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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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人物 印尼操偶师、甘美朗音乐家孙德裘 「跨文化」之下,追寻同源的偶戏本质
日前首演的《一个皇帝在南洋》,以「六度下西洋的三保太监郑和,在南洋国度『满者伯夷』寻找建文帝朱允炆与传国玉玺的过程」为情节线,并且运用建文帝、郑和、马欢(船队翻译)3人的视角,反复切换来进行讲述;另外,还有印度史诗《摩诃婆罗多》中的俱卢族和般度族战争,以及印度教湿婆神的创世神话,这两条故事线同时交织于作品之中。 除故事线的多线交错与并行之外,《一个皇帝在南洋》不只是将主角与故事带到了南洋,更让台湾布袋戏与爪哇杖头傀儡、皮影戏与画卷戏彼此结合,同时将甘美朗音乐带到现场,与布袋戏后场音乐共谱旋律,呈现出台湾与印尼共创的「跨文化展演」。 导演陈昶旭在创作过程中,就曾前往印尼进行田野调查,并亲身感受文化、艺术等方面的差异;其中,剧本可以说是全剧发展最久的环节,尝试将两种形式、艺术文化运用故事的方式达到有效的连结。而来自印尼的孙德裘(K.R.A.Tejo Bagus Sunaryo, S.Sn.,M.A,后简称Bagus Sunaryo)可以说是《一个皇帝在南洋》重要的灵魂人物,启动了故事与形式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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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创作脉络当赤跤落地──林宜瑾与坏鞋子的田野工法
林宜瑾自2014年启动坏鞋子舞蹈剧场「n身体回家创作计划」,至今恰满10年。10年晃悠之中,编舞家与舞者们褪去坏鞋、赤跤(tshiah-kha)落地,以「田野转化」作为实践/实验工夫,逐步构筑「n身体」的核心意念与实作方法。综观近来台湾舞坛,坏鞋子的n身体已然成为一方不容错过、也难以忽视的身体地景,从中折射出台湾舞蹈与土地的当代关系辩证。关于n身体,源自林宜瑾受启发于演员陈松勇一连串飙骂「奸(kn)」的道地气口与生猛身态,起初近似「形态摹拟」的方法论,而后随坏鞋子的田野经验渐趋丰饶,逐渐萌发出「动能考掘」与「反身觉察」的身体工法,由此蔓生出身土关系的多维性与美学力。 法国驻村返台后的一场环岛之旅,成为林宜瑾思考岛屿子民身体观的契机。在那次田野初探之中,林宜瑾虽已开始留意台湾在地社群的文化身体性,但当回到排练场,其仍仅止于模仿或搬演某些「很台湾」的身形样态比如,飙骂台语脏话、女性长辈佝偻而碎念的姿态。在尔后的个人手稿里,林宜瑾便直指当时像被困在一种渴望「展示台湾」的乡愁,故未能深究在田野之中、与田野之间,以及田野之后的「身体的思维」与「转化的淬炼」。于是,n身体的「回家」注定难以用单一线性进程来划定蓝图,而必须是透过每一次田野实践,既回返土地,亦回向自我,在反复/复返的缠绕复沓里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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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观察笔记《岛屿恍惚》 与岛共身:肉身与音场的多重交汇
当代的舞蹈剧场是众元素之歧异交汇的时空学。踏入坏鞋子的美学力场,在 n身体引动之下,声响、音律、物件、灯光、服装,甚至观众的视线,皆不断开展错置与并存的共身术。而其中的流变力线,透过田野与剧场之间的转化工法,擦响一次又一次与岛的共鸣。 舞者刘昀、陈恩绮与刘俊德长期参与坏鞋子的作品与田野踏查,并从中持续思辨/实验一种与岛土共在的肉身论。在2022年坏鞋子的「年度田调回顾」座谈中,刘昀便曾分享道,在跟随茶山部落猎人Basuya溯溪越林时,Basuya告诉她要「把山看进眼睛里」,而当她试著如此操作,竟意外发现后背受之连动而放松,并让双脚更踩稳地面(注1)。另一方面,舞者陈恩绮以「浸泡式出阵实战」形容舞团跟随北管子弟轩社出阵、即兴上场的身体感,其不若舞台上的既定动作谱码,而是必须更专注于周围纷乱而随机的讯息,并时刻跟上回应(注2)。刘俊德则谈及,现代人过于习惯将自身日常生活与「传统」和「自然」切割,仿佛后二者已然属于前一个时代的残余物,而坏鞋子的田野之行与 n身体的转化,正为了介入其中、「成为通道」(注3),在剧场里打开各式界限,(再)串连起人与土地的生命韵律。