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光
-
焦点专题 Focus 捡拾生命中的各个经验片段编舞家王宇光 永无止尽的探问与观察
与王宇光碰面那天,他刚结束《人之岛》的东南亚演出返回台湾。 2019年,他申请云门流浪者计划,带著钓具前往印尼旅行两个多月,试图寻找「刻有自己名字的鱼」,也在过程中不断反思「我是谁?」、「我的传统是什么?」、「我的舞蹈长什么样子?」,然后他邀请曾在云门2担任舞者、来自印尼的Danang Pamungkas合作,用彼此的身体和生命展开对话,发展出《人之岛》这件作品。 这是第一次,王宇光带著《人之岛》回到当时的创作发源地印尼。「《人之岛》在台湾演出的时候,是在我自己的语境里,邀请印尼的伙伴(指Danang)来分享我看到的是什么;但在印尼演出,则是Danang跟我合作以后,想传递给当地观众的一些改变或发现。」两地的演出对王宇光来说,是相当不一样的感受,而这之间的差异,在于「凝视主体的不同」。 创作的目的是沟通,想跟更多的人交流 其实不只是《人之岛》,包含上一个舞作《捺撇》在内,每一个创作在各个国家巡演,都会因为在地的文化背景、语境,乃至于观众的年纪或性别,而对于作品有不同的反应和回馈。 「这些回应会让我不断思考,我的创作到底代表著什么?」 一次次的巡演,是王宇光持续搜集资料的过程。小地方或是细节的修正,自然可以在下次演出里微调;但更长远地来看,则是让王宇光回到自己身上,检视创作中做的选择或决策,是具有普世性?还是只是在台湾这座岛屿的语境中才能成立? 「如果作品走出台湾,那它如何被世界观看?有没有什么共通的地方?或是有哪些是只有亚洲或华人才能理解的?」对于这些问题的反复辩证,是巡演带给王宇光的养分。 作品的普世性或共通点,为什么如此重要呢?「因为我创作的目的,是『沟通』。」无论是要沟通某种价值、信仰、困惑或发现,王宇光想做的,都是把沟通最大化。与其在意巡演的场次、或是去了多少地方,如何让作品可以一直跟人交流,才是王宇光面对创作的态度。所以《捺撇》和《人之岛》除了是剧场作品,相关的舞蹈影像也正在重新剪接,「都是希望能把我们一起发现的东西,让更多的人看到。」
-
新锐艺评 Review在不稳定中寻找形状
《捺撇duo》并不急于回答「人为何成为人」,反而将此问题悬置于不稳定的关系之中。透过反复试探与瓦解的身体互动,以及持续转化的舞台物件,作品将「关系」从个体经验转为可被观看与感知的结构,指向依附与独立之间难以量化的张力。 「一捺一撇,为人。」王宇光以此为出发,将「人」转化为一场关于关系、依附与时间痕迹的身体辩证。简约的舞台元素与反复生成的动作语汇,使作品在不稳定之中试图勾勒存在的轨迹。开场,一张巨大的白色纸张腾空伫立。它既像尚未书写的载体,也像已被时间侵蚀的表面。皱折并非瞬间生成,而是在缓慢流动中逐渐浮现,使观者意识到:时间并非背景,而是正在发生的状态。这样的节奏控制建立了观看的耐性,也为后续身体进入铺设感知基础。 当纸张滚动,舞者王宇光与李尹樱仿佛被生成般出现,身体紧贴、旋转,伴随带有年代感的英文老歌,营造出既私密又带距离的氛围。双人动作语汇简约,却仰赖细腻的能量调度,使重复逐渐累积情绪密度。两人之间的推拉与依附,形成非线性的关系结构不是发展,而是反复靠近与偏离。 然而,此段亦显现出策略上的限制:当动作层次未能持续转化时,观看张力易趋平缓,使部分段落停留于既有氛围,而未进一步深化关系质地。简约在此既是优势,也成为潜在限制。
