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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
各大藝術節5月啟動 跨領域╱跨媒介作品繽紛上陣
今年各大藝術節如期進行,濱海藝術中心的「另藝派」(Flipside)於5月31日至6月9日進行,一如往年,為觀眾呈現雜技、偶劇、喜劇、肢體表演,有的藉此探討人與自然的關係,有的進行關於人與科技的狂想。 今年「另藝派」以物件劇場居多:來自泰國的《Ta Lent Show》以家居物件進行即興表演;來自法國的《Stars in Our Eyes》以日常物件進行兩齣短劇,激發觀眾的想像力,引領觀眾一下遨遊宇宙、一下進入機器服務人類的未來世界。物件劇場使得人與物之間的界線模糊,讓藝術者與觀眾得以「跨越」,發現表演的更多可能性。「跨越」讓想像力得以馳騁,對生活更加敏銳。 「新加坡國際藝術節」(Singapore International Festival of Arts,SIFA)也於5月17日至6月2日上演,今年的主題是「他們宣稱」,邀請觀眾為所有與自己抱持不同信仰與理念的群體敞開心房。與往年不同,今年的藝術節多了「Little SIFA」,即為適合親子共賞的戲劇節目,包括偶劇、戶外演出、製偶工作坊。另外,今年也增設了「明天、明天」系列,邀請新加坡各劇團呈現小品演出(work-in-prog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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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界看表演 Stage Viewer
形式凌駕人性、舞蹈切割劇場
接任烏帕塔舞蹈劇場(Tanztheater Wuppertal)總監近周年,法國編舞家波赫士.夏瑪茲(Boris Charmatz)終於交出首份成績單《自由大教堂》(Liberté Cathédrale)(編按)。在概念編舞的影響下,這個風靡全球長達半世紀的舞團是否仍延續碧娜.鮑許(Pina Bausch)細膩雋永、深入淺出、以人為本的舞蹈劇場脈絡?新任總監是否能透過抽象、解構、有機、實驗的創作美學,開展出經典舞團的當代風貌? 為了繼往開來,只能改弦易轍 很少有人會把教堂與自由聯想在一起。教堂,作為宗教集會的場所,意味著莊嚴的氛圍、神聖的信仰、充滿規範和約束的儀式,甚至是西方文明發展的基石。相對於夏瑪茲過去舞作著稱的狂縱不羈、標新立異、不拘一格,這些嚴肅的象徵完全背道而馳。對編舞家來說,結合這兩種迥異的概念,正反映出烏帕塔舞蹈劇場新舊交替的當下處境:「過去教堂曾把舞蹈譴責為罪惡,如今自由的風氣卻映照出這種局限。這個舞團承載著無數傑作的歷史重量,今日它該何去何從?我認為要重獲自由,唯有另闢蹊徑,讓革新反過來滋養曾經擁有的一切。」(註1)夏瑪茲認為,若要突顯鮑許歷久彌新的價值,必須超越以她為名的經典框架,嘗試別出心裁的創作方式。 對夏瑪茲而言,教堂不只象徵著宗教或文化的不朽價值,它的希臘詞源ekklsia本義是公民集會,突顯出當下、現場、聚集的意涵,如同劇場。他想匯集不同的體態,讓舞動的群體建構出一種「沒有教堂屏蔽的神聖集會」(une glise sans glise):「我來自一個無神論的共產家庭。共產黨並非宗教,但它是一種帶領人實踐理想的信仰,擴延至藝術、行動、公開言論等不同領域()我對教堂充滿各式各樣的質疑。但它也是一種關懷人性的靜心之所。這座建築並沒有特殊的實用性,但它有嚴格的規範,也宣揚著對他人的信任,就像是愛,需要有規則、信念、對他人的尊重和一絲瘋狂。」(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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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
從「沉浸式劇場」到「劇場裡的沉浸式」(上)
