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细规划分镜摆位 为远端观众留下精湛表演 表演艺术现场录影要诀 |
在两厅院户外艺文广场,工作人员将笨重的器材推进工作区,准备架机录影。
在两厅院户外艺文广场,工作人员将笨重的器材推进工作区,准备架机录影。(公共电视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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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细规划分镜摆位 为远端观众留下精湛表演 表演艺术现场录影要诀

对没有表演可看、闷坏了的观众来说,最近「公视表演厅」在网上释出大量之前录制的舞台演出,可说是解渴的及时雨。但要有这么多精采的记录,靠得是公视团队多年的用心积累,在每次录制之前,针对演出性质、内容,规划分镜表、机器设置,音乐、戏剧、舞蹈各有不同的重点,精准掌握,才能让观众看到精采的表演现场。

对没有表演可看、闷坏了的观众来说,最近「公视表演厅」在网上释出大量之前录制的舞台演出,可说是解渴的及时雨。但要有这么多精采的记录,靠得是公视团队多年的用心积累,在每次录制之前,针对演出性质、内容,规划分镜表、机器设置,音乐、戏剧、舞蹈各有不同的重点,精准掌握,才能让观众看到精采的表演现场。

二○二○年三月以来,因为疫情的关系,世界各国纷纷关闭各地表演场馆,但团队却没有闲著。柏林爱乐数位音乐厅免费观看卅日,该乐团甚至举办没有观众的直播音乐会。然而许多乐迷应该还记得柏林爱乐数位音乐厅的成立,是起因于二○○五年该团来台演出时,国家两厅院的艺文广场上,挤满观看音乐厅场内现场实况转播音乐会的上万个听众,这一盛况让音乐总监拉图爵士非常感动,于是在二○一一年成立数位音乐厅。此外其他音乐厅、歌剧院、剧院也纷纷转而线上播出,让我们在这两个多月、苦无音乐会的郁闷日子里,能有稍微抒发的管道。

今日能这么幸运可以坐在家中观看精采的表演艺术现场演出,都要归功于专业的录音影团队,然而在台湾录制表演艺术节目最专业的,非公共电视台莫属,许多国际重要演出团队在台湾的演出,也是由公视留下记录。「公视表演厅」制作人黄湘玲透露:「一般直播如果只有单机,没有画面的切换。多机录影才能有多角度切换,但是事前多项的前置作业,如分镜表,还有收音等等,才能完整且多面向地呈现一场演出。因为公视是专业电视台,所以我们需要制作出专业的影片,而不是只有记录下演出,因此分工必须非常细腻,才能制作出高品质的影片。」因为专业分工,所以公视每次转播大约出动廿五位工作人员,比一般坊间的录音影公司还更多。此外,黄湘玲还说:「一般戏剧、舞蹈等演出的声音可以在转播车上收录四十八轨的音轨,而录制音乐会演出,还多了一台成音车可以收录九十六轨的音轨。所以不管是前置的摄影机与录音架位或是结束后的收线、收机器,都要花掉非常多的时间。每当我们去录小剧场的现场演出时,我们人数可能都比剧团的还多,所以他们都会开玩笑地说:『可以一起叫便当?』」

用影像爬梳音乐的秘方

音乐会现场演出的录制与其他表演艺术的不同,不仅在声音方面,其他方面也是非常不一样。音乐虽然是声音的艺术,但视觉仍然很重要。所以,如何让舞台上的灯光符合录影的需求,又使台上台下的人都不会受到影响;如何用画面爬梳音乐的走向、乐器的交替;如果是交响乐团,还有指挥的表情与动作等等……这些我们看似简单的处理,其实背后藏有非常大的学问。黄湘玲说:「音乐会的演奏家都是在固定的位置,灯光是不需要特别处理。事实上,我们事先也都进去架灯光、测灯光。一般表演厅的灯对录影而言,亮度是不够的,例如台北国家音乐厅,录影前一定要加灯,不然录了之后,演出者的脸是不够亮的。」音乐会演出,因为不用走位,所以位置比较单纯,可是每一首乐曲的乐器摆放位置与区块各自不同,所以录影团队都事先要求拿到乐团的编制图,进而考虑如何摆放摄影机与加灯,人脸与区块才能有变化。因为摄影机画面看到的,将是播出的画面,这与我们在现场看到的光影有很大的差异,所以架灯的位置与灯的明暗,都会影响到影像的品质。

再来最有趣的问题是,录影团队如何依音乐的走向切换画面?这种看似理所当然的事情,其实这在录影之前,整个录影团队可是做足了功课。黄湘玲表示:「我们的导播小时候都有学习音乐的经验,看得懂一些乐谱,但是我们仍然都会请音乐系研究所的学生帮忙,他们可以帮忙读总谱及分辨主奏的乐器,我们才能做分镜表,而且在乐团彩排时,我们都会不断地询问与确认小节与乐器,现场录影时也都请他们到转播车上读谱协助我们,以免有所疏漏。」

