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座城市的馬戲實驗——不再只打造童年的回憶
接任藝術總監之前,范戴克本身就是一位擁有25年表演與創作經歷的雜耍藝術家,長期觀察整個馬戲產業的變化。「我從有記憶以來就熱愛馬戲的一切面向。」他說,或許正因如此,他的策展思考並不像許多劇場策展人那樣強調形式分類。「我了解當代馬戲,也了解較傳統的形式。我認為自己可以成為兩者之間的橋梁,它們不應被過度區分。」

接任藝術總監之前,范戴克本身就是一位擁有25年表演與創作經歷的雜耍藝術家,長期觀察整個馬戲產業的變化。「我從有記憶以來就熱愛馬戲的一切面向。」他說,或許正因如此,他的策展思考並不像許多劇場策展人那樣強調形式分類。「我了解當代馬戲,也了解較傳統的形式。我認為自己可以成為兩者之間的橋梁,它們不應被過度區分。」

5月的鹿特丹(Rotterdam),距離中央車站步行不到5分鐘的劇院廣場(Schouwburgplein),被帳篷、舞台與人潮占據。白天,孩子們在馬戲遊樂場裡學習拋接球與平衡技巧,年輕人坐在露天酒吧享受節慶的氛圍,來自世界各地的策展人與馬戲愛好者則穿梭於各個表演空間之間。廣場上的免費演出、劇院裡的售票節目、孩子的工作坊與成人限定的深夜場,兼具深度與廣度,幾乎涵蓋了所有年齡層的觀眾。 相較於歐陸其他馬戲藝術節,為期5天的荷蘭「馬戲之城藝術節」(Circusstad Festival)規模並不算大,然而,在小而美的藝術節背後,其所肩負的任務,遠不只是辦一場熱鬧的嘉年華。藝術總監門諾.范戴克(Menno van Dyke)說:「15年前創立之初,它真正面對的,是荷蘭當代馬戲產業幾乎不存在的現實。」 因完備產業生態而誕生 馬戲之城藝術節於 2010 年成立,由鹿特丹的盧克索劇院(Luxor Theater)及鹿特丹劇院(Theater Rotterdam)、Codarts馬戲學院(Codarts Circus Art),與本地的Rotjeknor青少年馬戲團共同發起。當時荷蘭雖然已有馬戲高等教育體系,卻缺乏創作與演出市場,國內沒有成熟的當代馬戲團隊,觀眾對這項藝術形式也十分陌生。除了偶爾來訪的國際團隊,當代馬戲幾乎不存在於荷蘭文化版圖之中。 范戴克說:「當時荷蘭已經有馬戲學院即將送出第一批畢業生,但國內幾乎沒有真正的產業環境。如果整個產業無法發展,這些剛畢業的學生將沒有工作機會,只能離開荷蘭到其他國家尋找出路。」 因此,馬戲之城的誕生從一開始就不只是節目平台,而是一項完善產業生態的計畫,希望完成3個任務:讓荷蘭觀眾認識當代馬戲、為學生與新銳創作者提供演出機會,以及讓孩子透過工作坊與青少年馬戲團演出親身參與馬戲。 如今回頭再看,荷蘭已擁有成熟且活躍的當代馬戲生態:團隊數量持續增加,作品品質穩定提升,許多創作者開始活躍於歐洲巡演網絡之中。每年舉辦的「荷蘭馬戲推介平台」(Dutch Circus Showc

「這裡有魔法。」貝爾菲爾德(Robin Belfield)精心改編的莎士比亞經典喜劇《仲夏夜之夢》(A Midsummer Nights Dream),在一開場便在牆上投以這樣的字幕,宣告進入這個劇場就等於進入魔法世界。 獨角獸劇院(Unicorn Theatre)位於倫敦橋(London Bridge)附近,是一間專門製作演出給兒童觀看的劇院。劇院藝術總監巴格蕭(Rachel Bagshaw)和聯合導演貝爾菲爾德共同製作導演這個新版本的《仲夏夜之夢》,適合7歲以上的孩童觀賞。這個製作是獨角獸劇院首次與位於莎翁故居史特拉福(Stratford upon Avon)的皇家莎士比亞劇團(Royal Shakespeare Company)共製的大型製作,4、5月已在倫敦完成演出,上月中劇組搬到史特拉福,在皇家莎士比亞劇團的劇院之一「另一個地方」(The Other Place)開演。