需要寫在最前面的是,近年由大型場館或藝術節主導,並於專業劇場空間發生的「沉浸式」展演,大體可以分成:一、主打擴充實境(AR)或混合實境(MR)科技,以穿戴式裝置為載體打造數位化的沉浸式體驗;二、不倚賴前述設備,單純以空間調度、舞美設計及聲音影像達到沉浸效果的展演製作。本文主要討論之案例為《偵探學》(2022)及《Sucks in the Middle》(2024),其範疇屬後者。 沉浸式展演約莫在2015年前後逐步進入觀眾視野,這些展演大多採高單價、多場次、少人數的銷售策略,主打結合餐飲、互動遊戲、遊走式參與的複合式體驗。同時多以餐酒館、高級旅店、咖啡廳等非典型場地作為演出空間,既可讓觀眾身歷其境地感受整個作品,又能擺脫繁冗的劇場規範。同時,這些非典型空間所帶來的親密感、話題性、甚至是異業合作的潛力,都讓沉浸式展演近年在藝文市場占上一隅,成為表演藝術一個新形態(重點是有效)的營運模式。 近幾年,大型場館也開始試著打造獨家限定的沉浸式展演,從發生在劇場外建築空間(例如國家兩廳院《神不在的小鎮》、臺灣戲曲中心《和合夢》),到發生在劇場空間內,但不使用原有的舞台鏡框及觀眾席的沉浸式展演(如臺中國家歌劇院主辦,本文主要探討的對象《偵探學》、《Sucks in the Middle》),雖然數量尚不算多,但演前演後也確實收穫了不少回響及討論。 從主事者和創作方的角度出發,這樣的製作趨勢或許反映了藝文場館對於節目的多元、場地的實驗及受眾的開拓,所展現的積極與實踐。但同時令人好奇的是, 一個從成形到成功都在劇場外的非典型展演空間裡的關鍵字,是為了什麼原因會讓我們試著把它放在劇場裡?而觀眾和創作者又希望從一個發生在劇場裡的沉浸式展演獲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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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
從「沉浸式劇場」到「劇場裡的沉浸式」(下)
拆掉觀眾席,然後呢?沉浸式展演製作對劇場本位的意義 「打破鏡框」對於劇場來說早已不是新命題,如果單純討論觀演距離的試探或是場地結構的改裝,那其實還有更多、更久的作品應該被提到。表演工作坊的《如夢之夢》(2005)、當代傳奇劇場的《水滸108I上梁山》都曾對國家戲劇院加以改造,將表演區延伸到觀眾席內。但在「沉浸式」一詞定義成型的今日,《偵探學》、《Sucks in the Middle》所打破的不只是作品之外的鏡框,而是作品之內的第四面牆;也因此,所謂的「沉浸」才得以成立。 回到本文開頭的提問,當藝術家大費周章地讓觀眾席從劇場裡消失、將前後台空間打掉重練,把劇場費心改造成適合演出的結構,那使用「劇場空間」作為場地的用意是什麼?而就劇場本位出發,這樣的作品對劇場的意義又在哪裡? 這裡我想再拉進來一個作品,是與《Sucks in the Middle》同一週於臺中國家歌劇院小劇場演出的《感覺的邊界》。這是臺中國家歌劇院2024年新藝計畫甄選的兩件作品之一,由新興數位藝術團隊SYNZR(吳秉聖、邱俊霖、劉承杰)呈現。《感覺的邊界》是一個音像藝術作品,觀眾與表演者被數公尺高的數位屏幕和多聲道音響環繞,輔以劇場燈光設計及動態捕捉技術建構出奇幻的視聽體驗。 觀看《感覺的邊界》的過程,一定程度上也有某種沉浸式的效果,它同樣沒有明確的觀看區與觀看方向、觀演距離極近,同樣有種整個空間都被作品填滿的感覺。但它並沒有《偵探學》或《Sucks in the Middle》那般,將劇場空間改造成另一種場景的企圖,也沒有前述二者所具有的、類似限地創作(site-specific)的理念、為特定表演空間量身打造它的內容,這個作品在其他場所(暫且不論設備條件或是技術規模)同樣可以成立。 我想要特別指出的,是創作團隊在演後座談中的一句發言。當創作團隊被問到,如果這個作品在美術館或是其他多功能、非典型場地也能演出,「那麼劇場空間對這個作品的意義是什麼」?而創作團隊表示,相對於音像藝術過往以戶外空間或視覺藝術展場作為展演場地,劇場提供了相對專業、彈性、多元的技術條件及設備環境。更重要的,劇場本身是一個具獨立性的空間,可以避免作品受其他環境因素譬如聲音、光線(可能來自於場地外部環境,或是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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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舞蹈創作者
林廷緒 透過舞蹈「成為一個人」
我們在百餘年歷史的高雄三民區覆鼎金保安宮進行這場訪問。廟宇是林廷緒最熟悉的所在,從小在高雄大樹區竹腳厝的救護壇長大,主祀溫府千歲,曾祖父為其乩身,外公一脈則信奉道教祖師張天師。有別於姊姊對宗教毫無興趣,林廷緒則從小對此好奇,會去寺廟翻書讀神明的故事,「在廟裡讓我很放鬆」,即便長大離家到外地求學,到進入舞蹈界,林廷緒仍習慣有事沒事就到廟裡坐,思考、拍照、找靈感。 其舞蹈創作也圍繞民俗信仰開展:《一個不存在的身體》(2017)以乩身為題材;《八八》(2018)轉化莫拉克風災拔超法會,探觸亡者、靈魂與消逝;《金烏雲薦》(2019)考察神像雕刻,講述身體形態;《不存在的金烏》(2022)結合道教正一派。連續4支舞作關於信仰的精神世界後,他往個人內在精神面挖掘:《在山海來去》(2022)源自林廷緒當下的身心耗損,作品回應現代人普遍心中的鬱,同年再以《採身》重新回頭找「人的身分」。 