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发新语法,扩增现场与现实 苏威嘉X蔡宏贤X王柏伟 |
(汪正翔 摄)
特别企画 Feature 未来,线上见!╱Dialogue

开发新语法,扩增现场与现实 苏威嘉X蔡宏贤X王柏伟

跨越场馆的藩篱,以科技的行动主义建构表演与视觉艺术的元宇宙。

文字|主持 江家华 整理 李秋玫
第343期 / 2021年12月号

跨越场馆的藩篱,以科技的行动主义建构表演与视觉艺术的元宇宙。

苏威嘉,骉舞剧场团长,长期为舞团编创新作与演出,2013年开始进行以《自由步》10年编舞计划。近年来从科技角度出发,思考当代舞蹈关演关系的可能性。2020年利用台中国家歌剧院的曲墙设计,透过AR扩增实境,让观众手持平板或手机装置,在空间自由游走,找到属于自己的凝视视角。

蔡宏贤,资深新媒体艺术工作者及跨界制作人,现职Dimension Plus超维度互动创意总监、文化部「科技艺术实验创新及辅导推动计划」主持人。曾任空总台湾当代文化实验场(C-LAB)科技媒体实验平台资深顾问、第58届威尼斯国际美术双年展台湾馆《3x3x6》制作总监、微型乐园创意总监、数位艺术知识与创作流通平台计划主持人及playaround工作坊策画人。

王柏伟,现任数位艺术基金会艺术总监,曾任北美馆助理研究员。主要研究领域为媒介与设计理论、当代艺术史、文化社会学、艺术╱科学╱科技(AST)、西洋教育史,与张锦惠合译有Niklas Luhmann所著《爱情作为激情:论亲密性的符码化》。

「我觉得很幸运!」面对疫情对表演艺术的重击,编舞家苏威嘉反而乐观面对,思考如何利用技术来记录、展现并且推广舞蹈。他常想,几百年后的人们回看,一定会说「那一群人好笨,在那儿冲不出来、做著低科技的事情,超好笑的!」也许那时,所谓的「线上」早已是个历史,但却是个不得不被提及的时代。

确实,疫情逼著艺术家使用网路、学习舞台转换。然而,海阔天空的创意仍需要熟稔科技的伙伴,一起让梦想实现,10年编舞计划《自由步》即为一例。为此,本刊特邀苏威嘉、新媒体艺术工作者暨策展人蔡宏贤,以及数位艺术基金会艺术总监王柏伟,从《自由步》出发,谈疫情下,数位科技能为表演艺术创作带来的可能性。

Q: 首先想请威嘉和宏贤谈谈《看见你的自由步》的合作,当时是怎么促成?又是如何在创作面与科技面来相互配合?

苏威嘉(以下简称苏):《自由步》开始多年后,我发现自己很想站到作品的对面去观看,但演出时间过了就无法回到那个时刻,所以我想,就把作品录下来吧!但录下来是由导播、拍摄、剪辑的人决定视角,因此想录360度一圈。那时文化部刚好有个科技跨表演艺术补助的案子,我写了申请,但当时委员很执著于「现场表演是什么」而不被接受。隔了几年,制作人黄雯建议我跟宏贤老师聊聊,我就抱著试试看的心情去看了「医生」,藉著他开出的一些名字与方向,才有了最初的《看见你的自由步》。

蔡宏贤(以下简称蔡): 他的概念是让买手摇杯的人,可以透过手机看到杯子上有舞者跳舞,我觉得概念很棒、也是可以执行的。那几年日本服装品牌UNIQLO很流行跟很多舞者合作,桌布、手机有舞者穿梭跳舞,加上因为苹果公司很推AR的技术,我就把认识的几个团体推荐给威嘉。坦白讲,每个跨域合作都是一个坑,没有走那一遭,就没办法真正知道问题在哪。

:这其实是乱聊时想到,我刚好有位朋友在英国开珍珠奶茶店,就想,如果喝完手摇杯后有个QR Code在底下,照下去里面有人在跳舞,透过珍珠奶茶扩散的力量来看到舞蹈,对于舞蹈的认识就会慢慢增加。舞蹈表演者一直在想观众在哪里,如果我们可以利用一个技术记录,它就有机会成为公共艺术的一部分。在前期当然是贵的,但完成之后成本就会下降,因为不用人表演、人手一机就可以在很多地方再被使用。

