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院改变了什么 什么改变了剧院 |
两厅院从威权时代走向亲民开放,成为民众欢喜亲近的所在。
两厅院从威权时代走向亲民开放,成为民众欢喜亲近的所在。(本刊资料室 提供)
两厅院橱窗 Hot at NTCH 国家两厅院30周年特辑 NTCH 30

剧院改变了什么 什么改变了剧院

从国家两厅院卅周年谈起

根据两厅院的文献,中正纪念堂、国家戏剧院及国家音乐厅的兴建,皆是为了纪念过世的总统蒋中正,而最后选取黄瓦红柱的庙堂式建筑风格也反映了那个「中华文化正统」的大时代背景,还曾听过一个未经证实的说法:三楼本保有为高官保留的贵宾室空间,经蒋经国指示拆除后,才有了后来的黑盒子实验剧场。这是第一个由官方管理的「黑盒子」剧场,九○年代重要的现代舞蹈家、剧场工作者莫不从这里出发……

根据两厅院的文献,中正纪念堂、国家戏剧院及国家音乐厅的兴建,皆是为了纪念过世的总统蒋中正,而最后选取黄瓦红柱的庙堂式建筑风格也反映了那个「中华文化正统」的大时代背景,还曾听过一个未经证实的说法:三楼本保有为高官保留的贵宾室空间,经蒋经国指示拆除后,才有了后来的黑盒子实验剧场。这是第一个由官方管理的「黑盒子」剧场,九○年代重要的现代舞蹈家、剧场工作者莫不从这里出发……

两厅院闭馆整修时,收到一个由卸下的舞台地板设计而成的方块钥匙炼,这真是一个收买人心的好设计,顿时之间所有的记忆靠拢,木头握感里沁出了喝采,汗水与掌声。但回溯卅年前,要说两厅院的兴建,与收买人心没什么关系。剧院改变了什么,剧院的温润感,这就是最大的改变。

走过那个政治转型的年代

根据两厅院的文献,中正纪念堂、国家戏剧院及国家音乐厅的兴建,皆是为了纪念过世的总统蒋中正,而最后选取黄瓦红柱的庙堂式建筑风格也反映了那个「中华文化正统」的大时代背景,还曾听过一个未经证实的说法:三楼本保有为高官保留的贵宾室空间,经蒋经国指示拆除后,才有了后来的黑盒子实验剧场。这是第一个由官方管理的「黑盒子」剧场,九○年代重要的现代舞蹈家、剧场工作者莫不从这里出发。彼时我还在媒体跑新闻,目睹初期的种种,我感到最有趣的是,这些还带著文青气质或草根理想的艺术初犊,和刚从国外念书回来的剧院第一代艺术管理人员,就好像穿拖鞋与穿皮鞋的两种人,都有著对艺术的理想与抱负,但却站在河的左岸与右岸。

我于是了解,所有的时代都是在必然与偶然的乱序发生中累积其面貌,两厅院的第一个十年,恰是台湾解严之后各阶层的高度冲撞,威权阶层意识逐渐转型的气候中,犹记得京剧祭酒顾正秋的演出,总有大批老立委及国代拄著拐杖兴冲冲而来,过去他们是中华路国军英雄馆(京剧固定演出的场地)的常客,国军英雄馆哪里有什么迟到不淮入场的规定,老先生们来到国家戏剧院遇到年轻而坚定的前台服务人员挡著不准进,开演之后前厅往往骂声四起,最壮烈的一次就是一位工作人员被挥起的拐杖打折了手也不让进,自此之后,这批时代里最后的权贵也慢慢接受现代剧场的教养了。

打开了门  也打开了思维

而在剧场管理经验建立的过程中,也同样可以看到这样一个去中央化的思维,两厅院在爱国东路与信义路上分别有两道栏住路口的铁栅门,虽不阻人进入,但却不免给社会大众拒人于外的衙门印象,艺术界陈情主张了好多年,毕竟还是冲不破这道衙门本位的管理思维。二○○二至○三年两厅院广泛地做了一次知名度大调查,发现这两座地标级的国家表演厅在历经十多年之后,竟然只有不到百分之二的台北人知道它叫「两厅院」,更遑论走进去看表演,一直到二○○三年朱宗庆担任主任(二○○四年行政法人后改为艺术总监制) 才有「开门计划」,终于大刀阔斧打开栅门,踏出全民化的一大步。

一座以政府为后盾的国家级剧院,它必定是一个政治思考下的产物,而今回想起来,这些并不使人反感,因为政治本是为众人服务,它的公共使命始终存在,不管是服务权贵或是普罗,政治生态的变化只是考验剧场主事者如何面对经营,重组资源取得的方法。这两座飞檐斗拱的中国北方宫殿式建筑,是后民国时期浓厚的国家民族记忆产物,在硬体上彰显国力繁荣及民族情感;而当社会的冲撞底定之后,台湾主体性思维崛起,台北的东边升起了民间力突起的台北101大楼,也意味著两厅院的第二个十年,就算有政府的后盾,也必须纳入全球化商业秩序浪潮的管理思维。