-
焦点专题 Focus时间揉出的纸,关系折出的舞
2020年,编舞家王宇光与舞者李尹樱以一张宣纸为载体,创作出探讨双人关系的舞作《捺撇》。后来,这支舞多次受邀前往世界各国演出,纸张在呼吸与汗水中反复被踩踏、拉扯甚至撕裂,那些不可控的变数,恰好成为关系最真实的隐喻。7年后,《捺撇》终于回到台湾,王宇光更不安于现状地开启了新的实验《捺撇duo》。 有别于舞蹈圈邀请年轻舞者的惯性,王宇光力邀其恩师苏安莉与古名伸加入,用两具充满岁月痕迹与智慧的成熟身体,与原版形成相互映照的「二重奏」。 本专题将透过两篇深度访谈,分别走进这两组双人舞的排练场。同一张纸,同一组提问,却折射出截然不同的生命风景。对王宇光、李尹樱而言,纸是测试信任与失衡的试剂;对古名伸、苏安莉来说,纸则是时间的皱折与共存的局限。透过4位舞者犹如4张不同质地的纸般的答复,我们看见《捺撇》如何在时间的流动中,持续进化成一支会呼吸的舞。
-
焦点专题 Focus王宇光X李尹樱:持续进化,打磨一只会呼吸的舞
创作的起点很多,有些舞来自一个故事、一个念想,《捺撇》的开头始于一张纸,以及从一张纸延伸而出的「关系」。2020年编舞家王宇光与搭档李尹樱发表了这支双人舞,宣纸既薄又滑,充满变动,两名舞者必须在上面稳住自己、关照彼此;湿度会改变纸的硬度,踩踏也会留下折痕,一不小心更会撕裂纸张。这些不可控的变数,恰恰成为关系存在的证明。 一支舞跳了7年,王宇光总是不安于现况,始终在想新的可能。当多数舞团选择以年轻卡司延续巡演的活力,他打破传统,邀来熟识多年的舞蹈恩师苏安莉,以及老师的老师古名伸,推出《捺撇duo》,为舞作引入另一段关系的诠释与倾注。 在排练开始之后、编舞完成之前,我们邀请4位舞者坐下来,聊聊各自对纸、对双人舞的解读。当同一组问题平等地抛向4位成熟的舞者时,他们就像是4张不同质地的纸,给出了充满自己模样的答复。允许我们在他们的想法中,想像在这充满变动的舞台上,各自将如何交织、显影。
-
焦点专题 Focus古名伸X苏安莉:提问、挑战、接招,「我们明显不是来学舞步的!」
2020年完成的舞作《捺撇》,一跳7年,国际巡演不断,终于在今年回到台湾,创作开始的地方。编舞家王宇光总是不安于现况,在多数舞团选择以年轻卡司延续巡演的活力时,他调皮地反过来,邀请熟识多年的舞蹈恩师苏安莉与古名伸,用一组成熟且身体经验极为丰富的身体,推出两支双人舞的版本《捺撇duo》,带来另一段关系的诠释。 不同于新组合的试探与紧张,多年的身体表演经验让两位舞者从容入场,坐等王宇光出招。她们不怕接招,也不怕过招,只怕编舞家拿现成的舞步叫她们照跳。随著纸张将她们从地板与身体的依靠中抽离,30分钟的舞作延展成另一段30分钟的关系,形成相互映照的两组双人舞。 在排练开始之后、编舞完成之前,我们邀请4位舞者坐下来,聊聊各自对纸、对双人舞的解读。当同一组问题平等地抛向4位成熟的舞者时,他们就像是4张不同质地的纸,给出了充满自己模样的答复。允许我们在他们的想法中,想像在这充满变动的舞台上,各自将如何交织、显影。
-
跨界对谈 「爱国东小聚场」对谈侧记(上)如何在世界最安静的地方,听见自己?
