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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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厅院橱窗 Hot at NTCH理工脑加上文化心 期许让老店走在时代前端
甫接任国家两厅院艺术总监,邱瑗第一件做的事,便是走出办公室,走访各个组室。她热情地与新人寒暄,好奇探看同仁布置的工作空间,远远看见资深员工,便能立刻认出老面孔这份对人的关怀与热情,是她多年来在表演艺术界无可取代的温暖标记,她的亲切,也让总监室的空间也随之改变。习惯了阳光的邱瑗,主动地拉开了总监室与秘书之间的窗帘,才让同仁们惊呼「原来这里有一扇窗」,秘书自此可以直接透过玻璃看见总监,空间的隔阂顿时消散。这一拉,不仅拉进了光线,更拉近了人心的距离,也因此对许多同仁而言,她的现身并非客套的「就任」,而是令人欣喜的「回来」。 从年轻时就与两厅院结下不解之缘,再回到这个地方,邱瑗发现,这座具历史的场馆制度完善、运作顺畅,就像一辆能「自动驾驶」的豪华劳斯莱斯。然而,进入这台豪车,她却拒绝在后座安逸度日。邱瑗常比喻,卫武营是一辆 8 缸的大房车;台中国家歌剧院是扭力大、很好掌控的超跑;而两厅院,则是一辆豪华的劳斯莱斯。但喜欢开车的人,绝对不喜欢自动驾驶,当亲自开车时候,「手感」就是关键。因此不甘于自动驾驶的执念,也成为她重掌舵盘、重塑两厅院未来营运的核心。 跨界双栖的艺术养成:从台北市音乐季的歌剧助理到芝加哥的无课本修练 在表演艺术界,邱瑗独特的音乐与戏剧「双栖」特质备受推崇,她曾以编剧身分催生两厅院旗舰歌剧《福尔摩沙信简黑须马偕》。这份热情源于她大学毕业时参与「台北市音乐季」的契机。当时台北市立交响乐团刚开始制作歌剧,她在恩师徐颂仁的引荐下担任场记与导演助理。虽然起初对剧场陌生,但在年年参与的磨练中逐渐做出兴趣;眼见台湾当时极度缺乏歌剧导演,她便萌生深造想法,赴美时除音乐行政外,也以戏剧攻读第2个硕士。 留美期间,邱瑗接受了极具跨界视野的专业训练。她的课程分配相当独特,商学院、音乐系与戏剧系各占三分之一。为了培养多面向的感受力,她修习了非欧美剧种、亚洲戏剧与世界音乐。这种跨领域的养成,让她看待大型节目制作时能跳脱单一领域的局限,对剧场空间与视觉尤为敏锐,无形中建立起强大的审美眼光。 在这段实务与学术并进的岁月里,经验尤为关键。她的指导教授上课从不用教科书,而是由学生自行研读、主动提问再由其解答,教授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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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当编舞家走进马戏帐篷
传统马戏总是在寻求超越极限,试图掩饰重力的存在;但编舞家走进马戏帐篷,他们追求的却恰好相反他们要让身体找回真实的重量,甚至学会「坠落」与「失败」。 本专题聚焦近年表演艺术圈最生猛的混血:「舞蹈」与「马戏」。我们特邀编舞家陈武康专访云门舞集创办人林怀民,看这位宣告退休却停不下脚步的编舞家如何走进FOCASA马戏团的排练场,编创《几米男孩的100次勇敢》不求绚丽奇观,而是教导习惯憋气的马戏演员「呼吸」,要求他们在叠罗汉时「表演失败」,并且在一次次的失败练习中,长出直击人心的勇敢。 在国际舞坛,我们则进一步盘点哈希德.乌兰登(Rachid Ouramdane)、尤安.布乔亚(Yoann Bourgeois)、奥雷利安.博瑞(Aurlien Bory)、穆哈.莫苏奇(Mourad Merzouki)和亚历山大.凡托恩豪特(Alexander Vantournhout)等5位欧陆编舞家的创作路径,看他们如何透过马戏的极限风险与空间力学,以「编舞式马戏」(Choreographic Circus)探索人类集体的恐惧、信任与生存隐喻,透过编舞重新丈量重力,并与马戏特技碰撞出迷人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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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从呼吸开始,改造一个马戏团
