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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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追踪 Follow-ups 欧阳慧刚 X 水蓝走过长路,再听见彼此
音乐的伟大往往不在于舞台上那短暂的辉煌瞬间,而在于排练室里日复一日的打磨以及音乐家之间跨越岁月所累积的深厚信任。初春午后,国立台湾交响乐团(NTSO)于高雄举办了一场「水蓝来了!NTSO乐友见面分享会」,主要由两位引领乐团的灵魂人物团长欧阳慧刚,以及享誉国际的首席客席指挥水蓝对谈,分享了他们在音乐长路上携手同行的点滴。 孤独的总谱与喧嚣的行政,交响乐团背后的极限运动 指挥与团长的日常总是令人好奇,当被问及时,两位说出了相异又相仿的答案。水蓝坦言,大众所看见的总是舞台上灿烂的景象,但他直言:「其实指挥这个工作是很孤独的工作,大部分时间其实坐在房间里,可能是一张桌子,面前是一份谱,然后有不同颜色的铅笔、橡皮擦用来做记号。」每一次翻开乐谱,他总能从中挖掘出全新的细节。水蓝以充满哲理的口吻道:「这就是音乐最奥妙也是最有意义的东西,永远在发掘,永远在进步,不管年纪多大,随著你的生活的经历成长,音乐永远永远是无止境的。」他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充实的世界,从另一种角度来看一点也不孤独。 相对于水蓝在乐谱中寻找平静,团长欧阳慧刚幽默地表示,自己通常没什么时间孤独,因为总是不停地绞尽脑汁想办法解决各项协调工作。国台交不仅是一个艺术团体,更是国家的公务机关,必须在繁杂的行政法规与极致的艺术追求之间取得巧妙的平衡。由于具备音乐家背景,欧阳慧刚能敏锐听懂团员与指挥的需求,并尽可能在每一个细节上提供最坚实的后盾。他比喻自己的职责像是「桶箍」,把所有相关的人紧紧地箍在一起。 欧阳慧刚选择用最真诚且温暖的方式来凝聚人心,甚至亲自撰写寿星团员的「生日卡片」。他感性地说:「团长没有那么多的资源,所以最起码在一年中很重要的那天给一张卡片,谢谢团员这么多年对乐团的贡献跟付出。」水蓝也深表认同与敬意,他特别提到欧洲乐坛对乐团管理者的形容:「在欧洲把乐团的团长比喻为『极限运动』,就是一不小心没命!」水蓝解释,团长不仅要把乐团推向艺术高峰,又必须给予艺术家充分的尊重,这正是交响乐团运作中最艰难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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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号人物 People 唢呐演奏家
郭雅志 吹开传统的界限,寻觅鲜活的灵魂
在传统国乐的光谱中,唢呐向来以其宏亮且具穿透力的音色著称,许多人常将其与民间的「红白喜事」产生联想,认为这是一项充满性格却难以驾驭的传统乐器。不过,在被乐界盛赞为「天下第一吹」的当代唢呐名家郭雅志手中,这把乐器不仅能展现出细腻多变的音韵,更成功打破了中西与传统现代的界线。他曾于1998年受邀为访中的美国前总统柯林顿演奏,亦与流行音乐团体进行跨界同台合作。这位持续挑战自我、颠覆大众对唢呐既定印象的艺术家,其背后蕴含著从基层戏班起步,历经千锤百炼最终站上国际舞台的精采历程。 文革中以法国号启蒙 在「无谱二股弦」习得即兴底蕴 郭雅志出生于中国文化大革命时期的山西,父母当时皆在当地的戏曲学校任教,母亲专职教导山西梆子,父亲则是精通舞台美术与多种乐器的全才。文革爆发后,戏曲等传统文化受到压抑,学校遭解散,双亲被下放到纺织厂工作。即便在工厂,父亲仍担任宣传队队长,时常组织管乐队演出。9岁时,父亲交给他一把法国号,并请托好友亲自指导,自此开启了他的管乐之路。在当时艰苦的条件下,教材全靠姊姊手抄苏联乐谱,但他凭借天分与苦练,小学时便能登台吹奏儿歌,广受长辈赞誉,无形中奠定了强大的自信。 文革结束、戏校恢复招生后,父母考量到拥有一技之长的重要性,让他凭著法国号的基础免试进入艺术学校音乐班。然而,入学后他转换了跑道,开始学习传统戏曲伴奏四大件之一的「京二胡」(二股弦)以及唢呐。回忆起京二胡的学习过程,郭雅志笑著形容那是一种高度灵活、无乐谱的演奏方式,「它就像个鱼一样的,在水里面飘来飘去的」。这段看著曲谱即兴「加花」的无谱训练,培养了他敏锐的直觉与即兴能力。此外,为了配合戏曲过场、开幕与尾声的需要,乐手们皆须兼修唢呐,因此他每天清晨6点便起床苦练,为日后的民间音乐底蕴打下稳固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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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双钢琴的极简幻境