不同階段對生命的疑惑、體悟與追尋反映在作品中,林廷緒透過舞蹈創作為自己解答。以「精神性」為內核,不同主題轉化出形貌各異的身體故事,「我的每一支舞,身體的編排、使用、動能與詮釋都是很不一樣的。」作品經常被認為差異度大,「因為我不是在建立身體系統,我是在找不一樣的,透過舞者的身體動作、透過創作,結合不同藝術家,運用音樂、空間設計來營造我所看到的社會現象,在劇場裡轉化不同人群的精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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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跨!偶七十二變╱創作者現身說法
如果說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創立的1999年是台灣現代偶戲的重要起點,在約莫四分之一世紀的發展過程中,除了陸續有作品翻新我們的視野外,更重要的或許是站在作品、戲偶背後的創作者,如何在不同場域、時代、背景裡頭看見偶戲的可能。於是,我們邀請了漂浪於國際的兩位偶戲前輩楊輝與Noriyuki SAWA(沢則行)、同樣悠遊於布袋戲與現代偶戲的劇場工作者邱安忱與劉毓真、非科班出身卻踏入偶戲世界的年輕創作者陳敬皓,分享他們如何跨、又如何走在屬於自己的偶戲創作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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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Noriyuki SAWA沢則行:偶師、戲偶與觀眾,是不可或缺的三角關係
「我已經操偶、做偶60年了。」曾為東京奧運設計大偶,62歲的Noriyuki SAWA(後簡稱Nori)這麼說。 這是因為他有個和服設計師媽媽,從小就和各式各樣美麗布料一起長大,用布料做偶。早期日本沒有偶戲學校,Nori於是唸了美術,主修油畫,畢業後跟著朋友進入職業偶戲團,同時在高中擔任美術老師。1991年,Nori在某次工作坊認識了捷克傳奇偶戲大師Josef Krofta,決議辭掉在日本的教職,追隨Josef遠赴歐洲,才讓他真正走向偶戲這條道路。 結合真人演員與戲偶,看見偶戲敘事的可能性 過去在日本沒有現代偶戲的學院訓練(只有國立劇院提供傳統文樂教學課程),有志於此的偶戲愛好者、表演者必須從做中學,Nori也不例外。他是到了偶戲重鎮布拉格,才發現操偶與舞台表演的另一個世界。捷克偶戲自1950-60年代開始發展,學校裡人戲表演與操偶並重,以「人偶同台」的角度,更加仔細處理操偶師在台上的存在,而非如過去在日本「只是被看到而已」。「如果我在台上要被看見,就必須要設計一個角色。」Nori強調:「操偶不能是被看見的藉口」。 諸如此般結合真人演員與戲偶的表演美學,讓Nori看見偶戲敘事的不同可能性。他回憶當初參與Josef帶領的第一個製作,是法國與捷克合作的「巴別塔計畫」。Josef發展的作品,用上6名來自日本、奧地利、德國、希臘、法國與捷克的演員。世界毀滅後,他們各自說著母語,試圖重建一個新的文明。劇中,他們立起比真人還大的雕像偶(如共產國家的「偉人」雕像),像是人類自己創造、給自己崇拜的神祇。 「我們明明不喜歡被操控,卻又創造了他人來操控我們。」Nori這麼說。操控戲偶的演員,因此得反過來演出被戲偶操控的狀態,為表演與敘事賦予更深一層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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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楊輝:四海為家,用掌中戲偶交朋友
「要讓一滴水不乾掉,唯有融入大海。」這是偶戲師楊輝的生存之道。 技藝如此,人生亦然。出身中國五代布袋戲世家,父親楊勝與來自台灣的陳南田共同創立漳州木偶劇團,卻在文革期間遭受迫害,讓楊輝在6歲時就沒了爸爸,只剩下一副眼鏡、一張政府發下的平反書得以緬懷憑弔。其實父親沒有真正離開。父親留在他的掌間,跟著他漂泊流浪,走過香港、美國、巴西、阿根廷、西班牙、法國、瑞士,還有與漳州不太近又不太遠的台灣。 系統化的學習歷程,開發多元美學的感官訓練 雖是五代布袋戲世家,楊輝的家學背景和台灣熟悉的布袋戲家族戲班很不一樣。 「我父親1951年自俄羅斯返國,在北京中央戲劇學院創立偶劇系,但他覺得北京的土壤氣候並不如閩南適合布袋戲發展,因此回到漳州。」楊輝說。在政策主導下,家族劇團也成為國立學校,承襲俄羅斯偶戲大師塞吉.