趕在歐洲熱浪來襲前,源自過往德國舞蹈年會(Tanzkongress)的「德國舞蹈三年展」(Tanztriennale)以盛大的舞蹈遊行於6月中的漢堡街頭熱鬧展開。為期8天的藝術節囊括超過20支舞作展演、4天的論壇與身體工作坊、為期3個月的跨舞風駐村合作短篇呈現。以及為了讓三年展深入地方,早在去年6月就在漢堡啟動一系列舞蹈活動,包括提供舞蹈從業人員參與的「Moving Meetings」;以及引領當地的民眾與舞蹈愛好者認識不同舞蹈類型、體驗跳舞樂趣的「All Moves」,以每月一場不同舞風的工作坊,引領當地的民眾與愛好者認識不同舞蹈類型、體驗跳舞的樂趣,最終一步步在漢堡建立舞蹈社群。而這一切,就在6月14日開幕當天的封街大遊行「City Parade」 開花結果。 從漢堡勞動博物館(Museum der Arbeit)一路遊行至漢堡市立公園(Hamburg Stadtpark),多元舞風團體接力演出、邊走邊跳,沿途引來大量市民停留與圍觀,最終更在地方舞團「MAI:COMPANY」的引領下,集體在公園內共舞,正式揭開第一屆舞蹈三年展的序幕。

作為山手線最新車站周邊的大型都市更新計畫,高輪Gateway City不只是商業開發案,也試圖將文化納入未來城市的想像之中。由NU Festival實行委員會主辦、JR東日本共同主辦的「NU Festival 2026」,於6月26日至28日首次舉行。以「Next New Unity」為核心概念,藝術節結合電子音樂、科技藝術與公共空間,將演出與展覽帶進車站、廣場、美術館、空中花園,甚至桑拿設施之中,讓整個街區成為一座開放式的文化場域。 本屆藝術節最受關注的焦點之一,是與西班牙巴塞隆納科技藝術節Snar的合作。主辦單位表示,Snar並非單純提供品牌授權,而是以合作夥伴身分參與策劃,包含音樂演出「NU Live」到藝術科技的「NU Art」單元。對於長期關注電子音樂與科技藝術發展的觀眾而言,這也是這個全新藝術節的最大特點之一。

為香港戲劇和影視貢獻一生的戲劇大師鍾景輝在今(2026)年6月初安詳辭世,享壽89歲(1937-2026)。消息傳來,除了本地傳媒廣泛報導,電視、電影、劇場、教育各領域的很多他的朋友和學生──現在都是著名的影視和劇場人,包括周潤發、杜琪峯、謝君豪等──都紛紛發布紀念文字。 鍾景輝由中學開始接觸戲劇,參與校際戲劇比賽多次獲獎,成就其一生為香港表演藝術的盡心盡情。他在1950年代末赴美進修戲劇,在耶魯大學修讀藝術碩士課程,鍾景輝曾在訪問中提及,去到美國就投入吸收戲劇的養分,卻是以倒數心態留在異地,期望學成後貢獻香港。在那個演藝文化有待開拓的年代,人稱「King Sir」的鍾景輝,如此委身藝術文化並成就跨領域發展,一方面是他在這方面有亮眼的才華和廣寬的視野,另一方面,當時的香港亦渴求著有這樣的藝術家,去為這個小城的文化去開墾,帶來一片令往後演藝人可以承傳志業,觀眾認識和欣賞劇場的美麗風光。

在同一個夜晚,萊茵國家歌劇院芭蕾舞團(Ballet de l'Opra national du Rhin)攜手利奧.勒魯斯(Lo Lrus)與莎倫.伊爾(Sharon Eyal)兩位熟識20年的編舞家打造兩個宇宙,以截然不同的語言訴說著同一個關於韌性與歸屬的故事。 2005 年,來自法屬瓜德羅普島(Guadeloupe)(編按1)的勒魯斯與出生於耶路撒冷的伊爾在以色列特拉維夫的巴希瓦舞團(Batsheva Dance Company)相遇。此後伊爾創立自己的舞團L-E-V,勒魯斯也加入擔任舞者兼助理,同時持續發展自身的編舞創作,兩人的藝術對話極為深厚。當萊茵芭蕾舞團藝術總監布魯諾.布歇(Bruno Bouch) 將伊爾 2019 年的作品《外觀》(The Look)納入劇團曲目,並同時委託勒魯斯創作新作品《這裡》(Ici)作為對位,這場積累20年的相知便凝結成一幅極具張力的鏡像。兩部作品一明一暗,非但沒有相互稀釋,反而在對比中相互強化,探索集體的壓縮與控制,頌揚個體在集體中的綻放。