当两双手在黑白琴键上默契交织,所创造出的不单是音乐,更是一座流动的声光迷宫。来自法国的卡蒂亚与梅瑞儿.拉贝克(Katia Marielle Labque)姊妹,自1960年代末便凭借著一股不羁的艺术灵魂,舍弃了古典钢琴独奏的传统道路,以双钢琴组合开创出属于自己的疆域。 半个世纪以来,她们的琴声响彻国际,不光是欧洲各大顶尖交响乐团如柏林爱乐与维也纳爱乐的常客,更因为不受限的音乐品味,让布列兹(Pierre Boulez)、梅湘(Olivier Messiaen)等现代音乐巨擘都乐于为她们提笔谱曲。 说起双钢琴的艺术,还有什么比亲姊妹的默契还要高呢?拉贝克姊妹的音乐启蒙源自于同为钢琴家的母亲,而她们的母亲更是承袭自法国钢琴巨匠玛格丽特.隆(Marguerite Long)的琴艺。这对姊妹在巴黎音乐院以优异成绩毕业后,便决定携手以双钢琴打江山。两人在琴键上的表现,被《泰晤士报》盛赞为拥有「精准的灵敏度、精湛的琴艺、心有灵犀的协调」。也正是这份难以言喻的契合,让她们与美国极简主义大师菲利普.葛拉斯(Philip Glass)结下不解之缘,进而孕育出此次演出的重头戏双钢琴版《考克多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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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妙人物事琥珀色佳酿与百年乐音的微醺共舞
在繁华喧嚣的台北大稻埕,沿著迪化街深处的历史建筑寻觅,推开一扇低调的门扉,迎接你的不是震耳欲聋的流行节拍,而是流淌于空气中、优雅的弦乐与醇厚酒香。2025年11月底,全台第一家深度结合古典乐与威士忌的音乐酒吧「奏ZOU Listening Bar」在此开幕。店主周郁然,将珍爱的音乐与专业高阶音响安排于店内。这里不仅提供专业的聆听环境与丰富的选酒,更著重不设限的自在氛围,让顾客能在乐曲中细品威士忌,接受音乐与品酒的薰陶,成为城市里让疲惫灵魂得以栖息的专属庇护所。 感恩的晨间仪式,与数字「132」的宿命羁绊 这方微醺之所,每日皆上演著一场神圣而浪漫的「开店仪式」。源起于周郁然对贝多芬弦乐四重奏第132号第3乐章的深深喜爱。这首乐曲是乐圣经历大病后,为感谢上帝治愈其疾病,特意采用古老教会调式「利底亚」(Lydian mode)谱写的感恩之歌。对店主而言,这首曲子曾在生命中诸多关键时刻给予陪伴,如今蜕变为每日带著满怀谢意启动营业的专属洗礼。 不可思议的是,「132」这组密码与此地有著冥冥中的巧合。初次寻觅至迪化街时,他发现店址竟恰好座落于「一段322号」。周郁然笑言,当下也为这暗号般的巧合心震了一番;回首来时路,仿佛这家店注定要在此落地生根。于是,在迎来首位顾客前,他总会独自播放贝多芬弦乐四重奏第132号第3乐章,让乐声成为开门的仪式,也让感恩与祝福在空间中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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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号人物 People 当代法朵女伶玛丽莎 将非洲狂野揉入葡萄牙怨曲 与当代对话的无限生命力
回溯历史的长河,在里斯本那斑驳的石板路与幽暗的巷弄里,曾诞生一种专属于孤寂与无尽思慕的旋律。这便是「法朵」(Fado),一种承载著分离之苦、造化之痛的古老乐音,它曾是底层人民与离乡背井者唯一的慰藉。然而,随著时代的变迁,这份属于葡萄牙的独特忧郁,迎来了一位拥有截然不同生命历程的继承者。她不仅接下了传奇前辈的火炬,更将异国大陆的狂野灵魂揉合进这门古典艺术中,让原本幽暗的悲歌绽放出耀眼的现代光芒。她,就是当今乐坛无可取代的法朵女王玛丽莎(Mariza)。 法朵葡萄牙的「怨曲」 「法朵」(Fado)一词,源自于拉丁文的「fatum」,其字面上的意义即是「命运」或「宿命」。有时也被冠以葡萄牙「怨曲」的称号,这个充满哀愁的译名,其实深深牵系著它诞生的历史背景与社会底层的悲凉刻痕。 19世纪初期,法朵萌芽于葡萄牙首都里斯本的港口区域,例如阿尔法玛(Alfama)与莫拉里亚(Mouraria)等古老街区。当时的港口聚集了大量的水手、城市移民与下层劳工。他们的生活充满了未知与艰辛,歌曲的内容大多刻划著水手面对大海的无常、底层劳动者的艰苦岁月,还有那些在岸边苦盼伴侣归来的妇女们心中难以排解的忧伤。 正因为这些歌曲承载了离别、乡愁与生活的重担,其曲调通常极为悲凄且充满对命运不可抗拒的宿命感,因而被世人视为感叹世事无常的「怨曲」。光阴荏苒,这股交织著浪漫与哀愁的歌曲,在历史长河中吸收了非洲大地的律动、巴西民谣(modinhas)的韵味、摩尔人留下的阿拉伯音乐色彩,以及欧陆上流社会的沙龙艺术,慢慢交织出我们现在听见、层次丰满的法朵面貌。这份背负著葡萄牙民族记忆与漂泊历史的音乐,不仅是国家的灵魂之声,更于2011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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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 打破观演边界的感官实验《众人协奏曲》 让步伐化为声响的共创仪式