歐伯薩夫(Sergey Obraztsov)理念,講究系統化教學,不再是過往難以捉摸的家傳身教。 楊輝14歲時考進國立福建省藝術學校木偶班(亦即布袋戲班,設於漳州,另有傀儡戲班設於泉州)。訓練課程涵蓋戲劇理論、南北管、歌仔戲、京劇、鑼鼓,甚至西樂、繪畫等多元美學感官訓練,「我甚至還彈鋼琴,簡譜、五線譜也都要會看。」全才式的偶戲教育,讓偶戲師有精準的眼睛、耳朵做判斷,掌握舞台畫面與聲響效果。「歐伯薩夫這套系統也在歐洲廣泛運用,我更希望也能在台灣推動。」楊輝說。 十多歲時,楊輝便開始代表國家出國演出,拿外交護照、接受外交禮儀訓練。同時,他也和上海製片廠合作,拍攝多部電影。此時接觸的分鏡概念、不帶鑼鼓的表演,都成為日後楊輝在法國探索當代偶戲的養分。幾度旅外,也讓熱愛音樂的他玩起搖滾樂,撥弄吉他琴弦就和操偶一樣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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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劉毓真:有偶陪伴,善待彼此的人生
一直要等到劉毓真帶著醞釀多年的作品《Yakko 4.1》站上牯嶺街小劇場的舞台,用物件與偶述說最私密、最難以面對也最無法解釋的母女關係,我們才驚覺過去對這位全才型偶戲演員的認識,竟是如此神秘而遙遠。 對這名低調又害羞的天蠍座女子來說,要站到鎂光燈下成為眾人焦點,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就連此次訪談提到「可能」要在咖啡館,而非熟悉的排練場拍攝,都可以隱約感受到她的不自在)。還好這世界上還有「偶」,成為舞台上令人安心的陪伴,陪著劉毓真四處征戰;也讓身為觀眾的我們,有機會感受隱身偶後的美麗靈魂。 偶,從彼此陪伴開始 「我去參加徵選,有過非常多失敗經驗,大都是因為自己太害羞、太害怕,想要練膽量,卻始終沒有練起來。」劉毓真說。 她指的不只是就讀北藝大期間「一次都沒徵上」的學畢製,還有畢業後積極參加各劇團徵選,卻大多是失敗收場。中間劉毓真雖也陸續參加過現代劇場、歌舞劇演出,但是有次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光影嬉遊記》的徵選:「我在家裡找了一個手套偶,苦思一整晚,設計了一小段『吃泡麵』的片段,忽然有一種成就感。」人偶同台,讓劉毓真把注意力放在偶身上,「就好像我們在台上成為彼此的陪伴。」自那時起,台上的劉毓真再也不是獨自一人承受眾人目光關注。 她有了戲偶作伴。 戲偶不只是在台上壯膽的陪伴,更是無中生有、為物質賦予生命的手作生產。早在北藝大時期,劉毓真選修偶戲課,便對美術系同學製作精美、材質獨特、用色殊異的偶戲呈現印象深刻。「我看到有同學連《小王子》點燈的星球都做出來,覺得很厲害,但對方也覺得我一人演兩角不簡單。」劉毓真笑著說。在《光影嬉遊記》演出之後,劉毓真持續與無獨有偶固定合作,也在此時期與同梯演員(包括邱安忱、洪瑞霞、邱米溱等人)開始接受紮實偶戲訓練,比如專業偶戲工法,手套偶、執頭偶製作等。「我們先從偶頭開始,先設計繪圖再製作;接著是身體,最後還要做衣服。」劉毓真回憶,「像是執頭偶比較大,有時候我們就會直接拿小孩子的衣服來給偶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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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邱安忱:想賦予戲偶不一樣的表現方式
「所以你說我以後會再繼續做(現代劇場與布袋戲的跨界創作)?我其實不確定。」陸續完成《白色說書人》(2017)、《父親母親》(2021)與《上帝公的香火袋》(2022)這幾部以布袋戲為元素的現代劇場作品後,作為主創者之一的邱安忱這麼回答。 「不確定」或許一直是這系列作品的發展過程。 《白色說書人》以「白色恐怖」為題材,藉由邱安忱的獨角戲、布袋戲演師吳榮昌與黃武山的操偶,重寫「無法送達的遺書」,正式開啟同黨劇團以布袋戲為元素的創作路線。將近4年後的《上帝公的香火袋》,延續的是現代劇場與傳統布袋戲的合作經驗,再寫台灣底層社會的小故事;在這之間發表的《父親母親》,沒有布袋戲演師參與演出,卻以布袋戲發展史複寫台灣歷史,在多重角色間尋找「我」這個「我」,可能是台灣在歷史敘事裡的某種定位,但對邱安忱而言,更有這一路創作發展下,自身如何看待布袋戲於現代劇場、或是於自己作品裡的表現。 布袋戲,其實是最早對「偶」的啟蒙 現代劇場背景出身的邱安忱,正式接觸到傳統布袋戲是在將近8、9年前,於台北偶戲館參與陳錫煌藝師開設的工藝製作大師工作坊,從製作偶帽、偶衣,再到製作兵器等道具、操偶相關課程。 