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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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当编舞家走进马戏帐篷
传统马戏总是在寻求超越极限,试图掩饰重力的存在;但编舞家走进马戏帐篷,他们追求的却恰好相反他们要让身体找回真实的重量,甚至学会「坠落」与「失败」。 本专题聚焦近年表演艺术圈最生猛的混血:「舞蹈」与「马戏」。我们特邀编舞家陈武康专访云门舞集创办人林怀民,看这位宣告退休却停不下脚步的编舞家如何走进FOCASA马戏团的排练场,编创《几米男孩的100次勇敢》不求绚丽奇观,而是教导习惯憋气的马戏演员「呼吸」,要求他们在叠罗汉时「表演失败」,并且在一次次的失败练习中,长出直击人心的勇敢。 在国际舞坛,我们则进一步盘点哈希德.乌兰登(Rachid Ouramdane)、尤安.布乔亚(Yoann Bourgeois)、奥雷利安.博瑞(Aurlien Bory)、穆哈.莫苏奇(Mourad Merzouki)和亚历山大.凡托恩豪特(Alexander Vantournhout)等5位欧陆编舞家的创作路径,看他们如何透过马戏的极限风险与空间力学,以「编舞式马戏」(Choreographic Circus)探索人类集体的恐惧、信任与生存隐喻,透过编舞重新丈量重力,并与马戏特技碰撞出迷人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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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从呼吸开始,改造一个马戏团
走进淡水河畔的住家,林怀民最先谈起的,不是舞蹈,而是窗外淡水河滩的红树林。 他家门口那一片红树林,2023年为了防洪与保护生态的多元性,被政府清空,泥滩露出庞大的红沙发、冰箱,还有生活杂物,非常超现实的场景。没想到不过两三年,它们又以不可思议的顽强生命力,再度密密麻麻地从河滩长成比人高的树林。 接著,他的话题又转向另一段社区抗争的往事当年为了反对交通部计划在河滩建造高架道路,他亲自拟陈情书,到立法院作证,跟著居民头绑白布条抗议,交通部修正规划,道路改移,成就了台64线快速公路,才有今天的左岸步道。 乍听之下,这些关于生态消长、社区抗争的琐碎话题,与艺术无涉,实则与他半世纪以来经营舞团,面对创作的方式如出一辙。 新闻系毕业的林怀民,对世界保持著近乎过动的好奇心。不管以巴战争还是印度种性阶级,都是他关心的题目,他的触角始终探向生活底层。他从不关在冷气房里思考纯粹的美学,一个作品的诞生,总是来自一个更大的社会脉络,以及许多看似与创作无关的事情。 原以为从云门退休后,日常姿势只剩下「坐著」。没想到,为了一群就像红树林般生命力强韧的马戏演员,他再度卷起袖子,走进FOCASA马戏团的排练场。他不要高深论述,唯一原则是「马戏团怎么可以没有小丑?」要演员学会「表演失败」,甚至直接表明「我们要做一个能赚钱的制作」。 当退休大师遇上刚从香港编创归来的骉舞剧场创办人陈武康,两人在《几米男孩的100次勇敢》港台一路叫好叫座后,回头对谈。话题从五月天的〈倔强〉,用来搭叠高台的9张红椅子,聊到演出后让演员在后台泡冰水,回饭店再进折叠浴缸泡热水,保养身体的撇步。 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枝微末节,再次印证了林怀民一辈子的信念:表演这个行当「不疯魔,不成活」;剧场人不能关在象牙塔里,要像Uber一样把艺术送到人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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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从呼吸开始,改造一个马戏团