走入剧场,没有制式的观众席,也没有正襟危坐的乐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63格声响方块构筑而成的巨大网格。在这里,《众人协奏曲》打破了聆听与演奏的二元对立,观众不再是被动的接收者,而是这场大型互动声响装置与参与式作曲剧场中的触发者与共创者。 这部酝酿逾5年的跨界巨作,由旅美作曲家张玹与装置暨空间设计马圆媛携手打造,并集结编舞家刘奕伶、笙演奏家李俐锦,以及国际顶尖的比利时强音当代古典乐团(Ictus Ensemble)与斯图加特人声团(Neue Vocalsolisten Stuttgart)共同演出。透过科技与艺术的精密交织,他们向大众递出一份邀请函,用你的脚步,共同编织一幅不断变形、流动的声响地图。 空间化作巨大乐器 从「学步车」寻觅自我的原初叩问 任何前卫的艺术形式,往往源自创作者最私密的生命探问。张玹将这部作品的源头,追溯至童年最初的记忆。那是他推著木头学步车,随著步伐敲出「叮、咚、当」的声响。这份将行走与触发声音紧密相连的原初体验,促使他跨越艺术边界,去探寻「我们从何而来、我们是谁」的哲学命题。 张玹一语道破了这部作品的核心命题:「基本概念就是把一个空间变成一个超大的乐器,一般观众走在里面会根据个体跟集体的行为让这个声音产生变化。」 在这个被放大到占据整座剧院的学步车空间里,乐谱被模糊化、没有发号施令的指挥,更没有固定的视角中心。每一位走入其中的观众,其步伐与停顿,都是独一无二的随机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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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你不知道?! 当华丽水晶灯再次升起——解码《歌剧魅影》40周年的剧场美学与人性叩问
剧院的灯光缓缓暗下,令人屏息的管风琴前奏如狂潮般袭来,在剧情发展紧张的时刻,悬挂在穹顶的华丽水晶吊灯在观众的惊呼声中急遽坠落这是无数剧场迷心中无法抹灭的震撼印记。2023年4月,当纽约百老汇的《歌剧魅影》(The Phantom of the Opera)在经历了35年、近14,000场的辉煌演出后,因疫情后的市场变化与营运成本压力而黯然落幕时,全球剧迷无不为之惋惜。然而,正如知名制作人卡麦隆.麦金塔(Cameron Mackintosh)当时所许下的豪语:「它当然会回归,所有伟大的音乐剧都会。」 果不其然,这句承诺在2026年化为璀璨的现实。由安德鲁.洛伊.韦伯(Andrew Lloyd Webber)谱写的旷世巨作,在问世40周年之际,不仅没有走入历史,更挟带全面升级的声光视觉与舞台科技,以「40周年纪念演出版」的磅礡之姿重返舞台。这部在全球47个国家、缔造破1.6亿观赏人次与60亿美元票房的不朽传奇,究竟凭什么能在岁月洗礼下持续闪耀?本文将带您拨开迷雾,从剧场美学、音乐语汇及深层的心理神话原型,深度解码这张半白面具背后,历久弥新的艺术底蕴。 跨越雅俗的音乐语汇与视觉奇观 《歌剧魅影》的诞生,始于韦伯1984年在纽约二手书摊偶然发现法国作家卡斯顿.勒胡(Gaston Leroux)于1910年出版的同名惊悚小说。韦伯在一个下午内读完此书,并产生了强烈的改编「顿悟」。他在创作时,打破了传统音乐剧的框架,将古典歌剧的磅礡华丽与1980年代的电子音效完美镕铸一炉。正如美国作曲家威廉.博尔科姆(William Bolcom)所评价:「这种剧场真正试图拉近流行与歌剧世界的距离。」 除了极具感染力的旋律如〈The Music of the Night〉与〈All I Ask of You〉外,《歌剧魅影》在舞台设计上更是立下了难以超越的标竿。剧中最具标志性的「坠落水晶吊灯」,不仅是舞台机关技术的重大突破,更成为全球戏剧文化中无法磨灭的符号;百老汇博物馆(Museum of Broadway)(注1)中甚至珍藏了一盏缀有超过13,000颗水晶的魅影吊灯,每一颗水晶皆象征著一场百老汇的演出。在40周年纪念版中,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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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专属现场的沉浸式声响探险