走进淡水河畔的住家,林怀民最先谈起的,不是舞蹈,而是窗外淡水河滩的红树林。 他家门口那一片红树林,2023年为了防洪与保护生态的多元性,被政府清空,泥滩露出庞大的红沙发、冰箱,还有生活杂物,非常超现实的场景。没想到不过两三年,它们又以不可思议的顽强生命力,再度密密麻麻地从河滩长成比人高的树林。 接著,他的话题又转向另一段社区抗争的往事当年为了反对交通部计划在河滩建造高架道路,他亲自拟陈情书,到立法院作证,跟著居民头绑白布条抗议,交通部修正规划,道路改移,成就了台64线快速公路,才有今天的左岸步道。 乍听之下,这些关于生态消长、社区抗争的琐碎话题,与艺术无涉,实则与他半世纪以来经营舞团,面对创作的方式如出一辙。 新闻系毕业的林怀民,对世界保持著近乎过动的好奇心。不管以巴战争还是印度种性阶级,都是他关心的题目,他的触角始终探向生活底层。他从不关在冷气房里思考纯粹的美学,一个作品的诞生,总是来自一个更大的社会脉络,以及许多看似与创作无关的事情。 原以为从云门退休后,日常姿势只剩下「坐著」。没想到,为了一群就像红树林般生命力强韧的马戏演员,他再度卷起袖子,走进FOCASA马戏团的排练场。他不要高深论述,唯一原则是「马戏团怎么可以没有小丑?」要演员学会「表演失败」,甚至直接表明「我们要做一个能赚钱的制作」。 当退休大师遇上刚从香港编创归来的骉舞剧场创办人陈武康,两人在《几米男孩的100次勇敢》港台一路叫好叫座后,回头对谈。话题从五月天的〈倔强〉,用来搭叠高台的9张红椅子,聊到演出后让演员在后台泡冰水,回饭店再进折叠浴缸泡热水,保养身体的撇步。 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枝微末节,再次印证了林怀民一辈子的信念:表演这个行当「不疯魔,不成活」;剧场人不能关在象牙塔里,要像Uber一样把艺术送到人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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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从呼吸开始,改造一个马戏团
找音乐找到发疯 陈:我在台南看了演出,这出戏把音乐、视觉、特技融合得浑然天成,我觉得是个奇迹。音乐包括了古典、大众化的流行音乐和流行歌,你挑选的逻辑是什么? 林:我编舞从不写「剧本」,这回倒写了每幕的大纲。根据臆想的场景,找音乐比较顺手。 刚开始,大家在学走路,练抛球,我就从韦瓦第《四季》挑出一段慢板,走路抛球,所有动作都要在音乐的点上。有了这个历练,其他音乐再难,他们也能很快抓准音乐。于是我把特技的动作也跟著乐句走。这样,整出戏才能产生流畅的感觉,不会片断化。 时间紧迫,要变出17段音乐,我和音乐指导梁春美找音乐找到发疯。有时好像自找麻烦,像萧斯塔可维奇的圆舞曲,我放弃好像欧洲大厅堂舞会的精致版本,选了青年乐团演奏的录音。那种粗糙微瑕的质感才能呼唤出舞台上踩高跷的玩具兵游街的热闹。 那25张笨重的红椅子要配什么音乐才能动起来?我很头大。一天凌晨,昏昏沉沉地,我撞进《神鬼奇航》的世界,最后选了3首汉斯.奇默的音乐,干掉6分钟的编舞,大快人心。 电影配乐都用了,我理直气壮地加入庾澄庆的〈再试一下〉,谢幕时用五月天的〈倔强〉作结。不少人告诉我,这出戏让他们看哭了。我想,每个人都有挫折的经验,演员的表演和「一试再试试不成,再试一下」的歌声,打动了观众的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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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 在2026,看见3种气象的世代风景「春斗」的回归 在古老的身体里播种生态系
视窗画面里,郑宗龙坐在家中的书桌前,背景是居家生活的一角。2026 年的今天,透过萤幕进行深度对话已不再是为了克服距离的权宜之计,而是当代生活的日常。我们在各自生活的空间中,试图以最不身体的方法,讨论台湾最「身体」的舞蹈展演平台「春斗」的重启与未来。 把「春斗」拿回来做 随著 2019 年云门舞集一、二团的合并,经典展演平台「春斗」也暂告一段落。新的组织模式几年经营下来,郑宗龙终于松了一口气般,说出重启「春斗」的动机:「一切上轨道后,我们应该把『春斗』拿回来。」 拿回来,自然是要有更大的野心与想像。 于是,2024 年重启后的「春斗」不仅担负著过去台湾新锐艺术家的成熟之旅提供稳健的工作时间、排练空间,和专业舞者与艺术行政等人力支援,让编舞者无后顾之忧地安心创作。此外,郑宗龙更期许「春斗」作为一个突显身体异质性的平台。在 2025 年,我们看到了杨乃璇、陈武康、巴鲁.玛迪霖、梅田宏明、李贞葳与法库亚.佐坦(Vakulya Zoltn)的创作,这几位我们以为风格都再熟悉不过的舞蹈家,放在同一台演出,的确如春天繁花斗艳,各有千秋。 2026 年的「春斗」舞台继续扩大这样的异质性,邀请了3位背景、世代与美学完全不同的艺术家。郑宗龙观察到,现在的年轻创作者成长于资讯流通极快的网路时代,喜好广泛、尝试多元,但也面临著「难以专心」的挑战。然而,在今年邀请的3件作品中,他看见了某种逆流而上的「专注」,正是这份专注吸引了他,进而反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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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锐艺评 Review在不稳定中寻找形状