王宇光与陈德政皆是身兼数角的创作者,编舞家王宇光是微光制造的艺术总监,同时也是拥有渔业证书的渔人。作家陈德政早年曾撰写音乐专栏并担任DJ,35岁后开始登山,如今主业写作兼主持Podcast节目。虽然两位创作者深耕不同的领域,而其创作基点有著「从身体出发」的共通性。他们各自带「身体」载具,努力将生命中的「经验」之石填入其中,最后潜心打磨转化为层峦叠翠的生命作品。 国家两厅院举办了「爱国东小聚场」艺术家对谈活动,特邀王宇光与陈德政从身体经验出发,互相分享如何将生命经验转化为各自领域的创作语言。面对创作与人生,两位进入不惑之年的创作者始终保持热忱,有时依然疑惑,绝对真挚。两人亦尝试以音乐召唤过去,再现各自生命中珍贵的经验「宝石」。
-
跨界对谈 「爱国东小聚场」对谈侧记(下)带一首歌走进山海、抵达自由
王宇光's pick: ◎ 坂本龙一《Bibo no Aozora》 ◎ 杨大正《航向远方的船》 陈德政's pick: ◎ 花伦乐队《大象》
-
特别企画 Feature年度人物 PAR PEOPLE OF THE YEAR 2024
年度人物,是编辑部透过整年度的观察,以及咨询从业人员的建议,经激烈讨论后所产生的人选既肯定他们在2024年的表现,同时也展望他们的未来性。 舞者出身的编舞家王宇光带著自编自跳的系列作《捺撇》、《人之岛》走向国际,并持续推动「到处舞蹈」长期共融计划,将身体能量融入日常。演员王肇阳稳定且不间断的表演动能,让他在2024年获得剧场、影视等方面的奖项肯定,并于作品里体现他对社会的关怀。现任国家交响乐团单簧管副首席的赖俊谚,多次在国际舞台上受到肯定,2024年更筹备首届台湾国际单簧管艺术节,用自身的经验与行动鼓励年轻学子。 他们都在开创自身能量与积累艺术创作的过程中,积极面向「自身以外」的更多可能,因此编辑部共同推荐他们为2024年的年度人物。
-
特别企画 Feature王宇光:盛开的舞蹈新星,点亮国际、在地创作动能
曾为云门2舞者的王宇光转型编舞家后,自2019年与生活、创作伴侣李尹樱创办「微光制造」已迈入5年,并首度入选国艺会TAIWAN TOP演艺团队。王宇光长期发展「关系三部曲」在2024年也走到了第二部曲,自编自跳的系列作《捺撇》、《人之岛》在国内外累积了许多好评与奖项,更在英国伦敦沙德勒之井(Sadler's Wells)的新设奖项中获选为3个全球舞蹈新星之一。不只在创作、演出,甚至在舞蹈推广能量上,2024年度的王宇光可说是名符其实、身体力行地在国内外「到处跳舞」,微光所照之处皆炙热强烈,让人期待「关系三部曲」的最终章与「微光制造」未来在舞蹈圈内圈外各处点燃的火焰。
-
焦点专题 Focus 影像记录(1)
2019 年印尼,流浪者计划
离开云门2之后,王宇光一直想要证明自己。2019 年创作《驯顺的我们》对他而言,是一个机会。「但想得太多,可以做得太少。对那时候的我来说,那是一个很巨大的失落。所以流浪者计划,大概我是用逃跑的状态出发的。」 「钓鱼?钓鱼哪有什么难的。」刚抵达印尼,王宇光这样想。于是他先跟也曾是云门2舞者的 Danang 相聚,和 Danang 一家人展开了大约5天的旅行,到处看看。 图一是他们开车经过了乡间,一群人正在举行传统祭祀,过程接近乩身,只是上身的是各式各样的「兽」。「这个人会被兽控制,身体非常野性,奔跑或攻击。巫师会拿鞭子去鞭打他,让他回来。」 「你看著人滚在烂泥巴里,整体感受很潮湿、浓郁然后我看起来就是一个乾净的、纽约来的人,站在那边。」是这整趟旅程,慢慢软化了这个纽约人,最终在印尼重生。
-
焦点专题 Focus 影像记录(2)2022 年,高雄卫武营国家艺术文化中心台湾舞蹈平台