当合唱团不再乖乖站立在舞台上,指挥不再全程给予拍点,这会是一场什么样的音乐体验?台北室内合唱团将带来第7号人声剧场作品《岛屿上没有四十四只石狮子》,由作曲家林桂如与导演洪千涵携手共创,集结了合唱指导许瀞心(Apo Hsu Ching-hsin)、文字顾问鸿鸿(Yen Hung-ya)及动作设计林祐如(Lin Yu-ju)等优秀阵容。这将不仅是一场音乐会,更是一次打破传统镜框式舞台、将观众包围在四维空间里的全新声响旅程。 这部作品的诞生,源自于台北室内合唱团长年对当代音乐的坚持与探索。行政经理高端禾表示:「与其说创新是方向,不如说它是台北室内合唱团的 DNA」,他们在营运与制作上始终拒绝处于「模仿的状态」,期盼能对人声艺术产生原创的贡献。他说:「我们希望在这个人声这个领域打开一个新的窗,」让演出「从第一颗音符、一个动作都是原创。」面对这条充满未知的挑战之路,团长暨歌手方素贞坦言排练有时实在「太硬了」,但她深知合唱团具有不可推卸的社会责任,她坚定地说:「以台北室内合唱团累积到现在的实力,我们不做,谁做啊?」她认为既然团队有能力,就应该尽一份社会责任,为台湾甚至亚洲的当代人声艺术,开创出无可取代的品牌软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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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从都会角落到歌剧院 一趟城市里的声响之旅
如果说建筑是凝固的音乐,那么当音乐流淌进城市的血脉,城市本身是否也能成为一座巨大的乐器?要理解《浮声之城》(City of Floating Sounds)这部跨界巨作的独特美学,我们必须先走进作曲家黄若的创作世界。这位旅居纽约的华裔作曲家,被《纽约时报》盛赞为「风格独具的作曲家」,他的音乐语言活泼而富有创意,灵感汲取自中国古调与民俗乐、西方前卫与实验音乐、自然与处理声响、摇滚与爵士;其多元的曲风横跨管弦乐、室内乐、歌剧、剧场、舞蹈、跨界创作、声音装置、建筑装置、多媒体、实验即兴、民谣摇滚与电影等,以其融合东、西方文化元素的独特声响闻名。 黄若不愿仅被视为一位作曲家,他更将自己定义为概念艺术家(Conceptual Artist)。长期生活在西方的他,提出了一种第三文化的观点,它既不是纯粹的东方,也不是纯粹的西方,而是融合这两者产生的一种新的文化有机体。 这种融合风格衍生出他自创的「多维立体主义」(Dimensionalism)创作技法,强调声音的空间感与动态,这正是《浮声之城》的核心灵魂,让音乐不再平躺于乐谱,而是立体地生长于空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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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号人物 People 作曲家李志纯 以音符反思社会 将「台湾」织入乐章
在当代国际音乐的浩瀚星河中,有一种声音,既带著西方管弦乐的壮阔繁复,又深藏著东方岛屿的温婉与韧性。当英国权威《留声机》(Gramophone)杂志盛赞她「探索多种另类的织度和不寻常的技巧,为最引人注目的作品」、当美国《波士顿环球报》(Boston Globe)形容她的音乐「让人大开眼界,恰当且复杂,却又让人著迷」时,来自高雄的作曲家李志纯,早已用她的音符在世界舞台上刻下了无法抹灭的印记。她是台湾首位、全球第4位荣获美国波士顿交响乐团(BSO)委托创作的亚裔作曲家,更是波兰新艺术合成艺术节(NeoArte Syntezator Sztuki Festival)首位受邀常驻并举办专场音乐会的亚洲作曲家。然而,褪去这些国际大奖与耀眼头衔的光环,李志纯的音乐灵魂,其实始终扎根于那座她日夜思念的岛屿台湾。 破晓前的琴声:从叛逆少女到坚定的追梦者 李志纯的音乐之路,并非始于安逸的温室,而是充满了对声响的极致渴望与近乎疯狂的执著。时光倒转回她在专科时期的岁月,那时的她就读于台南家专(台南应用科技大学的前身),是一个令老师又爱又头痛的叛逆女孩。当刚从维也纳留学归国的黄燕忠老师在台上教授古典和声学时,底下的李志纯总喜欢拿著放大镜挑毛病,甚至在课后追著老师问哪里有平行错误的问题。然而,正是这位宽容的恩师,看见了她骨子里的音乐天赋,不仅没有责骂,反而给予她更多的功课,一步步为她打下了深厚且扎实的传统和声底子。 回忆起那段青春岁月,李志纯的眼中总闪烁著光芒。她笑著诉说当年为了争取练琴时间,这群住校的女孩过著宛如军队般严格的生活,总在清晨6点不到,就熟练地找出音乐系馆哪一扇窗户没有上锁,爬窗进去抢琴房,一天苦练6个小时也不喊累。更有趣的是,她当时的主修竟然是电子琴。这项在古典音乐圈看似非主流的乐器,却成为了她日后掌握复杂交响语言的秘密武器,电子琴丰富的音色库与系统,让她在年少时便不知不觉地训练了对管弦乐配器法的敏锐度,成为她日后驾驭庞大交响乐团的基石。 当作曲家温隆信老师来到学校任教,她阴错阳差地成为了填补名额的第3位作曲门徒,却从此深陷于魏本(Anton Webern)、布列兹(Pierre Boulez)等现代主义大师的魅力中无法自拔。面对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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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 双钢琴演奏48年魏乐富与叶绿娜 琴牵半世纪
