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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界看表演 Stage Viewer
翻轉以往結局 打造「非中國」的異域幻境
德國威斯巴登黑森州立劇院於今年4月中旬推出的歌劇《杜蘭朵》,首演後引起了各家媒體的一致讚賞,其中最引人關注的是這個版本特有的新結局,與現存普遍演出的3種版本截然不同。5月初,劇院的戲劇構作門德(Constantin Mende)受訪述說了發展新結尾的歷程。 「這要從大約4年前開始講起。當時的前任劇院總監勞芬貝格(Uwe Eric Laufenberg)聽了一場由作曲家兼指揮甘佐(Yoel Gamzou)花了10年完成的馬勒第10號交響曲(馬勒在去世前並未完成)後大為驚豔。聽完後,勞芬貝格立刻跟甘佐說『還有一個作品等待結局被完成,那就是《杜蘭朵》』並問他是否願意擔任該作品的音樂總監,甘佐答應了。」門德說。 戲劇構作門德、作曲家甘佐和歌劇導演克爾克(Daniela Kerck)的討論從大約3年前開始,他們想嘗試回答一個音樂史上未能被解答的疑問:浦契尼在去世前有好幾年的時間,看似時間十分充裕,但為什麼到死前都沒能完成《杜蘭朵》最後一幕的結尾?在研究過程中,他們發現《杜蘭朵》裡柳兒自殺的情節與浦契尼家中年輕女僕曼弗雷迪(Doria Manfredi)自殺的事情之間,似乎有些隱晦的相似性。柳兒是為了保護王子的生命,寧願尋死也不願在公主面前說出王子的名字,曼弗雷迪則是無故被浦契尼的太太栽贓,指控她與浦契尼有染並四處宣揚,使她身敗名裂。她最後選擇自殺,並在死前堅持不透露浦契尼實際上是與她的表姊有染,她只是代為傳遞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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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2024-2025樂季最前線:國際篇
回顧2023下半年至2024上半年,全球面臨了一系列顯著的變革與趨勢。經濟上,各國紛紛加強對數字貨幣和區塊鏈技術的應用,以求在數字經濟中占據一席之地。環保和永續,依然成為各大企業的重要議題。政治方面,隨著全球地緣政治緊張局勢加劇,國際合作和多邊主義的未來面臨嚴峻考驗。當然,人工智慧和自動化技術的快速進步,正重塑各行各業。 在這樣的環境下,全球文化交流日益頻繁,疫情之後的古典音樂領域往來與合作更是層出不窮。「明星」、「大師」在世界各地終究屹立不搖,但是隨著影音串流技術的普及,如何打破疫情間樂迷們習慣的非現場聆賞,仍是持續的挑戰。而在以男性為主導的古典市場中,「女性」的勢力在無聲無息間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樣態。展望至2025,哪些指揮有了新動向?哪些作曲家被紀念或慶祝著?什麼演出令人耳目一新?就讓國外動向先行,再由國內專家、學者、樂迷、評論者為大家挑選心目中最想看的節目,讓您在行事曆上,也留個享「樂」的位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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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德國、奧地利
窮竭心力展創意 故步不離守票房
2024/2025 樂季,德奧系的樂團展露出兩極化的特色:德國方面,樂團奇招盡出,在節目設計與主題規劃上展現創意;奧地利方面,則依舊保守,選擇打「明星牌」與「經典曲目」來鞏固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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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英國、美國
明星、名牌,在串流時代是否仍是票房保證?