今年第61屆威尼斯雙年展在評審團全體總辭、以色列與俄羅斯館爭議等政治漩渦之際,最大排長龍、媒體瘋傳的,無疑是從表演藝術跨領域竄紅的藝術家弗倫亭娜.霍金格(Florentina Holzinger,1986年生於維也納)將奧地利國家館改建為《威尼斯海洋世界》(SEAWORLD VENICE),徹底顛覆感官與道德邊界的沉浸式體驗,或者說,一次烏托邦已死之後的殘酷祭儀,一則關於生態末日與階級剝削的警世寓言。 她將奧地利館這座於1934年設計的理性主義建築,徹底改造成一座游樂園、污水處理廠與神聖建築三位一體的機器有機體。刻意攪亂純粹與污染、罪孽與贖罪之間的二元對立,令那些被隱藏在視線之外、卻始終如影隨形的廢棄物,赤裸裸地暴露在眾人面前。

是話劇還是戲劇?是文學劇場還是一場沒有準備好的排練? 由余華同名小說改編的《文城》(City of Fiction)是今年阿那亞戲劇節的開幕大戲,6月17日在海邊「孤獨外劇場」首演,這部戲由陳明昊(導、演)、段奕宏、周冬雨主演,明星效應使得這場演出格外受到關注,同時也引爆了近年來對於戲劇認知的最大爭議。 爭議的焦點直接落在「提詞機」和「念劇本」上。首演現場,周冬雨被指全程依賴提詞機,念錯台詞後脫口而出「oh no」;陳明昊全場手持劇本;段奕宏前半場尚能脫本演出,但後半場也未能完全脫稿。這對於看慣了「北京人藝話劇」的觀眾而言,幾乎是不可接受的,因為「背台詞是話劇演員的基本功」。 不少觀眾因此在現場大喊退票,事後在網路媒體上也是一面倒地檢討這場演出的不是,甚至「周冬雨演戲不背台詞」這個話題也因此衝上熱搜。然而,導演的解釋提供了另一種解讀:這是有意為之的「疏離」設計,旨在暴露排練狀態,打破「完美表演」的幻覺,同時,即時攝影、當代藝術裝置、大吊車的機械及海邊的孤獨圖書館背景,都成了這部戲的「表演者」,切實地表達了虛擬城市的文本意涵。這符合「後戲劇劇場」將文本、舞台美術、音樂、演員身體、空間等要素等量齊觀,創造一種「共時性的在場體驗」,而非線性的敘事。陳明昊坦言:「回頭看很多新的突破,一開始都像是外行的『誤會』,我們的戲劇經驗就該被這樣的新能量一次次刷新。」

韓國文化體育觀光部(後簡稱文體部)於 6 月 5 日在國立國樂院藝樂堂舉行第2屆「國樂日」紀念儀式,當天也同步啟動為期10天的「國樂週」,全國各地推出逾50場演出、教育與體驗活動。 「國樂日」是依據 2024 年 7 月施行的《國樂振興法》內容而制定的法定紀念日,今年是第2次舉辦紀念儀式。日期選在 6 月 5 日,是因為「與民樂」一詞最早記載於《世宗實錄》的世宗29年6月5日,取其「與百姓共享音樂」之意。文體部長官崔輝永在紀念儀式致詞時表示,國樂如今已成為韓國音樂與文化的根基,並持續與世界各地觀眾產生共鳴,成為新創作的源泉,承諾未來將持續支援,讓國樂更貼近國民日常生活。 國樂週期間,光化門廣場上演約800人參與的大規模街頭遊行與拔河表演;首爾敦化門國樂堂舉辦「敦化門國樂週」,探討聲音的起源與美學;南山八角亭則安排歡迎外國遊客共襄盛舉的傳統演戲與舞蹈表演。民俗戲劇和音樂表演連同街頭遊行於 5 日中午,從德壽宮大漢門出發,一路前進至光化門廣場,由國防部軍樂隊傳統樂隊領頭,協同江陵、晉州三千浦、平澤等地代表農樂與假面舞保存會,以及20餘所大學與初高中風物農樂隊參與。此外,「大韓民國傳統演戲節」在首爾林戶外舞台開幕,國樂院禮樂堂上演結合宗廟祭禮樂與社稷祭禮樂的代表節目《王的祭壇,百姓的土地》。首都圈以外,包含仁川、世宗、光州、釜山等地也同步舉辦約50場相關活動。