台湾双钢琴演奏的先驱、享誉国际的音乐伉俪魏乐富(Rolf-Peter Wille)与叶绿娜,将于台北国家音乐厅举办「魏乐富&叶绿娜双钢琴48年演奏会」。这场音乐会不仅标志著两人携手近半世纪的合作里程碑,也是一场凝聚经典改编、创意声响与深厚情感的音乐飨宴。 从填补空档到开创双钢琴时代 魏乐富与叶绿娜的合作始于1978年魏乐富来台,并于1979年正式组成双钢琴搭档且结为连理。回顾当时的台湾,音乐环境尚未如今日多元成熟,双钢琴演出更是罕见,他们可谓此一表演形式的重要开拓者。多年来,两人除在双钢琴舞台上持续创新,也在独奏、合奏、创作、广播与文字书写等领域累积丰硕成果、获奖无数。长年在艺术上的卓越展现形塑横跨世代、影响深远的艺术风景。 外界看双钢琴或四手联弹优雅和谐,但实际上两人在舞台上的互动充满了细腻的计划与默契。关于声部的选择并非固定,而是基于实际考量。叶绿娜透露,通常会先看谁的手比较大、谁比较适合哪个声部、谁前谁后、谁踩踏瓣,都需要极高的协调性。除了听觉,视觉上的安排也是关键。魏乐富形容,四手联弹时两人的手在键盘上交错,若太久没合奏,动作会感到陌生。一旦恢复练习,那种不想撞到对方、流畅交替的肢体记忆便会像「时光机」一样回来。谈及与其他人合作的差异,魏乐富笑著直言,跟别人合作必须保持礼貌,但跟叶绿娜一起演奏时「可以说真话」。对他们而言,双钢琴比四手联弹更好玩,因为两架钢琴提供了更大的自由度,在台上如同对话,若没有互相抛接球的挑战与反应,演出就会变得无聊。这种在台上随时感知对方速度与情绪变化的「心电感应」,正是48年默契的极致展现。 向经典致敬 本次演出的曲目安排极具巧思,且环环相扣。音乐会将以舒曼与巴赫的作品揭开序幕。首先演出的舒曼《以 B-A-C-H 为主题之赋格》的四手联弹,展现浪漫乐派对巴赫的崇敬。紧接著是巴赫的《西西里舞曲》以及4首《创意曲》,后者这几首创意曲是由布拉姆斯的学生、荷兰裔美籍作曲家 Louis Victor Saar 所改编,据推论,这次演出应可视为这几首曲子的「台湾首演」。同样具有传承意味的,还有葛利格改编自莫札特C大调第16号钢琴奏鸣曲(K.545)的双钢琴版本,增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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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罗大佑「四季恋红交响宴」 以流行「交响乐」叩问音乐初心
被誉为「华语流行音乐教父」的罗大佑,将带著他对音乐的全新思考与编制,展开「四季恋红交响宴」音乐会的巡回演出。这位现年72岁的传奇音乐人,不仅将于3月及4月分别在台中歌剧院与高雄卫武营登场,更将在4月18日成为首位登上纽约古典音乐圣殿「卡内基音乐厅」(Carnegie Hall)举办个人音乐会的华语流行音乐家。这一次,罗大佑不只是歌手,更是一位将流行音乐「交响化」的音乐人,他舍弃了在大型体育馆开流行音乐演唱会的喧嚣,选择走进声响细腻的音乐厅,向这个混乱的时代提出他最深情的音乐回应。 音乐会名称「四季恋红」寓意深远:「四季」象征著地球的循环与内在韵律,而「恋红」则代表著热情与希望,尤其对应2026年(丙午年)火能量满溢的意象。罗大佑感慨,现代人类活动导致气候变迁,四季已经不分明了。对他而言,音乐的功能在于找回秩序与初心,罗大佑说:「当四季回到春夏秋冬分明的时候,就是幸福的时候。」这场音乐会便是希望透过音乐,让观众在纷扰的世界中找到沉静内心的所在,重拾与宇宙、地球对应的相处状态。 为了这次以「原声」(acoustic)为核心的演出,罗大佑展现了惊人的毅力与对音乐的执著。虽然现年已72岁,但他每天仍维持长达8小时的钢琴练习。他透露最近沉迷于练习萧邦的曲目,特别是高难度的练习曲,这不仅是为了手指的灵活度,更是一种生理与心理的连结训练。罗大佑认为:「年纪愈大,手愈要能够活动。手活动的话可以连接到神经,自己思考会更细。」除了钢琴,罗大佑也将在这次巡演中挑战「乐器之王」管风琴。中学时他便开始学习弹奏双层且需要脚踩低音踏板的电子琴,奠定了手脚并用的基础,这份年少时的记忆,将在高雄卫武营场次得到回响,届时他将亲自弹奏管风琴,让震撼的低频与建筑共鸣。 为了呈现最纯粹的听觉体验,罗大佑与「春龙交响乐团」合作,这是一个融合了摇滚(鼓、吉他、贝斯)、古典(钢琴、弦乐四重奏)、国乐(笙、笛、扬琴)及人声合唱的16人编制乐团。为这系列音乐会担任音乐总监及指挥的华语流行音乐音乐制作人朱敬然表示:「其实我们这个演出的第17个成员,是各个场地。」他强调,在体育馆演出可以靠巨大的喇叭声压「压倒一切」,但在音乐厅,每个场地的残响与声学设计都是独一无二的。演出者必须去与场地「磨合」,找出那个听觉的「甜蜜点」(Sweet Sp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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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号人物 People 英国男中音布莱恩.特菲尔 诸神、魔鬼与归乡的游吟诗人