在過去10年,串流影音影響了各類型表演藝術的發展,加上疫情幾年的影響,透過網路的串流影音更深入一般大眾的生活,這產生了一個非常有趣的問題:過去幾十年的「錄音」、「錄影」的「明星」或「大師」,是否還能向過往擁有「影響力」和吸引市場的「消費力」?這個問題,似乎也和過去和即將到來的新樂季,各大樂團新任及即將卸任的首席指揮,有密切的關係。 美國:明星指揮與票房保證,是魚與熊掌的選擇題嗎? 過去很少有一位指揮家同時兼任兩個美國傳統頂尖樂團首席指揮,但是這個紀錄被杜達美(Gustavo Dudamel)刷新,他將身兼美國預算最高的洛杉磯愛樂,以及過往名氣最大的紐約愛樂首席指揮。不過,詭異的是洛杉磯愛樂只和他續約到2026年,而紐約愛樂的網站,首頁仍然高掛現任首席指揮梵志登(Jaap van Zweden),即使紐約愛樂新樂季銷售重點有2025年3月和5月杜達美指揮馬勒及和鋼琴家王羽佳合作,但紐約愛樂官網寧可主打鋼琴名家系列(Star Pianists),卻沒有更積極地宣傳杜達美? 同樣是美國名門的芝加哥交響,原本首席指揮是82歲的慕提(Riccardo Muti)和即將接任的28歲麥凱萊(Klaus Mkel),在首頁並列,這個操作似乎也可以看到不同樂團,對待網路宣傳是否足夠重視的「態度」。如果請來新任首席指揮是為了票房,那麼到底要不要重點宣傳? 在美國傳統頂尖樂團,其實還有兩位原本在商業錄音發行被串流逐漸取代之前,就已經力捧出道的明星指揮波士頓交響的尼爾森斯(Andris Nelsons)以及費城管絃樂團的聶澤-瑟金(Yannick Nzet-Sguin),這兩位在國際知名度也非同小可,尼爾森斯兼任德國萊比錫布商大廈首席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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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法國
保守創新涇渭分明,培養愛樂者有志一同
今年是義大利作曲家浦契尼逝世100周年,巴黎國家歌劇院(包括加尼葉歌劇院與巴士底歌劇院)在上半年(2023/2024樂季)就已經推出歌劇,但隨著委瑞內拉籍的藝術總監杜達美(Gustavo Dudamel)在任期未滿之前宣布辭職這個震撼彈,這個執樂壇牛耳的歌劇院將在2025年1月慶祝150周年生日之際,只能請來多位指揮應對這個窘狀,不知是想從中找出適當人選,還是計畫先度過這段青黃不接的時期。 巴黎歌劇院:慶祝150周年,卻無藝術總監擔此大任 巴黎歌劇院慶祝150周年的新樂季,在9月10日開幕音樂會,先演出威爾第最後一部歌劇《法斯塔夫》(Falstaff),請來已經72歲的丹麥指揮麥可.史孟溫德(Michael Schnwandt)擔此重任。考量聘請這位經驗豐富、重量級卻非明星指揮家的原因,有可能在明星指揮杜達美突然掛冠求去的衝擊下,歌劇院在考量之下反而尋求經驗老道且已經多次合作的老指揮穩住軍心,對外也是具有說服力的人物。史孟溫德從2015至2024一直擔任蒙特佩里耶國家歌劇院的首席指揮,同時也是法國青年管絃樂團的音樂總監,以及皇家哥本哈根歌劇院與丹麥皇家管絃樂團的音樂總監,曾在歐洲各個重量級歌劇院演出,是非常活躍且經驗老道的人物,歌劇的曲目從葛路克、莫札特、威爾第、華格納、理查.史特勞斯到德布西與貝爾格,涵括德奧法的歌劇,而且從1985年即與巴黎歌劇院數次合作,所以在這個非常時期,再次請他出馬擔任開幕指揮,的確是最佳人選。 巴黎歌劇院開幕月,奧芬巴哈的輕歌劇《盜賊》(Les Brigands)請來羅伯.威爾森(Robert Wilson)執導,這位現代派的導演,如何賦予這部19世紀法國輕歌劇新意,應該是樂迷們所期待的。而這齣輕歌劇將在9月、10月與明年的6月、7月分別由斯蒂法諾.蒙特拉里(Stefano Montanari)與米凱萊・史波蒂(Michele Spotti)擔任指揮演出,恰好呼應新樂季的開始與結束。除了義大利與法國歌劇之外,德國歌劇也沒有缺席,去年才在西班牙馬德里指揮《指環》系列及拜魯特音樂節《帕西法爾》,今年夏天將再次在拜魯特登台的埃拉斯-卡薩多(Pablo Heras-Casado)也將於新樂季演出《指環》系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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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亞洲
