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度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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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年度現象 05當大劇院不再週週換檔,開啟劇場製作新生態
彼得.布魯克用稀鬆平常的方式,定義何謂劇場「我可以選任何一個空的空間,然後稱它為空曠的舞台;有一個人在某人注視下經過這個空的空間,就足以構成一個劇場行為」並將戲劇自特定空間解放。然而,就現實面來看,我們稱之為劇場的特定空間,依然從源頭決定了創作生態與產製消費的樣貌。 台灣劇場幾個關鍵時刻,包括國家兩廳院落成(原為國立中正文化中心)、地方文化中心升級,都為劇場生態帶來或劇烈、或悠遠的發酵變化。近10年,隨著臺中國家歌劇院、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臺灣戲曲中心、臺北表演藝術中心等單位加入「場地供應者」的行列,也開啟圈內人戲稱的「大劇場時代」。(註)首要影響自然是場地空間釋出,有更多節目與座位數需要填滿,連帶牽扯創作規模、製作條件、市場開發、場館定位等不同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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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請回答國家兩廳院藝術總監劉怡汝:不再只是「打帶跑」,樂見大劇院長檔期改變台灣劇場生態思維(上)
Q5:如果說,讓劇院永續的其中一項條件是讓每一場演出都能支持下一場創作的誕生,「長檔期演出」是否是劇場生態永續、提升作品生命力與資源運用效率的有效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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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請回答國家兩廳院藝術總監劉怡汝:不再只是「打帶跑」,樂見大劇院長檔期改變台灣劇場生態思維(下)
Q:現在是個分眾的時代,劇院近年也利用不同的藝術節定位,試圖涵蓋多元觀眾族群,並促成可能的對話機會。但在大劇院多場次的票房壓力下,勢必得面向某種「主流」市場。從怡汝總監的觀察與經驗來看,是什麼樣類型的演出既能有票房保證,也能吸引更多觀眾對劇院/劇場產生興趣?是否有國內外製作之別? A:我自己是不贊成劇場有主流、非主流之分,戲劇演出更不見得只能小眾非主流。一個健康的生態,應該各種類型的節目都要有。更重要的是,所謂「主流」不代表藝術層次低,而是它說故事的方法或許能讓更多人接受。 其實在《少年PI》之前,我們就曾經邀來野田秀樹《Q:歌舞伎之夜》,這對我來說就是「叫好又叫座」的絕佳案例。設定8場演出,場場完售。本來還想加演,可惜劇團不願意,否則要達到跨週長檔期票房佳績,想必絕不是問題。也許最初有不少觀眾是進場來看明星,但看完戲卻也深刻感動。我想這就是一個好的劇場作品應該要具備的能力,讓不同訴求、不同興趣的觀眾,進入劇場都能獲得各自滿足。兩廳院無論是「TIFA」、「新點子實驗場」、「秋天藝術節」或「夏日爵士」,雖是經營分眾,卻也帶有類似企圖。 至於《少年PI》與《Q:歌舞伎之夜》所屬的「劇院選」,則是賣票能量更強的作品,期待能藉這類作品帶入更多觀眾,擴大潛在市場。然而,兩廳院財務主要來源其實並非票房,但是我們有「吸引新觀眾」的強烈需求。相信大家近期也苦惱於台灣劇場供需失衡,演出愈來愈多,市場購買力卻顯停滯。我們需要推動大型具票房潛力的精良作品,培養更多新的觀眾,且讓他們願意回訪。至於長銷多檔次成功案例,目前還是國外較有經驗,國內受限環境生態,則需要一點時間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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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請回答舞蹈空間舞團:前進校園,讓孩子學會用身體說話