找音乐找到发疯 陈:我在台南看了演出,这出戏把音乐、视觉、特技融合得浑然天成,我觉得是个奇迹。音乐包括了古典、大众化的流行音乐和流行歌,你挑选的逻辑是什么? 林:我编舞从不写「剧本」,这回倒写了每幕的大纲。根据臆想的场景,找音乐比较顺手。 刚开始,大家在学走路,练抛球,我就从韦瓦第《四季》挑出一段慢板,走路抛球,所有动作都要在音乐的点上。有了这个历练,其他音乐再难,他们也能很快抓准音乐。于是我把特技的动作也跟著乐句走。这样,整出戏才能产生流畅的感觉,不会片断化。 时间紧迫,要变出17段音乐,我和音乐指导梁春美找音乐找到发疯。有时好像自找麻烦,像萧斯塔可维奇的圆舞曲,我放弃好像欧洲大厅堂舞会的精致版本,选了青年乐团演奏的录音。那种粗糙微瑕的质感才能呼唤出舞台上踩高跷的玩具兵游街的热闹。 那25张笨重的红椅子要配什么音乐才能动起来?我很头大。一天凌晨,昏昏沉沉地,我撞进《神鬼奇航》的世界,最后选了3首汉斯.奇默的音乐,干掉6分钟的编舞,大快人心。 电影配乐都用了,我理直气壮地加入庾澄庆的〈再试一下〉,谢幕时用五月天的〈倔强〉作结。不少人告诉我,这出戏让他们看哭了。我想,每个人都有挫折的经验,演员的表演和「一试再试试不成,再试一下」的歌声,打动了观众的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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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他们眼中的聂光炎林怀民:我从没看过一个人讲剧场,像他那样让人兴奋
采访 古碧玲、刘培能、杨淑雯 「聂光炎老师是,台湾现代剧场的奠基者。自夏威夷大学学成回来后,他带回整套的现代剧场用作品、用讲学、用身教,让台湾有了现代剧场的观念和规矩⋯⋯这些规矩逐步、慢慢地建立,并且是在一个非常困难的时代。」 开门见山,林怀民对聂光炎之于台湾现代剧场的重要性做出如是评价。 把大稻埕街景搬进剧场的《廖添丁》 1979年,云门舞集迎回了一度暂别舞团和台湾、前往美国进修的艺术总监林怀民,也迎来了一支编舞家构思4年的舞作:以台湾义贼为现代舞剧主角的《廖添丁》。「我们一个年轻的团队,就做了一个很大的戏。」林怀民笑道。岂不大呢?作曲家马水龙编制一首由5个乐章构成的交响诗,曲风有悲壮、有反抗;早前多次合作的舞台设计家聂光炎为这支5幕舞剧设计了3个空间:日本人住宅、庙前广场及淡水河畔;除了实体布景,也有画布绘制而成的场景。当时一篇报导提到:「为了设计这些景,聂光炎在国父纪念馆模型上,工作了几个月。」(注) 「我觉得最伟大的事情是,我们请聂老师画了大稻埕霞海城隍庙对面的街景,那是廖添丁曾经活动过的地方。看到台湾的一个景色、台北市的一个景色那样庞大地出现在国父纪念馆里面,我自己有种感动。后来这个演出带到中南部,在体育馆演出,观众看完就热烈地来拥抱我,我一辈子记得这事情。」 不只林怀民对舞台上昂然的台湾景致和观众反应感动,另一个坐在台下的年轻创作者也被舞蹈这么高蹈的艺术形式,竟能如此贴近观众经验而震动。那是日后以「通俗是一种功力」著称的吴念真,云门的《廖添丁》让他拆掉了「艺术」与「常民」之间的藩篱。 这个标记了云门舞集与聂光炎合作里程碑的作品,历经多次巡演后,布景道具存放在一个地下室仓库中,某年一场台风大水淹没仓库,从此,《廖添丁》只能成为历史档案中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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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当剧场遇上马戏,碰撞下的惊喜与流动
2016年卫武营率先推动「马戏平台」,广纳台湾马戏领域的创作者汇聚一堂。彼时许多人都还在摸索的阶段,马戏似乎还只是烟花一般瞬间绽放的火光,观众、乃至创作者,对于「马戏如何说好一个故事」都摇摇摆摆的。然而,那毕竟是一个开关,启动了许多可能性。 在「马戏平台」于卫武营发端的8年过后,台湾马戏已累积不少创作者的能量,勇敢探索、持续冒险,或许尚未茁壮成树,但的确能够看见不少团队扎根站稳的样子。近期,从几米的绘本出发,由林怀民导演、FOCASA团员演出的马戏定目剧《几米男孩的100次勇敢》风风火火地开演,也为台湾的新马戏打开了不同的视野。 借此机会,我们特邀3位台湾当代导演,分享他们如何从各自的专业舞蹈、戏剧、音乐剧出发踏入马戏,以及不同领域的碰撞花火。 洪唯尧:走进剧场,让马戏演员均匀的感受时间的重量 长年以来以多样性的创作见长的剧场导演洪唯尧,去年底应台北表演艺术中心之邀发展新作。期待借此机会探索台湾马戏风格的他推出了《落地前六厘米》,他说是希望能够将马戏演员如何「成为」他们自己的过程表现出来。 「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成为』这件事情。」