文化愈包容  艺术表现愈缤纷

如果以二○○八年为分界(两岸直航),在二○○八年之前,台北两厅院还是欧美各大团来亚洲必拜的码头,但中国堀起既给台湾艺术界带来养分,也同时带来新的竞争关系,根据二○○六年一份内部的分析报告,过去平均四个月可以洽商完毕一档国际节目,至二○○六年必须要花到八个月的时间成本,而其间原因即是这些欧美节目经纪人增加了许多大陆口岸(portals)洽谈。如果剧院是国力的展现,新世纪之后的全球剧院追逐规模大小,场次多寡就无异于国家之间比腕力的竞赛,已是风华廿年的两厅院确实没有比腕力的实力,但在追求剧场的艺术性格上两厅院起了示范作用。

策展性的节目,提升了与国际剧院机构对话与合作的机会,透过东西文化的冲突性,反而带来了许多缤纷而别树一格的合作作品,「台湾国际艺术节」陆续与罗伯.威尔森(Robert Wilson)及日本戏剧大师铃木忠志合作,一再在国际剧坛里引起注目,二○一六年两厅院邀请希腊导演特尔左布勒斯(Theodoros Terzopoulos)合作的《酒神的女信徒》The Bacchae,由台南十鼓击乐参与音乐创作与演出,两种不同神话文化背景的民族传统融而为一,在两厅院的殿堂广场之下,竟一样可以让人感受仪式剧场带给人的震撼感。

剧院的发声,代表著一个国家文化的发声,国家文化愈包容,艺术的表现便愈缤纷。

奠基与开展  破斧与翻新

如果说成立卅年的两厅院,它的历史定位在于「奠基与开展」,那么去年开幕的台中国家歌剧院便是「破斧与翻新」。建筑美学上以呼应自然有机的设计思考,所追求的已不再是专一独断的国家集体式美学,而是专属于台中,一眼便能辨识的城市独特性。而这一年来的观察显示,北中两地的艺文使用者也确实展现了不同的艺术选择及消费偏好,这使得北中两地的场馆都必须著力于建立节目的区隔性与特色,而台中国家歌剧院里没有「总统包厢」,更显示了卅年来台湾民主社会带来的行为转变,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平权思考的座位设计。什么改变了剧场?答案是:政治,在混乱的政治喧嚣中,这或许还值得大家微笑一分钟。

欢迎加入 PAR付费会员 或 两厅院会员
阅读完整精彩内容!
欢迎加入付费会员阅读此篇内容
立即加入PAR杂志付费会员立即加入PAR杂志付费会员立即加入PAR杂志付费会员

国家两厅院30周年国际论坛「伙伴时代」

时间、地点

    9/28  9301700   9/29  9001700 国家戏剧院一楼大厅

工作坊  9/30  9301700国家戏剧院五楼排练室

 

论坛与工作坊流程

论坛

9/28

9:30~10:30

开幕:The time we have, the future we share

开幕演讲暨致欢迎词

国家表演艺术中心董事长  朱宗庆

文化部代表

10:40~12:00

「两厅院的那时此刻」

与谈人:国家表演艺术中心董事  吴静吉

国家两厅院艺术总监  李惠美

13:30~15:00

「跨组织伙伴关系(国外案例)」

主持人:国立台北艺术大学戏剧系兼任助理教授 耿一伟

讲者:英国威尔斯国家剧院(National Theatre Wales)创意部门主管 Simon Coates

15:20~17:00

「场馆间的伙伴关系(国内)」

主持人:PANDA 表演艺术网络发展协会理事长 李慧珍

与谈人:国家两厅院艺术总监  李惠美

台北表演艺术中心艺术总监  王孟超

牯岭街小剧场馆长  姚立群

论坛

9/29

9:00~10:30

「表演场馆的使用者思维」

主持人:国家文化艺术基金会董事  姚瑞中

与谈人:国家两厅院技术顾问  林家文

舞蹈空间舞团艺术总监  平珩

日本兵库县城崎国际艺术中心  代表

10:40~12:00

「场馆与艺术工作者的伙伴关系」

主持人:国家两厅院艺术总监 李惠美

与谈人:人力飞行剧团行政总监 张宝慧

独立制作人 孙平

台湾技术剧场协会理事长  刘培能

13:30~15:00

「文化协力--对话与影响」

主持人:文化总会副秘书长  张铁志

主讲人:法国文化部表演艺术国际顾问 范谷德(Laurent van Kote)

与谈人:立法委员 许毓仁

黑眼睛跨剧团艺术总监/文化元年成员  鸿鸿

15:20~16:30

「启动伙伴时代」

What’s next? & What’s more?

16:30~17:00

总结

国家两厅院艺术总监  李惠美

工作坊

9/30

09:30~12:00

工作坊「文化协力关系之概念与技巧」

法国文化部表演艺术国际顾问 范谷德(Laurent van Kote)

13:30~17:00

工作坊「社群及认同感建立」

日本兵库县城崎国际艺术中心 代表

 

 

 

Autho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