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之屋
-
藝號人物 People 台南人劇團藝術總監、劇場導演呂柏伸 創作與教學共振 見證不同階段的戲劇之路(上)
「如果我們對外徵求藝術總監,你覺得會有人來應徵嗎?」身為台南人劇團藝術總監的呂柏伸話鋒一轉,提出這個疑問。 真的,是個問句。 「沒有人做過這個事情吧?我一直很想,但怕大家覺得我在開玩笑。」呂柏伸說得頗嚴肅,也坦然地說:「我現在眼睛不好,不過演員們反而覺得我好像聽力變好了。」看似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也看似雲淡風輕,卻難掩在年紀增長之時,更代表他已在這個職位超過20年。 比劇團藝術總監更久的是,他在大專院校任職的時間,從兼任到專任於國立中山大學、國立臺灣大學。創作與教學,兩條生命軌跡彼此交疊,似乎構成「呂柏伸」,同時也見證他在不同階段的自己。
-
藝號人物 People 台南人劇團藝術總監、劇場導演呂柏伸 創作與教學共振 見證不同階段的戲劇之路(下)
「戲劇創作、或藝術創作這件事情,經驗傳承是很重要的。」呂柏伸或許在劇團與學院擔任不同角色,但兩者有明顯交會。但現在的他,似乎更強調的是「陪伴」,「看學生創作時,就是給意見,陪伴他們。」他也說這是自己面對學生的不同階段,「以前比較看不開,對他們的要求很嚴厲,但這幾年已不是這樣,有時候覺得不是你選擇劇場,而是劇場有沒有選擇你?」而呂柏伸認為,不是非得做劇場不可,很多學生未來有不同出路,「戲劇訓練不一定是人才培訓,而是在訓練他們像是如何跟人合作之類的這些事情。」(註1) 另一個角度則是在劇團裡頭提供新一代創作者接軌實務的空間。 比較久之前的案例,是在中山大學時期,讓黃建豪加入《K24》,成為他表演經驗快速累積的關鍵(註2);另外像是即將於台南人劇團版《服妖之鑑》中飾演許湘君的演員陳映亘,就是參與臺大戲劇學系2023學期製作《服妖之艦》後,被挖掘的新生代演員,呂柏伸說:「她今年剛畢業,讓她可以跟崔台鎬、楊迦恩等這些成熟演員一起工作,進步絕對是比在學校來得快很多。」還有與青年導演、編劇的合作,也間接改變了台南人劇團本身的創作軌跡。
-
特別企畫 Feature 導演現身說法宋厚寬:讀劇需要好聲音,這是最後底線
Q1:您認為導演一場「讀劇」最該注意的原則是什麼? 說起讀劇,怎能忘記2013年阮劇團劇本農場的讀劇發表會?我負責《水中之屋》的讀劇導演,編劇是許正平,可當時劇本沒有完成,我只有3個時段排練。第一次排練我只拿到部分對白與大綱,怎麼辦?就讓舞台指示唸大綱吧。第二次排練,大綱全變成對白了,排練得從頭來,我心涼了一截,劇組像在拍on檔連續劇,排練未完成的劇本,等待最後的結局。第三次排練時,頭尾終於都齊了,我用最後一個時段安排本該三個時段做完的事情。我好像《水中之屋》的接生婆,拍它的屁股,為它第一次啼哭感動。 那時的競爭心態還特別強烈。劇本農場有3個劇本、3位導演,以及3套完整的舞台、服裝、燈光。我可不能輸。劇中的淹水、白鷺鷥等,演員手拿著白色腳凳,如操偶一般,用簡約的手法表現出來。原來是獨白的台詞,因為場上有演員stand by,那些話彷彿說給其他角色聽,成為讀劇專屬的特別詮釋。 這是我做過最具規模的讀劇表演。但做完之後,也有「做得太完整了」的檢討出現。這麼多年我總是想:當年的讀劇版本可以直接變成完整演出,應該蠻好看。 你認為導演一場「讀劇」最該注意的原則是什麼?我的答案是:編劇如果能先寫完劇本會比較好。 Q2:您認為「讀劇」是一種怎麼樣的演出?為什麼? 之後排演讀劇,我都笑稱把一隻手綁起來導。我會以一個統一的概念去處理所有畫面與表演,更專注刻畫語言與聲音。例如:不可無料劇場的《5月35日》,編劇是莊梅岩,華語翻譯是江佳倩。為了強調劇中壓抑不自由的氛圍,我塑造了一個幽暗的空間,僅4盞仿古綠瓷檯燈。當角色登場時,演員會將檯燈打開。飾演兩位老人家的竺定誼與陳敬萱,戴著軟帽壓低帽沿,幾乎看不到表情,僅僅靠著豐富的聲音情緒打動人心。 《5月35日》最後的舞台指示,是一群如幽靈的年輕人發出了怒吼:「傾盡全力,要在世的人記住那不滅的火,要在世的人勇敢去衝破自己身處的籠牢」,這些字句,光是朗讀怎麼夠呢?在讀劇會的最後一刻,我們打開了劇場的簾幕,觀眾被場外的陽光刺痛雙眼,他們踏入廣場,看到另外兩位演員:余瑞與柯辰穎,在遠方燒著紙錢,狂風呼