洪唯尧说,马戏表演者对他来说近似超人,或者更精准地说,是「成为超人的过程」,他转换尼采的哲学观点,反应到这个类别的表演领域上,形容:「当我们走在钢索上的时候,这岸原地不动的我们是人,成功走到彼岸终点的是超人,而我认为马戏演员就是站在钢索上的人,无论是回头、停留或是继续往前,都是危险,你无论如何只能继续往下走。在平衡与失衡的瞬间,就是马戏演员回应生命的时刻。」 除此之外,洪唯尧在观看马戏的过程中,亦觉察到一种玄妙的时间感:「一种是看戏当下的时间,另外一种,则是戏剧或舞蹈作品都不常存在的,是演员与『他操控的物件所相处的时间』。」他解释,在观看表演时,观众必然会震慑于表演者与其物件之间纯熟的掌握度,而在震撼的同时,表演者过去孤独习艺的体感时间会同步爬上观众的心头。 这种时间体感的冲突,在观看单一表演的时候是妙不可言的,但是「若要放进剧场中呈现,我希望马戏表演者、舞者站在舞台上,能够幻化出一种均匀的时间流动体验。过去他们在表演的时候,好像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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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 国家青年交响乐团第4届启动!1月下旬展开巡演 林怀民推动下前进嘉义新港
由国家交响乐团(NSO)于2023年成立的国家青年交响乐团(NSYO),旨在培养台湾年轻音乐人才并帮助他们走向国际舞台。由音乐总监准.马寇尔(Jun Mrkl)担任指导,NSYO每年在寒、暑假期间举办训练营,邀请国内外知名音乐家进行技术训练与艺术启发。 继今年8月的新加坡、泰国巡演后,NSYO 将2025年1月启动第4届寒训,并委托NSO荣誉指挥吕绍嘉担任指挥,展开一系列巡演。演出地点包括台北国家音乐厅、国立东华大学艺术学院音乐厅、苗北艺文中心演艺厅等,特别的是,在云门舞集创办人林怀民的推动下,1月25日的演出将于嘉义新港艺术高中举行。 林怀民回忆1995年带著云门舞集到柏林演出《流浪者之歌》,与在喜歌剧院担任音乐总监的吕绍嘉第一次见面。在演出后,两人坐在路边讲话。他记得对吕绍嘉说:「有一天你完成这边的工作,有机会一定要回来!」欣见吕绍嘉后来回台担任NSO音乐总监10年,提高了乐团及观众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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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戏不忘电影多元身体巧妙入舞 看见台湾文化底蕴
当我们看到孟加拉裔的编舞家阿喀郎.汗(Akram Khan),以北印度传统卡达克(Kathak)舞蹈为基础,创造独特舞蹈语汇,或是风靡国际的以色列裔编舞家侯非胥.谢克特(Hofesh Shechter),动作中有著犹太传统舞蹈的符号,那台湾的舞蹈有没有什么传统,或是文化底蕴,可以供给舞蹈创作的养分? 取材民间信仰与祭仪 最先想到的无非是林丽珍的作品,从《醮》、《花神祭》、《观》、《潮》等,以极致的身体表现,动作更缓,下盘更低,将台湾民间文化与东方哲思,整合视觉与空间、欲望与仪式,创造出独特揉合台湾身体的东方身心灵美学。林丽珍在舞蹈的结构采用了文学的篇章,从台湾民间的信仰与技艺中吸取养分,从台湾的山林自然、祭典仪式间获取灵感,透过舞者的线条,建构升华成一幅幅美丽的风景。 民间信仰与丧葬礼俗,有著无法捉摸的神秘与不可言说的禁忌,吸引编舞家们实践社会参与,与深入田野探讨的课题。坏鞋子舞蹈剧场的林宜瑾,长期以「台湾在地」传统文化、仪式、语言、习俗等面向作为创作核心,2016年《彩虹的尽头》,采用了丧葬习俗中的牵亡仪式(牵引亡魂到西天极乐世界的过程),后来更锁定「牵亡歌」中的舞蹈部分,骨盆螺旋摆动,带动裙摆摇曳,让人著迷又禁忌,舞者们整场维持著这样的螺旋摆动,非常纯粹又生猛有力。 艺术家苏育贤的视频作品《花山墙》透过纸扎搭景做偶,以民间俗艳风格,摆渡了台湾的缩影。出身纸扎世家的艺术家张徐展,同样透过纸扎创造停格动画《热带复眼》在全球获奖无数。而出身殡葬业二代的编舞家许程崴,将童年的墓地经验,转化为创作养分,从《礼祭》、《肉身撒野》、《死线》、《柚子鬼》到《上造Sng Tsu》等等作品,像是揉合了民间传说与丧葬仪式,有想像有顽皮也有骇人,透过舞台装置与灯光,加上舞者们的肢体幻化为死亡想像大百科。 