在歌剧的境域里,声音不仅是传递旋律的媒介,更是构筑角色的灵魂容器。当我们提及布莱恩.特菲尔爵士(Sir. Bryn Terfel)时,脑海中浮现的往往不仅是某个特定的音符,而是一种如同经过岁月冲刷的黑曜石般的质地,它深沉、坚硬,却又能映射出世间最幽微的光影。 自1989年赢得BBC 卡地夫世界歌手大赛(BBC Cardiff Singer of the World)以来,这位来自威尔斯的男中音便以一种几近王者的姿态,屹立于世界歌剧舞台的巅峰。从莫札特《女人皆如此》笔下玩世不恭的古列尔莫,到华格纳《指环》( The Ring Cycle)中铁汉柔情的沃坦(Wotan);从伦敦皇家歌剧院(Royal Opera House)的庄严殿堂,到纽约大都会歌剧院(The Met)的传奇舞台。30余年的职业生涯,特菲尔用他的声音丈量了从凡人到神祇、从英雄到魔鬼的距离。 然而,剥除掉那些耀眼的奖项与爵士头衔,特菲尔的本质更像是一位极具天赋的说书人。他穿梭在这些截然不同的灵魂之间,用一种温暖而充满人性的视角,重新定义了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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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请回答黄亚中 在这个网路时代,只要找到自己的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艺术家
站在 2025 年末回望,这一路走来,黄亚中对「站上舞台」这件事有了更深的理解。从柏林德意志歌剧院7年的驻院生涯,到离开体制、成为自由歌手,再到重返拜鲁特这座被视为华格纳圣殿的舞台,每一步都不是预设好的答案,而是在不断提问中前行的选择。面对读者的关心与提问,黄亚中分享的不只是角色与成就,而是身为一名台湾声乐家,如何在国际舞台上用声音证明自己,并且持续为下一个未知的阶段,准备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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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人物 挑战钢琴家生涯的一场豪赌陆逸轩与他的2025萧邦大赛「地狱」试炼(上)
站在鸿沟前,渴望与战栗同时袭来。彼岸有太多不确定因素了跳过去,掌声、喝采与光芒就会从全世界聚焦;但只要一点点偏差,就可能摔得遍体鳞伤狂风在身后呼呼地催促,这样的你,敢不敢把一辈子赚来的筹码当作跳板,义无反顾地纵身一跃? 身高 188 公分的陆逸轩(Eric Lu),身著简约的深色服装走来,神情冷静而自持。这位仿佛刚从战场归来的艺术家,没有胜利者的昂扬姿态,反而将所有波澜收敛在沉静之中。 回想去(2025)年 5 月他来台演出时,才刚与我们完成一次访谈。那时的他,穿著短裤、带著几分大男孩的轻松与自在,谁能想到,短短几个月后,他竟夺下全世界目光汇聚的萧邦国际钢琴大赛冠军?更令人难忘的是,在那个关键抉择之前,连他自己都踌躇,是否真的要踏上这条参赛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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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人物 挑战钢琴家生涯的一场豪赌陆逸轩与他的2025萧邦大赛「地狱」试炼(下)
但当他踏上波兰土地的那一刻,逃避的心情又不停地浮现上来。陆逸轩回忆,他在9月28日飞抵波兰华沙,当时他已经7年没有参加比赛,那种久违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袭来。他在机场看到一个路人,戴著耳机、手里拿著乐谱,看起来像是来比赛的样子。那一瞬间,刚落地的陆逸轩脑中只有一个极其强烈的念头:「我可以现在就转身回家!」 当天晚上,他与钢琴家好友共进晚餐。对方看著陆逸轩的表情大笑,因为他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仿佛在问:「我们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他们只能透过互相开玩笑来缓解那种巨大的荒谬感与压力。随后的比赛期间,他已经无法再与朋友餐叙,更无法外出用餐,甚至婉拒媒体的采访。他说:「媒体都想询问我台上的感受」,但他内心的独白却是劫后余生的战栗:「我刚刚才经历了25分钟的地狱,而我活下来了。」 问他感觉最困难的是哪一轮。