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著时光的悠然 低吟你我的歌 Solo Singer Inn |
狂想剧场《洗》中,由赖舒勤演出的〈婷婷〉。
狂想剧场《洗》中,由赖舒勤演出的〈婷婷〉。(李欣哲 摄 狂想剧场 提供)
专题 在旅店中,遇见表演艺术

和著时光的悠然 低吟你我的歌 Solo Singer Inn

前身为「宾城旅社」的Solo Singer Inn,位在当年的温泉乡、怀旧气息浓厚的北投,在「老旅社复兴」团队的打造下,古色古香的空间,一切都是「老」味道,而且邀请多位艺术家各自打造「自己的房间」,让每个房间都可以说自己的故事。独特的氛围,也吸引表演艺术工作者的目光,狂想剧场廖俊凯在此演出由郝誉翔小说《温泉洗去我们的忧伤》改编的戏剧《洗》,在空间中述说故事。

文字|赖家鑫、李欣哲
第294期 / 2017年06月号

前身为「宾城旅社」的Solo Singer Inn,位在当年的温泉乡、怀旧气息浓厚的北投,在「老旅社复兴」团队的打造下,古色古香的空间,一切都是「老」味道,而且邀请多位艺术家各自打造「自己的房间」,让每个房间都可以说自己的故事。独特的氛围,也吸引表演艺术工作者的目光,狂想剧场廖俊凯在此演出由郝誉翔小说《温泉洗去我们的忧伤》改编的戏剧《洗》,在空间中述说故事。

五月的星期日午后,已经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往新北投的捷运车厢,挤得满满的人,应该都是趁著假期到新北投走走的游客。下车之后,依著google map,找到了往Solo Singer Inn方向的光明路。沿路的景色与印象中的北投相去甚远,以前这里是二至三层的楼房,今日已经是一、廿层楼高的住商大楼,过去地方性的小吃店或是小商店,现在换成连锁商店或餐厅,过去那种台北市边郊、不同于市区的山中小镇氛围已不复见。在地居民努力下,没落的老北投的确有再次复兴繁荣的迹象,也吸引了不少年轻的文化工作者进驻,所以沿著光明路我们才能看到一些老建筑仍矗立于此。过去是北投特有的野机车载著唱那卡西艺人赶场作秀穿梭的蜿蜒巷弄,景物依旧,往昔的风光却已经消失,成为现代人寻幽探古感受老台北的新景点。

看尽北投繁华  老旅馆延续生命

在光明路上的第一银行,廿多年来,样貌从未变过,依著google map很快地可以找到进入Solo Singer Inn的巷子。沿著斜坡的小巷向上,右转进入第一条巷子立刻看到一间已经有四、五十年老房子前的地上,立著Solo Singer Inn的牌子,这是这间旅馆附设的咖啡馆,里面的摆设都是陈旧、有历史痕迹的老东西,墙上挂著多把月琴,这是他们与月琴协会合作,将屏东制作月琴的工艺家的作品展示于此,每一把月琴上都画著著名的月琴演奏家,从老艺师陈达至陈明章,细数台湾月琴演奏史上重要的老艺人。

依循咖啡馆小姐的指引,走到对巷的另一间房子,那才是真正的旅馆。推开一扇有历史刻痕的门,迎接我的是两位年轻、娇小的女孩Kate与Kim,环顾四周,很难想像这间旅馆是现在非常夯的文青旅馆,小小的旅馆大厅走的是怀旧风,沙发与桌子都像是三、四十年前的旧物,天花板与接待柜台走的是有古味的工业风,一切都是「老」味道,不像现在的旅馆,它是在「旧」中透露著一点点「新」流行。

「这是一群喜欢旅行的朋友,把旅行经验带回来的梦想旅馆。在旅行中,经营团队曾住过欧洲许多老旅馆,认为欧洲人可以保存得这么好,台湾应该也可以,所以才有『老旅社复兴』这个发想。一开始只有六位,他们写信给全台湾的老旅馆,有些也有回信,他们也一一勘查、筛选,当然也遇到一些挫折。当他们来到前面的巷口,车子开不进来,只好走进来,老板娘在门口迎接他们,给他们日式的九十度鞠躬,霎时觉得备受礼遇也感到非常的新奇,在她的引导下他们参观这间老旅馆,在她的解说下体会到北投随著台湾经济与政策的转变,起起落落的历史。」在三年前加入Solo Singer Inn工作团队的Kate说。