古典樂新生代嶄露頭角,展現國際影響力
在當今全球文化交流日益頻繁的背景下,亞洲的主要管絃樂團正以前所未有的活力和創新,推動著古典音樂界的發展。這些樂團不僅在當地市場競爭激烈,也在國際舞台上大放異彩。從年輕指揮家的嶄露頭角到樂團的多元化表演,每個元素都凝聚著文化和藝術的交匯,呈現一幅充滿活力和希望的音樂景象,也可從中預見亞洲管絃樂團在全球音樂舞台勢必扮演著愈來愈重要的角色。 香港管絃樂團:最年輕指揮家入主音樂總監 香港管絃樂團(Hong Kong Philharmonic Orchestra,簡稱「港樂」)宣布,在指揮家梵志登(Jaap van Zweden)之後,由芬蘭指揮家塔爾莫.佩多高斯基(Tarmo Peltokoski)於2026/27樂季開始擔任音樂總監,並於2025/26樂季時先候任音樂總監。此一消息驚豔樂界,佩多高斯基年僅24歲,如此年輕的音樂總監,一如另一位芬蘭指揮家麥凱萊一樣,年紀輕輕就執掌多組頂尖樂團,顯見有一股新興的力量,正在顛覆以往的古典樂壇。 港樂行政總裁及音樂總監遴選委員會成員霍品達也認為,佩多高斯基被任命為樂團新任音樂總監,無疑是標誌了一樂壇重要里程碑,「他是一位極具才華的年輕音樂家。在他的帶領下,我們希望啟發新一代的音樂愛好者,繼續提升港樂的藝術水平,以及在香港與其他地方的美譽。」霍品達指出,他對樂團未來富有創造力的音樂旅程感到興奮。 事實上,早在香港管絃樂團之前,佩多高斯基在2022年1月時,就獲得委任擔任德國布萊梅德意志室內愛樂樂團的首席客席指揮,他也是該團成立42年來獲得此一職位最年輕的指揮。同一年,他陸續獲得拉脫維亞國家交響樂團任命為音樂及藝術總監、鹿特丹愛樂樂團首席客席指揮,2022年8月,當時他年僅22歲時,也在歐拉河美聲音樂節完成音樂生涯中首次華格納樂劇全本《尼貝龍的指環》,儼然是炙手可熱的指揮新星。 在正式擔任音樂總監之前,佩多高斯基在今年7月初已開始指揮香港管絃樂團,為2023/24結尾,並將在9月5日及6日為樂團開季。佩多高斯基公開表示,他很看重這個機會,「我很榮幸、很高興能獲香港管絃樂團委任為音樂總監。去年與樂團的演出,給我留下極深刻的印象,我知道這將是一段長久的合作關係。港樂絕對是亞洲最頂尖的樂團之一。我非常期待未來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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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你不知道?!
關於音樂劇《媽媽咪呀!》的10個不可不知
音樂劇《媽媽咪呀!》睽違6年再度來台,從ABBA的熱門金曲、倫敦西區首演與創下票房佳績的音樂劇電影,《媽媽咪呀》音樂劇讓義大利語「Mamma Mia!」成為全球無人不知的驚嘆詞。《媽媽咪呀!》音樂劇究竟有什麼魔力?讓我們一起來認識這齣歡樂陽光的愛情喜劇。 1. 歡慶25周年!長壽的倫敦西區音樂劇 全球音樂劇的兩大中心是倫敦西區與紐約百老匯,而倫敦西區演出最久的戲碼分別是《悲慘世界》和《歌劇魅影》,《媽媽咪呀!》在1999年4月6日於倫敦西區進行首演後,成為倫敦西區第3長壽的音樂劇,至今仍持續上演,直追兩齣經典音樂劇,並成為紐約百老匯有史以來第8長壽的音樂劇。而《媽媽咪呀!》真正令人高喊媽媽咪呀的威力其實是「世界巡演」:在450個城市上演、有16種語言演出、全球觀賞人次超過6,500萬次,《媽媽咪呀!》是有史以來在最快時間在最多城市展開公演、擴展速度最快的音樂劇。 2. 歷久不衰的瑞典國寶「ABBA」 1974年,歐洲歌唱大賽由瑞典拿下冠軍,很快地,為國爭光的歌唱團體「ABBA」紅遍了全球。ABBA由4位成員兩對夫妻組成:艾格妮莎.費特絲科格(Agnetha Fltskog)與畢昂.厄維葉斯(Bjrn Ulvaeus),以及班尼.安德森(Benny Andersson)與安妮-弗瑞德.林斯塔德(Anni-Frid Lyngstad)。 ABBA憑單曲〈Waterloo〉得到歐洲歌唱大賽冠軍與在英國一戰成名之後,1975年到1979年的4年間,ABBA是全世界最火紅的流行音樂團體,許多耳熟能詳的名曲皆在這個時期誕生:〈Mamma Mia〉、〈I Do, I Do, I Do, I Do, I Do〉、〈Knowing Me,Knowing You〉、〈Money, Money, Money〉、〈Dancing Queen〉等作品。曲風動感、歌詞通俗的ABBA,成為歐洲70年代流行文化的代表。 3. 班尼.安德森與畢昂.厄維葉斯傾力製作 ABBA的歌曲旋律輕快、讓聽眾一聽就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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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是流量密碼,也是創作新藍海!解析台灣表演藝術中的街舞表現
