一線節中節/精采唱和

給島嶼和世界 我們共同的歌 交流音樂會與閉幕音樂會側記

藝術節的舉辦,不只是為了呈現美好的音樂,透過共聚機會深刻交流,更是重要。因此VAF特地安排了「給島嶼和世界的歌——台日交流音樂會」及「閉幕音樂會」。前者邀台灣原住民歌手桑布伊與日本的團隊、歌手同台,最後所有團隊上台高歌〈森谷地Verelruwan〉歌頌山林、感謝島嶼。後者則由上屆的客家歌手與下屆的高雄團隊接力呈現積累傳承,並邀剛出爐的大賽冠軍與世界級的史溫格歌手演出,為整個藝術節劃下美好的句點。

文字|李秋玫
第321期 / 2019年09月號

藝術節的舉辦,不只是為了呈現美好的音樂,透過共聚機會深刻交流,更是重要。因此VAF特地安排了「給島嶼和世界的歌——台日交流音樂會」及「閉幕音樂會」。前者邀台灣原住民歌手桑布伊與日本的團隊、歌手同台,最後所有團隊上台高歌〈森谷地Verelruwan〉歌頌山林、感謝島嶼。後者則由上屆的客家歌手與下屆的高雄團隊接力呈現積累傳承,並邀剛出爐的大賽冠軍與世界級的史溫格歌手演出,為整個藝術節劃下美好的句點。

在傳遞情感時,音樂是最好的一個媒介。雖然不同的種族文化有不同的語言,然而,透過音樂強度與起伏,卻能夠突破這個限制,讓一個空間裡能聆聽到的對方,感受到心靈底層想說的故事。無論在瀨戶內藝術祭或VAF的藝術節,想要表達的無非就是一個思維,因此藝術、歌唱,都是人們得以聯繫的媒介。今年VAF在整個活動中,亦安排了「給島嶼和世界的歌——台日交流音樂會」及「閉幕音樂會」,透過兩場的展現,讓相互碰撞刺激出前所未有的靈感。

交流音樂會以原住民歌手桑布伊的大地吟唱揭開序幕。(2019 Vocal Asia Festival 提供)

團隊接力  分享與交融

為了在讓台日交流音樂會中互換深層訊息,VAF邀請了台灣具代表性的團隊,及原住民歌手桑布伊(Sangpuy)前往日本,並且也聯繫了日方深具文化特色的重要團隊與歌手同台,呈現雙方文化的多樣與豐沛性。音樂會一開始,桑布伊的大地吟唱揭開序幕,隨後他的歌聲與海水的聲音便貫穿整場演出。像是一道橋梁牽繫起每一個團隊,又像是一個主題,一再重複刻畫。第一組上台的是日本團隊TRY-TONE,以爵士經典歌曲〈Take the A Train〉作為開場。接著民族風的歌唱模擬海浪、海鷗的聲音、演唱以櫻花喟嘆人生循環的俳句後,更請知名的人聲打擊樂手北川嘉一郎上場。原在這個團隊中曾演唱了十一年的他,再度同台感觸良多。

曲畢,桑布伊返回舞台,演奏了一段鼻笛音樂,莊嚴的音樂回繞在靜謐的音樂廳內,恰似幽谷傳來的呼喚。後又用吉他伴奏演唱一段後,則換上民謠歌手木島 ユタカ(Kijima Yutaka)帶著三味線上台,演唱濃厚日本風味歌曲,轉換音樂色彩;之後,由他帶出日本團隊Unlimited Tone亮相。Unlimited Tone是少數遊走使用與不使用樂器的團隊,他們的風格廣泛,能夠用普世受歡迎的方式演唱,也不忘與這塊土地相連結,早已與木島合作灌錄專輯。第一首歌唱的就是木島創作的歌曲,歌手伴奏及和聲,他則用假嗓音、裝飾音演唱,相當精采。接下來唱了日本、甚至台灣家喻戶曉的〈壽喜燒〉,希望未來也能懷抱希望、享受孤獨。最後,由於團隊是嘉一郎的老友,因此他又上台互動,在搖擺與拍手中,連穿著木屐的木島都一邊唱著爵士擬聲(Scat)並穿著木屐跳舞。

壓軸的是台灣泰雅族的歐開合唱團,他們在幾首阿卡貝拉重編傳統歌謠之後,也邀桑布伊上台,演唱他所創作的歌曲〈Dalan〉,古老樸實的聲音配上和聲以及模擬的風聲,動聽又感人。最後,他們以〈森谷地Verelruwan〉歌頌山林、土地、感謝島嶼。在演唱一段後,所有團隊也紛紛上台一同高歌,簡單的原住民呼喚跨越藩籬,攜手合唱的大場景,令人動容。

民謠歌手木島 ユタカ帶著三味線上台,演唱濃厚日本風味的歌曲。(2019 Vocal Asia Festival 提供)