于是,我们在《吃土》(Tsiah Tho)(2020/2021)的两个版本中,皆可体受舞者们位处「向外跨度」与「内返自身」之间,层层叠峦般的身体思辨(变)与对练。 然而坏鞋子缠绕著「传统当代」或「文化生态」的肉身论,或不仅是玄妙抽象的演绎。在我参与坏鞋子排练的过程里,第一个生猛撞入感官的,其实是舞者们与林宜瑾为了工作「n」的身体感所创造的语汇。比如,华语的「挖挖八」乍听之下清脆俏皮,却难以对应任何具体语意,而事实上这组词语既状声、亦表意:感受身体内里一种黏稠质地的空间里,动能以画八字型流转;又或如「拖蜗牛」、「拉竿」、「抖抖抖」等,即为使用浅白生动的语言图像描绘不同的身体动能方法,及其呈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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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影像记录一场恍惚的岛屿漂流
一种「走在后面的身体」(注2),被潜伏于肉身记忆里的大洋席卷而去,漂浪、载浮、没顶、如鲸落般下沉海床。 林宜瑾说,她一直畏惧大海。 在她仍童稚的双眼前,大海未有任何征兆地,浪卷起一只萎靡岸边的小麻雀,也未留下任何痕迹地,浪退入汪洋。或许深海之中,在船桅断肢、鱼兽骨骸与万千海中生物之叠积中,那一只小雀已然化作肉身齑末,成为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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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影像记录(1)
2019 年印尼,流浪者计划
离开云门2之后,王宇光一直想要证明自己。2019 年创作《驯顺的我们》对他而言,是一个机会。「但想得太多,可以做得太少。对那时候的我来说,那是一个很巨大的失落。所以流浪者计划,大概我是用逃跑的状态出发的。」 「钓鱼?钓鱼哪有什么难的。」刚抵达印尼,王宇光这样想。于是他先跟也曾是云门2舞者的 Danang 相聚,和 Danang 一家人展开了大约5天的旅行,到处看看。 图一是他们开车经过了乡间,一群人正在举行传统祭祀,过程接近乩身,只是上身的是各式各样的「兽」。「这个人会被兽控制,身体非常野性,奔跑或攻击。巫师会拿鞭子去鞭打他,让他回来。」 「你看著人滚在烂泥巴里,整体感受很潮湿、浓郁然后我看起来就是一个乾净的、纽约来的人,站在那边。」是这整趟旅程,慢慢软化了这个纽约人,最终在印尼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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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创作脉络迷恋,把身体砸进不知道的远方啊──王宇光,跳舞20年的此刻
2024年10月的第一周,微光制造王宇光的作品《人之岛》在国家两厅院实验剧场开演。演完,马不停蹄,带著作品《捺撇》前往法国国立夏祐剧院演出。11月《人之岛》将展开海外巡演第一站,地点是伦敦。 这两年,微光制造几乎都是这样奔驰著。在台湾以北投为据点,但其实很少在家,不是随著「到处跳舞」的艺术分享计划跑遍各县市,就是在印尼田调,日本、伦敦驻村。把自己投向不熟悉的地点,让未知的地景打磨身体与记忆,王宇光似乎喜欢如此。包含他在 2019 年参与流浪者计划,在印尼海上浪掷两个月,等一条浪人鲹;2022 年也没做好周全准备,执意独自走一趟西班牙朝圣之旅。 「我没有想要跟谁证明,也不是要拿到一张奖状,但我似乎迷恋那一种,把身体砸进去,埋著头去拚,去看看我不知道的远方,到底长什么样子就只是,站在那边看,你过去的努力到现在的风景,原来是这样啊。好像就够了。」 限制 高中考华冈艺校表演艺术科那天,王宇光背著一把吉他,搭了上阳明山的 260 公车,在考场自弹自唱了一首。那是当时他认知到的「表演艺术」,王宇光说自己根本搞不清楚状况。那3年除了谈恋爱,就是跳街舞,也有上芭蕾课,优雅的紧身裤穿是穿了,但因为里头卡著四角裤,很大一包。「老师很气,但也拿我们没辄。」 考大学舞蹈系时同样是搞不清楚状况,临时抱佛脚,到舞蹈补习班跟国中生一起练功。结果是文化大学舞蹈系备取17,「电话来了,问我备取上了,要不要读,我立刻:要要要」 新世界打开。第一学期王宇光走进舞蹈班,发现大事不妙,同学们全都是从小科班一路上来的练家子,课堂上老师只要喊术语,大家的身体会自动操作。「那跟我是不同的世界。」用已经19 岁的身体,追赶柔软度与各种技巧,王宇光说那段时间的考验不仅是身体,也是意志。 