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hngaw(洞)之後。bqlit(膝蓋)lglug(搖晃,不穩)。a! qlahang wa (啊!要小心)。這不是 dma(夢),這是sayang(現在)。他以為lhngaw(隧道)是mhuqil(死亡,結束)。aji(不)。它只是bling(一個洞),一個bhruy(彎曲)的elug(路)。
在月球的飛船,或許還未毀滅。
那是一個石頭般的念想,懸在病態的、黃色的天空中。
它不再移動。它在等待。
啊,好可惜,如果錯過。
可惜只是一點點的感覺,更多的是驚惶。
這是唯一的洞,唯一的出口。
他們扛起土地。
他們行走不再輕盈。他們背負。
背負的不是衣服,不是食物。
他們帶著部落的記憶去看。
他們背負著部落,那片如今已是灰燼的家園。他們背負著母親和祖父的名字,那些在山中成為石頭的人。
記憶是肉,沉重。
他們在尋找最後的門。
啊!已經走了。
舊日的靈魂已經走了。
它被拋棄在隧道裡。
hngak(氣息)。第一口氣,是鐵鏽。第二口氣,是燒焦)。整個dxgal(土地,星球)都在 shngak(喘息)。
世界翻轉了。翻了過來。
世界的規範已然崩毀。
這場變化並不乾淨。
它像一支三叉箭,刺入,將身體與心靈強行撕裂。
我們成為癌細胞。受詛咒的膿瘡。
容易被驅使,也時常被利用。
我們增殖,如夏日的昆蟲,卻沒有意義。
活著。真不簡單。
在這片土地上,這片腐爛的廢土上。
金錢成為灰塵。
名譽成為垃圾。
一切都失去了顏色。
只剩身體的聲音。
它在說話,用血液的脈動提問。
怎麼那麼急著要走呢?
這具新的身體想要留下,它適應了這股鐵鏽的氣息。
但心在質疑。
希望只是一點點。
它像懷袋中的種子。
被毯子緊緊裹住,黏在汗濕的皮膚上,等待一場不存在的雨,等待播種的時機。
hiyi (身體)。aji nanak(不再是自己的)。Gaya(規範)已經變了。Sneunux (頭髮)maa(成為) qwarux(黃藤)。細長的觸鬚搖曳,發出hnang(聲音):bing. bing. (蜂鳴聲),像遠方的虎頭蜂在召喚。dqras(臉)maa(成為) btunux (石頭)。粗糙,被風雕琢。
她走在前面,
她的腳沒有聲音。
他們攀爬過殘骸,那些骨頭來自很久以前。
風中夾雜著低吼。
啊!驚惶!
不是野獸。
是他自己的身體在回應。觸鬚顫抖,發出蜂鳴,召喚著遠方的飛船。
飛船矗立。
扭曲的殼體,像彎曲的樹幹。怪異的雕塑。
門滑開,露出黑色的洞口。
幽暗的內部,血管在牆中脈動。
「我們能逃離嗎?」他問,聲音沙啞。
那人看著他。眼睛像石頭沒有晃動。
她說:不然,就是你去。
這是一句規範,一條新的律法。
qaqay(腳)踩在碎石上。hnang(聲音):kax. kax.(落石/敲打聲)。asu skaya (飛船)的骨骸散落在lhngaw(洞口)周圍。 曾經閃耀,sayang(現在)mriqi (扭曲),buraw(腐爛)。 嘲笑著 seejiq(人類)的野心。
希望。
一點點,像洞裡透出的微光。
但他知道。隧道之後,是另一條彎曲的路。
痛啊!好啊!
身體在掙扎,疼痛著適應。
這進化的扭曲。好啊!
疼痛證明了活著。
他們啟動引擎。
聲音。震動。
星球的喘息漸漸遠去。
天空從黃色成為黑色。
星星閃爍。
不再有風。
不再有氣息。
只有安靜。
在無垠的黑暗中,心質疑:
家…
還在嗎?
dma(幻覺)。aji balay(不是真的)。rudan(老人)般的執著。他來自alang (部落),elug(路)dgril(狹窄)。sayang(現在),他qmita(直視)這brhibung(黃天)。dqras(臉)hulis(笑了)。mqsiqa(尷尬,含蓄)。gupun(牙齒)露出。像 huling(狗),老的。akay!(啊呀!)。「kiya da ha(就這樣了)!」
啊!我終於知道了!
它是橋梁,通往深淵。
觸鬚在黑暗中搖曳。
啊!你真是漂亮。
在這片腐爛、廢墟中,聖潔地活著。
我們活下來了。
扛起新的世界。
靈的永恆,
引領我們,
尋找那唯一的出口。
啊呀,懷念孩子般的純真。
lnglungan(心)跳動)。是回音。dxgal(土地)燒成了玻璃。kax(脆響)。qlubung(陷阱)?還 Utux(靈╱救贖)?
hiyi(身體)rmngaw (說):「musa(進去)。ngangut(外面)naqih(更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