Solo Singer Inn的前身是宾城旅社,属家族式的经营,老板娘的公公在过世前将这间旅馆交给她,但后代子孙没有人想要接手,刚好遇到这六位做著「老旅社复兴」梦想的年轻人,于是将这间旅馆交给他们,希望在他们手中,这间看尽北投繁华的旅馆可以再度复兴,延续它的生命。

这个团队从六位核心人物陆陆续续增加到十八位,当中有作家骆以军、舞台设计林仕伦、舞蹈家余彦芳、戏曲编剧邢本宁等一群有共同理念的艺术家,他们都认同每个人都是“Solo Singer”,于是以此为旅馆之名,以英国女性作家维吉妮亚.沃尔芙的著作《自己的房间》为概念,每个人依自己希望的创作空间规划设计旅馆的每个房间,如同每个房间也都有话语权可以说自己的故事,称它为「文青旅馆」应该是非常贴切的。

加上Solo Singer Inn有一个别于其他旅馆的特色,就是有许多不大却温馨的公共空间,所以当「狂想剧场」正愁找不到戏剧演出时,Solo Singer Inn就是最好的选择。事实上这间旅馆并没有真正、正规的镜框式舞台或黑盒子剧场,表演者必须依著旅馆的空间设计顺势演出,狂想剧场的作品正需要这样的地方。「狂想剧场是成熟的剧团,他们为了演出由郝誉翔小说《温泉洗去我们的忧伤》改编的戏剧《洗》,找到Solo Singer Inn,旅馆的经营团队才知道这间旅馆可以作为戏剧的演出场地。」站在柜台后面,穿著一身运动服的Kim说。Kim本来在狂想剧场工作,因这部戏与这个旅馆结缘,而来到这里成为团队的一员。

维持著「老」味道  继续诉说故事

这出戏演出时,其中有一段是由饰演旅馆管家的演员黄民安以拆毁与重建为议题,让作品与空间相结合,带领著八位观众,参观每个房间,叙述每间房间的故事,此时旅馆团队才意识到Solo Singer Inn未来发展的可能性,就像是有机体,可以不断地变化出不同的样貌。顺带一提,这八位观众已经是这出戏每次演出时可以容纳人数的极限,总共演出五场,门票七百元,全部售完。与剧场有著成功合作的开始,Solo Singer Inn亦很乐意接受任何挑战。当以学生为主要创作者的艺穗节也找上Solo Singer Inn想要利用这个具有历史价值的空间演出,他们也欣然同意,但是这种非传统镜框舞台的场所,并非每个人都有如狂想剧场导演廖俊凯这样的功力,可以将旅馆空间运用得宜。

Solo Singer Inn在旅馆定位时,并没有想到可以成为表演艺术的演出空间,未来他们也不排斥,他们想要有共同理念的人来此参与,尤其是咖啡馆更是开放给创作者来当店长,将想法融入Solo Singer Inn中,如同旅馆整修初始,他们就秉持著让每个过程的参与者都是solo singer,可以在这间旅馆的任何一块地方都有叙述自己故事的空间,亦与北投的历史与人文地景产生连结。于是他们找了当地的老水泥工匠、木匠修复这间屋子,也让他们依自己的老经验参与修复的过程,力求保持北投应有的「老」味与历史痕迹。

Solo Singer Inn的标志,是在拆除墙壁壁纸过程意外的惊喜。「在拆除的过程,发现过去黏贴的壁纸是一层层直接覆盖上去的,于是每剥一层都像在阅读一个故事,剥到最底层,发现底层的花纹是用黑糖将北投当地盛产的蔺草黏在墙上的。」Kate说。这个花纹不仅是原来旅馆最老的记忆,也成为现在Solo Singer Inn的标志,转印在明信片上,随著来自世界各地到Solo Singer Inn驻留的旅人,飞往陌生、未知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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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美好老时光  吸引国外旅人

在采访的过程中,刚好遇到一对来自澳洲在此住了六天的老夫妇,Kim用流利的英文亲切地问候今日的行程,此时我才知道,这间重新整修的老旅馆已经是最受外国旅客青睐的歇脚处。来自瑞士的老奶奶也在此住了两星期,踏遍北投的每个角落,拍了许多照片回到瑞士以飨朋友。来自日本的Keiko桑还帮Solo Singer Inn设计了专属的北投旅游地图。这间小小的、只有十多间房间的旅馆,在我到访时,只剩一间位于二楼的空房,Kate带我参观这间由钟文音设计的空房与小小的、却布置非常雅致的公共空间,天台上种满绿色的植物,外墙仍保留了宾城旅馆的老旧招牌,他们刻意地保留旅馆的老东西,从灯具、钟、桌椅、镜子等等,希望所有的旅人都可以沉浸在北投最繁华的美好时光里。(赖家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