「學習過程中,我一直想說如何把布袋戲應用到現代劇場裡面,以前看過台原偶戲團有這樣的嘗試,所以那時候的我就很好奇為什麼其他團體不做,後來也激起我想要把布袋戲放到現代劇場的慾望。」邱安忱這麼說。 若不將偶局限於布袋戲,邱安忱其實在從美國念書回台後,就曾到無獨有偶工作劇團參與演出,包含《火鳥》(2006)、《光影嬉遊記》(2007)等,開始對西方現代偶戲有些認識;這段時期發表的《算了吧!卡夫卡》(2006)可以說是他第一個加入偶為元素的創作。不過,這時候的他也想起自己從小對布袋戲的喜好。 也就是說,邱安忱接觸到偶的時間又得提得更早。 他成長的年代正好是黃俊雄布袋戲最為流行的時間點。邱安忱說,小時候的他就自己製作自己的戲偶,「一開始是將布袋戲原聲帶的唱片封面剪下來,就這樣子套進去(當作布袋戲偶)。」他比手畫腳地模仿起那時的自己,接著說:「後來沒辦法滿足我,就自己畫。」他甚至用簡略的手工藝開發布袋戲偶的文手,讓整體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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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陳敬皓:搭起一般人與劇場的連結,讓偶戲走進日常
考上政大會計系時,未接觸過劇場的陳敬皓其實不知道自己後來會走上表演與創作這條路。但加入政大傳院劇場,的確打開人生另一道大門,他發現原來劇場是個可以讓人表達自我的地方,也意識到這是自己心之所向。 於是退伍後他兩度加入「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後簡稱無獨有偶),中間雖因經濟考量暫離劇場,但在赴英國攻讀肢體表演碩士學位後,又回到心心念念的表演與創作上。如今,陳敬皓落腳家鄉台中,成立「拍拍手工作室」,揉合擅長的偶戲和肢體,帶著作品四處和大朋友、小朋友、新朋友及老朋友,一起用表演延續彼此的連結。 站上舞台,找到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跟許多18歲的孩子相同,陳敬皓的成長過程中有許多事情都由大人決定,大學志願填上會計系就乖乖地報到、就讀,他當然曾想過:「會計真的是我要的嗎?」這問題一度沒有答案,因為他也不太清楚自己想要什麼,直到在朋友推薦下進到政大傳院劇場,十幾歲年紀的尾端才豁然開朗。 加入傳院劇場那年,政大駐校藝術節推出由政大學生自製的音樂劇《麥田花》,陳敬皓也是參與音樂劇演出的一分子,但最打動他的,是藝術節的主題:「青年愛創作」。陳敬皓說:「這句話好像無形中鼓勵著我,可以繼續做各式各樣的創作。」他逐漸意識到自己是喜歡劇場表演的,透過創作與演出,可以好好表達自己的想法和感覺,「而且大家是樂意去聽的,所以覺得很有趣!」這是在政大傳院劇場的日子裡,帶給他的最大收穫。 因為慢慢喜歡上站在舞台的自己,在大學畢業、當兵退伍後,陳敬皓身體力行地投入表演行列,在街頭演過默劇、上過脫口秀舞台,也曾經歷一次次劇團面試的失利,就在抱著最後一次的決心參加無獨有偶的徵選後他終於錄取了。 對於未曾接觸偶戲的陳敬皓來說,把這一切歸在運氣好;但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原本就喜愛默劇形式和單人表演,其實與偶戲有許多相通之處。「進到無獨有偶之後才發現,不只是身體,還有戲偶、物件、材質等等的,都有辦法變成單人表演的一部分。」如果說政大傳院劇場是打開他跟表演之間的大門,那無獨有偶就是打開他跟表演之間不同形式的多扇窗戶,陳敬皓不僅眼界大開,對表演的想像也更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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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書
精進古典音樂的講座精華
光從書名來看,這本書似乎與古典音樂難以構成聯想;但一看到作者竟是大名鼎鼎的李奧納德.伯恩斯坦(Leonard Bernstein),想必一定是關於音樂創作或樂團指揮的相關書籍吧?!待翻開內容又看到了許多譜例,相信許多讀者心中必定充滿詫異,這本書究竟在說什麼? 事實上,本書的標題《未解的問題》來自於伯恩斯坦1973年在哈佛大學擔任客座教授時所進行的一系列講座名稱,其發想源自美國作曲家艾伍士(Charles Ives)在1908年所寫下的同名小品。艾伍士的這首曲子激發了伯恩斯坦的靈感,那就是「進入到20世紀後,音樂要往何處去?」,而伯恩斯坦在哈佛大學的系列講座便以此為名,以6場講座的規模為學生們闡述他的想法與理念。而本書就是這6場講座的演講內容,經過編輯們的潤筆挑篩精練而成。 雖然這已是近半世紀前的講座了,但伯恩斯坦精闢的觀點與見解放在身處於21世紀的當代仍歷久彌新。