在現今的舞蹈生態中,愈來愈多街舞舞者跨足劇場,許多機構也相繼將街舞納入藝術節周邊活動或推廣教育範疇:光是國表藝三館,便可見街舞頻繁出現的身影,例如兩廳院於2017年在NTCH togo頻道推出雲門2與北市4所高中熱舞社Battle的影片企畫,2019年、2021年、2022年也於臺灣國際藝術節舉辦《小事製作:戰鬥果醬》,將戲劇院大廳打造成街舞的battle場合;臺中國家歌劇院於2024年「不藏私講堂」舉辦街舞相關講座;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則於「2024夏舞營」規劃街舞教學課程。此外,雲門劇場也於2022年、2023年舉辦「來雲門嘻哈」,將當代舞與街舞的師資齊聚一堂,規劃舞蹈推廣課程。 由於「街舞」在台灣的語境裡,總與「年輕」、「自由」、「爽」、「自我風格」劃上等號,因此對表演藝術機構來說,街舞通常是作爲舞蹈推廣或行銷活動的流量密碼,而對創作者來說,街舞更是一能表現自我的鮮明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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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在不同的名字之間跳舞
2024年,霹靂舞(Breaking)踏上奧林匹克運動會的舞台,開幕進場的街舞表演也成為法國展現巴黎這座代表藝術、流行、時尚的世界大都會時所採用的元素。在台灣,也有一群具有街舞背景且持續投入創作的表演藝術工作者,正嘗試跳出專屬自己、獨一無二、並最舒服自在的那個樣子。 然而,當我們處在這個不斷被要求生產「自己」的年代,這些表演工作者又是如何回過頭看見自身居中協調的多重身分認同?或許,我們可以換句話說:他們究竟是怎麼用不同的名字或者在不同的名字之間跳舞? 用自由、解放的街舞做自己 街舞提供了舞者一個掙脫束縛、挑戰常規的試探空間,以此不斷逼近自己最真實的樣貌。以2020年創團的「原民嬌娃」為例,巴豪(Pakida vai . Saginu)在探索的過程中發現到:Afro和Dancehall是最能夠肯認他自身身形的身體運動形式,並在跳舞的過程中最能夠感受到發揮全力、開心享受自己最舒服自在的狀態。在準備表演時,他們一方面透過臀部不斷向地板回彈的身體律動為基礎,將平時被壓抑的狀態轉化和釋放出兇悍的態度;另一方面,他們也以Voguing和Waacking高挺出身體的線條為輔助,向上延伸出勾人且自信的迷魅性別氣質。於是,這些在重心向上又向下交互拉扯的身體樣態,正不斷回應並挑戰觀眾期待看到「原民街舞」的可能內涵。 而高偉恩(跩姬寶貝Draggy Boo Boo),則意圖將變裝皇后(Drag Queen)作為提問自身存在的一種文體。高偉恩自認並不擅長跳舞,只是一個愛動身體的人,而且是一個偏好把身體紙片人般前後壓扁、上下拉高出模特兒身形的人:在與他在部落教會成長經驗相對的「跩姬寶貝」裡面,他刻意從一個又一個「怪怪」的姿態之間,連貫地畫出能夠表現「優雅」的移動軌跡;透過這份「優雅」,他試圖保持甚至拉開與觀眾之間的距離,讓自己與觀眾交換的視線止步於那幀平靜而永恆的假象之中,而不至於看進真實的他以無力和脆弱撐起那實則不堪一擊、瀕臨潰散的窘迫。 從體育班的挫折跳進到對舞蹈的熱愛,陳忠仁(giljigiljaw tjaruzalum、凱薩)在探索自我的歷程不僅與Breaking、Hip hop、Popping、Hous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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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小事製作藝術總監
楊乃璇:尊重,讓我們同等精采,創造更寬廣的藝術能量
