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HAU剧场「无限国际剧场艺术节」 重新定义「身障」 |
慕尼黑室内剧院《谎》,让一位「正常」的女演员,与聋哑女演员进行肢体对峙。
慕尼黑室内剧院《谎》,让一位「正常」的女演员,与聋哑女演员进行肢体对峙。(Franz Kimmel 摄 HAU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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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HAU剧场「无限国际剧场艺术节」 重新定义「身障」

在舞台上,身体与精神的「障碍」,是否真的是表演的「障碍」?柏林HAU剧场每两年举办的「无限国际剧场艺术节」,今年于十一月中旬举行,以影像装置、舞蹈、戏剧、工作坊等多元形式,让观者重新思考「正常」与「障碍」身体的意义。

在舞台上,身体与精神的「障碍」,是否真的是表演的「障碍」?柏林HAU剧场每两年举办的「无限国际剧场艺术节」,今年于十一月中旬举行,以影像装置、舞蹈、戏剧、工作坊等多元形式,让观者重新思考「正常」与「障碍」身体的意义。

「身体障碍」或者「精神障碍」,是否能成为演员、舞者?表演艺术作为身体媒介,如何在剧场里处理「障碍」?如何打破身体界线,重新定义「正常」与「障碍」?二○○五年起,柏林HAU剧场每两年举办「无限国际剧场艺术节」(No Limits International Theatre Festival),今年在十一月九日至十八日之间举办,邀请障碍艺术家到柏林演出。艺术节策展方向多元,影像装置、舞蹈、戏剧、工作坊都引起很大的回响。

今年参加的艺术家来自欧洲各国、澳洲、土耳其、叙利亚等,视障、精障、听障,皆站上舞台中心,主动暴露身体的「缺憾」,试图翻转社会对身体的外表评价,重新定义「障碍」。许多演出充满浓浓的政治指涉,观众凝视身体因听觉、视觉、染色体变异、肢体缺陷而被贴上「障碍」标签的艺术家,开始省思主流社会对于「正常身体」的武断定义。

听障者的身体表演政策

聋哑人士有听觉障碍,他们如何站上舞台,暴露自己的沟通秘密?波兰导演Wojtek Ziemilski邀请四位波兰听障者上台演出《手势》Jeden gest,「诉说」自己的听障故事,因为无法听见这世界,生活筑起许多一般人无法得知的屏障,他们逐渐找到存活策略,继续与这世界对话。导演把焦点放在四位表演者的手语沟通,观众逐渐发现,少了声带语言震动,手语世界其实缤纷多彩,宛如舞蹈,在舞台上有很强的戏剧效果。手语以眼神接触、脸部表情辅助,全身律动,建立一个秘密语言堡垒。一般「正常人」仰赖声带沟通,眼神不见得接触,肢体懒散,反而失去了人类彼此之间的亲密。

慕尼黑室内剧院(Münchner Kammerspiele)带来新作《谎》Luegen,女导演Verena Regensburger找来两位女演员上台辩证真相与谎言,一位身体「正常」,另一位是聋哑人士,以女性视角为出发点,整个表演充满强大的政治辩证力道,在慕尼黑首演之后备受好评。两位女演员在台上呈现对峙状态,在肢体、噪音的世界里互相拉锯,牵扯出人类语言的空洞,指向我们身处的「后真相」时代。这出戏形式简单,导演、演员非常出色,逼观众思考,「身障」到底是不是「障碍」?身体功能一切都「正常」,就能在这世界畅行无阻、沟通无碍吗?

两出制作在今年的「无限国际剧场艺术节」互相对照呼应,剧场工作者试图在表演场域里重新定义身体疆界,充满冲破界线的野心。

杰宏.贝尔《身障剧场》封箱谢幕

编舞家杰宏.贝尔(Jérôme Bel)与唐氏症人士合作的《身障剧场》Disabled Theatre,是HAU剧场的轰动制作,入选二○一三年柏林「戏剧盛会」,之后去了超过廿个国家巡演,演出过一百八十场,这次在「无限国际剧场艺术节」做谢幕封箱演出。唐氏症表演者在台上表述身体,随著麦可.杰克森的歌声舞动,不求观众同情,而是建构了全新的身体美学。

德语剧场时常冒犯观众,积极介入政治,这次的「无限国际剧场艺术节」依然不讨好,每一场表演都掀争议、戳伤口。土耳其导演Erkan Özgen的短片影像装置《乐园》Wonderland,就是艺术节当中直指德国当今社会对立的作品。《乐园》里一位十三岁叙利亚难民聋哑小男孩穆罕默德,在镜头前以自己的身体,描述家乡抵抗IS恐怖攻击的灾难。身体「正常」的人们,如何描述战争?这位身障小男孩用手势、表情,就勾勒了战火烟硝、逃难呼喊、行刑杀戮,受限制的身体,却精准控诉了战争。剧场反主流,受限的非主流边缘身体,却说出了能量最强大的无限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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