在国家戏剧院大厅,进行录影前很重要的摄影机「对白」作业。(公共电视 提供)

灯光是戏剧影像的灵魂

在戏剧方面,问题与音乐非常不同。人的眼睛与摄影机是不一样的,因为摄影机的镜头是吃光的,然而当下的戏剧演出,却非常喜欢运用科技。例如现场投影,观众在台下欣赏时,会觉得舞台画面很有意境,投影布幕更具朦胧美。事实上摄影机录下来的投影,比现场观众看到的还黑,所以制作团队事先都会跟表演团体讨论灯的比例问题、每一场景呈现的重点,来选择前方舞台的演出还是后方的投影,所以每个点都得厘清。黄湘玲说:「甚至早在排练时,我们就会先去看,了解整场戏的内容是什么。总彩排时,会带摄影机录下舞台上的画面供灯光设计做参考,希望达到录影机的需求。」刚开始,许多戏剧团体不太能接受,认为灯光的设计是为戏剧而生,不愿意配合公视录制时对「光」的需求,经过不断地协调与磨合,今日大部分戏剧团体的设计群,一听到公视要录影,都已经晓得要做两套灯光设计,一套是为演出所用,另一套是专为公视录影所准备。

摄影机的数量、摆放的位置与使用的镜头,也是制作出完美影片的关键, 然而摄影机看到的角度与人眼是一样的,所以放「好位置」,观众的视线遮蔽愈严重。黄湘玲认为:「演员与音乐家生动的表情,则是靠放在各个角度的专业摄影机,拍出完美的特写。例如在国家音乐厅时,大镜头是放在最后三排,同时动用六至七台电视台专用的摄影机,三楼最前方的左右包厢各一机,二楼最后一排一机,管风琴旁有一机专门拍指挥与观众,舞台上左右各一机拍乐器与演奏家。有趣的是,舞台上的摄影师,还被馆方要求穿西装,以前甚至还有演出单位要求舞台上的摄影师穿燕尾服,所以我们公司现在都会准备几套西装,以备进音乐厅录影用。」 然而国家戏剧院的架机位置,已经由馆方定好,但无论如何,为了有好的「视觉」,公视制作团队都会事先将需要架机位置的座位扣下,以免演出时造成对观众的不便。

公共电视的转播车。(公共电视 提供)

户外录影要靠老天爷成全

室内录影的不确定因素比较少,然而户外录影,即使做了万全准备,最后还是要靠老天爷成全。二○一八年云门舞集在台东池上秋收稻穗艺术节演出的《松烟》,公视表演厅制作团队卅人,从台北开车到台东,足足花了两天时间,将整个转播车开到台东池上的田边录影。但在这之前,他们为了放机器、开会,早上坐火车到台东赶赴中午的会议,晚上再坐火车回台北,往返三次的奔波,才能留下这个美丽的演出。黄湘玲:「非常幸运,演出当天没有下雨,所以这些幸苦,也都值得了。」

然而另一场采风乐坊「摇滚国乐」的录影,直到演出前,仍令他们紧张不已。黄湘玲回想:「当时的演出地点在中正纪念堂自由广场,演出舞台在升旗台前,演出前一天下大雨,因为计划已经定了,所以还是得做。当时有一台需耗时架设的手臂摄影机迟迟不敢架起,我们一直盯著天气预报,如果到了五点还在下雨,我们决定放弃这个角度的摄影机。幸好,到演出前都没有下雨,但是一演完,收完机器,老天爷就下起雨了。二○一六年在高雄左营庆祝建城百周年的庆典活动就没这么幸运。当时公视制作团队不幸遇到台风,当场不仅所有录影设备立即拆下收起来,连部分的舞台也需拆下。黄湘玲:「所以做外场不是热死,就是淋雨。」

音乐、戏剧与舞蹈现场演出的录影,性质的不同,事前所做的分镜表也完全不一样,音乐须靠专业人在总谱上注记与分辨乐器等,才能事先做分镜表,加上现场在转播车上「读谱」协助导播。舞蹈则须记录动作、出现的位置与时间等,让摄影机可以巧妙地安排捕捉「对」的画面,戏剧则是彩排时就得进场了解并做笔记与沟通。所以除了灯光、收录音等技术问题,分镜表的处理,也是成功的关键,所以如何将完美画面,呈现在我们面前,是录制团队与剧场技术群不断讨论的完美结果,精采演出,才能长存。

转播车内部的作业现场。(公共电视 提供)
录制节目的工作现场。(公共电视 提供)
录制云门舞集在池上演出的《松烟》前,导播与摄影师讨论摄影机藏放位置。(公共电视 提供)
2018年云门舞集在台东池上秋收稻穗艺术节演出的《松烟》,公视团队历经往返三次的奔波,也靠老天爷帮忙,才能留下这个美丽的演出。(刘振祥 摄 云门舞集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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