去紐約那一年,她看到女生擦口紅很好看,就買了一支,5塊美金。看著鏡中擦上口紅的自己,她很喜歡。回到台灣,她擦了大紅唇膏去學校,一上課就被消遣,「妳今天是要去哪?」她聳聳肩說:「我今天就想長得不一樣。」 那個「不一樣」宛如一根刺,戳著每個人的神經,楊乃璇說,「那段時間在台灣最重要的日常練習,儘管不容易,就是要練習不畏懼他人的眼光。」 在外人眼中,風格與個性都十分鮮明的編舞家與舞者楊乃璇,近年剛發表的作品《Je suis en forme 我的老派,我的派對》,開場就打破舞台的第四面牆,將觀眾引導到台上,請大家讓「身體」先看,感受自然的律動,加入作品的頻率。楊乃璇與舞蹈同好於2014年合夥成立的「小事製作」,如今邁入第10年,成員來到16人,及一位舞團正職經理。團員舞風各有所長,半數有街舞背景,是一個團員之間平等經營與互助的「表演藝術合作社」。然而不同舞風混融下來,群舞合作和諧,個人亦保有自我,一字排開個個風格鮮明,擁有自己的模樣與性格。 她笑說這應該是外界總是把小事歸類「街舞團隊」的原因,太有個性又太難定義了。重點並非舞風,而是他們展現出來的態度與性格。作為核心人物的楊乃璇是舞蹈科班出身,總是努力嘗試不忘本,也始終沒有往所謂的「標準」靠攏,而是竭盡所能地,成為獨一無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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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街舞舞者
洪翊博:就算是水,也還是名為洪翊博的水
小時候的洪翊博特別害羞,喜歡動身體,不喜歡在眾人面前講話。小學六年級練到跆拳道黑帶,後來不練了,他含蓄地說:「我喜歡Battle,但我不喜歡真的打到對方身體的感覺。」然而打開洪翊博近年的舞蹈影片,音樂一下就變身的他,在舞蹈Battle的場上無疑是一名攻擊性強大的對手,不僅音樂對點精準,動作多元具水準,個人特色更是鮮明吸睛,「這種不用碰到對手身體,又能分出高下的比賽,比較適合我啦。」靦腆地笑容與談吐,不帶一絲攻擊感,動作更是小心翼翼。 只有在舞蹈裡,洪翊博才會化身Pobo,變身Battle魔王。 有彈性的身體,有故事的編舞 他不愛展現自己,但對於身體可以做到的事情充滿好奇。早期的洪翊博一如充滿自學力的街舞人,會在網路影音查找有興趣的跳舞影片,邊看邊跟著學,YouTube、網路論壇是他的學習來源,相較於亞洲舞風,他更偏愛歐洲街舞舞者的影片,「他們很會拗身體,做出奇異的動作,可能跟當代舞的背景有關。現在回想起來,我的跳舞特色應該就是來自那裡。」 算上自學的時間,27歲的洪翊博舞齡已超過15年。國中時媽媽帶他去舞蹈教室,是他第一堂正式的舞蹈課,原先害羞閉俗的他毫不猶豫地選了帥氣的Breaking,更意外地愛上Battle,不會造成身體傷害的比舞令他著迷。後來媽媽又拖著他去接觸其他舞蹈風格,體驗不同身體的用法,逐漸融合成洪翊博現在強烈的身體特色。 他的身體比一般街舞舞者來得更有彈性,也以充滿細節的控制與故事性編舞聞名。從小愛看動漫的洪翊博,腦中無時無刻都有二次元的畫面在奔跑,也順著他的身體動能變成舞蹈動作的內容,也因此他特別擅長兼具邏輯與故事性的Krump。 「我拿著一把槍,射我自己的頭,然後我閃開、接住子彈,子彈變成煙,我點火,吐氣~」信手捻來的情節滿滿的細節,坐在位子上的他下半身不動,單靠上半身動作就能演完一場戲。每個動作都對在點上,精準得像是自帶節拍器,也像是自帶魔法的Storyteller。 漫畫的筆觸跟線條會放大角色的肢體感,像是用力、動態移動、表情變換,他會在跳舞的時候自腦中取材,揣摩角色的樣態,在劇情推進間偷偷埋入內心的情感。「我不喜歡太正面的角色,像是《航海王》的魯夫,或是後來變得太完美的《火影忍者》鳴人;我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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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號人物 People 法國編舞家
瑪蒂德.莫尼葉 創傷的記憶、身體的現場(上)