在台湾舞蹈平台策展人周书毅给王宇光讯息、问他要不要带作品参加台湾舞蹈平台前,王宇光没想过下一个作品。「书毅提了之后,我开始组织过去的生命经验,提取了流浪者计划,也才觉得就是 Danang 了。」 舞蹈平台演出的空间在卫武营树冠大厅东侧露台,那是一个户外,它的质地与条件,影响了作品往后的发展方向。「你在那里没办法控制任何事,有风、有雨,阳光晒完地板很烫。空间定调了作品一直到最后都在处理的事情。包括风,包括舞台和观众的关系。」 这时候王宇光和 Danang 的重逢并不舒适。「一开始,我是带著非常自卑跟没有自信,开启跟 Danang 的对话。他有非常厚实的传统基础,而我,我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
焦点专题 Focus 影像记录(3)2023年6月,印尼梭罗,设计团队田调
王宇光很确定,他希望跟从《捺撇》开始就一起合作的舞台设计陈冠霖、灯光设计徐子涵,继续做《人之岛》,他要用同一批人马,走完「关系三部曲」。这是最早确定的事,早到,根本还不知道《人之岛》接下来的命运、会去哪里演出时,他就出了机票钱,邀请设计们出发梭罗。
-
焦点专题 Focus 影像记录(4)2023年10月,伦敦The Place当代舞蹈中心,驻村
「我是在伦敦决定的,我要用身体,直球对决。」 设计群去印尼时,王宇光发现,大家会倾向惊叹印尼的传统、陌生的文化,对比较不熟悉的面向会有诸多好奇渴望探寻。「当我把自己抽离,看到大家的状态时,我发现我以前好像也是这样。但这个作品的对话或关系,不应该只有一个方向。」王宇光开始思考,「我该怎么破 Danang 和他跟他的传统,对,我就不是你的传统,我该怎么找到自己的重量?」
-
焦点专题 Focus 影像记录(5)2023年12月,日本城崎国际艺术中心,驻村
「好快乐喔,这是我这辈子创作最快乐的时光了。」 城崎剧院是地方市议会改造的艺术空间,看得出硬体不是专业剧院空间,但在软体上却是一应俱全,配给微光制造驻村期间两名技术人员,有求必应。地点也好得不得了,从住宿的空间下楼就是剧场,骑个脚踏车就可以去泡汤。 王宇光没浪费可以任性的空间,一进剧场发现有原木的地板,立刻询问,可不可以把已经铺好的黑色地板换成原木色「30 分钟,他们就换好了。日本人真的好强喔。」 但王宇光反省:「回到台北,你就还是很想要回到那种原木的质感跟温润的感觉啊这是花钱的开始。不可以这样,以后不可以这样,做梦很好,但一旦想要巡演,梦会变成阻碍。」
-
焦点专题 Focus 影像记录(6)2024年8月,印尼梭罗,排练
首演前两个月,王宇光到印尼和 Danang 密集排练,8个月没有一起工作了,上一次碰面是在大雪中的日本城崎驻村。延续当时初步确认下来的舞作架构,继续发展身体动作。 王宇光说,其实这次排练,Danang来台湾是最好的,如此所有的设计群又可以看他们工作,可以同时动起来。但事实是,王宇光一个人动身去印尼,是最省钱的。「我自己是甲方啊,自己压榨自己比较容易。」
-
焦点专题 Focus 创作脉络迷恋,把身体砸进不知道的远方啊──王宇光,跳舞20年的此刻
2024年10月的第一周,微光制造王宇光的作品《人之岛》在国家两厅院实验剧场开演。演完,马不停蹄,带著作品《捺撇》前往法国国立夏祐剧院演出。11月《人之岛》将展开海外巡演第一站,地点是伦敦。 这两年,微光制造几乎都是这样奔驰著。在台湾以北投为据点,但其实很少在家,不是随著「到处跳舞」的艺术分享计划跑遍各县市,就是在印尼田调,日本、伦敦驻村。把自己投向不熟悉的地点,让未知的地景打磨身体与记忆,王宇光似乎喜欢如此。包含他在 2019 年参与流浪者计划,在印尼海上浪掷两个月,等一条浪人鲹;2022 年也没做好周全准备,执意独自走一趟西班牙朝圣之旅。 「我没有想要跟谁证明,也不是要拿到一张奖状,但我似乎迷恋那一种,把身体砸进去,埋著头去拚,去看看我不知道的远方,到底长什么样子就只是,站在那边看,你过去的努力到现在的风景,原来是这样啊。好像就够了。」 限制 高中考华冈艺校表演艺术科那天,王宇光背著一把吉他,搭了上阳明山的 260 公车,在考场自弹自唱了一首。