《捺撇duo》并不急于回答「人为何成为人」,反而将此问题悬置于不稳定的关系之中。透过反复试探与瓦解的身体互动,以及持续转化的舞台物件,作品将「关系」从个体经验转为可被观看与感知的结构,指向依附与独立之间难以量化的张力。 「一捺一撇,为人。」王宇光以此为出发,将「人」转化为一场关于关系、依附与时间痕迹的身体辩证。简约的舞台元素与反复生成的动作语汇,使作品在不稳定之中试图勾勒存在的轨迹。开场,一张巨大的白色纸张腾空伫立。它既像尚未书写的载体,也像已被时间侵蚀的表面。皱折并非瞬间生成,而是在缓慢流动中逐渐浮现,使观者意识到:时间并非背景,而是正在发生的状态。这样的节奏控制建立了观看的耐性,也为后续身体进入铺设感知基础。 当纸张滚动,舞者王宇光与李尹樱仿佛被生成般出现,身体紧贴、旋转,伴随带有年代感的英文老歌,营造出既私密又带距离的氛围。双人动作语汇简约,却仰赖细腻的能量调度,使重复逐渐累积情绪密度。两人之间的推拉与依附,形成非线性的关系结构不是发展,而是反复靠近与偏离。 然而,此段亦显现出策略上的限制:当动作层次未能持续转化时,观看张力易趋平缓,使部分段落停留于既有氛围,而未进一步深化关系质地。简约在此既是优势,也成为潜在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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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 打破观演边界的感官实验《众人协奏曲》 让步伐化为声响的共创仪式
走入剧场,没有制式的观众席,也没有正襟危坐的乐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63格声响方块构筑而成的巨大网格。在这里,《众人协奏曲》打破了聆听与演奏的二元对立,观众不再是被动的接收者,而是这场大型互动声响装置与参与式作曲剧场中的触发者与共创者。 这部酝酿逾5年的跨界巨作,由旅美作曲家张玹与装置暨空间设计马圆媛携手打造,并集结编舞家刘奕伶、笙演奏家李俐锦,以及国际顶尖的比利时强音当代古典乐团(Ictus Ensemble)与斯图加特人声团(Neue Vocalsolisten Stuttgart)共同演出。透过科技与艺术的精密交织,他们向大众递出一份邀请函,用你的脚步,共同编织一幅不断变形、流动的声响地图。 空间化作巨大乐器 从「学步车」寻觅自我的原初叩问 任何前卫的艺术形式,往往源自创作者最私密的生命探问。张玹将这部作品的源头,追溯至童年最初的记忆。那是他推著木头学步车,随著步伐敲出「叮、咚、当」的声响。这份将行走与触发声音紧密相连的原初体验,促使他跨越艺术边界,去探寻「我们从何而来、我们是谁」的哲学命题。 张玹一语道破了这部作品的核心命题:「基本概念就是把一个空间变成一个超大的乐器,一般观众走在里面会根据个体跟集体的行为让这个声音产生变化。」 在这个被放大到占据整座剧院的学步车空间里,乐谱被模糊化、没有发号施令的指挥,更没有固定的视角中心。每一位走入其中的观众,其步伐与停顿,都是独一无二的随机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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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锐艺评 Review殖民历史与身分认同得以重新对话的场域
《K与庞蒂的神秘降灵》在国家两厅院实验剧场的昏暗光线中,由马来西亚视觉艺术家区秀诒与台湾剧场导演陈侑汝共同打造了一个神秘空间。这部作品以70分钟的降灵会形式,将马来西亚电影大亨陆运涛的传奇生平与马来民间传说中的庞蒂雅纳女鬼交织在一起,透过变幻的灯光、流动的投影与层叠的声音设计,创造出一个让殖民历史与身分认同得以重新对话的场域。 作为区秀诒长期探索「殖民现代性」与「前国族想像」的创作延伸,并结合陈侑汝擅长的跨媒介剧场美学,这部作品不仅是两位艺术家多次合作的集合,更是一场对身分解构再重构。 区秀诒的创作历程中,对殖民历史与国族认同的探问始终是核心关怀。从「棉佳兰计划」系列到《Still Alive》,都可理解为对「马来亚」这个「前国族」的想像再现以及对于权力的探讨。她擅长运用动态影像、观念艺术与装置形式,探讨影像、历史与政治之间的微妙关联。而陈侑汝作为「她的实验室空间集」的创办人,其创作关注在地人文,擅长从日常出发。两位艺术家的合作,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创作对话。 