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混乱人生中突显救赎的伤疤——赛门.葛瑞 Simon Gray |
赛门.葛瑞(Simon Gray)
赛门.葛瑞(Simon Gray)(AP 提供)
焦点专题 Focus 犀利机锋.英式幽默/剧作家速写

在混乱人生中突显救赎的伤疤——赛门.葛瑞 Simon Gray

剧作家赛门.葛瑞以生活混乱与极大烟瘾闻名,英国《世界新闻报》形容他「机智、幽默、有魅力但偏执、对人生悲观」,许多英国头牌记者或传记作家都视他为偶像。他总在描述男人面对自己感到束手无策的状况,他的生活跟他的体型一样,一团巨大的混乱,但他的作品,却在这混乱中突显了救赎的伤疤。
 

 

剧作家赛门.葛瑞以生活混乱与极大烟瘾闻名,英国《世界新闻报》形容他「机智、幽默、有魅力但偏执、对人生悲观」,许多英国头牌记者或传记作家都视他为偶像。他总在描述男人面对自己感到束手无策的状况,他的生活跟他的体型一样,一团巨大的混乱,但他的作品,却在这混乱中突显了救赎的伤疤。
 

 

人物小档案

  • 在伦敦大学玛莉皇后学院担任了20年英文文学讲师,1963年开始写小说,接下来的45年里,他发表了5部小说、40部剧本。
  • 代表作品:《泰迪熊之死》Death of a Teddy Bear、《巴特雷》Butley 、《有事不在》Otherwise Engaged、《 剑桥外语学校》Quartermaine's Terms、《寻找皮尔金顿》After Pilkington、《秘密与谎言:我的五○年代》Running Late、《后中产阶级》The Late Middle Classes。另有小说《简单的人》Simple People、《心碎》Breaking Hearts及回忆录《狐说》Enter A Fox、《烟枪日记》The Smoking Diaries、《终曲》Coda等著作。

 

赛门.葛瑞(Simon James Holliday Gray),一九三六年十月生于英国黑灵岛。一九六三开始创作,一共出版了四十余出的舞台及电影剧本,为别人捉刀写了数十出短剧,也创作了数本小说、回忆录等各式作品。他同时也是伦敦大学的讲师,与知名剧作家哈洛品特私交甚笃,曾多次合作编导。赛门.葛瑞于二○○八病逝于英国伦敦,享年七十一岁。

放纵人生  总在作品中描述「无能为力」

名字里有个长像神似节日(holiday)的单字,又和王尔德的著名小说《道林.葛瑞的画像》同名,赛门.葛瑞还真像这两者的综合体。外型辨识度极高,与名字相称(Gray)的灰发、酗酒养成的庞大身躯、类似某种昆虫般支撑身躯的双脚,片刻不离手的香烟。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孩子气的脸,跟王尔德笔下的格雷一样,幼嫩精致的五官,娃娃脸上挂著冷酷犀利眼神。如果没看到他的身体,光凭脸你甚至会错认这是一位女性。他也坦承年轻时是双性恋,曾在公开日记里描述自己是「好色之徒」,婚外情一段接一段。他最会写的东西除了剧本,就是揉合纪实和忏悔的回忆录。

直到确定罹癌之前,赛门.葛瑞一天至少要喝三到五瓶香槟、抽六十支香烟、再吞几口威士忌。直到医生宣布罹癌,他才稍微克制烟酒瘾,把五瓶中的三瓶香槟换成可乐,把六十支香烟变成四十支。他的厨房桌上放著对抗癌症的药丸药水、酒瓶、烟灰缸,冰箱上贴著孩子们的照片、情人节贺卡。他养了两只流浪狗两只猫,一会出现在他面前,一会又消失在家里某处。跟品特和其他相知相惜的好友一样,他勇于对抗不公义,不怕捍卫立场对抗霸权。生前最后几次受访拍摄,照片里的他还是叼著烟。二○○八年,他因前列腺癌及动脉瘤病变过世。他出版的最后一本回忆录就叫《最后一支烟》,书中说:「现在的电影演员,不知道如何正确抽烟。抽烟是一种艺术、一种职业、诅咒。」他晚年的生活环绕在下坠的声势、恶化的健康及管理不善的财务上。从这方面来说,跟晚期王尔德是有那么点类似。

赛门.葛瑞大概也是英国剧作家中最会树敌和结交朋友的一位。他与品特是长期合作的朋友,却因一点小事闹翻(最有名的例子是,品特写了一首短到不能再短的短诗,问葛瑞看完后有什么想法,他竟然回答「我还没看完」),最后葛瑞还是道歉和解,继续和品特保持良好友谊。其他许多剧作家或演员朋友都是这样,常常会在答录机里听到葛瑞的道歉留言。他的作品和他的为人相似,总在描述男人面对自己感到束手无策的状况。

英国《世界新闻报》形容他「机智、幽默、有魅力但偏执、对人生悲观」,许多英国头牌记者或传记作家都视他为偶像。他笔下的主角通常是男性,来自某个小群体如知识分子或媒体圈,可能是搞婚外情的丈夫或事业稍有成就的中产阶级,精通言语讥讽之道,幽默机智却漠世。他的剧本反映了英国社会中隐藏在繁复礼数下的兽性,及对现代中产阶级生活的厌恶。

角色悲惨让观众庆幸  在狂欢中异常清醒

葛瑞尤其会描述「男人」,男人的空虚孤独及面对社会的态度。以他的著名作品《有事不在》来说,主角已经觉得自己生活空虚没有意义了,作者却还让他掉进更惨的状况,大家都要搞他,眼看著幸福变成恐怖、欲望和疯狂扭转成巨大恐惧图像,童年梦魇缠绕穿刺著成人表壳,他只能打几通电话说几句冷话聊以自嘲。所以观众把他的戏当成喜剧看,因为太惨了,跟生活太像了,观众反而可以从苦闷无奈中投射自我,庆幸自己没那么惨而笑出来。

他的作品跟他本人一样矛盾、纠结,又毛躁又沉稳。身为一个烟瘾极大的人,他却说:「我讨厌禁烟的原则,但我对于禁烟的实际行为非常满意,因为这代表当我去餐厅用餐的三小时,我不会闻到烟味也不会想抽烟。」

他的巧思中隐藏著某种幽默,但更大的却是对瘾头、对自己的无能为力,左右为难。这种时而抽离、时而投入,放纵当下总要脱身而出幽自己一默的机智,也类似王尔德许多珠玑语录里,狂欢中异常清醒的一位。

赛门.葛瑞的生活跟王尔德一样唯美享乐,导演兼剧评人傅裕惠认为:「在台湾,如果一个剧作家干出像他那些事,酗酒抽烟乱搞,作品可能根本卖不出去,大家骂都骂死了。但赛门.葛瑞照样写戏导戏,根本不管这些。」他的生活跟他的体型一样,一团巨大的混乱,但他的作品,却在这混乱中突显了救赎的伤疤。赛门.葛瑞可能就是被王尔德锁在楼上的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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