除了死亡的仪式,民间信仰也成为编舞的一大谱系,编舞家林廷绪的「金乌」系列,以道教科仪建醮法会的民间信仰为出发,一路发展最终精简到剩下文韵筑一位舞者,如同乩身般的出神,时而又有著道士踩踏的阵步,将民间信仰中的种种姿态,透过舞者精气神合一的迷人肢体,行云流水如诸神到位。今年两厅院「新点子实验场」推出的新作《大吻琉璃》,将视野转往庙宇建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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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薪传》历史交迭的时代意义
《薪传》序幕,当一群持香膜拜追念祖先的年轻人,褪去现代的衣裳,露出内里先民的服装,入魂为先民。进入到〈唐山〉,男女围成环形,一声呐喊,全体下腰倒下,蜷曲自己的身体有如婴儿在母亲子宫的模样。接续下来的身体动作,没有任何的音乐,全凭整体的意念与默契,犹如从地上茁然拔起的力量,不断延伸,再倒下。这里完全可以看到新生代年轻舞者身形的优势:动作整齐划一、技术完成度高;但所欠缺是从土地上长出的力道,从丹田呐喊出来的声音并非劳动而来,这实是难以要求年轻舞者的地方,每个人所成长经历的时代不同,这群大多长于都市、未经耕作农事的身体,如何去传达先民渡海开垦、筚路蓝缕的身体刻痕?这亦是经过45年后再回过头看《薪传》,所要面对时代意义的更迭,如此经典作品是否可以找到与时俱进历史的观点与传承,而非仅是复刻重演而已。 我是在1985年于台北社教馆(现今城市舞台),第一次看到云门舞集三度修正公演的《薪传》。那一年舞者名单一摊开,几位云门创始团员与首演舞者都还在:何惠桢、杜碧桃、吴素君、林秀伟、郑淑姬、叶台竹、刘绍炉等,往后开枝散叶独自成立舞团(林秀伟成立「太鼓踏舞团」、刘绍炉成立「光环舞集」)或在学院内教书。当年《薪传》排练指导林秀伟在节目册上,写著:「现在,大家较生活舒适,较难进入舞蹈的状况。有的舞者喊不出和大地和大海搏斗的声音,我便逼他从6楼向下喊。」、「每个人都要扯去外在的包装,以内在的深沉的情感来参与,才能把薪传的精神跳出来。」 距离《薪传》1978年台美断交,在嘉义县立体育馆传奇式的首演,才7年的时间。隔了一个世代的舞者,《薪传》所面临已是身体传承上的断裂与相异。林秀伟所谓「扯去外在的包装」,似乎是将原先身体技术的容器打破,打掉重练、糅和而成为《薪传》中,所建构出来的台湾先民的形象。但这个形象中,以当年的时空背景,并不多元而繁复。如同当年党外运动、甚至民进党造势场合必唱的《美丽岛》,由梁景峰改编陈秀喜所写的原诗、李双泽谱的曲,歌词内仍是以汉人的观点,歌颂著骄傲、勇敢的先民们,「筚路蓝缕、以启山林」,才有无穷的生命,这片土地有了「水牛、稻米、香蕉、玉兰花」;却不见这样的开垦,造成原住民的颠沛流离、山林的破坏滥伐。如此乌托邦式单一叙述的台湾历史,却也同时抹平了这片土地的多元族群与相互歧异的主体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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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戏不忘电影编舞家养成记
编舞家的脑袋里装了什么?为什么几组简单的动作,就能带来情感上的冲击与共鸣?这样的情绪氛围,文字可能要花上好几千字来酝酿,戏剧可能要几十分钟的铺陈来营造;编舞是不是有什么手法,使它在当代艺术中成为显学?美术馆找来编舞家,歌剧找来编舞家,戏剧与电影也用上编舞,到底编舞家是怎么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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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书散戏之后