在剧作中演员蔡佾玲与周家宽在多重角色间自如转换,时而化身为女鬼庞蒂,时而成为客死他乡的电影大亨,时而又以尼泊尔佣兵的形象出现。这种角色的流动性恰恰呼应了作品核心的身分议题在后殖民的语境中,谁能拥有单一而稳固的身分认同? 剧中廓尔喀士兵的出现,进一步拓展了殖民历史的讨论边界。这些来自尼泊尔的战士,曾经为英国殖民者效力,在马来亚紧急状态时期(1948-1960)协助铲除马来亚共产党。廓尔喀士兵的特殊之处在于,他们至今仍属于新加坡特警,在任期届满后就必须返回尼泊尔的身分摆荡,使他们更能符合相对于马来人或华人的「他者」诠释。 而庞蒂雅纳作为马来西亚、印尼、新加坡民间传说中的知名女鬼,据信是一名因难产而死、怨恨不止息的女子变身厉鬼。在当代,庞蒂雅纳并未销声匿迹,还经常登上马来西亚社会新闻。剧作将庞蒂雅纳这一形象从传统传说中提取出来,让她去性别化,成为一名从香蕉树中诞生的游弋幽魂。这种改编使她能超越单纯的女鬼形象,成为更广泛的被压迫者象征。 舞台设计的强光与镜子的反射不仅创造出多重折射的视觉效果,更切割了空间。在K、庞蒂、廓尔喀士兵或演员轮流扮演的说书人与其他角色之间,也存在彼此互相依存的镜像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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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比利时列日剧院X英国Dance UmbrellaX台湾国家两厅院当「连结」成为未来剧场的答案与挑战──塞吉.宏哥尼、佛瑞迪.欧波库-艾岱、施馨媛谈全球剧场网络的下一步(下)
主持:魏琬容(OISTAT国际剧场组织执行长) 与谈人:塞吉.宏哥尼、佛瑞迪.欧波库-艾岱、施馨媛 时间:2025/4/15 19:30-22:00 地点:台北 国家两厅院戏剧院4楼交谊厅 Q:剧场该如何拓展观众呢? 佛瑞迪.欧波库-艾岱(以下简称艾)有一种消费者他可能没什么钱,但却会愿意花很多钱买一些高价的东西。当他们决定要买票时,会说:「我愿意花 250 英镑买这张票,因为这是有保证的。」 那我们要怎么让这样的消费者对剧场演出也有这样的认识?即使他们看完之后讨厌那部作品,也会说:「我又看了一次碧娜・鲍许的作品。虽然不是我最喜欢的,但毕竟是碧娜・鲍许。」所以这其实就是一种心理学问题,我们要怎么引导他们有这样的认知。 塞吉.宏哥尼(以下简称宏)有人说:「啊,作品应该要能自我说明、让人一看就懂。」但不是这样的。就像如果你本身不喜欢美食、也不是美食专家,然后你去吃一家四星级餐厅的料理,你就需要具备一些知识,才能理解那道菜的味道是怎么构成的。没有什么是自然而然就能理解的,没有。我们必须强调这一点。我们应该在一些小地方帮助观众。对于我们做剧场的人而言,去提供一些关键字,提供一些脉络让观众来帮助观众理解作品的来龙去脉是很重要的。 艾:我同意。一个常见的说法是「啊,我们不应该讲太多,观众应该自己来体验就好。」但是,我想举个足球的例子。有时候,在看比赛之前,现场会讲一段关于过世的某球迷的故事,甚至会整场观众席一起编排动作、举牌。在比赛进行到第15分钟时,整场会安静一分钟,一起悼念那位过世的球迷。不管两队平常多讨厌对方,在那一刻,大家都会静下来,因为大家都已经被预先提醒了。不是因为解说员说:「各位,现在请保持一分钟的静默。」而是大家已有共识。 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些运动赛事中学习,因为这些时刻让每个人团结起来,去成就某种更伟大的东西。即使你心里还是讨厌对方、讨厌对方的球迷,但在那个时刻,大家是一起的。因为你知道,这已经超乎你个人的好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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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当剧场遇上马戏,碰撞下的惊喜与流动
2016年卫武营率先推动「马戏平台」,广纳台湾马戏领域的创作者汇聚一堂。彼时许多人都还在摸索的阶段,马戏似乎还只是烟花一般瞬间绽放的火光,观众、乃至创作者,对于「马戏如何说好一个故事」都摇摇摆摆的。然而,那毕竟是一个开关,启动了许多可能性。 在「马戏平台」于卫武营发端的8年过后,台湾马戏已累积不少创作者的能量,勇敢探索、持续冒险,或许尚未茁壮成树,但的确能够看见不少团队扎根站稳的样子。近期,从几米的绘本出发,由林怀民导演、FOCASA团员演出的马戏定目剧《几米男孩的100次勇敢》风风火火地开演,也为台湾的新马戏打开了不同的视野。 借此机会,我们特邀3位台湾当代导演,分享他们如何从各自的专业舞蹈、戏剧、音乐剧出发踏入马戏,以及不同领域的碰撞花火。 