美西兩大交響樂團舊金山交響樂團(San Francisco Symphony)和洛杉磯愛樂樂團(Los Angeles Philharmonic)不約而同在5月下旬公布新的音樂總監,兩個名字都出人意表,雖然原因不盡相同。 舊金山交響樂團選中的是陳以琳(Elim Chan),她在香港出生長大,之後留學美國,開始正式學習指揮,曾經擔任母校密西根大學的樂團音樂總監。她是第一位獲得Donatella Flick指揮獎的女指揮,曾在倫敦交響樂團擔任葛吉夫的助理指揮,參加過洛杉磯愛樂的杜達美指揮課程、及海汀克的大師班,學歷很是亮眼。她是近年受矚目的指揮之一,已經登台波士頓、紐約、費城、洛杉磯、多倫多、荷蘭大會堂、巴黎,接下來還會指揮柏林愛樂、萊比錫布商大廈、NHK、維也納愛樂等。至於舊金山樂團,她在2023年1月、10月、2025年3月以客席身分亮相,今年6月則是以待任總監身分出場。 但做客是一回事,當大家長又是一回事,就長期全面執掌一個樂團發展的音樂總監來說,她的經歷就比較缺乏,只有瑞典NorrlandsOperan一季和安特衛普樂團五季的主指揮。但舊金山是完全不同的規模,她明年接任時剛好40歲,相比杜達美28歲接洛杉磯愛樂、麥凱萊31歲接芝加哥交響樂團,嚴格說來,陳以琳不算年輕新秀;只是她是東方女性,在樂壇極為罕見,看起來比她實際年齡小得多。舊金山人口有五分之一是華人,其中更有不少講廣東話的老僑,陳以琳想來會廣泛出現在華人社區的活動中。

熱浪襲擊5月底的巴黎,花都一整週都籠罩在32度的罕見高溫與烈日之下。隨著炎夏提早揭開序幕,各大戶外藝術節也紛紛在巴黎街頭開鑼,透過一系列免費的節目,邀請觀眾走出黑盒子,感受表演藝術深入日常、顛覆常規的魅力。

文化旅遊產業近年在中國興起,各地爭相創作,打造以本土風情人物為核心的大型實景演出,但隨著演出量的熱潮湧現,內容品質卻是斷崖式下降。無人機低空漫遊,豔俗的燈光秀,流於套路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打鐵花」,土味歌曲串連,再加滿台堆砌的金碧輝煌,本該莊嚴肅穆的泰山封禪大典,都可能淪為差評滿天飛的高價後悔藥。 不過,令人刮目相看的是,當湖南洞庭湖畔岳陽樓的飛簷在夜色中被光影點亮,當守樓人的聲音穿越千年時空時,岳陽樓景區推出的沉浸式走讀詩境戲劇《今上岳陽樓》用一場別出心裁的表演,讓這座千年名樓從靜態的文化地標變成了動態的情緒劇場。自去年5月首演至今,超過10萬觀眾、500餘場演出、景區夜間消費提升20%的數據,印證了它作為文旅+戲劇融合標杆的成功,也為傳統文化的當代轉化提供了經驗和啟示,筆者亦於近期親臨觀賞。

台上在演戲,台下也上演由觀眾主演的活生生的戲劇情節! 香港最近有個舞台劇演出《關於那隻龜回魂的故事》,在香港演藝學院歌劇院進行,這是一個能容納過千觀眾的場地。但在演出進行時,在觀眾席高處的兩名男女觀眾因聲浪問題發生爭執,即使演員不受影響,但已經打擾到演出氣氛,據說男觀眾到最後謝幕鼓掌時按捺不住,擊打對方致受傷,最後需報警送醫。有些表演藝術界人士提及,近年香港劇場因為多了由電影或網紅跨界擔綱的演出,不少劇場新觀眾對劇場禮儀陌生,不知是否因此讓觀眾素質普遍下降。 以往觀眾將到劇場看戲或聽音樂會是種儀式,不論是服裝或心態都會有所準備,劇場禮儀大家都會奉為圭臬,讓台上表演者不受騷擾也讓台下觀眾盡情享受演出。隨著劇場的普及化,劇場禮儀當然也是觀眾認知的共識;但現在進劇院的儀式感的確也沒有太濃烈,即使在劇場傳統較強的歐洲等地,觀眾也不一定就對劇場禮儀高度重視,加上手機文化蠶食了大家的專注力,的確大大衝擊了劇場禮儀的底線。筆者就曾在歐洲一個大型藝術節的日本能劇演出中,坐在兩位全程都不斷看手機和談笑的年輕女生旁,與台上專注的能量形成強烈對比,明顯地這些能量並未能比手機更吸引到她們的關注。 在香港最能自在欣賞表演藝術的場域,可能真的是傳統戲棚,而戲曲和粵劇演出在上世紀中期開始時也是和電影放映院共用一個表演空間,觀演禮儀比較不拘泥,當這些作品在現代的劇場演出時對禮儀要求的差異,有時會影響很多傳統戲曲觀眾的經驗。 近年香港好些音樂會在正式開始前,會有節目總監親自上台介紹節目並同時請觀眾關掉電話,但仍有不少觀眾的電話不受控地發出聲音,這對追求寧靜演出環境的音樂會演出來說,是很惱人的事。當主辦方用上這一方式仍未能改變即使是一晚的演出氛圍,當代劇場觀眾如何珍視自己在台下與台上表演者這種當下交流的獨特經驗,專重表演者和同場的觀眾,重拾劇場的神聖儀式感,可能比只用禮儀來教育觀眾更重要。