首先,他以跨學科的方式提供了一種分析音樂、解釋音樂歷史的新方法。在第一場講座中以柯普蘭的《鋼琴變奏曲》作為楔子,援引簡單的音樂主題向聽眾闡明音樂發展的各種可能,同樣的4個音可以成為巴赫《平均律鍵盤曲集》中的主題,也可以演變成拉威爾的《西班牙狂想曲》,甚至是烏德香卡舞團中的印度音樂。由此觀點出發,伯恩斯坦嘗試以美國語言學家諾姆.喬姆斯基(Noam Chomsky)的語言理論為基礎,向聽眾建構起他對於「音樂要往何處去?」的思考邏輯。 在前3場講座中,伯恩斯坦試圖從音韻學、句法及語義學來分析音樂在聲音、結構與意義上的組成與發展,並將焦點著重在古典時期的音樂。到了第4講〈歧異的樂趣與危險〉中,伯恩斯坦解釋了浪漫時期音樂中關於和聲的不確定性與結構自由等特色,並仔細分析了華格納在《崔斯坦與伊索德》裡大膽卻又充滿創見的和聲手法。第5講〈二十世紀的危機〉則介紹無調性音樂的衍生過程及此一潮流所可能引發的重大危機,同時也在此揭示了艾伍士在《未解的問題》一曲中對於此一潮流的憂心與反諷。最後一講〈大地之詩〉則將重點放在斯特拉溫斯基的創作觀,伯恩斯坦認為斯特拉溫斯基已為這個「未解的問題」找到了答案。 而本書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將近一百則譜例,洋洋灑灑地分布在書上各處猶如一本專業的音樂分析教材。事實上當年伯恩斯坦在演講時時常信手彈奏他所要示範或舉例的音樂段落,有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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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
第34屆澳門藝術節 經典與當代的「奇.遇」
「第34屆澳門藝術節」於5月3日至6月7日舉行,今年藝術節共上演19檔演出,並策劃了23項延伸活動,活動總預算約澳門幣 2,490萬元,比起去年增加了290萬,與2019年的第30屆相近,增幅主要來自邀請外國團隊。今年有來自中國內地、澳、台、港及歐亞等13個不同地區的表演團隊,當中澳門藝團製作的節目達五成,共有13個澳門團隊及學生戲劇組參加,而「排灣貝拉Paiwan-pella」則為自2018年後首個參與澳門藝術節的台灣團隊。過去4年由於疫情關係,外國團隊難以來澳,藝術節中幾乎都是本地及中國內地作品,本屆外國團隊的數量又回升到跟2018及2019年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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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與回響 Echo
走進跨時空的《青.白一念》
朱安麗是跟我合作過的戲曲演員,從她在現代劇場的表現,可以看出她在傳統.戲劇的技藝是很具實力的,幫助在現代劇場呈現了一份有品質的表演功夫,這是我在參加過各種外國表演工作坊的演員身上,所看不到的一種成熟的風格。這次她在中山堂光復廰與長笛演奏家華姵,合作演出《青.白一念》,我看到DM令好奇心油然而出,於5月12日下午親赴現場觀賞。 她們的表演舞台是非常樸實的,只利用了光復廳原本二樓的迴廊,及左右對稱的斜梯作為穿梭的空間,及正前方搭起的一塊平台,觀眾既可以近距離看到朱安麗眼神細膩流盼的情感,從迴廊或斜梯上,亦可感受到演員形體在遠視之下造成一種立體的美感。簡單的燈光照明與下午室外光線從天窗投射進來,遂使觀賞空間充滿一種自然的現實感。 就在這樣一點都不如夢似幻,反而帶有真實既存的表演空間,上演了這齣不是原本戯曲的呈現,卻又混合了以長笛為主,配合西塔琴、古箏甚而打擊樂的複音效果,烘托出白蛇的旦角漫漶著繾綣悲絕的唱腔,在戲曲本已秉賦節奏錯落有致的雅音上,朱安麗的唱作表現可說是已達絲絲入扣的境地,與白蛇相依為命的青蛇雖由長笛演奏家華珮串演,相對於傳統曲藝的旦角唱功,無論是唱腔或道白,她皆以長笛細膩、濃密的音韻回應,並通過大提琴的協奏迤邐出極具現代意味的旋律。尤其華姵在長笛吹奏上滾滾盪出即興悠揚的氣韻,這是難得一種在聽覺上所感受到的聲音饗宴,當場聆聽無論朱安麗的唱腔或華姵的長笛,不只令人有耳目一新的驚豔感,更讓聽覺完全沉醉在這樣優美的音樂之中。 我在觀賞這場《青.白一念》的演出現場,深深感受到兩位女性表演藝術家運用了她們獨特的陰性情感,在與許仙、法海所代表無情無理的男性權力對抗時,表達了女性之間相互倚靠的孤獨卻共生的情感。曾看過無數白蛇傳不同的故事版本,不管電影或戲劇都有過不同手法的演繹,但這一次看到的《青.白一念》卻令我對這段熟悉的故事有重新的體會,細究原因,不能說不是跟朱安麗及華姵雙旦的精采演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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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舞蹈創作者