洪唯尧:走进剧场,让马戏演员均匀的感受时间的重量 长年以来以多样性的创作见长的剧场导演洪唯尧,去年底应台北表演艺术中心之邀发展新作。期待借此机会探索台湾马戏风格的他推出了《落地前六厘米》,他说是希望能够将马戏演员如何「成为」他们自己的过程表现出来。 「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成为』这件事情。」洪唯尧说,马戏表演者对他来说近似超人,或者更精准地说,是「成为超人的过程」,他转换尼采的哲学观点,反应到这个类别的表演领域上,形容:「当我们走在钢索上的时候,这岸原地不动的我们是人,成功走到彼岸终点的是超人,而我认为马戏演员就是站在钢索上的人,无论是回头、停留或是继续往前,都是危险,你无论如何只能继续往下走。在平衡与失衡的瞬间,就是马戏演员回应生命的时刻。」 除此之外,洪唯尧在观看马戏的过程中,亦觉察到一种玄妙的时间感:「一种是看戏当下的时间,另外一种,则是戏剧或舞蹈作品都不常存在的,是演员与『他操控的物件所相处的时间』。」他解释,在观看表演时,观众必然会震慑于表演者与其物件之间纯熟的掌握度,而在震撼的同时,表演者过去孤独习艺的体感时间会同步爬上观众的心头。 这种时间体感的冲突,在观看单一表演的时候是妙不可言的,但是「若要放进剧场中呈现,我希望马戏表演者、舞者站在舞台上,能够幻化出一种均匀的时间流动体验。过去他们在表演的时候,好像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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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我.我们》第二部曲创作速记
一部关键字是 #排湾族#我#我们#智慧的脑#中年 的作品是如何诞生? 年至四十,真能清晰笃定且不惑吗? 编舞家布拉瑞扬在兜兜转转了许多年后,首度以pulima(手)、puqulu(脑)、puvarung(心)排湾族对生命三个阶段的诠释为出发点,推出三部曲《我.我们》系列作,溯源自身族群的生命观与世界观。走过首部曲以双手探索世界的青年阶段,二部曲则以puqulu(脑)探索中年,探问生命的未知与模糊,在「我」与「我们」之间所施展的魔法。 在本次专题中,我们特邀编舞家布拉瑞扬、舞者嘟嘟、音乐统筹阿爆、混音及编曲温娜,4位首部曲创作、演出原班人马,聊聊各自在二部曲与人至中年的寻找与发现。当排湾文化、身体、音乐与时间交会,一场关于「我们」的生命对话正在展开,让我们一起走进《我.我们》的幕后,看见这群艺术家的脑内与生命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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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将一切串起的中间力量:专访编舞家布拉瑞扬
「我一直相信,这个以排湾族作为背景出发的舞作,最终不会只被捆绑在排湾族的想像。」布拉瑞扬说。 经历了首部曲的青春壮大,《我・我们》第二部曲延续排湾族的生命第二阶段,迈向 puqulu(智慧的脑),进入思考中年。而对布拉瑞扬来说,这也是一趟愈来愈靠近的过程。首先是文化上的意义,接著又是年纪上的相遇此刻的他,正值 puqulu 的阶段。然而一件事物靠得愈近,其实也意味著,它可能愈发模糊,而难以捕捉其形貌。 可是,模糊很好。那些在寻找过程中的样子,都将成为创作。布拉瑞扬是如此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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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当我的身体,成为我们共同的意志:专访舞者嘟嘟
嘟嘟(孔柏元 Kwonduwa)说他的身体不是舞者的身体。 至少,不是他所想像中的那种舞者。可是,他已经跳了很久很久的舞了。 自嘲体重就像舞龄一样逐步增长,嘟嘟说:「我是在大学期间、2004 年加入原舞者的时候大概 85 公斤,毕业以后 95,一直到后来到布拉瑞扬舞团,就维持在三位数。」说完,他自己也笑了起来。 早年他跟著原舞者上山下海,穿梭各种不同部落,场上的舞者几乎就是一个群体的缩影,或者内敛或者外放,乍看之下都于身形无关,但多数人对于舞者的想像仍旧从身形出发。那时候,全都是用眼睛来捕捉文化。真的要等到嘟嘟第一次以舞者的身分穿上一个角色,他才开始走出身体的界线。 虽然说,当时的他自己不会晓得,身体与心灵相通的片刻,正式在为来日的《我・我们》之舞作奠定下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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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用音乐修补断裂,成为舞者的肌肉:专访音乐统筹阿爆、混音及编曲温娜