:不过,往往很难一步到位,我们也都还在摸索当中。我发现表演者对艺术的要求,可能比原来的科技提供者要高出很多。虽然厂商可以做到定位、侦测,但是从创作者角度来看,可能会感觉到影像太扁平,或者定位不准确,我想信威嘉一定有很大的挫折感。这还牵涉到出资者与艺术家两方的拉扯,资方毕竟想赚钱,若无法做到最好,就会准备踩煞车,但创作是一个不断往前走的事。

:是啊,要一直配合!比如经费限制,让我还无法将机器围成一圈,让人可以自由移动,因此观众从0度走到10度时,中间角度捕捉不到,就会产生bug。所以当《自由步》准备发展第二阶段的时候,为了不要让人误以为是个bug,我们就要尽可能原地跳,还要思考要如何跳得好看。

第一阶段,光录一个很大的档案就很吃力,所以要先降低对画质的要求,但在第二阶段时,这就不是个问题了。两阶段的差异是画质的提升、档案变得更大。回想小时候第一台电脑是黑白的,要用磁碟片存取,一张只有1M的容量,怎么有办法想像现在的发展?往后有可能速度、容量都远超乎我们的想像。这好像两台火车在比赛,一边是不断地追求4k、6K、8K的画质……另一边则是速度不断变快。

 Q从《自由步》的实验来看,是否在场的3位谈谈对于科技介入表演艺术的看法?

:威嘉谈到概念出发创作,为什么这件事情很容易一谈就合?原因是,对从事科技媒体的我们来说,行动主义是很重要的。特别是透过XR(扩增实境),让舞蹈走到街头,是很有潜力的。《自由步》背后精神跟我们走入群众发挥力量是一致的,所以我很正面看待。

王柏伟(以下简称王):我同意宏贤说的行动主义,对我来说,还有另外一个必须跟行动主义搭配的,是表演或视觉艺术跨越场馆的藩篱走到外面,也就是现实的扩增(Reality, augmented)。宏贤说那就是「元宇宙」,但我不爱这个词,因为元宇宙大概还要再15年吧(笑)!这两三年跟表演艺术领域的朋友聊时,发现大家习惯使用「现实」与「虚拟」彼此对立的概念,但我认为那并非二元。2000年前,PC时代才有办法说:我离开PC萤幕所以在线下生活。但在2010年iPhone比较普及之后,或说有移动载具之后,随时都是现实的扩增。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要想像到底远端、即时、共同、在场,甚至是多人同时在场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自由步》好厉害、走在好前面。有趣的是,那到底如何从外面进入场馆的现场?这是另一个思考的方向。就像我们跟人力飞行剧团合作明年要演的《向左走,向右走》,现在正在测试的是,如何在现场演出大部分不改变的前提下,还能让线上观众同时看到现场?又因为,我们不是要做直播,如何做线上观看的介面?这我们还在尝试中。

除此之外,我们也跟嘉义美术馆讨论虚拟展览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他们计划做二馆╱线上美术馆,不是复制现场展览,而是让现场观众可以跟线上观众看见彼此,甚至可以彼此互动。他们也希望艺术作品作为线上空间的入口或场景设定。举例来说当我们进到某个摄影师的马戏作品当中,整个色调与氛围的场景,开始有类似马戏演员的表演。在这个状态下,我们创造多重平行空间,而这一个又一个空间是彼此贯通的。所以一方面我们可以看到现实当中不存在的景象,一方面又在虚拟当中看到现实,甚至可以与现实互动。

我认为《自由步》是从游戏的角度创造一个世界。像我们跟文化台湾基金会合作台日交流的Taiwan Now,就是创造一个虚拟的空间,让观众看到作品。如何在现实空间中创造各式各样反馈式的环境、即时或远方的互动,这需要持续尝试的。

:如果《自由步》有3.0,我觉得可以思考的是AI。但表演艺术领域的人似乎会担心实体就消失了。我认为未来观众也许都在虚拟时空中上线?所以不用排斥线上线下一定要并存,它甚至只是一个过渡。AI机器学习对表演者一样重要,因为机器不可能学得会,它需要一连串的数据跟资料学习理念。日后在线上我们可能看到几千几百种《自由步》,从原来的版本逐步发展,因为AI并非AR、VR这样定格做而已。

:有机会,我觉得!我今天才看到新闻,贝多芬没有写完第十交响曲,所以国外有个学院就让AI学习贝多芬怎么思考以及惯用语法。这是一种统计学,如果我们可以集合各种舞蹈家的作品,让AI学习,未来说不定就可以创造大师了!