曾領導法國2間國家舞蹈中心的瑪蒂德.莫尼葉(Mathilde Monnier),不僅作育英才長達25年,也從事多元編舞創作.她並非舞蹈科班出身,20多歲才開始習舞,深受90年代「法國新舞蹈」風格的影響。跳脫學院派觀點的她熱愛實驗創作,經常與不同領域的文化人合作,舉凡當代音樂家、流行歌手、電影導演、時尚策展人、作家等。她也曾與法國哲學家南希(Jean-Luc Nancy)合著《疊韻:讓邊界消失》,透過跨界對談,將舞蹈從觀看的藝術形式轉化為思辨的媒介(註1)。 透過跨領域交流,莫尼葉力圖探索編舞創作的多樣性。在40多年的藝術生涯之中,她已累積了超過50部作品,挖掘出當代身體的諸多面向,無論是個人與群體之間的牽連、相異文化體態的交流、自閉症患者的重複姿態或當代人焦躁的心理運動。這位法國當前仍具重要影響力的編舞家持續透過嶄新的表現形式,打破當代舞蹈的既定框架,營造意想不到的觀舞體驗。莫尼葉的創作蘊含著女性的關懷與情感,以及陰性書寫細膩、幽微的色彩。《黑暗之光》(Black Lights)是她首次探討女性承受日常暴力的作品。透過本次專訪,她將分享如何同時運用舞蹈與獨白,揭露沉默傷疤下從未平息的疑惑與憤怒,呈現掙脫權力束縛、噤聲的反抗力量,讓我們在混沌晦暗的時代之中瞥見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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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號人物 People 法國編舞家
瑪蒂德.莫尼葉 創傷的記憶、身體的現場(下)
《黑暗之光》打破一般人對舞蹈作品的印象,演出形式融合文本詮釋與肢體表演,需要全方位的表演者。「這齣製作不把聲音、嘶吼、口語表達作為輔助動作的元素,反而保留完整的戲劇文本,又具有當代編舞的特質,算是某種跨領域創作。」舞台上8名表演者介於24至54歲,其中包括長期跟佛塞(William Forsythe)及羅提吉斯(Tiago Rodrigues)合作的舞者和演員。儘管她們的年齡、身體形態、養成背景皆有所差異,但她們同時運用肢體與口語,表達內心的遲疑、創痛和憤恨,構成一幅女性集體的眾生相。莫尼葉強調:「我依照直覺去挑選表演者,試圖融合不同性格、年紀、國籍、專業的女性,突顯一種普世的平衡。」 儘管表演者各有所長,莫尼葉跟每個人工作的方式並沒有差別:「展開集體研究之前,我會先嘗試親密的探索。我先分別跟1、2名表演者從文本發展素材,之後大家再一起共享,學習同樣的動作。排練期間,某些表演者詮釋文本時,不禁會流露出個人憤憤不平的情感,千萬不能壓抑這種力量,但要轉化、克服它。雖然當代社會盡量避免憤恨的情緒,但它其實是一股強大的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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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人物 蒂妲.史雲頓X帕索里尼
蒂妲.史雲頓:我是畫布,只等待最特別的角色
靄雪般的蒼白面容,一頭淡金色短髮,異於常人的空靈氣質,與179公分的身高相襯,人們不免會以雌雄同體形容她,甚至認為她來自不同星球。而她確實將自己活得異常另類,她是蒂妲.史雲頓(Tilda Swinton),當代最難以被定義的表演藝術者。 史雲頓出身自蘇格蘭最古老的貴族家族,族譜可追溯至9世紀。她渾然天成的貴族氣息其來有自,還曾與黛安娜王妃同時就讀西希斯女子寄宿學校(West Heath School),只是她自小便拒絕走上傳統貴族後代女性常走的人生道路。 出身貴族,卻不願走上命定之路 史雲頓宣稱自己4歲時開始萌生左翼意識,經常質疑那些身為女性所遭遇的不公。她印象深刻當她參加哥哥的畢業典禮,校長說道:「你們將是未來的領導者」,而當她回到自己的學校,她卻只被期許「妳們將是未來領導者們的好妻子」。她厭惡自己的人生彷彿早已被決定好了劇本,她不想照著劇本飾演某皇室公爵的妻子。於是,她先後從兩所貴族學校轉學至一般寄宿學校,爾後考上劍橋大學新霍爾分校社會與政治學系,而這其實也只是搪塞家人允許她離家的手段。1984年,她畢業學位為英國文學系。 史雲頓原本的志向是當個詩人、作家,但在就讀劍橋大學期間,無意間看了羅伯特.布列松(Robert Bresson)的電影《驢子巴達薩》(Au hasard Balthazar),片中驢子嘆為觀止的演出,讓她興起表演慾望。於是她開始接演學生製作的戲劇如《仲夏夜之夢》、《馬爾菲公爵夫人》、《錯誤的喜劇》,後又加入皇家莎士比亞劇團,演出《一報還一報》等,自此開啟她的演員生涯。不過,她頗為厭惡在皇家莎士比亞劇團所得到的角色總是在賣弄女性的美麗,僅僅一年,便離團求去。這期間,史雲頓並非一無所獲,因為她認識了改變她一生的伯樂德瑞克.賈曼(Derek Jar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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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電影 蒂妲.史雲頓X帕索里尼