「你会一直被否定,你的身体是不够好的身体。但却也在各方面的撞击下,我觉得,我想要搞清楚了,我想要挑战,看看我可不可以把『跳舞』这个事情做好。」 而这份「想要搞清楚」,直到他毕业、加入云门2,不曾停歇。离团时是他开始跳舞满10年,「好像当时觉得,作为一名舞者跳舞这件事,不足够让我兴奋了。我想创作。」创作的欲望高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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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观察笔记Danang 眼中的王宇光与《人之岛》
舞蹈家 Danang Pamungkas,出生于印尼中爪哇梭罗,拥有深厚传统舞背景。艺术学院毕业后,于梭罗的旺古尼嘉蓝宫(Mangkunegaran Palace)学习爪哇传统舞,成为核心舞者。2008 至 2011 年期间为云门2专职舞者,之后返回印尼发展个人编舞生涯。在云门2期间,Danang 深入了解现代舞,也在那时候,认识了同为舞者的王宇光。 两人先后离团后,再次聚首。王宇光说,现在的自己和 Danang 非常不一样,「他的身体能力这么好,他还是一名每天6点起床送小孩上学的 45 岁爸爸!」但要说两人很像的地方,王宇光也很肯定地说有:「就是,我们都曾经愿意为了一个未知的远方,把自己纵身投进去过。」 是什么让王宇光出发前往印尼钓鱼,途中搭上一艘航行了10几个钟头、不知道要去哪一座岛屿的铁船?又是什么让 Danang 当年带著一只行李箱,就飞往无法想像的台北跳舞?在《人之岛》的排练场上,他们很常一起思考的是:「是什么让我们想要离开?」 「而我最羡慕 Danang 的,就是他真的好爱跳舞他用一辈子好专心在舞蹈上。我没办法,真的,我不是这样的一名舞者。」那 Danang 呢?他眼中的王宇光是什么模样? 我是 Danang Danang:小时候有个舞蹈老师,来到我住的乡下,想要找喜欢跳舞的小孩子,我就去学。学了之后发现我很喜欢,在印尼国庆日时上台表演,很有成就感,那是我第一次演出。高中、大学也都继续接触舞蹈,后来在梭罗的旺古尼嘉蓝宫学习爪哇传统舞。在传统舞里面,我感觉到宁静,它让我的内心变得非常丰富。 加入云门2之前,我有在学校接触过现代舞,但不是太深。在印尼,当一个年轻的艺术家、编舞家,会非常希望可以到国际上看看,甚至到国外工作,但机会真的很少。当我听到云门舞集要到印尼办征选,马上就去了。来台湾,签下3年的工作约,我就以3年为学习目标,留了下来。 Q:听宇光分享过,Danang 来台湾的时候,行李箱里放了爪哇舞的传统面具和衣服? Danang:它们就像是我的身体的一部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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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在世界的盛宴中,安然「做自己」
「全球艺术市场就像是一个大型的晚宴聚会,但以西方熟悉的风格进行如果你有话想说,那么就拉张椅子坐下来,轻松自在地做自己。但要记得,参加的动机不应该是『被看见』,而是去参与这些对话与讨论的过程。」Helly Minarti说。 从印尼的创作现况谈起 「这并不是一个空泛或是唱高调的主题,这是每天每天、在我的策展生活里经验的事情。」以〈来自内在的创作:时间、存有与认识自我的艺术〉作为讲题的Minarti表示。身为一个独立的表演艺术策展人,Minarti不断地在策展实践与经验分享里,回应她所吸取成长养分的母文化,并且对身处亚洲的创作者们,被放在西方建构出来的艺术市场的处境特别有感「我们(印尼)在1945年才正式独立在这里,真的有所谓的表演艺术市场吗?从事表演艺术并不是赚钱的事业。」 Minarti首先以印尼知名的年轻摇滚乐团VOB(Voice of Baceprot)作为开场,影像里,3位穿著传统伊斯兰服装、戴著头巾的年轻女孩,用浅显的英文,深刻地透过音乐表达对于世界的疑惑与提问。来自印尼乡下的小村落,她们透过音乐开启对世界发声的途径,并在全球摇滚乐产业过熟之时,注入一股清新且少见的能量。Minarti以此为引子,想与陪伴艺术家共同发展的制作人们分享,在现今的艺术创作领域,找到创作者本色与独特观点,比急切地想方法被艺术市场看见来得更加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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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 姚淑芬在疫情中酝酿成形的全新舞作