5月份,《海峽時報》「生活!戲劇獎」公布了得獎戲劇作品、得獎戲劇工作者。戲劇獎今年邁入第25屆,作為新加坡目前唯一具權威性的授獎機構,在公布入選名單至宣布獲獎名單的8天裡,雖未興起全城熱議,卻也讓報章讀者們一窺各大劇團過去一年來的付出。 5月份,也是一年一度的「新加坡國際藝術節」。新加坡國際藝術節邁入第49年,在新藝術總監張子健的帶領下,這3年的策展主題是「藝起來玩!」,而今年的焦點則是「傳承」。值得一提的是,藝術節設立了「藝術節村」,在維多利亞劇院外的大草地上,有室內與戶外演出,有互動裝置藝術與社區參與活動,絕大部分的演出是免費的。 戲劇獎為各大劇團頒獎,新加坡國際藝術節試圖在大型演出與社區表演之間取得平衡,邊緣劇場的動向又如何?過去幾個月,新加坡藝穗節積極公開募款,以便能夠在2027年持續下去。但募款截止以後,卻仍未達到其期望的8萬新加坡幣的募款目標。然而在今年4月底,新加坡藝穗節仍給公眾公開好消息:儘管所籌得款項只有近6萬新加坡幣,2027年新加坡藝穗節仍將如期進行,並繼續開放募款至今年9月底。

檳城劇場才子林寬慰雖然離世兩年,但他超過半世紀的戲劇人生仍然留在大家的記憶中,成為津津樂道的劇場史。他和友人聯合創辦的「造心廠劇坊」在今(2026)年6月13日,特地舉辦了一場「憶.寬慰」追思紀念會,以分享延續記憶,以讀劇點亮舞台,讓他的原創精神生生不息地流傳下去。 製作人陳福慶表示,2024年6月12日這一天,對檳城劇場界來說是一個難以接受的日子,林寬慰在北京心臟病猝死的消息傳來,大家都措手不及難以置信,因為事前沒有任何徵兆,至今都還有人心情難以平復,所以才有了這次的追思會,證明劇場人對他的離去有多麼的不捨。

第26屆澳門藝術節於5月8日開鑼,今(2026)年以「藝海新航」為題,強調澳門作為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樞紐,呈獻14個來自北京、上海、澳門、香港、葡國、義大利、哈薩克斯坦(編按:台譯為哈薩克)等多地的表演節目。今年適逢為「中國和哈薩克斯坦文化交流年」,文化局特別邀請了哈薩克斯坦的團結歌舞團與澳門多個舞團,以「民族舞蹈匯演」作為藝術節開幕節目,相信亦是近20多年來首個門票免費派發的澳門藝術節開幕節目。 參與此屆澳門藝術節的本地節目有5個,與去年相同,然而可能由於公開徵集計畫開展太遲,1月中公開徵集,3月中才進行初選面談,5月就要上場,因此5個本地節目中有3個才於去年上演過,今年旋即於藝術節重製,其中環境舞蹈劇場《夜.觀應》自2021年由文化局主辦後,至今已多次由濠江舞蹈團重演。從題材上看,澳門本土故事可說是本地藝團節目的一大亮點,5個節目中,有4個以澳門歷史發展與現況為題材。在評定為世界文化遺產的鄭家大屋中多次重演的《夜.觀應》,以曾在澳門留居的中國近代思想家、企業家鄭觀應的成長故事與愛國思想,早在2022年澳門文化局的新聞稿就寫道「讓觀眾從歷史遺產觀看澳門的發展脈絡,在欣賞環境舞蹈劇場的同時感受澳門的文化魅力,豐富文旅體驗,冀進一步提升澳門文化形象,為『一基地』的建設打下堅實的人文基礎。」(註) 該劇即可視為政府文旅政策與城市形象的活案例。 鄭觀應曾在他的政論文章中提及19世紀中後期,澳門作為中國苦力貿易中心之痛,並呼籲淸政府加强管治,關注國民人身安全和國家關稅權益;這次卓劇場的《蘭桂樓》正是以澳門「豬仔貿易」的歷史現象為主題,以說唱、戲劇的形式,透過為謀生而離鄉別井的「鄭海」,被詐騙集團被賣到古巴當苦力,卻又在異地當上豬仔館負責人的故事,透過「豬仔」的遭遇,探視身分的轉換與流變,人們為生存而失去自由與尊嚴的無奈。該劇於去年澳門城市藝穗節首演,由香港導演方祺端創作,聯合演員黃珏基及現場樂手吳銳民演出,原是在澳門舊區的一棟老房子中演出,這次藝術節的版本則搬進了文化中心黑盒劇場重製。