王甯 身體作為我的自傳
王甯腦海中有個畫面,是4、5歲的自己在家裡拿了一張紅色的舞蹈社招生傳單,「下一秒我就出現在教室踢踢腿了。」小王甯開始學習芭蕾、現代舞、武功身韻等「基本功」,進入北安國中舞蹈班也承襲這同一套「生產鏈」。在升學主義邏輯中長期被灌輸「北藝大是最好的學校,考上才代表很會跳」,王甯卻接連在北藝大舞蹈系七年一貫先修班、大學落選,於是在臺藝大舞蹈系畢業後,她不死心地繼續往北藝大舞蹈研究所敲門,並刻意繞開表演創作選擇理論組,終於在2013年取得入學門票。 隔年,王甯經歷巨大的內外震盪。10年前的318運動捲起台灣社會史上最大的公民抗爭浪潮,立院與其周圍持續被民眾占領長達23天;於此同時,王甯在面對母親的逝去。社會氛圍的混亂與家庭核心的崩塌,雙面夾擊才20歲出頭的王甯,「那個時期我有點搞不太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甚至是那一陣子書毅的演出忙完後,我好像才去經歷和消化那種對於親人離世的心情。」 當時她是周書毅《看得見的城市,看不見的人》(2014,下簡稱「《看》」)的舞者,之後還去了一趟英國,參加侯非胥.謝克特(Hofesh Shechter)舞團徵選,從此明白自己不會再參與任何舞團的考試,她不喜歡在一大群人裡張牙舞爪,表現出力爭上游的樣子,然後被挑選。 處在生命的混沌,同為《看》舞者的余彥芳,成為王甯人生裡的重要角色。「我也不知道彥芳看中了我哪一點,或是覺得我一個人實在太可憐了,所以她就這樣子把我拎著。」王甯邊說邊將拇指與食指謹慎和緩地捏住再提起。盯著那兩指間的無形,我想像一個縮小到快要消失的女孩被一把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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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不短路
文字指令:藝術生成的彈指神功?
史丹.李只負責擬出一頁的故事大綱甚或區區幾句提要,即交給合作夥伴自由發揮想像力產出20頁一本包含圖畫及劇情發展細節的連環圖,最後再回到編輯室由史丹.李「看圖說故事」填入對話泡泡。創作成果如鋼鐵人、蜘蛛人、X戰警等日後舉世聞名的超級英雄的酷炫造型,其實均由漫畫家們實際負責設計與成型。史丹.李僅執掌命名及出些點子,但卻成為代表漫威的門面。仔細想想,史丹.李的做法不就形同如今讓AI生成圖文、影像或音樂之前所下的文字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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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銳藝評 Review
互文結構下的情感敘事
《相看儼然》為一心戲劇團第三度改編張曼娟小說作品,過去《芙蓉歌》、《青絲劍》成功連結現代文學與歌仔戲,打造一心歌仔戲浪漫美學之高峰。此次增添「音樂劇」之元素,保有歌仔戲文學劇場之底蘊,呈現跨域藝術之創新。有別於過往改編依循原著搬演,編劇趙雪君讓《相看儼然》保有「本事根源」,僅萃取原著精神,解構原有敘事,重新建構話語,運用「戲中戲」與「互文敘事」之手法,打造文本情節牽涉之封閉邏輯,同時也與自身作品《狐仙故事》相互觀照來生輪迴與性別對話,讓文本敘事雙向並陳。 三線情節交錯互文敘事 雙生反串另闢性別輪迴 本齣戲以「宿命因緣」為主要敘事核心,「般度與殊離」之故事為基礎情感,從而敷演出「般度吳湄出家人」與「殊離郭子凌樊素」等三線角色輪迴,其中又虛寫一世「慧行與無塵子」之相戀。於此同時「般度與殊離」又是作為劇團演員樊素排練之戲齣,使整體架構建立在「戲夢/現實」之間,揉合「戲中戲」手法交錯敘事,三線情節交織相映,轉折之處全憑藉角色性別界線之跳脫。 一心戲劇團特色為雙生戲,此次演出中,雙生在前兩世中錯綜反串旦行,如此角色轉換快速,演員作表之創發如何「形神合一」成為一大考驗。 以孫詩詠扮飾殊離為例,演員聲腔較為沙啞,身段雖柔化卻因敘事時空在天人界,使得性別界線模糊,難以讓人感受其為旦行角色,即便粉紅色系服裝暗示,仍與孫詩珮扮飾之般度談情時,讓反串相愛似乎成為阻礙,實屬可惜。 到第二世轉換至孫詩珮反串扮演吳湄時,聲腔顯然與生行之般度作出區隔,行韻間稍牽尾韻,女扮男裝時,正好讓主攻行當與情節相吻合,使扮相轉為俊麗。