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钮扣*New Choreographer」计划 异域的血汗泪水 舞动的生命回眸 |
田采薇
田采薇(Meimage Dance 提供)
舞蹈

2016「钮扣*New Choreographer」计划 异域的血汗泪水 舞动的生命回眸

今年的「钮扣*New Choreographer」计划,邀请了三位旅外舞者——乌帕塔舞蹈剧场的田采薇、日本无设限舞团的简麟懿与美国White Wave舞团的洪彩希,发表其编创作品,他们从异域生活的经验中,转化出创作的基底,回眸生命经历过的种种。而除了各自发表舞作,此次也加入多媒体影像导演周东彦,与三位编舞家一同编创新作《漫游此刻》。

文字|张慧慧、Meimage Dance
第284期 / 2016年08月号

今年的「钮扣*New Choreographer」计划,邀请了三位旅外舞者——乌帕塔舞蹈剧场的田采薇、日本无设限舞团的简麟懿与美国White Wave舞团的洪彩希,发表其编创作品,他们从异域生活的经验中,转化出创作的基底,回眸生命经历过的种种。而除了各自发表舞作,此次也加入多媒体影像导演周东彦,与三位编舞家一同编创新作《漫游此刻》。

何晓玫MEIMAGE舞团「2016钮扣*New Choreographer计划」

8/6  14:30、19:30

高雄 卫武营艺术文化中心281展演场

8/12~13  19:30   8/13~14  14:30

台北 诚品信义店6F展演厅

INFO  02-28982591

编舞家何晓玫自二○一一年起推出的「钮扣*New Choreographer」计划,这个以旅外舞者为主要邀请对象的编创平台至今已迈入第六届,本次邀演的创作者为德国乌帕塔舞蹈剧场的田采薇、日本无设限舞团的简麟懿与美国White Wave舞团的洪彩希。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三支舞蹈作品外,本届加入多媒体影像导演周东彦联合创作,与三位编舞家一同编创新作《漫游此刻》,延续《我和我的午茶时光》的概念实验,将探索智慧型手机如何作为我们的眼睛、感官和肢体对世界的延伸。

田采薇The Man  似真似假的梦里过客

创作The Man的开始其实有些漫不经心,旅居德国已八年的田采薇笑:「其实我们没想这么多,就是在一个空闲无聊的日子,我的舞伴Jan Möllmer说,我们来编一个作品吧,边创作才边加入了自己的故事。」

The Man开始于二○一二年Jan Möllmer的两分钟独舞创作,后来田采薇加入后,二○一四年底发展为十分钟的版本,二○一五年十一月在德国波昂Zeche 1 - Zentrum für urbane Kunst剧场的开幕艺术节“OPEN! Festival”演出一小时的长篇,本次回台演出又将剪裁为卅分钟的作品,融合了古典、电子、摇滚等看似冲突的音乐风格。

The Man没有想要说什么严肃的事情,这不是一个先有目标才开始的作品。」相比于舞台上具有强烈现实感、简单而平凡的物件,比如长大衣、桌椅、电话等,对于作品本身想传达的讯息,田采薇却说得含糊:「The Man的状态有点像是我们做梦时,梦境常常很不合理,不合理的人讲出或做出不合理的事,但在梦里我们却对这个梦的当下深信不疑,而且通常出现在梦里的人事物都跟自己平常醒著所接触到的人事物有极大的连结,当它们以梦的形式出现时却又被扭曲成不真实的样子。」

The Man的时空介于现实与非现实之间的模糊地带,「也许这不是梦,也许这一切是这个男人幻想,或是他曾读过一本书或电影,这些影像只是在他脑子里的片段影像。甚至或许这个The man只是在你我生命中曾经出现过的过客,你曾遇过类似这样的人在你的故事里经过。又或者,The man从头到尾只是我身为他的舞伴的回忆或幻想,也许这个人从未真正的存在过,这些全是想像。」

田采薇不断地使用「或许」表达各种不确定性,她无法轻易地解释自己的作品,「我不是一个很会讲话的人,希望观众能够自己诠释这个作品。」

二○○八年北艺大毕业后,田采薇赴德进入福克旺舞蹈学院就读,三年后进入福克旺舞蹈工作室成为专职舞者,二○一五年进入乌帕塔舞蹈剧场,说她这八年来浸泡在碧娜.鲍许的世界观里也不为过,「福克旺舞蹈学院的学生上课都要穿全素的舞衣,不戴耳环、不擦指甲油,老师就是要看到你本身,不要有太多不需要的东西。这是要我们诚实,不要哗众取宠,不要讨好观众。」

田采薇这几年编创的作品不多,仅有几支小品Jugo(2011)、Influence(2012)、COK ÜZGÜNÜM(2013),The Man是第一个长篇,但现阶段她还是喜欢跳舞多过编舞,就像鲍许在作品中创造缝隙,不只让观者发现意义,也让舞者发现自己,「碧娜是一个天才。我好感谢她创造了这些作品。」