在韓國的諸多表演藝術展演空間中,位於首爾的「藝術殿堂」(Seoul Arts Center)可謂居於領導地位,但自 1988 年開館至今,慢性赤字的隱憂始終存在。隨著享譽國際的指揮暨大提琴家張漢娜(Han-Na Chang)近期正式接任社長,這位「藝術殿堂」自 1992 年實行社長制以來最年輕、同時也是首位音樂家出身的女性領導者,在就職典禮上宣告「藝術殿堂」正式邁入積極轉型的新時代。 張漢娜在上任後的首場公開演說中,便向全體員工拋出直接坦率的提問:「根據近期統計,表演藝術市場正在成長,文化藝術消費也在增加。但我們必須明白地審視,為什麼『藝術殿堂』沒有隨之成長?」張漢娜同時直言:「歐洲主要表演藝術機構的有價票座席比率可以穩定維持在 90% 以上,但根據 2024 年的統計數據,『藝術殿堂』僅保有 36.6% 的水準,也就是 10 個位子賣不出 4 個,因此我們無法迴避『為什麼觀眾不選擇藝術殿堂?』的根本問題。」 實際上,截至 2024 年,「藝術殿堂」的累積營運虧損高達 779 億 2,700 萬韓元(約新台幣 16 億 6,000萬元)。對此,張漢娜表示:「藝術不能單憑數字來概括論定,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但經營成果必須透過累積赤字、有價票比率、空間啟動率、事業損益結構、顧客回訪率等數字來衡量與評價。」

在知名香港導演鄧樹榮帶領下,「鄧樹榮戲劇工作室」不少作品持續獲得國際舞台和藝術節的巡演邀約,其中《泰特斯》和《馬克白》都是莎士比亞的劇作。帶著自己的粵語作品在海外上演,鄧樹榮一方面把香港的作品放在不同文化的觀眾眼前,讓他們認識莎劇在東方身體和語境的演繹美學;同時,身為導演和策展人的他,也親自觀賞過很多不同地方的當代莎劇作品。於是鄧樹榮於2024年在西九文化區推出了首屆「香港國際莎劇節」,透過莎士比亞這跨時代、跨文化和跨地域的交流橋梁,在香港這個號稱中外文化藝術交流中心的城市,鄧樹榮期望做出有視野的專題國際藝術節,讓本地表演藝術界打開視野。第2屆的2026莎劇節也將在6月5日至21日舉行。
當#MeToo運動進入第二波浪潮,一場在法國亞維儂開庭的性侵刑事審判,以其不尋常的「公開」震驚全球。被害人吉賽兒.佩利科(Gisle Pelicot)拒絕不公開審理(在法國司法體系中,性侵案件的受害者有權要求閉門審判,以避免二次傷害),要求將其丈夫多明尼克.佩利科(Dominique Pelicot)長達10年的罪行(以藥物迷昏她、並招募逾50名陌生男子輪番侵犯她)暴露在社會的目光之下。「羞恥必須換邊」她這句話成了時代箴言,也成為整齣《培利科審判,一部清唱劇》(Le procs Pelicot, un oratorio)的核心精神。 法國導演塞爾萬.黛克勒(Servane Dcle)與以「真實劇場」聞名,慣於在司法現場與舞台之間將真實審判搬上舞台的瑞士導演米羅.勞(Milo Rau)攜手,兩人廣泛接觸受害者律師、司法記者、社會學家、精神科醫師及女性主義組織等,以及逾600小時的審訊,從中提煉出40個片段,構成這部長達4小時的清唱劇。劇作於2025年6月維也納戲劇節首演,翌月移師亞維儂,2026年3月初在巴黎協和廣場劇院(Thtre de la Concorde)以「民主的被遺忘者」系列之名再次搬演。僅一次演出,免費入場,網路同步直播,事後限期觀影,並出版同名書籍同步上市。 劇作借「清唱劇」(oratorio),這種起源於16世紀羅馬祈禱室,無布景、以朗誦與演唱呈現神聖故事的音樂形式,賦予普通刑事審判一種準宗教的儀式感。舞台陳設極簡,一張桌子、一座講台。「誦者們」依次上台排排座直面觀眾與鏡頭,素顏、不刻意表演,以自己的肉身與聲音作證。整場演出以亨利.普賽爾(Henry Purcell)17世紀的詠歎調《寒冷的歌》(Cold Song)開場與結尾,那悲涼的巴洛克聲腔如一道低沉的哀歌,將現代罪惡罩入歷史的悲劇縱深。 開頭,女星娜塔莉.德賽(Natalie Dessay)朗讀文藝復興詩人彼特拉克(Francesco Petrarca)攀登旺圖山(Ventoux)的詩句(註),以對抗物質誘惑的古典命題,遙呼審判本身的精神維度。終場,她再度「出聲」以吉賽兒對支持者的謝詞閉幕,首尾設計無疑達到了儀式感的完滿。