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关键的「第3轮」。当时陆逸轩身体状况不佳,累积了3周的高压导致身心俱疲。然而,第3轮占总分权重极高,且他演奏的是技巧艰深、结构庞大的《第3号奏鸣曲》。他在身体最虚弱的时刻,凭借著那股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在该轮拿下了最高分,为最终的胜利奠定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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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 40年荣光与民间力量的极致台北爱乐管弦乐团 以马勒《千人》奏响「新爱乐」序章
台北爱乐管弦乐团自1985年成立以来,始终是台湾音乐史上不可忽视的音乐团队。创团之初,由传奇指挥家亨利.梅哲(Henry Mazer)亲自领军,他不仅带来了严格的训练,更磨练出温暖厚实、独树一帜的「梅哲之音」。行政总监俞冰清回忆,乐团在1990年成为亚洲第一个登上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出的团体,当年行前梅哲曾对团员说过一句感人至深的话:「台湾将来有一天是要以这一群音乐家为荣。」这句话不仅应验了乐团在当年欧洲巡演时被誉为「岛屿的钻石」的辉煌成就,更奠定了其作为台湾民间文化外交重要推手的地位。历经40载,台北爱乐管弦乐团宛如俞冰清所描绘的,是一块巨大的「磁石」,凝聚了无数热爱音乐的人才,许多团员从年轻参与至今,始终未曾离开,共同谱写了这40年的荣光。 为了庆祝40周年的里程碑,台北爱乐管弦乐团将于12月25日在国家音乐厅挑战古典音乐史上编制最庞大、难度最高的巨作马勒第8号交响曲《千人》。这场演出对台湾音乐史具有划时代的意义,首席指挥林天吉强调,过去在台湾演出马勒第8号,多是由国家资源挹注的公立乐团完成,而这一次「是台湾第一次以一个民间组织制作出来的结果」。这象征著台湾民间的音乐能量与环境已经走向成熟,能够独立承载如此巨大的艺术工程,将知识与艺术从公部门扩散至民间共享。 本次演出的阵容浩大,集结了超过350位演出者同台竞艺,由梅哲的嫡传弟子林天吉担纲指挥。独唱阵容星光熠熠,特邀韩国女高音金顺英(Kim Sun-young),以及台湾声乐家林慈音、林孟君、郑海芸、翁若珮、王典、赵方豪、曾文奕等共同演绎。在编制上,除了台北爱乐管弦乐团与梅哲爱乐青少年管弦乐团,更向下扎根,邀请光仁中学与师大附中音乐班的学子,以及青韵、政大校友等合唱团共同参与,展现了音乐教育传承的深厚意义。 面对如此艰巨的曲目,女高音林慈音形容刚开始练习时仿佛在与音乐「打架」,但当所有人合一时,呈现出的将是「宇宙的声音」。她感性表示,演出这首乐曲是一种「近乎信仰般的救赎感」。合唱统筹张成璞也形容这部作品是「人类交响合唱的顶峰之作」,旨在彰显宇宙的浩瀚与奥妙。 在欢庆40年荣光的同时,台北爱乐也宣示了未来的转型蓝图。创办人赖文福博士幽默地引用日本政坛热门话题,将高市早苗首相的「工作、工作、工作,不断地工作」转化为乐团:「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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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追踪 Follow-ups踏上古老且陌生的国度 敲响传统与创新
朱宗庆打击乐团(以下称朱团)明年1月即将迈向 40 周年,这无疑是值得庆贺的里程碑。然而回望过去,这段历程并非一帆风顺,而是经历无数努力与奋斗而来。作为一个民间团体,乐团甚至一度思考过存亡的问题。朱宗庆坦言,乐团的价值「不能以数字衡量,而应从历程来看」。 回顾全球发展历史,打击乐团能延续至 40 年者极为罕见。朱宗庆指出:「从历史法则来看,全世界的打击乐团几乎没有超过 40 年的例子。」他回忆 2022 年赴美时,曾亲眼见证过去极具代表性的阿马丁达打击乐团(Amadinda Percussion Group)在一场演出结束后,当场宣布解散。自此之后,除了已走过 63 年历程的史特拉斯堡打击乐团(Les Percussions de Strasbourg)之外,以职业型态运作超过 40 年仍持续运转的团体,放眼全球也仅有史特拉斯堡打击乐团与朱团。 3年疫情时期,朱宗庆打击乐团同样受到严苛的考验。直到 2022 年赴美巡演时,他深受鼓舞:「那次演出共有5首作品,每一首都获得全场起立鼓掌。那两千位观众不是一般民众,而是来自世界各地顶尖的打击乐家。」然而回台不久后,乐团便遭遇火灾。朱宗庆回忆:「当我们以为终于站上高峰时,一场火灾发生,但我们第一个决定就是不打悲情牌,要勇敢活下去。」 2022 年 4 月 2 日,朱宗庆卸下国表艺董事长之职回到乐团,立下决心要陪伴团队完成转型与再生。