音乐辅助舞者的肌肉,使之能找到流动的方向,阿爆与温娜的工作就是这么回事。 布拉瑞扬舞团《我・我们》历经的首部曲、而今也诞生了第二部曲,其制作模式似乎也找到了一个规律:由艺术家磊勒丹先提出一个画面,接著音乐统筹阿爆便会与编曲、混音师温娜提出一系列的音乐想像,这过程就像是先注入形象、而后灌溉肌肉纹理,接著,再看看布拉瑞扬与舞者们如何给予心跳灵魂,如此循序渐进的过程。 「首部曲要做青春嘛,所以我们当时音乐的企图很单纯,青春就是把一切都开到最大,我们要把两厅院炸开!」阿爆分享,而今面对第二部曲,是走向中年,直指排湾族的 puqulu(智慧的脑),他们于是需要把力度降低,却不是低到幻化为某种苦痛之中,反而是在若有似无的氛围之际,找到中年浮动的状态,「否则就只是耽溺在里面了啊,谁要买票进来看中年的痛苦啊?我们需要的是共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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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人物 西塔琴演奏家吴欣泽 小公主与土匪共谱的日记
前一天才下过雨,天空阴阴的。想要画面带著绿意,还是决定在户外拍照,只是担心没有阳光效果不好。但嚼著口香糖的吴欣泽拿出西塔琴,就著大石头盘起腿,洒脱地说:「没关系!我只要唱一首歌,太阳就会出来,屡试不爽!」于是他拨著琴弦,歌声随著风在空气中传送。哪管游客来来往往的侧目,闭眼入神的他,已经自处在一方晴朗的小宇宙中。 误打误撞的音乐之旅 难以想像眼前仙气十足的吴欣泽,曾是一位出色的吉他手,拿过热门音乐大赛、获得最佳吉他手及创作新人奖,也在各大演唱会担任专业吉他演奏。不仅如此,在不同场合也看到他百变的身分。明明认识的是吴欣泽,有时候节目单写的却是屋希耶泽,下次看到宣传竟又变成AZeR泽原来,拥有一半噶玛兰血统的他,在演出母语创作时就以族名出现,他说:「『屋希』是家族的姓,意思是『一』,『耶』(A)是我阿公,『泽』是我。AZeR是我的噶玛兰名的转译。」虽然其中意义深厚,但对他来说却感到私密,就好比只有亲人才会这么叫他,想推广,却又无来由地感到害羞。 认真说起来,他是个在101大楼旁长大的台北小孩。家里很少提及关于原住民的脉络,他也没有长期在部落生活过。不过吴欣泽从小知道不管爬树、游泳等体能活动都比同学们还要好,而且随著年纪增长,他意识到自己愈「野」。狭隘的框架限制不了他,直到将这个野性灌注到音乐中,发泄在电音、迷幻摇滚、放克上。他雀跃地说:「当时在我身边弹吉他的都不是一般人,我的老师是知名乐团的吉他手,全台最大的乐器行就在我家隔壁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他清楚如果继续弹吉他,也能够闯出一番成就。「那是我的根!」他说:「吉他本来就是家里有的乐器,长辈都会弹,多半也会唱台语歌纾压,但对我来说,是得到另一种自由。」 直到有次买错CD,西塔琴特殊的音色在他脑海中留下烙印。后来有天在淡水彩排结束,看到手工艺品店有人卖西塔琴,琴上连弦都没有,他却冲动地将它买回家,然后自己装上古筝弦乱玩。不知道西塔琴的定弦怎么办?偏偏在之前买错的CD上面翻到答案。 「一切都是缘分,我可能是被选中的!」吴欣泽笑著说:「我跟西塔琴的关系其实很紧绷!它好像是一个麻烦的小公主遇到一个土匪,土匪明明讨厌麻烦的事情,偏偏爱上这个小公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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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李佳晔:即便重来一次,我也会在漆黑中奔跑
李佳晔是金门人,因此圈内熟识者也喜直接称其为「金门」。某天早上,他接到一通电话,劈头就问:「金门,你生肖属什么?」彼时他还在床上昏昏沉沉,身子还有一半泡在梦里,迷迷糊糊地说:「我属牛。」只听对方再问:「那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这个问句听起来还像是在梦里一样,李佳晔瞬间转醒电话那头,竟是编舞家郑宗龙。 彼时郑宗龙还是云门2团的编舞家,而李佳晔还在尝试各种摄影的可能,两人过去因工作有几面之缘,但说起李佳晔真正独当一面拍起云门舞作,又或者是投入进表演艺术摄影的决定性瞬间,大概就是这通电话了。 一张很棒、却无法满足创作者的照片 李佳晔退伍后,辗转透过朋友的介绍,开始跟著摄影大师刘振祥工作,如人所知,刘振祥是云门舞集的御用摄影师,李佳晔形容当时跟著学习的感觉,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真的。