一點一滴  擴大影響力

「閉幕音樂會」則安排了客家歌手徐貴英的演唱傳承上屆VAF的累積,交由明年即將在高雄舉辦的在地團隊Moment Singers演唱。最後,剛出爐的亞洲盃阿卡貝拉大賽得主也初次以冠軍的頭銜登台,一出場便風靡台下,精采表演更是喝采聲不斷。當然,樂迷最期待的就是以古典樂風享譽國際、擁有「人聲的交響樂團」美譽的英國人聲樂團史溫格歌手(The Swingles)。贏過五次葛萊美獎的史溫格歌手,演唱曲目跨越古典、法國香頌、西洋流行歌曲、甚至爵士樂,不但在六○年代帶動了和聲演唱的風潮,也為後來各式的和聲演唱團體立下典範。多年來他們經常改編艱難的古典器樂曲演唱,維妙維肖的音色及驚人的技巧,也常被稱為是阿卡貝拉的始祖。在閉幕音樂會中,他們演唱廣大風格的歌曲、模仿古典器樂演奏、利用錄音設備將演唱過的樂句播放回現場,與當下的演唱層層堆疊,加深豐富度。而其中一位歌手在演唱中,透露自己在大學時曾到京都遊學,因此他們也特別學習,獻唱了宮崎駿動畫片《魔法公主》的主題曲,讓現場安可頻頻。

在音樂會舉辦前為了挑選團隊、選曲及契合主題,曾經來來往往討論、歌曲換了又換,但看到最後展現在觀眾眼前的成果,是值得引以為傲的。從影響團隊、觀眾,再從每位觀眾擴散到更大範圍——唱島嶼、唱自然、唱世界、唱自己——那就是藝術節文化傳播再交融創造的本質。

日本團隊TRY-TONE以爵士經典歌曲開場。(2019 Vocal Asia Festival 提供)
木島 ユタカ與日本團隊Unlimited Tone一起演唱。(2019 Vocal Asia Festival 提供)
閉幕音樂會中,英國人聲樂團史溫格歌手精采演出。(2019 Vocal Asia Festival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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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音樂會幕後

認真的溝通嘗試  敞開心靈的歌聲交流

「單純的概念,只是想讓台、日雙方有機會對話而已」執行長陳午明這麼說,但會有什麼樣的結果,他也只能放手一搏。但在一天之內聚在一起,緊鑼密鼓地溝通、嘗試,到晚上有如此美好的演出,所有人都收穫滿滿。演出後聚集在觀眾席上回想一整天,帶著髮妝、穿著禮服的他們,疲憊,卻意猶未盡。

堅持藝術  一同唱和

歐開合唱團的曲目,根基建立在泰雅族傳統歌謠上。僅有新加入的團員並非原住民,但他卻更能夠從不同角度來了解原住民用爵士、現代的形式來演出的過程。當團隊用舊文化來做新呈現時,也同時能夠思考傳統與現代的區別,將身上各種養分拿出來。而同樣是原住民歌手,桑布伊也被賦予相當大的期待。原先設計讓日本民謠歌手木島以三味線加入桑布伊的歌唱,但嘗試的效果並不如預期。囿於時間,行政人員試圖說服他們「這樣可以」,然而桑布伊卻堅持:「不是你們覺得可以,是我覺得可以才能放心演奏,觀眾才能聽到我覺得可以的演奏。」

原來,桑布伊認為木島很有才華,但只讓他擔任伴奏的角色、演奏一個重複調性的和弦太可惜了!因此緊急調整、找舞監更改技術,在完成後觀眾已經準備要進場了。桑布伊說:「對我們來說,歌就是一起分享,想唱就唱。在台灣部落傳統以有合唱的形式,各族群也都有類似於阿卡貝拉演唱的方式。聲音是有故事、有靈魂的,是生命力量延長的方式。」木島也回應:「這帶給我前所未有的刺激,桑布伊有他的原則與基礎,讓我異常緊張,這以前不多見。我們的民謠沒有合唱,也不合奏,所以這次我同時也感受到各國不同的風景,發現與人合唱非常開心。」

合唱  無所不在

TRY-TONE成員也分享自己從事阿卡貝拉演唱已廿七年,在日本看了很多世代發展,第一次看到亞洲眾多團隊,受到很大衝擊。特別是綵排前已經拿到〈森谷地〉的音檔,當時不知意義何在,感覺是自然與和聲的關係,到現場發現與想像中的一樣。這由桑布伊提出的點子,匯集所有團隊唱同一首歌,真正達到了超越藩籬、讓大家心連心的目的。「我們是一群對聲音有直覺的人,聚在一起,所有聲音都可以有不同樂趣」Unlimited Tone想起:「今天下午練習時,因為隔音不好,可以聽到隔壁團隊的聲音,我們就偷偷玩了和聲。」突然間,大夥頻頻微笑點頭,「我也是!」「我也是!」聲音此起彼落。李秋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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