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剧团「十八铜人台语仙拚仙」 车头边仔ê交陪 「新嘉义座」来搬戏 |
新嘉义座内景。
新嘉义座内景。(阮剧团 提供)
戏剧

阮剧团「十八铜人台语仙拚仙」 车头边仔ê交陪 「新嘉义座」来搬戏

在嘉义扎根的阮剧团,三年前从民雄跨足嘉义市,在嘉义火车站旁的嘉义文化创意产业园区成立了「新嘉义座」,推出主打节目「十八铜人台语仙拚仙」,今年已来到第三年,将从四月起展开。透过车站交通利便的优势,阮剧团企图借此亲近常民大众,于是推出「十八铜人台语仙拚仙」系列,鼓励不同背景的表演人士参与,一方面当团内练兵,一方面也为行走江湖的能人前辈搭建舞台。

文字|白斐岚
第327期 / 2020年03月号

在嘉义扎根的阮剧团,三年前从民雄跨足嘉义市,在嘉义火车站旁的嘉义文化创意产业园区成立了「新嘉义座」,推出主打节目「十八铜人台语仙拚仙」,今年已来到第三年,将从四月起展开。透过车站交通利便的优势,阮剧团企图借此亲近常民大众,于是推出「十八铜人台语仙拚仙」系列,鼓励不同背景的表演人士参与,一方面当团内练兵,一方面也为行走江湖的能人前辈搭建舞台。

「十八铜人台语仙拚仙」

第一季《酒鬼》

4/4

第二季《阿霞!予我一杯放袂记》

5/16

第三季《怨天 怨地 怨头家》

7/11

第四季《调酒人生》

8/29

第五季《啉酒 有诗》

10/03

年度总冠军《最后一杯》

11/21

新嘉义座

INFO  www.facebook.com/KagiTso/

从民雄到嘉义,火车一站十分钟的距离,开车七八公里而已。对阮剧团来说,要跨越这段距离并不容易,却也充满壮志雄心。二○一八年,以位于民雄的嘉义县表演艺术中心为腹地的阮剧团才欢庆第十届草草戏剧节,随即又展开新任务,在嘉义火车站旁的嘉义文化创意产业园区成立「新嘉义座」,主打节目「十八铜人台语仙拚仙」,如今也已迈入第三年。

打造新嘉义座为戏剧「农场」

选在市区车头(tshia-thâu)旁办剧场,自有其特殊意义。身为阮剧团灵魂人物的卢志杰回忆起高中时,总要坐车到嘉义车站补习、上课。无论是当时或现今,对没有交通工具的学生来说,火车站始终是相当重要的人流汇聚地;而对剧团经营来说,「交通利便」不只能带进观众,更能扩大在地民众参与,加强地方连结,这自然也成了新嘉义座的重责大任。

然而,想要接近大众,许多选择不能太冒险,但又不想冒著「太安全」的风险。究竟要如何在这之间找到平衡,既能让常民观众有安全感,又还能在创作上步步向前呢?身为棒球迷的团长汪兆谦,提出了这样的想法:「就像是大联盟也有棒球农场,新嘉义座就是这样一个概念,只是在这里的城乡关系会反过来,比较大、需要花比较久时间排练的制作留在民雄,我们则希望让新嘉义座成为一个可以冒险、容许犯错的地方,也能更频繁地接触观众。」(想到嘉义与棒球的渊源,这个隐喻或许也不是巧合。)汪兆谦于是挪用了大学时代常泡Comedy Club的经验,试图复制于「十八铜人台语仙拚仙」系列节目,鼓励来自不同背景的表演人士参与。回想当时喝著啤酒、欣赏台上水准不一的演出,既得到一晚放松,也让舞台新秀有机会崭露头角;回到嘉义,多年来积极推动台语戏剧演出的阮剧团,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方面当团内练兵,一方面也为行走江湖的能人前辈搭建舞台。

2019年「十八铜人台语仙拚仙」第一季《初恋》。(阮剧团 提供)

常民生活和现代剧场的交流创造

车头「交流汇聚」的功能性,也在「十八铜人台语仙拚仙」答喙鼓竞赛中显露无遗。某次聚会姜母鸭配啤酒,和作家好友郑顺聪一同想出来的主题,如「武侠」、「鬼仔古」、「前女友」;加上汪兆谦与卢志杰「拉下我们的小脸」求来的各方能人(就连卢志杰本人都下海参赛)(注)──布袋戏师、歌仔戏演员、阮剧团储备团员(参加「十八铜人台语仙拚仙」已是储备团员的必备资格考)等等齐聚一堂,在十五分钟时间限制,并以台语演出的唯一要求下,「欲按怎舞(bú)拢会使」,汪兆谦说。

过程中聚集各路人马,让传统剧背景的参赛者有机会接触现代剧场调度,并把这样的舞台形式带回自己平常参与的地方文化场演出,不再受彩楼戏台所限;同时,阮剧团的储备团员也得以借此和前辈学习传统身段,让当代剧场训练也能得到来自土地文化的喂养。汪兆谦在访问中引述邱坤良之言:「常民生活和现代剧场向来是两条平行线。」而位处嘉南平原的阮剧团一直想做的,就是为这两条平行线创造交流,互为刺激。经台语戏剧竞赛促成的后续震荡效应,传统与当代之间的转换与学习,也因此成了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意外收获。

2019年「十八铜人台语仙拚仙」第三季《翘课》。(阮剧团 提供)

在这里,有酒、有闹热、有喙鼓,嘛有交陪

这样的交流对话不只存在于传统戏和现代剧场两端,更为多重座标串起网络连结。像是有趣多元的评审组合,连嘉义县市台语比赛冠军的小朋友都成为评审团之一(汪兆谦强调:「参赛者要能征服所有观众,所以要有不同领域代表。」),当然还有抢眼的「十八铜人」赞助商冠名(虽是模仿民视八点档,却也正好暗示了卖药与台语表演的渊源),皆将活动参与步步扩大到剧场圈外面的常民世界。在此地,经验老道的参赛者,往往在彩排时段光是看了别人演出内容,隔天马上在台上搬出完全不同的表演内容,这是承袭自民戏传统的「活」;在地企业就资金、硬体的大力支持,是凝聚整座城市文化活动的「根」(「我就不相信嘉义的在地企业,伨不出一个阮剧团!」卢志杰说);汪兆谦口中「打蛇随棍上,一个拉一个」的操作方式,先从身边前辈、朋友下手,再让他们食髓知味、食好斗相报,更真切展现了非都会剧场发展的生命力。剧团不再是一个「空的空间」,而成了人来人往、会车转车的车头,随著铁道前往已知与未知的远方。

在民雄曾经的墓仔埔乡间,阮剧团牵起了与日本、罗马尼亚、爱丁堡等岛外世界的连结。如今在十分钟车程、几公里外的「市区」,将成为持续凝聚嘉义观众社群的汇集地──在这里,有酒、有闹热、有答喙鼓,嘛有交陪。

注:2018年第一季演出就找来了义兴阁掌中剧团团主王凯生、真云林阁掌中剧团团长李京晔、台语百科有声书辞典郑顺聪与阮剧团荣誉副团长卢志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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