異端與挑釁之外:帕索里尼的電影詩學
當我們談及帕索里尼(Pier Paolo Pasolini),其實很難不拜倒在他多才多藝的創作能量之下,這位身兼詩人、作家、劇作家、評論家、電影導演的大師,創作橫跨多種領域,也是自我旗幟鮮明的同性戀、馬克思主義和無神論者,可說是義大利近代最獨樹一格、甚至聲名狼藉的創作者,不僅很難用單一的職稱來界定他,其作品型態的豐富多樣、內容層次的深刻力道,更讓他的創作迄今影響各界深遠。 源自原生家庭的內在矛盾 帕索里尼1922年出生於義大利波隆那,父親是擁護法西斯的軍官,母親是溫和的教師,充滿衝突的成長過程,讓他雖然出生資產階級,卻成為信奉馬克思主義的男同志和異教徒,而這股源自原生家庭的內在矛盾,很早就出現在他的作品中,化為對家庭、階級、權威的徹底反抗。 早年的帕索里尼先是以詩人的身分為人所知,7歲就開始寫詩,17歲他開始以母親故鄉的富利歐利方言創作一系列詩作,飽滿的情感與思想性、對弗留利農民自然生活的讚頌,以及方言詩歌獨特的神秘音韻美學,讓他很快受到矚目,進而開始電影劇本的寫作。 帕索里尼曾說:「作家的工作是美學的創造,而電影工作者必須先從事語言的創造,然後才是美學的創造。」不同於同期義大利新寫實的其他導演,帕索里尼一開始就以深具文學性的方式進行創作,不僅作品幾乎都取材自希臘悲劇、歐洲神話、中世紀傳奇等經典,更強調所謂「詩的電影」,亦即以自身熟悉的詩性文學敘事語法,重新解構賦予經典的當代影像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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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
劇場呈現LGBT+議題,引領觀眾思考弱勢族群處境
配合「同志驕傲月」,野米劇場於6月份呈現原創劇《TRANS:MISSION》。這是新加坡首部由跨性別人士以集體創作的方式編寫並演出的紀錄劇場。《TRANS:MISSION》先是於今年1月份在新加坡歌德學院的「136 GOETHE LAB」實驗平台呈現,野米劇場的常駐編劇亞非言(Alfian Saat)擔任該劇的劇場構作,由年輕的跨性別劇場工作者Medli Dorothea Loo 自編自導,透過不同世代的跨性別人士的口述記錄,探討他們在新加坡生活所面臨的種種挑戰。 《TRANS:MISSION》的緣起與一起社會事件有關。2021年1月,一位跨性別高中生在網上指責學校干預她的荷爾蒙治療;教育部則在聲明中否認一切指控,這起事件引發了公眾議論。5位男女於是在教育部外舉標語牌,希望教育部長能讓LGBT+(同性戀、雙性戀、跨性別者)學生在安全及受支持的環境下學習,並呼籲公眾終止對LGBT+群體的歧視。在新加坡,和平抗議被視為違法行為,於是其中3人因為繼續留下舉標語牌而被警方拘捕。 也是在6月,新加坡國際藝術節委約呈現原創劇《The Prose and the Passion》。編劇哈里斯.沙瑪與導演張子健根據20世紀英國作家愛德華.摩根.福斯特(Edward Morgan Forster)的作品與愛情史為創作起點,探討LGBT+議題,談及新加坡首位進行性別肯定手術的跨性別者。故事圍繞一個文思不暢的作家如何開啟想像與E.M.福斯特展開一場跨世代、跨種族的對話,由此探討愛與文學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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檳城
新團隊接手轉型小而美,今年「喬治市藝術節」卻風波不斷