1876年8月,華格納的拜魯特音樂節開幕,在他依古希臘劇場概念建造的節日劇院中首演了人類文明史上最偉大的歌劇作品《尼貝龍指環》(Der Ring des Nibelungen)。今年是《指環》首演150周年,北京國家大劇院在2024年就開始執行了《指環》演出計畫:2024年《萊茵的黃金》(Das Rheingold),2025年《女武神》(Die Walkre),2026年《齊格弗裡德》(Siegfried)及2027年的《諸神的黃昏》(Gtterdmmerung)。這個計畫引人注意的是,它一反過去中國躁進求快的心態(如一個下午演完貝多芬9首交響曲,24小時演完華格納《指環》等),紮實地一年只製作演出一部,在中國藝術家適度參與的前提下,每一部都與不同國家的藝術家合作,包括導演、歌唱家、舞台設計、服裝設計、編舞,甚至指揮,一劇一格,由大劇院主導及製作,並提供最新科技支援,實際地融入中國力量。 兩年前的《萊茵黃金》由義大利全能導演斯特法諾.波達(Stefano Poda)執導,舞台、服裝、燈光、多媒體及至舞蹈設計都由他一人操持。波達的舞台不但有著真實的水營造出萊茵河的質感,更有著巨大人偶與特殊物件的符號隱喻,充分展現了歌劇在巴洛克時代所追求的奇觀景像。這部歌劇演出時的舞台監督多達6人,可見製作之繁複。去年的《女武神》由義大利導演達維德.利維摩爾(Davide Livermore)執導,在舞台上鋪設了廣達600平方公尺的LED超大螢幕與接近HDRI級別的彩色縱深動態影像,為華格納的神幻世界提供IMAX式的沉浸體驗。今年的《齊格弗裡德》由英國導演勞倫斯.戴爾(Laurence Dale)與舞台設計加里.麥卡恩(Gary McCann)主導,脫離了前兩年的宏大奇觀,轉而呈現一種回歸自然主義的細緻質感,以具象的森林、洞穴、山野再現英雄的純淨本我。《齊格弗裡德》結合了10個國家的藝術家,由丹麥資深的華格納男高音馬格努斯.維吉利烏斯(Magnus Vigilius)擔綱,於4月28日至5月4日上演。