Q4:當政策將資源導向下一代觀眾,我們要如何建構出他們接觸、觀看、想像表演藝術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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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年度現象 03布拉瑞揚舞團入列臺灣品牌團隊,以原民感性展現當代台灣的文化風景
文化部自2013年起推動的「臺灣品牌團隊計畫」,今(2025)年再添一組生力軍「布拉瑞揚舞團BDC」,為7個獲補團隊當中唯一的原住民表演藝術團隊。這是繼第6年加入「唐美雲歌仔戲團」之後,時隔7年再增加一個品牌團隊。今年適逢布拉瑞揚舞團成軍10年,獲選為品牌團隊,不啻是對舞團在台灣及原住民當代舞蹈推展上的莫大肯定。 原民表團成為台灣文化新名片 儘管今年行政院總預算動盪限縮,文化部仍盼望藉由增加「臺灣品牌團隊」、「Taiwan Top團隊(TT團隊)」等團隊數「讓更多團隊走出去、被世界看見」,為此,去年展開《文化部臺灣品牌團隊計畫補助作業要點》修正後發布(2024/11/15),重點包括刪除須立案滿10年之規定,及整合與放寬國際交流的計畫形式,即是希望納入更多團隊共築台灣的國際展演能量。 條件放寬後,吸引不少團隊投件,最後在經費及整體資源的考量之下,只增加一組新團隊。今年獲補助的品牌團隊有:雲門文化藝術基金會、擊樂文教基金會、紙風車劇團、優人文化藝術基金會、唐美雲歌仔戲團、明華園戲劇團,以及布拉瑞揚舞團文化基金會。 布拉瑞揚舞團2015年2月創團,目前為全男舞者的原住民舞團,至今每年發表一部作品,2017年以《無,或就以沉醉為名》獲第16屆台新藝術獎表演藝術獎,隔年再以《路吶LUNA》抱回第17屆台新藝術獎年度大獎。除了創作發表,舞團也深耕部落巡演和推展國際交流:在全台55個原住民居住的鄉市鎮演出之外,700多個部落巡演也完成63個,今年更解鎖國際巡演,7、8月赴美、加、德國演出時,便以「品牌團隊」榮銜成為台灣文化新名片。 以當前對品牌團隊的評選基本要點:中長期營運、扎根及國際交流等三大面向來看,布拉瑞揚舞團可謂萬事具足,然,達此標準的表藝團隊亦不在少數,對此,表演藝術聯盟理事長、也是本屆評選委員之一的李惠美表示:「品牌團隊還是要能走出去,既然作為台灣名片的代表,團隊展現的文化特色還是很重要的。布拉舞團贏得委員們最大的認同,它的出線沒讓大家意外,也是眾望所歸。」 李惠美分析到,比起其他品牌團隊,布拉舞團的編制雖然小型許多(約15人上下),然其原民文化的背景,不僅能和「老品牌」雲門有所區隔,布拉瑞揚本身是接受西方舞蹈訓練的舞者,他將部落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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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請回答小事製作藝術總監楊乃璇:台灣感性應該是更靠近人需求的「性感」
Q3:布拉瑞揚舞團加入臺灣品牌團隊,象徵著以原住民主體性、地方根植、當代表述為核心的創作價值觀,被納入文化體制之中。「台灣」的文化代表性還能如何更有機、更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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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Cover Story請回答,2025!
2025年的表演藝術現場,彷彿一面多稜鏡,折射出各種轉型的焦慮與可能性。 從第一屆臺北戲劇獎登場、大型劇院的長檔期連演、大型商業劇場紛紛來台,到地方團隊的自我更新、向下扎根;從全國藝文補助政策變動、布拉瑞揚舞團列名臺灣品牌、梵志登接掌長榮交響樂團,到匿名批評文化的退場等,每一件事都不只是單一事件,它們共同構成了台灣表演藝術的當代樣貌與轉向充滿能量、也不乏矛盾。 本期特刊選出2025年度人物與9大關鍵現象,並以9個關鍵提問,記錄並探問表演藝術如何在國家制度、社群與觀眾之間衝撞、共構與進化。這些重要事件是我們共同走過的2025年,我們以此寫下備忘,並試圖回答: 我們正在經歷的現在,正在形塑怎樣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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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賴翃中:積極參賽、搭建平台,開拓國際舞台新航道