时至今日,我还是一直从他身上学到很多。」 然而,「跟在摄影师」身边工作,所指为何? 每个人的工作节奏都不同,对李佳晔来说:「刘老师的步调很快,毕竟摄影现场的时间宝贵,你甚至不能等他说了以后才去做。比方说打灯好了,老师有时候不会给什么指令,直接就自己去调灯光了,刚开始我看了很错愕,想说这样我能够帮什么?」李佳晔接著说,他只能加快节奏,努力跟上老师的步调,从而发现,仔细留心现场也是工作的一个环节,「总之,不懂就主动问,觉得光不太对就试著调整。」 2010年,李佳晔跟著刘振祥走进实验剧场,「老师问我要不要拍拍看?那场舞作是何晓玫的《Woo!芭比》。」他点头应允,照直觉乱拍,最后的结果是:「照片我自己看得很有感觉,但老师跟我说这样没办法接案,他说:『这种照片就是你自己觉得很棒,可是没有办法满足编舞家的需求』。」 那么,创作者的需求是什么?在表演摄影的镜头之下,那大概不能只有美,而得涵盖的故事,包容资讯,具体而微地展现这个作品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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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关于摄影,李佳晔还想说的是……
其实,除了剧场之外,我每年回金门都会四处走走,记录故乡的模样。冬天的金门通常没有什么人,整个地方灰灰的,我很喜欢那种荒凉、平静的感觉。如果未来举办摄影展,我其中一个想拍的画面,就是金门的「互花米草」。我拍摄的几张照片,面向海岸,乍看之下像是某种海埔新生地,实则是严重泛滥的外来物种,导致海岸线陆化,潮间带消失,其中许多丰富的物种也连带不见了。这样的景象,10几年前我还看不到,但一年一年回来,发现它是以几公顷的速度在增长,再这样下去,以往金门的海景意象或许就不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草地可是,第一次看到互花米草的时候,我觉得很美,非常美。之所以会觉得美,却是因为无知的缘故。若有人第一时间看到这张照片,大概也觉得这很美吧?但如果知道背后隐藏的议题性,这层「美」还存在吗?若说我能以摄影为家乡做点什么,或许这是我能够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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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创作脉络迷恋,把身体砸进不知道的远方啊──王宇光,跳舞20年的此刻
2024年10月的第一周,微光制造王宇光的作品《人之岛》在国家两厅院实验剧场开演。演完,马不停蹄,带著作品《捺撇》前往法国国立夏祐剧院演出。11月《人之岛》将展开海外巡演第一站,地点是伦敦。 这两年,微光制造几乎都是这样奔驰著。在台湾以北投为据点,但其实很少在家,不是随著「到处跳舞」的艺术分享计划跑遍各县市,就是在印尼田调,日本、伦敦驻村。把自己投向不熟悉的地点,让未知的地景打磨身体与记忆,王宇光似乎喜欢如此。包含他在 2019 年参与流浪者计划,在印尼海上浪掷两个月,等一条浪人鲹;2022 年也没做好周全准备,执意独自走一趟西班牙朝圣之旅。 「我没有想要跟谁证明,也不是要拿到一张奖状,但我似乎迷恋那一种,把身体砸进去,埋著头去拚,去看看我不知道的远方,到底长什么样子就只是,站在那边看,你过去的努力到现在的风景,原来是这样啊。好像就够了。」 限制 高中考华冈艺校表演艺术科那天,王宇光背著一把吉他,搭了上阳明山的 260 公车,在考场自弹自唱了一首。那是当时他认知到的「表演艺术」,王宇光说自己根本搞不清楚状况。那3年除了谈恋爱,就是跳街舞,也有上芭蕾课,优雅的紧身裤穿是穿了,但因为里头卡著四角裤,很大一包。「老师很气,但也拿我们没辄。」 考大学舞蹈系时同样是搞不清楚状况,临时抱佛脚,到舞蹈补习班跟国中生一起练功。结果是文化大学舞蹈系备取17,「电话来了,问我备取上了,要不要读,我立刻:要要要」 新世界打开。第一学期王宇光走进舞蹈班,发现大事不妙,同学们全都是从小科班一路上来的练家子,课堂上老师只要喊术语,大家的身体会自动操作。「那跟我是不同的世界。」用已经19 岁的身体,追赶柔软度与各种技巧,王宇光说那段时间的考验不仅是身体,也是意志。 「你会一直被否定,你的身体是不够好的身体。但却也在各方面的撞击下,我觉得,我想要搞清楚了,我想要挑战,看看我可不可以把『跳舞』这个事情做好。」 而这份「想要搞清楚」,直到他毕业、加入云门2,不曾停歇。离团时是他开始跳舞满10年,「好像当时觉得,作为一名舞者跳舞这件事,不足够让我兴奋了。我想创作。」创作的欲望高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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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观察笔记Danang 眼中的王宇光与《人之岛》