尤其〈量身〉一折,該段為全齣戲勾起前世情緣關鍵,生旦聲腔之區隔,配合細膩身段與重疊投影之前世,以形體代替語言,讓反串成功另闢性別輪迴,使觀眾在龐大敘事結構中,能十分流暢地連結互文情節。 或因如此,編劇過度注重於輪迴之角色線,使得鄭紫雲飾演的香蘭一角流於功能性,與郭子凌之感情猶如林黛玉般,較關注於生存狀態之擔憂。雖然演員作表塑造立體,也成功烘托出諦問愛情之茫然,但在環環相扣之敘事結構中,反而削弱角色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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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 第三屆臺灣國際豎琴節
豎琴藝術的交流平台 展現多樣與可能
「臺灣國際豎琴節」(Taiwan International HarpFest)由台灣豎琴家解瑄創立,主要結合詩歌、舞蹈及攝影等多種藝術形式,以創新跨域的表演模式帶給觀眾耳目一新的感受。今年第3屆的設計,以「豎光潮現」為主題,透過海洋世界、環保等議題來傳遞更多訊息,期待突破觀眾對豎琴既有的定見,展現它各種型制、樣貌與可能性,並集結國內外豎琴名家與新星的表演、大師班與講座,創造一個平台與世界豎琴藝術家相互交流。 由於豎琴學習的門檻高、樂器移動不易,樂團需求量又少,因此投入者不多。解瑄表示:「豎琴是相對弱勢的樂器,如果沒有年輕學子的加入,就不會有成長的空間。」作為台灣第一代的豎琴家,她挺身而出,盡力進行這項樂器的推廣。她說明:「古典曲目中,要到後期浪漫的樂曲才用得到豎琴,但當代豎琴有多種面向,例如在電子、爵士、流行都有發展,絕對是一個充滿想像空間的樂器!」 本屆音樂節共有5場音樂會,應邀而來的重量級音樂家眾多。法國知名超技豎琴家席爾凡.布拉索(Sylvain Blassel)不但是一位古豎琴收藏家,也熱中於以創新技巧拓展豎琴的獨奏曲目,如巴赫、貝多芬、舒伯特、李斯特等作曲家的名曲。此次他將以直立式音箱(Straight soundboard)豎琴演奏巴赫創作高峰之作《郭德堡變奏曲》,更加碼多首李斯特鋼琴版的舒伯特藝術歌曲,包含《紡車旁的葛蕾卿》、《磨坊少年與小河》等迷人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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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跨!偶七十二變
台灣的偶戲發展用刻板印象可被區分為「傳統」與「現代」,也就是傳統布袋戲與現代偶戲,甚至最初也往往把偶戲安置於兒童劇的脈絡裡。不過,就像本專題由于善祿撰寫的專文所說:「那可是大大地落伍,且脫離現實的。」其實「偶戲」本就具備「跨界」的概念,而不一定安於某個位置,從物件、戲偶到真人,從古典藝術到現代議題,從傳統戲台到現代劇場,從小孩到成人⋯⋯於是,就讓我們從于善祿的專文開始,再到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如何「翻車」,來「跨!偶七十二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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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找尋自己的當代語彙:台灣現代偶戲的跨界表演
嚴格來說,台灣以現代偶戲為主體的創作,發展至今約莫四分之一世紀,大致可以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成立於1999年)、偶偶偶劇團(成立於2000年)、飛人集社劇團(成立於2004年)等主打現代偶戲創作演出的團隊成立時間起算。這些團隊對於偶戲的理解認知,完全不同於過往的傳統偶戲團體及兒童劇團,為此,他們甚至於在創團之初,還得花力氣向大眾解釋及教育,偶戲非專屬於傳統與兒童。他們的偶戲理念,不僅能夠吸引當時年輕的現代劇場演員、設計師,一起投入到現代偶戲的研發與創作之中,某種程度也對傳統偶戲界及兒童劇界,有了些許影響。 如今,若要再說偶戲只見於傳統偶戲(如掌中戲、皮影戲、懸絲傀儡),或者只屬於兒童偶戲(或兒童劇),那可是大大地落伍,且脫離現實的;事實上,現代偶戲所面對的,早已擴及層面更廣的觀眾。至於人偶同台,這都只不過是現代偶戲的基本款與標準配備;重點是,從偶的設計、製材、操作,到故事取材、人偶關係,再到演出的場面調度、跨界混種,已經成為現代偶戲創發產製全流程及全面向的範式轉化(paradigm shif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