削瘦的男子脫掉西裝外套,用白色黏土覆蓋臉龐,塑形出一張張如怪獸的形象。這部28年前由法國造型藝術家奧利維耶.德.薩加贊(Olivier de Sagazan)創作的影片,在YouTube上的點閱率已累積684萬次。(註1)這齣行為藝術的傳奇之作已在全球25個國家巡演450場,卻鮮少在法國演出。(註2)它跨越形式分野,將觀者的視覺感知推往極限,直到近幾年才從地下文化圈躍升至主流舞台。 從客觀科學轉向主觀藝術 薩加贊是一位難以定義的跨域藝術家,無論是繪畫、雕塑、表演、編舞,他試圖透過材質與肉身展開形象與內在的有機對話。1959年出生於剛果的他一開始熱中於生物學研究。他企圖從科學的角度,參透生命的法則。然而,枯燥的數據分析卻使他離存在本質愈來愈遠。直到在阿姆斯特丹的旅行中邂逅林布蘭(Rembrandt)的自畫像,他才明白色彩與光影可以勾勒出靈魂的質地,唯有融合理智與感知的藝術,才能同時觸及生命的表裡,進而帶領觀者穿越存在的迷霧。 結束在喀麥隆的志願役,薩加贊投入繪畫創作。他透過臨摹展開無師自通的旅程。他並非想成為技巧非凡的藝術家,而是如何轉化他對於非洲文明的啟發,尋找連結自我的方法,讓作品成為一種介入生活的必要行動。對他來說,繪畫儘管固定在框架之中,但其中的材質、線條、色彩都濃縮了創作者的身體運動。薩加贊不想創造賞心悅目的作品,而企圖在畫布上營造出一股體現他內在恐懼、亢奮、疑惑和抵抗的「當下臨場性」(prsence)。他想要邀請觀者透過凝視,探索自己內心深處的詭譎慾望,進而塑造一種畫作與觀者之間的共感體驗。
位於東京都杉並區的「座.高円寺」劇場,日前公布2026年度節目內容,並於4月2日公開象徵更新意義的全新標誌。自本年度起,劇場指定管理單位由「劇場創造網絡」轉移至「合同会社 syuzgen」,並在藝術總監白井圭太(シライケイタ)的帶領下,以「所有人的文化創造據點」為目標,展開全新體制的營運。

英國劇場向來光鮮亮麗,但 1976 年,她的魅力更是巔峰造極。那年,西區劇院協會 (Society of West End Theatre)推出了年度獎項,當年名為 SWET 獎,即為現在的「奧利維耶獎」(Olivier Award)前身。首屆頒獎典禮於 12 月在攝政街的皇家咖啡館 Caf Royal 舉行,英國演藝界的精英雲集,是一場絢麗的盛會。2026年4月 12 日,則是這個劇場獎第 50 次聚集眾星,一起慶祝這年度重要頒獎典禮。 奧利維耶獎 50 周年,根據《舞台》(The Stage)雜誌報導,今年共有 60 萬人收看 BBC 直播的頒獎典禮,這也是奧利維耶獎 20 年後再度回到 BBC 的直播平台。頒獎典禮主持人由喜劇演員兼英國實境節目《背叛者名人版》(Celebrity Traitors)參與者尼克.穆罕默德(Nick Mohammed)擔任,他開玩笑表示,很多人(包括他的經紀人)都問過他是怎麼得到這份工作的。他甚至還拉來入圍最佳男主角的湯姆.希德斯頓(Tom Hiddleston)幫他舉提示字卡。

即將率萊比錫布商大廈管絃樂團來台的指揮家安德里斯.尼爾森斯(Andris Nelsons)最近成了古典樂界的話題人物,只不過這個新聞是他未曾預料也不想要的。因為他擔任了10年音樂總監的波士頓交響樂團(Boston Symphony Orchestra),在3月突然宣布不再與他續約。這個宣告事前毫無徵兆,包括尼爾森斯本人和樂團團員,都是在宣布前才知道。 消息一曝光就在樂界引起軒然大波,尼爾森斯本人是選擇低調回應,只說這個決定不出於他,但樂團團員發出強烈的聲明,譴責管理階層的決定並支持尼爾森斯,觀眾也在接下來幾場音樂會,給他熱烈的掌聲。美國乃至歐洲不少樂團,也都聲明支持他。 面對源源不絕的挺尼爾森斯餘波,管理層開始進行危機處理,一改最初的新聞稿的語焉不詳,對媒體指出票房持續下跌、財務惡化、尼爾森斯的音樂口味太傳統,是與他分道揚鑣的原因。 據報導看來,癥結是樂團總裁史密斯(Chad Smith)與尼爾森斯理念不合。史密斯屬於樂界的改革派,主張扼止觀眾流失的方法是開拓曲目、走入社區、以新手法呈現音樂會。在他看來,尼爾森斯是傳統派,詮釋經典曲目有實力,但對當代創作不是那麼熱中。
本網站使用 cookies
為提供您更多優質的內容,本網站使用 cookies 分析技術。 若繼續閱覽本網站內容,即表示您同意我們使用 cookies,關於更多 cookies 以及相關政策更新資訊,請閱讀我們的隱私權政策與使用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