简麟懿《囚》  旅日岁月的回顾与致敬

「国中时我跳了一支舞我非常喜欢,我想,有一天我也要编一只能让舞者也能很喜欢的舞。」说起来,从小习舞的简麟懿编舞的初衷单纯且纯粹,这欲望太强烈,让他决定在今年七月离开自二○一三年进入的日本无设限舞团(Noism)稳定的跳舞环境,回台发展,「我还是喜欢编舞。」他说。

「进Noism前参与下一个编舞计划的《回光》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完成的作品,我当时找不到施力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三年过去,简麟懿笑得有些忐忑,「《囚》像是三年来的总成绩单,交给晓玫老师,也交给团长穣(Jo)。」

穣是Noism的艺术总监金森穣(Jo KANAMORI),是简麟懿憧憬的编舞家,「他能编能跳,而且能将自己的文化融入作品中。」金森穣学成于贝嘉舞蹈学校,于欧洲陆续参加荷兰舞蹈剧场二团、法国里昂歌剧院芭蕾舞团、瑞典哥德堡芭蕾舞团等,后师承剧场大师铃木忠志,融合古典芭蕾、玛莎.葛兰姆技巧、太极等为Noism Ballet。

「穣称这为Noism method(无设限方法),透过这套方法,对身体产生约束。舞团虽叫『无设限』刻意要打破舞蹈的框架,但这也成为了一种约束的框架。」简麟懿说得极为绕口,新作单人舞《囚》取其人围困于框架内之形,除了采无设限方法编舞外,也以舞者的立场对当前Noism的状态提出反思,「我在作品里放了很多与舞团风格相关的内容,随后在回溯三年的过程中,我发现『定位』这件事本身可能是一个框架,可能会使我的作品与舞团的宗旨『无设限』相悖,又或许『无设限』本身也是一种被限制住的框架,只是看自己能不能走出这个框架,于是乎,舞作的轮廓与命名就这样生成了。」

「穣严厉又冷酷,像一把锋利的日本刀,毫不留情,削作品,也削舞者。」进舞团的第一年是蜜月磨合期,第二年开始简麟懿也感受削皮锉骨的滋味,他回忆跳《ASU~不可视への献身》(2014)时,金森穣要舞者们想像自己最后成为某一种生物,「我跳蝎子,但那时团长说,不,你那不是蝎子,你那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的奇形怪状的生物,他要我不断地跳,跳了十几廿次,最后我累趴跌倒了爬起来,再跳。他才说,嗯,是蝎子了。」

「我后来觉得,那应该不是跳得像不像蝎子,而是最后,我内在有极大的愤怒,对他产生了强烈的攻击性。那种精神状态。」

「想出作品名称《囚》时,我马上就发现了,这也是穣的谐音。」这是对憧憬的编舞家致敬,也是三年旅日舞蹈生涯的总结,所有元素皆取自日本,除了以津轻三味线双人演奏组合吉田兄弟的专辑Hishou为配乐外,服装亦与新锐品牌Utopia的设计师佐藤悠人合作。

洪彩希《蓝胡子》  纽约生活的碰撞人生

洪彩希的双手前臂上有藏文与甲骨文刺成的醒目刺青,这在舞者身上可不多见,「我曾经想要放弃跳舞。」

她二○○九年赴澳洲进修,在澳洲舞团Tasdance Company实习,后至中国工作一年后,于二○一三年飞往美国纽约,原只是单纯的旅行计划,却意外考上了ABARUKAS当代舞团,现在则是White Wave舞团专职舞者,但在五光十色大苹果生活却没想像中容易,「这是一个只有让人感觉活在天堂或地狱的城市,它没有中间值。」

在纽约的前三年,洪彩希只身一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摸索,「像在黑暗中前进,我有的全是一些黑暗的情绪。」新作《蓝胡子》以格林童话中杀妻的男人为原型,回望三年的黑暗时光,「蓝胡子像我,光鲜亮丽地住在城堡里,但他孤独。他杀的每一任妻子,对我来说,也像是我在不同时间杀掉一部分的自己……」

单人舞作中,舞台上却放著两把椅子,她既是蓝胡子,也是被蓝胡子杀掉的妻子,「舞作中有一段,是妻子在地上蠕动爬行,像我,无头苍蝇一样在纽约碰撞。」

当时她除了跳舞,也摇珍珠奶茶,也卖画,为了生存四处奔波,几乎没有静下来的空闲,但这是不幸也是幸,她笑:「我太快乐无法创作,编舞或画画对我来说都是疗愈的过程。」她顿了顿又说,「《蓝胡子》其实是我失恋时编出来的作品。」

洪彩希近期的画作有野兽派鲜艳冲突的色彩与平面化的构图,并有抽象表现主义式的泼洒线条,绘画与舞蹈于她有著相似的身体语言,无论是颜料的泼洒,或是在空间的运动,「手」都是呈现的重点,「《蓝胡子》中有一段,我想像自己正在作画,每一次都是画不同的主题,因此手的表现都不一样。而且,蓝胡子这个角色对我来说就是代表力量与权威,这种人不都是坐在椅子上用手去指挥人吗?」

《蓝胡子》以三段为架构,全长十五分钟,前两段除了塑造情境,立体化角色,最后一段则是由音乐设计洪伊俊(Iggy Hung)将洪彩希的录音口白编制为一首歌,不只谈蓝胡子,更是说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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