他推动名为「动能循环」的计划,花了半年时间,要求所有团队成员每日撰写公务日志,从中彻底了解乐团内部运作状况。朱宗庆坦言:「朱团表面看似良好,实际上包含基金会、教学总部等,加起来约两、三百人,内部挑战非常大,这对我而言是极大的考验。」 在这样的觉察中,他开始思考如何带领乐团走向下一阶段。于是诞生了所谓「倒数 1000 天」的行动计划(编按:从40周年倒数),其核心是一次根本性、革命性、翻转性的改变。不仅要翻转朱团的历史,也要翻转整个系统,包括乐团、基金会与教学体系的全面革新。 创团以来,朱宗庆始终以「现代与本土、传统与现代」为艺术核心理念,并认为唯有主动寻求与世界的交会与创新,才能推动艺术永续发展。他说:「我们的改变,就是想办法从世界各地汇集、交流、创新。」因此,他们在多重事物的进行之中,以「奥德赛计划」为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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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CD穿越时空,重现巴洛克本真之声
台北室内合唱团(Taipei Chamber Singers)的第13张专辑《璀璨巴赫》(Bach Cantatas),是台湾合唱界迈向国际古乐(早期音乐)领域的重要里程碑,也是历时3年的「音乐本真行动」计划的完美总结。这张专辑不仅是合唱团首次与国际唱片公司合作发行,更是他们第一张提供线上串流的专辑,以及台湾第一张以古乐版本诠释的巴赫清唱剧专辑。 跨越浪漫,追寻巴赫音乐的「心法」 长久以来,台北室内合唱团在「文艺复兴」与「当代音乐」两个相对的领域皆表现出色、屡获国际奖项。有鉴于在诠释巴洛克音乐时,台湾多数合唱团仍以「交响管弦乐团+交响合唱团」的模式呈现,较少关注「音乐本真演奏」(注)的观念。合唱团企划经理郑逸伸提到,当团队思考如何与古乐团合作时,欧洲古乐专家强调的重点并非只是音色或情感,而是「从手稿、乐器特性去理解音乐线条与音形的真实样貌」。他引用欧洲专家的说法指出:「他们能掌握心法,那个心法就是音乐的思维。」 为了掌握这样的演奏语汇,合唱团展开了为期3年的研究与训练计划,向欧洲古乐与巴洛克声乐专家取经,将欧洲领先的音乐语法知识转化为实际的演唱技巧。 乐器与人声的共振 《璀璨巴赫》的制作阵容可谓星光熠熠,由屡获「留声机大奖」的古乐大师皮耶.韩岱(Pierre Hanta)担任指挥。韩岱曾任教于巴塞尔音乐院,被誉为大键琴宗师雷昂哈特(Gustav Leonhardt)的精神继承者。 专辑邀集法兰西古乐团(Le Concert Franais)4位欧洲顶尖独唱家合作女高音朵洛.梅尔蒂(Dorothee Mields)、女中音玛格特.奥辛格(Margot Oitzinger)、男高音弗罗.西弗斯(Florian Sievers)、男中音马蒂亚斯.维尔(Matthias Vieweg)。 为达到巴洛克时期的演奏标准,合唱团经历了严格训练。郑逸伸透露,团内特别挑选16位成员参与,加上独唱家共20人。这正是韩岱心目中清唱剧的理想规模。在长时间的训练与排练中,团员们学会与古乐器「共呼吸」与「共聆听」:「我们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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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双巨匠领航,台北市立交响乐团暌违6年亚洲巡演
台北市立交响乐团(TSO)于10月中旬圆满结束了前往日本福冈、熊本、防府,以及韩国富川、统营共5大城市的亚洲巡演。这是 TSO 继 2019 年美国巡演之后,暌违6年再次踏上国际舞台的重要里程碑。本次巡演所有场次皆为邀演,由现任桂冠指挥伊利亚胡.殷巴尔(Eliahu Inbal)领军,并于韩国场次携手韩国国宝级钢琴家白建宇(Kun Woo Paik)同台。值得注意的是,这是乐团第一次到韩国,也是首度在富川音乐厅的演出。 马勒权威展现TSO国际级实力 本次巡演的核心曲目为马勒(Gustav Mahler)第5号交响曲,韩国场则特别加入萧邦(Frdric Chopin)F小调第2号钢琴协奏曲。殷巴尔认为,当一个乐团的实力达到相当水准后,就会希望拓展视野,向更广大的听众展现他们的成果。他观察到 TSO 近年来持续成长,并自觉身负重任。殷巴尔表示:「TSO近年持续成长,透过这次巡演,他希望让不同国家的乐迷认识『真正的 TSO』,也将最用心、最真诚的演出带给每一位观众。」 殷巴尔从2019年起以首席指挥与TSO合作,至2023年开始担任桂冠指挥。经过马勒、布鲁克纳、萧斯塔可维奇等系列作品及多张的录音作品至今,他自信地认为 TSO 已经具备国际级的水准(international level),因此他感到有责任(responsibility)跟随乐团巡演,展现他们的实力并分享音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