:是!你看前几年日本新媒体艺术家真锅大度在玩AI编舞!舞者的虚拟分身在发展的过程中,像小Baby在地上拖行,这个过程身体介于人与非人之间,看了真的会起鸡皮疙瘩。《自由步》要进展到让AI自行发展,那个过程一定会非常精采。我并非元宇宙的信奉者,但我们都经历过如second life或线上游戏等,这会是另一种美学的可能性。

(汪正翔 摄)

Q:过去两年因为疫情影响,我们目睹了科技艺术对于表演方式的改变,VR、AR、XR的应用在台湾突然大增,而且似乎成为受到疫情冲击的解套方法,想请问3位的看法? 

:我看完书毅《留给未来的残影》(注)很有感觉,突然很想带我爸妈去拍(笑)!在看表演时,我反而没在看科技,而是想到我爸妈年纪大了,当我想他们时候,就放来让他们碎念我一下。在这件作品中,我直接地从科技的实用性感觉到温度,想到如何用来记录我珍惜的事情,那赢过照片或影片的画面。

:线上硬要拼上去就会发现,线下思考直接缝合到线上就容易失败,甚至也无法感动人。就像威嘉说的,很想要留下一对虚拟的父母,但也会有人害怕说:「我又没有请公嬷出来(笑)。」

我想到我们今年制作的跨国展演计划「reCONNECT」计划,10月在台中国家歌剧院试演,是日本和田永、香港林欣杰跟台湾雷光夏、超维度互动的线上及现场异地共演制作,做得很吃力,原因是国际艺术家人不能来,但现场表演还是要做,光是设计如果远端跟现场异地共演,还要互动,过程就非常磨人。

可是我参加日本和田永的工作坊,发现和田永真的很会玩,透过视讯镜头,就可以直接跟参与者互动,创造音乐跟即兴共演。过去的虚拟,特别是疫情开始,老师在讲,学生根本都在做别的事。在远端视讯线上工作坊里,和田永让每个远端的参与者镜头前的动作影响老师的声音演出效果,如此一来,每个互动跟镜头的连动都能产生关系。

不过这次「reCONNECT」计划,我们演出前发现要透过翻译、线上导播及现场舞监多方沟通合作,现场演出执行非常复杂。这让我想到zoom有个新的职业是「主持人」,他必须控即时连线跟翻译,这是全新的工作,观众也会得到全新体验。「reCONNECT」计划最终观众有可能还是怀疑我们不是现场演出!即便谢幕时和田永说「我们完成了这个线上直播演出」,观众也有可能说是预录。我认为线下演出是个很奢侈幸福的事情,因为透过线上得到的是比较稀释的表演。

:我比较不会用「转线上」来诠释这两年的趋势或未来发展。现场实体的表现形式本来就有自己的能量,不会被线上所取代,但线上的趋势或现实扩增的技术是不会停下的。有趣的是,当技术发展幅度愈来愈大的时候,虚实整合这条线就会出现。最明显的是,最近才刚演出完的《神不在的小镇》,这件5G的案子希望线上的参观人次能够尽可能地多,所以找了专门制作演唱会的专业团队「必应制造」做执行策划。接下来,必应为了统整现场装置与设备找了进港浪剧团。以这样的方式来看,就可以理解它并不是一个一开始就从表演内容出发的设计,而首先是技术火力展示的想像。演出时,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线上观看其实很容易分心。就我听到的回馈,大部分观看四维版本的观众大概都是10分钟之内放弃,因为空间、故事线没有被整合,必须借由二维的叙事线才能知道故事在讲什么,三维则是仰赖很多摄影机、空拍机在现场移动取景。