舞蹈家 Danang Pamungkas,出生于印尼中爪哇梭罗,拥有深厚传统舞背景。艺术学院毕业后,于梭罗的旺古尼嘉蓝宫(Mangkunegaran Palace)学习爪哇传统舞,成为核心舞者。2008 至 2011 年期间为云门2专职舞者,之后返回印尼发展个人编舞生涯。在云门2期间,Danang 深入了解现代舞,也在那时候,认识了同为舞者的王宇光。 两人先后离团后,再次聚首。王宇光说,现在的自己和 Danang 非常不一样,「他的身体能力这么好,他还是一名每天6点起床送小孩上学的 45 岁爸爸!」但要说两人很像的地方,王宇光也很肯定地说有:「就是,我们都曾经愿意为了一个未知的远方,把自己纵身投进去过。」 是什么让王宇光出发前往印尼钓鱼,途中搭上一艘航行了10几个钟头、不知道要去哪一座岛屿的铁船?又是什么让 Danang 当年带著一只行李箱,就飞往无法想像的台北跳舞?在《人之岛》的排练场上,他们很常一起思考的是:「是什么让我们想要离开?」 「而我最羡慕 Danang 的,就是他真的好爱跳舞他用一辈子好专心在舞蹈上。我没办法,真的,我不是这样的一名舞者。」那 Danang 呢?他眼中的王宇光是什么模样? 我是 Danang Danang:小时候有个舞蹈老师,来到我住的乡下,想要找喜欢跳舞的小孩子,我就去学。学了之后发现我很喜欢,在印尼国庆日时上台表演,很有成就感,那是我第一次演出。高中、大学也都继续接触舞蹈,后来在梭罗的旺古尼嘉蓝宫学习爪哇传统舞。在传统舞里面,我感觉到宁静,它让我的内心变得非常丰富。 加入云门2之前,我有在学校接触过现代舞,但不是太深。在印尼,当一个年轻的艺术家、编舞家,会非常希望可以到国际上看看,甚至到国外工作,但机会真的很少。当我听到云门舞集要到印尼办征选,马上就去了。来台湾,签下3年的工作约,我就以3年为学习目标,留了下来。 Q:听宇光分享过,Danang 来台湾的时候,行李箱里放了爪哇舞的传统面具和衣服? Danang:它们就像是我的身体的一部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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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锐艺评 Review野性、智性与人性
微光乍现,云烟满盈,众舞者堆叠成山;女舞者伫立、展臂,朦胧间反射出一抹光晕,俯拾间一切躁动、不安落于尘埃。在舞作尾声,不自觉想起编舞者郑宗龙于5年前接受专访曾说过的一句话:「我们要不要把跳舞这件事拿掉,让我们很会动就好了?」自野性而动、智性而起、人性而终,在肢体交纵间,仿若瞥见一场盛大的、狂躁的忏悔仪式,舞动之后,一切终归原始。 作为2024TIFA第3档舞蹈节目,《毛月亮》既是兼具《界》(MM)中舍弃文本,以身体为纯粹之演出型态,亦似《一个说谎,一个说爱》(Story, story, die)藉清晰叙事架构描绘故事情节:承袭编舞者郑宗龙《十三声》中奔腾野放之肢体语汇,构筑巷陌窄街间人情身景,《毛月亮》以更野、更浓之笔触,为云门舞集染上一抹对生灵万物虔敬之心。 解构,重塑与再现 纵观全出舞作,身体的解构、重塑与再现始终贯穿其中。玄青一片,茫茫黯然,一人踽踽独立;随脊骨节节拧曲,躯干嫁接成兽形之一众男舞者亦映入眼帘。自一人至一众,小至独舞片段中之甩动、蜷曲等琐碎素材,大至群舞中仿生兽似之蛰伏脉动,众多拆解、再塑结合二元对立手法,虚实明暗间建构极强之视觉张力,并借由3面巨型LED面板使素材再现。然而,肢体素材于不同媒材上的再现如「月晕而风」之兆,科技的反噬与感知能力的侵蚀掠夺,似乎正于《毛月亮》演出现场中一再上演。 从影像设计王奕盛的演前座谈中得知,影像装置的材料选用正因LED灯直射眼球光线之特性,进而构成强烈之视觉讯息。如其所述,3面影像装置中,「身体」的每次出现著实与舞者构成极大对比:无论是那只如神祇般屹立一旁,俯视众生之巨幅裸体男舞者;抑或是狂躁祭仪后悬于穹顶,虚实间如镜像般反映舞者行为之众男女像,他们的存在直入双眸,使人深感遏抑,乃至视觉上的侵略。与庞大浩瀚的影像之躯相比,舞者颤动、奔放的肉身因视觉比例上的淹没显得无能为力,而因科技泛滥逐渐模糊的感官正被步步吞噬,剥夺观众判读能力的同时,当代社会人类与自然、科技间逐渐失序的主从关系似乎也从舞作中得到了解构、重塑与再现。 何辨其真伪? 看了《毛月亮》后,萦绕于心的是一种浓厚的不安,貌似听来矛盾,但当夜幕低垂,风随独舞者如发丝似飘逸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