《日者》 与印尼文化激荡出的一场祭典
延续近年对亚洲当代身体的探讨,编舞家姚淑芬与世纪当代舞团于2014年开启《驱动城市Dance In Asia》跨国串连计划,以当代舞蹈为引,开启跨文化的认识与交换,在疫情爆发前夕的2019年,将她们带到了印尼梭罗市(Solo)。 传统舞蹈肢体为符码,堆叠爪哇文化元素 初来乍到,姚淑芬观察当地舞者的传统舞蹈与身体训练,发现了一种有别于现代舞柔软的肢体流动,「有点像皮影戏,没有太多柔软的线条去串起动作与动作之间,反而是明确的点到点连接。」视觉画面与身体动态接近武功,讲求舞者的呼吸与基本功,对团内的舞者实属不易。而姚淑芬却在当下决定,要让台湾舞者学习交流。这套从最初就累翻舞者的训练,直接在发展起步撞上疫情,整个编舞计划延宕了两年。却也意外地让舞者多了两年的时间训练累积,从身体呼吸、肢体肌肉运用到文化的认识,渐渐地在这两年内逐步到位。 从不预设立场的姚淑芬,这次也不例外。尽管深受欧美舞蹈影响,她对东南亚的文化脉络依然好奇,也发现尽管印尼舞者多信奉伊斯兰教,当地的传统舞蹈却有不少佛教的肢体元素,更有许多融入爪哇民间,成为人民的日常举动,充满仪式感。因此她决定汲取传统舞蹈的肢体为符码,堆叠爪哇文化元素,发展出《日者》的编舞与剧场美学。 当时人在梭罗的姚淑芬也没闲著,工作之外一个人到市场闲晃,看到枝条束成的小物颇得眼缘,便兴冲冲地买回来。后来才知道,这是民间以棕榈枝制成的扫把「Palm Broom Stick」。Palm Broom Stick成为《日者》的重要道具,当舞者手持印尼扫把,用著传统舞蹈的身体,在烟雾与萨满般的吟唱间起舞,「整个画面就像我们的传说,这支舞就是一场祭典。」印尼舞者Luluk说。而民间用来扫除脏污的扫把,亦是祭典中扫除天地宇宙间不好物质的法器,就这样成为《日者》重要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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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亚洲X全球南方茉蕾:在文化交流中,增进相互理解
对于印尼宫廷舞蹈家茉蕾来说,当代艺术流行的「全球南方」主题只是一个借自「发展研究」(development studies)的既成概念,她并不确定如何用这样的概念来定位自己尽管在其他人眼里看来,印尼的艺术家理所当然是「全球南方」的一分子,更是官方推动新南向政策时锁定交流的目标那或许是因为她所专攻的印尼宫廷舞蹈,其实是来自于更为悠久的文化传统。 身为实践者,我们都同意如果台湾想跟南方国家建立真诚的关系,必须先从文化下手。以爪哇宫廷舞为例,在其传统里,跳舞不只是舞台上的表演,更是某种接近宗教的灵性实践,如同一趟旅程,目的不在于外在形式,而是如何一步步达到更好的自己。不一定是传统定义的宫廷舞者,卸下舞者身分时也可能是律师、乐手或工程师。这种艺术有著特定的自我规训,重点在通过这些过程精进内在修炼;具备了宫廷舞者的身分,反而意味著必须满足于日常生活。这样的历程,她总共花了4年才取得正式的资格。 虽然被问到是否曾经参与「全球南方」的展演时,茉蕾给了否定的答案,但要不是因为有「新南向政策」,她也许不会来台攻读舞蹈博士学位,更不会被台湾人所认识。过去,不少机构都曾邀请她在印尼节庆活动上演出,例如国立台湾博物馆举办的「印尼国庆文化艺术节」,还有台大音乐学研究所王樱芬教授推动的「永恒之歌」甘美朗乐舞发表,她俨然成了印尼的文化大使。但对她而言,这个角色的难处正在于,要如何让台湾学生或本地其他人更加了解宫廷舞不只在于外在的动作或姿态,更追求内在的精神性? 上学期茉蕾也在台北艺术大学戏剧系开始任教,每周3小时负责多元文化表演艺术必修课,学生得以在不出国的情况下认识其他民族的表演艺术。然而,由于他们从未接触过印尼传统文化,充其量只是模仿她的动作,遑论理解动作背后的意义或辨识这些舞步的旋律。还好学校邀请到另一名中爪哇甘美朗艺术家Ignatius Krisna Nuryanta Putra,好让学生可以通过宫廷舞蹈和甘美朗音乐的体验,更加认识印尼文化。 就算不是「全球南方」,台湾艺术往往也热中于模仿西方主流艺术语汇,而缺乏自己的声音。然而,南方国家之间的交流并非只因「全球南方」,早在新南向政策之前,就已经有许多印尼移民工来到台湾,也带来家乡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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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把生活唱成歌