2025年,編舞家賴翃中以創作、連結與推動者等多重身分,在當代舞壇交出亮眼的成績單。由他編創的《推拉》(Push and Pull)橫掃歐洲兩大編舞賽事,成為首位受荷蘭舞蹈劇場(NDT)邀請編創新作的台灣編舞家;同年,他也跨界參與國光劇團30周年大戲《精衛》,以舞蹈語彙為傳統戲曲注入新能量。另一方面,由他主導的「漂鳥舞蹈平台」邁入第7屆,持續推動國際連結與新銳創作的循環發展。在國際巡演方面,翃舞製作今年除赴法國、馬來西亞、芬蘭等國演出外,亦受邀前往加拿大與美國7座城市進行10場《羽人》演出,並將於2026年2至3月前往義大利維爾巴尼雅及西班牙巴賽隆納巡演。從舞作編創、國際巡演到平台搭建,在在展現了這個年輕舞團不容忽視的創作與行動能量。 注目焦點一 由賴翃中編舞、盧瀅潔與李冠霖擔任舞者的《推拉》,創作靈感源於台灣社會觀察,從2024年底的短篇,發展為今年6月於高雄春天藝術節演出的長篇作品後,其探討力量與退讓的哲思辯證,跨越文化界線,感動歐洲觀眾,在今年的國際賽事、舞台表現亮眼。 除了在法國外亞維儂藝術節演出之前,在德國漢諾威國際編舞大賽中,從56國、逾400件作品中脫穎而出,奪得「首獎」與「觀眾票選獎」,抱回近百萬獎金;更在荷蘭鹿特丹國際雙人舞編舞大賽中的415組作品中拔得頭籌,奪下4項大獎,並獲4家國際劇院與舞團合作邀請,除了演出、駐村、受邀至國際知名舞蹈學院編舞之外,值得一提的是,荷蘭舞蹈劇場也在賽後遞來邀請函,讓賴翃中成為首位受邀為這個全球最頂尖的現代舞團之一編舞的台灣編舞家,作品預計於2027年呈現。 注目焦點二 除了舞團製作,賴翃中亦在今年首度挑戰高難度的跨界製作,在國光劇團30周年的年度大戲《精衛》中展現透過舞蹈連結不同藝術領域的能力。賴翃中在此次合作中,將翃舞製作細膩的身體語彙,融入傳統京劇的敘事、身段與美學之中,讓戲曲敘事長出全新樣貌。 在《精衛》中,賴翃中精準地以當代身體詮釋歷史人物的掙扎與角色的內心,比如在〈傀儡之舞〉中,舞者或為簇擁、或為箝制的力量纏繞著汪精衛(李家德飾),精準展現體制與個體之間的操控與抵抗張力;在〈精衛之翼〉裡,舞群幻化為精衛鳥(黃宇琳飾)的羽翼,展現不滅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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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賴翃中,請回答!
Q:你今年對自己最滿意的一件事是什麼? A:不是得獎、不是巡演、漂鳥、也不是編舞。是我學會在混亂之中感知靈感。在行政、編創、航班、郵件、演出之間,我擴大每一個分心的瞬間,靈感藏在縫隙裡,只要我可以看見,它們會漸漸長成一個作品。 Q:今年你對表演藝術圈最深刻的一個「轉向現場」是什麼?發生了什麼事,讓你改變或更強化了選擇、方向或信念? A:也許我們都誤會了看演出的意義,所以創作也被誤導了。或者,其實是相反呢? 太多時候,我們把藝術當成思想的載體、社會的回聲、文化的重量,卻忘了它也該是一種日常的需要,像呼吸、像聚會、像吃飯。在國際藝術節中,我看到愈來愈多演出同步開放線上直播,以較低票價販售,卻並未影響現場觀眾;我今年也因為藝術節的演出線上直播,而收到巡演邀約。 也許「現場」不會只是地點,可以是一種能被分享的狀態。如果要讓演出成為生活現場的一部分,除了創造新的思想與形式,也可以保有一點娛樂與創意。我想,這才是真正的「轉向現場」。況且,表演藝術需要更多現場的演出,而也需要更多觀眾到現場吧! Q:在你所處的領域中,有哪些變化是你樂觀以對的?又有哪些讓你焦慮或不安? A:我樂觀的是,愈來愈多創作者用自己的方式說故事。但焦慮的是,那些語言開始變得相似,而不安的是,我真正想溝通的對象是觀眾。怎麼在保持自我的同時,深化語彙,讓我的語言成為一種方言,但全世界仍能聽得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