一维则是在现场,一个同样的故事重复演出3遍。当天看现场演出,朋友告知我,我才知道要先跟著一条主线跑,再跑另外一条,最后再跑最细琐的第3条线,才会知道故事在讲什么。观众不是像传统观赏一样坐在剧院享受,而是要自己拼凑故事。

线上有一个不同于现场的特质,就是容易分心。所以情节如何在观众分散的状况下又能够组织,这是线上展演的大挑战。特别是线上表演没有主持人,又没有架出一个空间将大家锁住,而是可以分散视角时,新的叙事模式到底是什么?这必须要重新开发,而不是原来的作品直接「转线上」而已,如果是这样一定全挂。

我现在看到除了制式的Gather Town等平台之外,有几个作品也在尝试往平台的方向走,一个是陈武康跟孙瑞鸿做的《14》,他们从《非常感谢您的参与》尝试打开表演制作与观看体制、《感谢您在家》线上直播到发展跨国连线直播《14》,已经大概抓得住如何以平台的方式建构内容可并吸引观众,是一个成功的案例。只是我认为《14》是个平台而不是作品,所以从把《14》当成作品来挹注资源及未能持续经营这两个与平台特质相违背的点来看,实在有点可惜。另一个作品是张吉米《少年待在立法院的那几天》,做了一个手机版的现场导览系统,观众可以到处定位,弹出地点的声音跟内容,后来这个平台发展成「迎头赶上艺术节」,提供8、9个艺术家应用。另一个是张硕尹的《肥皂》,在虎尾糖厂里打造出一个肥皂工厂,再携手音乐、剧场、电影、资讯等不同领域创作者拍摄影像,并放在互动式网站平台来叙事。其中张硕尹的最像作品,完整性体验最好的是《14》,吉米的成本非常小,是有趣的尝试。这个就更接近宏贤所说的行动主义式的、不同于既有平台式的想像,这是有趣的发展方向,不只是作品,而是发展平台。

:刚刚讲专心不专心,像我自己在玩电动游戏,例如「萨尔达传说」之类,是一个全开放的世界,我们就可能一次玩8到10个小时都不会分心,但如果是观赏演出的话就会想要吃个东西、喝个饮料、跑去别的地方。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地方不一样?

:互动!不管是手机或电脑,我们在数位萤幕的介面习惯开多个视窗,快速跳到下一个、快速觉得无聊。当我们进入场馆时,我们知道要去看演出,那个专注已经存在,纵使打哈欠也坐在那里,期待下一秒给我惊喜。但游戏介面不断要求以互动参与形式让人黏著。

:我懂,就是有时候要不要跟观众互动?有时很尴尬,很刻意很不舒服,但有些人就可以做到浑然天成。

:会分心这个状况表示节目紧凑度抓得不够好。更具体的是,所有的科技媒体都先服务两件事情,那就是游戏与情色!你很少看情色会看到打哈欠、先去倒个茶。的确像柏伟讲的,那是新的叙事,没有找到新的叙事就会无聊。

《看见你的自由步》(骉舞剧场 提供)

Q:一般认为科技(VR、AR、XR)介入艺术创作后将带来表演艺术的普及化,然而也有另一说,认为这是与年轻观众沟通的语言,进而让受众年龄层往下走,各位认为呢?

:这个看法非常两极。先讲XR好了,整合了实境及虚拟的环境,第一是现在是否负担得起,第二个是否容易操作,这样年轻人的接受度可能就比较高。但观众是不是仅限于年轻人,我就觉得未必。但不论刚刚我在讲的《自由步》3.0,或是呼应柏伟所说全新的叙事方法,我都认为未来迎接的是全新的观众,不要再想把旧的形式塞到未来观众里面,这是行不通的。

:我同意,其实最明显的是承接的案子里,40岁以上的「甲方」朋友们很可能会提出问题像是:「这会不会太游戏?」「这没有身体感。」、「这美学不太对。」、「这品味可以再美一点吗?」、「结构再完整一点好吗?速度不要这么快可以吗?」

:字可以再大一点吗?(笑)