那是当时他认知到的「表演艺术」,王宇光说自己根本搞不清楚状况。那3年除了谈恋爱,就是跳街舞,也有上芭蕾课,优雅的紧身裤穿是穿了,但因为里头卡著四角裤,很大一包。「老师很气,但也拿我们没辄。」 考大学舞蹈系时同样是搞不清楚状况,临时抱佛脚,到舞蹈补习班跟国中生一起练功。结果是文化大学舞蹈系备取17,「电话来了,问我备取上了,要不要读,我立刻:要要要」 新世界打开。第一学期王宇光走进舞蹈班,发现大事不妙,同学们全都是从小科班一路上来的练家子,课堂上老师只要喊术语,大家的身体会自动操作。「那跟我是不同的世界。」用已经19 岁的身体,追赶柔软度与各种技巧,王宇光说那段时间的考验不仅是身体,也是意志。 「你会一直被否定,你的身体是不够好的身体。但却也在各方面的撞击下,我觉得,我想要搞清楚了,我想要挑战,看看我可不可以把『跳舞』这个事情做好。」 而这份「想要搞清楚」,直到他毕业、加入云门2,不曾停歇。离团时是他开始跳舞满10年,「好像当时觉得,作为一名舞者跳舞这件事,不足够让我兴奋了。我想创作。」创作的欲望高涨,他
-
焦点专题 Focus 观察笔记Danang 眼中的王宇光与《人之岛》
舞蹈家 Danang Pamungkas,出生于印尼中爪哇梭罗,拥有深厚传统舞背景。艺术学院毕业后,于梭罗的旺古尼嘉蓝宫(Mangkunegaran Palace)学习爪哇传统舞,成为核心舞者。2008 至 2011 年期间为云门2专职舞者,之后返回印尼发展个人编舞生涯。在云门2期间,Danang 深入了解现代舞,也在那时候,认识了同为舞者的王宇光。 两人先后离团后,再次聚首。王宇光说,现在的自己和 Danang 非常不一样,「他的身体能力这么好,他还是一名每天6点起床送小孩上学的 45 岁爸爸!」但要说两人很像的地方,王宇光也很肯定地说有:「就是,我们都曾经愿意为了一个未知的远方,把自己纵身投进去过。」 是什么让王宇光出发前往印尼钓鱼,途中搭上一艘航行了10几个钟头、不知道要去哪一座岛屿的铁船?又是什么让 Danang 当年带著一只行李箱,就飞往无法想像的台北跳舞?在《人之岛》的排练场上,他们很常一起思考的是:「是什么让我们想要离开?」 「而我最羡慕 Danang 的,就是他真的好爱跳舞他用一辈子好专心在舞蹈上。我没办法,真的,我不是这样的一名舞者。」那 Danang 呢?他眼中的王宇光是什么模样? 我是 Danang Danang:小时候有个舞蹈老师,来到我住的乡下,想要找喜欢跳舞的小孩子,我就去学。学了之后发现我很喜欢,在印尼国庆日时上台表演,很有成就感,那是我第一次演出。高中、大学也都继续接触舞蹈,后来在梭罗的旺古尼嘉蓝宫学习爪哇传统舞。在传统舞里面,我感觉到宁静,它让我的内心变得非常丰富。 加入云门2之前,我有在学校接触过现代舞,但不是太深。在印尼,当一个年轻的艺术家、编舞家,会非常希望可以到国际上看看,甚至到国外工作,但机会真的很少。当我听到云门舞集要到印尼办征选,马上就去了。来台湾,签下3年的工作约,我就以3年为学习目标,留了下来。 Q:听宇光分享过,Danang 来台湾的时候,行李箱里放了爪哇舞的传统面具和衣服? Danang:它们就像是我的身体的一部分。其
-
焦点专题 Focus 侧记秋天艺术节座谈「特别企划╱题外话:跟创作无关的事」(上)采集生活的钟适芳,探访中间地带的高俊耀