-
特別企畫 Feature 編劇現身說法許正平:在劇場語言與文學的角力下,讓讀劇重塑作品
聊起讀劇在劇場中的意義,許正平認為,得先談談過去10幾年來「編劇」在台灣社會中角色的轉變。 「我念研究所的時候,台灣劇作家的位置很尷尬。」許正平說。 他講尷尬,甚至有點客氣。有段時間,台灣的表演藝術環境盛行後現代主義的風氣,推崇排練場的即興創作,排斥語言、排斥故事,「有一個老師曾經在上課的時候直接說:北藝大的戲劇創作組可以廢掉了。」 偏偏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求學探索,他卻能執意在各種語言的嘗試中,玩轉出另一種劇本的風格語調,一次又一次站穩自己的腳步。在此過程當中,便是透過讀劇讓他明白劇本語言的多樣性。 加入讀劇思維,《愛情生活》賦予靈魂 事實上,許正平是先在文字領域站穩腳步,才嘗試往表演藝術探索的人。 中文系畢業,當時的他是各大文學獎的常勝軍,而後轉往劇本創作,也多是在思考文學的語彙如何劇場做結合。 然而劇本畢竟與散文、小說不同,劇本的終點仍得是聲音畫面與空間的交融,是集體的展現而非個體語言的發生。無奈多數時候,編劇與劇本的關係都像是一人的職場,許正平就讀研究所時期寫的《愛情生活》就是如此,他渴望捕捉愛情的生滅,然而冗長瑣碎對話,寫到最後讓他煩膩無比,悶著頭寫完,自認不是能搬演的作品,原以為這個劇本就將一直被封印著了。 直到2003年臨界點劇象錄劇團,舉辦了為期兩個週末的讀劇嘉年華。 「當時廣邀了30幾位編劇的作品,進行一場密集的讀劇演出。當知道這個劇本有機會以這樣的形式發表時,我就想著,可以怎麼把《愛情生活》寫得『很好聽』?」許正平說。 他首先修改直線的拋接對白,打破第四面牆讓演員肩負敘事的功能、以角色評論角色,讓舞台指示的功能性也成為推動故事的一個環節。 許正平驚喜地發現:「我在創作的過程中,一直在思考如何平衡文學語言跟對白的順暢性。文學性的語言很難讓人講出來,在劇場中這些台詞能夠如何實踐?真的是到讀劇之後,我才明白不需要等到正式演出,這些問題都會在這個階段知道能夠被如何修正、處理。」 不過,這只是第一步而已。
-
戲劇
大水褪去了無痕
從廣播主持人的人生告白到媒體記者現場直擊,都試著從語言塑造情節。但為何「說」?如何「說」?對我而言,正是在第三人稱與第一人稱間不斷遊走的語言,所謂「我朋友就是我/我就是我朋友」的模稜兩可,呈現出對於家/鄉/土地那曲折蜿蜒、忽遠忽近的模糊距離。若說「家」象徵著各種詩意的歸屬與認同,是向內回溯自我的路,那麼劇中對語言的使用,也正暗示了「我」在主觀與客觀間流動的混沌不明。
-
ARTalks
劇場新鄉土
鄉土如何在劇場裡找到新的主題與表現手法?阮劇團的《水中之屋》與進港浪製作的《還陽記》,無疑是近年來少見的突破之作。這兩齣劇之所以引人入勝的原因,顯而易見便在於編導對題材有了更多的實境觀察與體會,「鄉土」不再是模糊的依樣畫葫蘆。
-
即將上場 Preview 阮劇團劇本農場作品首發製作
《水中之屋》 風雨中的魔幻時刻
歷經四年數十次的讀劇呈現,阮劇團「劇本農場」的第一號作品《水中之屋》,終於要搬上舞台正式演出。多次與觀眾的交流,驗證了這個劇本是否足以通過時間考驗。這個以嘉義東石沿海小村為背景,在颱風再臨的前夕發生的故事,糾葛的是三位兒時玩伴廿年的命運,導演汪兆謙將以魔幻寫實手法來述說
-
話題追蹤 Follow-ups
看「阮」讀劇 等花開結果!
今年眾多的讀劇活動中,嘉義阮劇團所舉辦的「見花開劇展」系列之「劇本農場」計畫,展現出迥異於其他讀劇的特色:從邀請劇作家進駐嘉義體驗創作,到以公開對談方式讓劇評人與劇作家及觀眾面對面討論,參與讀劇活動的成員涵納了戲劇從無到有、從文本書寫到粉墨登場的各種表導演相關工作人員、觀眾、劇評人,可說體現了劇場藝術實踐的全面性,也顯露了長期深耕、鼓勵創作的核心意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