:所以对于这个世代来说,我们不用硬要求他们接受线上式的逻辑,也不用硬要求要接受因为技术限制而不得不开发出来的美学型态。不过,他们如果愿意,只要愿意花时间(这对他们来说成本很高),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他们有时是耍赖,我妈就是这样!她前一支手机是iphone 6,所以有home键。我一直想帮她换,她不要,每天都在骂。有一天她line没办法发图,就只好换。为了要使用新手机,她很快就学会了怎么「滑」来取代home键。还有我们家做船务的,她以前打电报机发送讯息,后来转成email她就骂「还要上网弄这弄那」,结果现在她email比我还会操作。所以有时候他们会停留在以前的美好,不想学。但你看现在的小朋友拿到遥控器,不用看说明书,很快就知道怎么用了。再举一个例子,《自由步》AR展览时,白天都导览比较忙,因为长辈白天一早过去,到了下午志工都很闲,因为年轻人走进去,看一下影片就自己玩了。

:对,其实这首先是对技术害怕,觉得习惯了不想改。这两年我观察,30岁的世代不会有身体感的问题,因为就是玩游戏习惯了。然后在场、身体感、速度、美学等等,可能还没有建构好完整的品味,很容易就接受了。也许再5到10年他们就不会有这个问题,我认为这只是过渡期。

Q:这段时间透过线上国际交流,借此可以打开观众的可能性,不知道各位的看法如何?

:以目前的状况,除非线上有「质」的改变,不然我并不看好。我们现在办线上都办到麻木了!举例来说,我线下办一个工作坊,假设有15个人参加,几年之后这些实体参与者都还会牢记这件事。但是线上15个人看直播,即使是一样的工作坊,可能几周就会忘了。相较下我们的成本并没有减少,但观众的回馈却是稀薄的。

:我认为要找到网路作品特质!例如舞蹈通常会透过碰触来改变动作,当然看到的立体程度是赢过平面的,可是妤婷(编按:骉舞剧场舞者方妤婷)带工作坊时发明了一招,就是用双手对著镜头,找到手在镜头里的形状。这在线上就会有所加分,就是说,我如果在现场,大家一定搞不懂我在干嘛,因为少了那个萤幕的框。可是透过摄影机,就可以设计成一个有效的练习。我觉得慢慢会找到解法,但也有可能疫情过了就没了。

:我想线上交流一定会增多,因为大家慢慢也习惯了不一定要在现场。但会不会因为这样有更多国际交流的机会?我反而觉得不会。原来最好的状态是在实体的空间表演、互动的,那它还是会以这样的方式进行。

:延伸下去,就是我们到底需要国外什么?国外又需要我们什么?年轻时会觉得有人来我就要跳,因为会有机会,后来发现根本不是。林怀民老师曾经也问过我们:「台湾乡镇跑遍了没有?」所以我们其实也可以回过头来看看台湾自己,而不是国际。想想我们的理念是什么?如果光是台湾人口就可以做得起来,那干嘛出国?我们总是想请国外策展人来台湾,或者我们派策展人去国外挑节目,但没有人来我们这里挑节目啊!不过这个话题聊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注:

台湾首部VR舞蹈电影/ VR Dance Film。导演陈芯宜与编舞周书毅共同创作,以舞蹈呈现记忆中难以言说的部分。

《看见你的自由步》(骉舞剧场 提供)
《reCONNECT》(林冠名 摄 Dimension Plus 提供)
《reCONNECT》(林冠名 摄 Dimension Plus 提供)
苏威嘉(汪正翔 摄)
蔡宏贤(汪正翔 摄)
王柏伟(汪正翔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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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威嘉:线上艺术节的新挑战

骉舞最近在做的「树林跳:跳岛舞蹈节」,邀请了李寻欢导演做视觉统筹,以他的角度重拍旧作《身体我的名片》,拆解成片段。观众用戳戳乐的方式点选,戳一次30块,喜不喜欢就凭运气。这是舞团第一次办线上舞蹈节,也是树林艺文中心这个年轻场馆愿意做的新尝试。不过也遇到了一些直播上的障碍,我们问obs、EpocCam怎么使用,想自己解决嵌入程式的问题,才发现原来IG是不给嵌的! FB如果是邀请直播,嵌上去之后,也只剩下邀请者,所以挑战是不断的。

蔡宏贤:《reCONNECT》实体与虚拟并存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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