在台南一处社区活动中心里,上千个来自班图拉(Pantura,Pantai Utara缩写,指印尼爪哇岛北海岸)的移工齐聚一堂,舞台上的合成器乐队已就定位,两个带著爪哇传说中巨人面具的「Buto╱Buta」,与另一名男扮女装的演员,以〈Wartiyem〉这首歌为背景,讲述一个自台湾返乡的移工,在故乡打扮得「像个外国人」。这出戏谑的劝世剧的最后一幕,变装的演员被巨人以瓦片击晕倒地,观众在满地的瓦砾中看见「忘本」的下场。 1999年就到东港跑船的南安由(Indramayu)民歌乐人Ang Wang,在上述活动负责管理现场秩序。在他前后待了17年的东港,自90年代开始从印尼、菲律宾等地引进劳动力,根据东港的印尼同乡会统计,目前至少有2,300名印尼船员在东港的渔船上工作,其中9成以上来自班图拉。而全台湾一万多名印尼船员中,大多数亦来自这个地区。在此我们不难理解为何在台湾许多渔港,常可看到班图拉地名的涂鸦。 班图拉船员的移工聚落 海岸线绵长的班图拉,在欧裔殖民者到来之前,早已是汉文化、印度文化与马来世界各王国间互通有无的门户。荷兰东印度公司与马打兰苏丹国(Kesultanan Mataram)于1755年签订的《吉扬提条约》(Perjanjian Giyanti),除了让马打兰成为荷殖政权的附庸,殖民者也从苏丹手中获取了掌控班图拉的权利。19世纪初,因应军事与经济需求,便开始修筑用来运输咖啡与蔗糖等作物到港口的道路,这条路也在印尼独立建国后,成为国道一号线(Jalan Nasional Rute 1)的雏形。殖民经济促使位在班图拉的巴达维亚(Batavia,即印尼首都雅加达)、三宝珑(Semarang)、泗水(Surabaya),成为荷殖时期邮务量最大的城市,也奠定了爪哇岛作为政经中心的基础。 在封建制度与殖民治理下,班图拉大型都会区以外的农渔村落,仍是经济与文化意义上的边陲地带,特别相对爪哇文化中心日惹梭罗(Jodja-Solo)而言,班图拉时常被视为粗鲁(kasar)与野蛮的(barbar)的代名词。这样的偏见,源自于历史与社会变迁下与日俱增的隔阂。贫穷、高失婚率、低教育水平、人口贩运等现况,是该地区被迫从农业社会过渡到工业化社会的过程里,挥之不去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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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 苏布利阳托的舞蹈自传
跟著《盐》 潜进身体海洋的最深处
继二○一七年首度访台演出的《哭泣贾伊洛洛》与《Balabala》,印尼编舞家艾可.苏布利阳托「Jailolo三部曲」的最后一部《盐》将在八月在台北演出。这支苏布利阳托的独舞,汇集了二○一三年编舞家返乡创团,回望原乡文化地理与自身舞蹈史的身体研究,呈现了他对水下世界的个人感知,并连结到他的舞蹈生命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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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印尼当代编舞家
杰柯.席翁波 自创「动物趴」 串流人类世界
印尼知名当代舞蹈编舞家杰柯.席翁波自幼汲取部落里的传统民族舞蹈,高中后离家前往雅加达艺术学院习舞,尔后在纽约和德国与嘻哈、现代舞蹈和剧场舞蹈相遇,回返雅加达后他将过往经历过的舞蹈文化跳成自己的「动物趴」。十多年来,杰柯以此自创的舞风在雅加达和世界各地进行教学工作坊,鼓励并支持弱势家庭的孩子学舞,希望透过训练与表演让孩子们从中拾回自信,看到生命中不同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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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电影
透过镜头 看见真实的印尼
今年台北电影节的焦点导演,邀来当代国际影坛最重要的印尼导演嘎林.努戈罗和,他擅长透过历史格局来反省今日印尼的定位,运用剧场元素,结合印尼传统习俗、仪式、音乐、舞蹈、偶戏等,来诉说关于印尼的历史、政治、宗教与种族等复杂问题,透过他的影像,可以让我们深度融入真实的印尼,丰富的文化底蕴,与印尼近年来面对种族议题的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