「本场讲座,没有亮点、没有攻略,纯然聊天。」主持人赖依莉如是开场。 9月初的「题外话:跟创作无关的事」讲座,集结2024年秋天艺术节的4位创作者,舞台布置如客厅一样,却又听赖依莉随后自嘲:「大概会有人询问,既然是与创作无关,为何仍要选在剧场进行这场座谈。但老实说,剧场是我们觉得最亲密的地方。」在这样既是公开又可以私密的场所,众人彼此相遇,听一场「与创作无关」的故事,关于这些创作者如何成为他们自己,也关于他们的生命印记如何汇流成河当日,赖依莉没有说谎,创作者也如实努力地不谈创作,然而他们的日常经验,朴素却充满力量地、让人有一种「艺术,原来如此」的轻盈之感。 4位创作者分别是:《人之岛》的编舞家王宇光、《岛屿恍惚》编舞家林宜瑾 、《暗夜・腹语・鬼托邦》编导及演员高俊耀、《我们在此相遇:还在水里》音乐影像现场艺术总监钟适芳这些创作头衔,撇开作品名称不谈,也都是他们长年挂在身上的。不过,在这场讲座以后,或许我们能够从另一个角度去认识他们。 因此,不妨让我们按照顺序,让这些介绍从头来过。他们分别是:钓到一只大鱼的王宇光、在三合院闯荡的林宜瑾、在餐厅里写作的高俊耀,以及10岁那年受到毛利族民谣所震动的钟适芳。 如果你对后者的介绍更感兴趣,那不妨跟著文章顺势读下去。且因4位艺术家分享内容丰富,文章将拆分为上下两集,本篇聚焦在钟适芳如何采集生活的尘埃,以及高俊耀如何聊起他童年的餐厅光景。
-
焦点专题 Focus 侧记秋天艺术节座谈「特别企划╱题外话:跟创作无关的事」(下)重新与世界连结的林宜瑾,钓起命定大鱼的王宇光
「本场讲座,没有亮点、没有攻略,纯然聊天。」主持人赖依莉如是开场。 9月初的「题外话:跟创作无关的事」讲座,集结2024年秋天艺术节的4位创作者,舞台布置如客厅一样,却又听赖依莉随后自嘲:「大概会有人询问,既然是与创作无关,为何仍要选在剧场进行这场座谈。但老实说,剧场是我们觉得最亲密的地方。」在这样既是公开又可以私密的场所,众人彼此相遇,听一场「与创作无关」的故事,关于这些创作者如何成为他们自己,也关于他们的生命印记如何汇流成河当日,赖依莉没有说谎,创作者也如实努力的不谈创作,然而他们的日常经验,朴素却充满力量地、让人有一种「艺术,原来如此」的轻盈之感。 4位创作者分别是:《人之岛》的编舞家王宇光、《岛屿恍惚》编舞家林宜瑾 、《暗夜・腹语・鬼托邦》编导及演员高俊耀、《我们在此相遇:还在水里》音乐影像现场艺术总监钟适芳这些创作头衔,撇开作品名称不谈,也都是他们长年挂在身上的。不过,在这场讲座以后,或许我们能够从另一个角度去认识他们。 因此,不妨让我们按照顺序,让这些介绍从头来过。他们分别是:钓到一只大鱼的王宇光、在三合院闯荡的林宜瑾、在餐厅里写作的高俊耀,以及10岁那年受到毛利族民谣所震动的钟适芳。 如果你对后者的介绍更感兴趣,那不妨跟著文章顺势读下去。延续上篇,本篇聚焦先后造访过印尼的林宜瑾与王宇光,分享他们的生命因为那趟旅程,曾仿佛与自然连结的那一刻。
-
焦点专题 Focus 现场直击布拉瑞扬舞团唱跳巴黎夏佑剧院,点燃OMG台湾体验
「我们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再一次 !」 法国时间10月9日,布拉瑞扬舞团的歌声绕梁在夜间巴黎夏佑国家剧院,时间已近晚间10点,舞团两天前才刚抵达巴黎,脸上、身上仍布满时差的痕迹与重量,工作了整个晚上,但布拉瑞扬仍对谢幕后舞者从舞台走下的动线、唱什么歌、引导观众进入大厅互动的环节不甚满意。他们试了许多走位、唱了各种台湾原住民传统歌谣,有沉静的、有忧伤的、有欢快的,一次又一次。 布拉瑞扬舞团执行长廖咏葳观察这个从山、海、部落养分长出来的团队,回忆去(2023)年同样带著《我.我们》首部曲到澳亚艺术节(The OzAsia Festival)演出,演出前,澳洲才刚举行了原住民相关议题公投,但选举失利,原住民地位仍不被宪法承认,演出现场弥漫压抑气氛。演出后,舞者们按惯例自我介绍完,唱起了一首低沉安静的歌谣。廖咏葳留意到现场不少观众都眼眶泛泪,她说:「舞者们不在意去了哪些国家,大舞台、小舞台对他们来说是一样的,他们更在意跟哪些人沟通。」 每一回国际巡演,面对不同的群众,布拉瑞扬舞团都有因地制宜的调整。这回登上这个法国舞蹈圈指标性的殿堂,他们以同样态度面对,而沟通显然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