喬治市藝術節(George Town Festival)是檳城州政府慶祝喬治市入遺的常年慶典,自2010年開始舉辦至今已邁入第15個年頭。過去5年負責承辦藝術節的TLM Event基於合約到期,今年開始改由競標成功的科聖媒體接手策劃,由張曉晶擔任製作總監的新團隊主要由檳城劇場人組成,並邀請來自吉隆玻劇場的鄧壹齡出任藝術總監一職,將負責承辦今年和明年的喬治市藝術節。 由於州政府的撥款從2018年巔峰時期的450萬馬幣,逐年縮減至如今的150萬,新團隊決定把過往長達1個月的慶典精簡化,濃縮成為期10天的節目,從7月21日進行到28日,以「此時.此地」為主題,試圖打造一個「小而美」的精緻藝術節。在經費有限下,仍邀請了來自台灣、泰國、印尼、義大利、保加利亞、哥倫比亞、美國、立陶宛等國外表演團體和藝術家參與盛事。這次的藝術節共有戲劇、舞蹈、音樂、影片、視覺展覽、雕塑裝置、走街遊行等80項活動,其中53項是本地藝術工作者的作品。值得一提的是,這次包含不少木偶戲演出,成了今年一大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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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劇
曾經的愛,雋永的歌
2007年的愛爾蘭音樂電影《Once, 愛是唯一》以大約500萬台幣的低成本,以短短17天的拍攝期製作而成。劇組僅12位工作人員,男主角葛倫.韓薩(Glen Hansard)及女主角瑪琪達.艾葛洛瓦(Markta Irglov)雖然是創作歌手,負責電影歌曲創作,其實並無專業演員背景。這樣低預算的獨立製片小眾文青電影,最終票房大捷,超越成本百倍,更因雋永的音樂及細膩的情感,被譽為繼《愛在黎明破曉時》後的經典浪漫愛情電影,被多位北美影評人選為2007年最佳十大影片。這部音樂電影將音樂完美融合進電影情節中,因為這些音樂不僅僅是劇中角色的生活,更是兩位演員的日常。相對於一般電影用肢體及對白來表現愛情,這部電影雖然以音樂呈現,卻能更細膩地展現角色難以用筆墨形容的情感。 電影劇情描述失戀的愛爾蘭男孩在都柏林街頭賣唱,白天唱著人們喜歡的歌曲討生活,夜晚則為自己而唱。一夜,他聲嘶力竭地唱著自己的創作〈Say It To Me Now〉,他陶醉忘我、彷彿沒有明天地歌唱,直到曲末,才發現一位捷克女孩駐足許久,開啟了兩人的緣分。隔天兩人相遇並走進樂器行,女孩為男孩彈奏孟德爾頌的《無言歌》,即便不諳古典音樂,男孩也被女孩的琴聲深深吸引。男孩隨後演唱自己的歌,男孩原本再簡單不過的吉他自彈自唱歌曲〈Falling Slowly〉,在女孩的鋼琴合奏及絕美和音之下,其豐富飽滿的聲響使樂音更顯得濃烈深刻,呈現的情感也更加真摯動人,兩人彷彿透過音樂,觸及對方的深層靈魂,不僅令戲中的兩人起了化學變化,連一旁的樂器行老闆也為之動容,更唱出了兩位演員在現實生活中的一段戀曲。當時,這首歌曲擊敗了強敵迪士尼《曼哈頓奇緣》及另一部以音樂為素材的大製作電影《把愛找回來》,勇奪2008年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原創歌曲」。光靠這首歌曲,就寫下了影史不可抹滅的一頁,並廣為流傳,就連國際有氧健身課程的龍頭品「萊美」(Les Mills)也曾選這首歌曲用在其瑜珈課程BODYBALANCE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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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你(可能)不知道的全球街舞政策發展指南
「街舞」往往被視為某種流行風潮,然而,街舞與族裔、移民、都市與青少年問題也總是唇齒相依,在商業潛力之外,許多國家也看到街舞的其他可能性,本文以美國、法國、英國為例,讓我們認識街舞能如何作為文化、教育或青少年政策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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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你(可能)不知道的全球街舞政策發展指南
接續〈你(可能)不知道的全球街舞政策發展指南美國、法國、英國篇〉,本文將聚焦巴西、俄羅斯,以這兩個台灣讀者較為陌生的國家為例,認識街舞與教育、社區、體育甚至外交政策之間的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