林怀民在14岁时发表第一篇小说,并于21岁出版《蝉》,之后更成了华人世界必读的长销杰作。26岁后,林怀民创办云门舞集,成为国际级的编舞大师,成功用精细的舞蹈,让台湾得以跃上国际舞台,获得众人目光。在半世纪之后,他编了无数的舞蹈,却渐渐惜墨如金。在《激流与倒影》中,共汇编了25篇林怀民以往至今的作品,试图将其笔下的华丽与感动永远保存。本刊选摘本书中相关章节,让读者一探林怀民人生历程与内心情感最真实的文字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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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米男孩的100次勇敢》春节台中上演 林怀民盼再掀亲子热潮
林怀民、几米、FOCASA马戏团跨界合作的《几米男孩的100次勇敢》去年在台南及高雄演出,为超过5万名亲子观众留下难忘的梦幻回忆,今年农历马年春节及二二八连假将在台中圆满户外剧场再度登场,共计六场演出期待再掀亲子热潮。林怀民与FOCASA团长林智伟于20日率演员出席巡回记者会,特别准备印有几米插画的限定红包,向现场媒体与工作伙伴送上祝福。一向低调的几米,也托人转交2026年几米年历给挚友林怀民,提前预祝「金马年」巡演一路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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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泰金控携手云门户外公演30周年 户外公演舞作《毛月亮》盛大登场
国泰金控携手云门舞集30年,致力将国际级艺术飨宴带到全台各地,用艺文创造台湾共同的感动时光,30年来走遍全台22个县市,累计举办超过300场户外公演与社区巡演活动,吸引逾270万人亲身体验舞蹈艺术带来的感动与美好。国泰与云门于15日举办「国泰X云门30周年记者会」,与大家共同回顾过去,透过舞蹈,将文化艺术带入全台每个角落的感动时刻。国泰金控董事长蔡宏图、云门舞集创办人林怀民、艺术总监郑宗龙皆亲自出席,共同见证这段企业与艺术携手深耕社会的感人篇章。今年首度将郑宗龙广受国内外热烈回响的舞作《毛月亮》搬上户外公演舞台,将在7月27日于花莲县立美仑田径场登场,及8月2日回到台北两厅院艺文广场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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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艺学院秋季课程登场 从欧洲剧场到舞台实作激荡深度对话
台北表演艺术中心今年首度推出的「北艺学院」课程,春季班引介戏剧构作的基本概念,由东方传统文本为基底,探究文学如何转化为剧场创作,经历一季深入的文本阅读与解析,秋季课程将视角转向欧洲,邀集云门舞集创办人林怀民,戏剧学者杨莉莉、罗仕龙和深谙欧陆剧场文化的导演暨戏剧顾问王世伟,以14堂讲座与8堂工作坊,展开对「构作与创作」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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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民、几米携手打造 FOCASA马戏团推出《几米男孩的100次勇敢》
FOCASA马戏团制作的台湾第一出马戏定目剧《几米男孩的100次勇敢》,从几米的绘本发展出角色和故事,由林怀民导演,将于台南水交社文化园区旁大草地、7层楼高28公尺的台湾史上最大马戏帐篷,自3月28日起展开将近1个月的演出,横跨儿童节4天连假,令人期待南台湾由此掀起马戏热潮。 林怀民与几米,一位是编舞大师,一位是绘本巨擘,两人在创作上心灵知遇、惺惺相惜。2003年,几米画了《幸运儿》献给林怀民;而今年,林怀民即将发表生涯的第一个马戏作品,就是回赠给几米的礼物。林怀民从几米书中的文字「献给勇敢长大的孩子」找到方向,去讲述一个少年的成长。出入其间的是几米最受欢迎的角色:盲女、小鼓手、玩具兵、抱著鱼缸四处巡游的先生,还有《向左走,向右走》相遇不相见的男女。他也把几米精美的绘图和文字投影到舞台背幕,建构了一个奇幻世界。 排练过程中,FOCASA团员神乎奇技的身手、独轮车、踩大球同时抛接几个小球的小丑、三四人高的高𫏋「玩具兵」、离地8公尺的走绳人,常常让林怀民看得目瞪口呆,屏息紧张,原本该记笔记,却忍不住就为团员拍手、喝采。他也提到,这次的题目是如何的失败、如何掉下来,「他们(马戏表演者)在学校想的是怎么样上去安全,可是现在这个故事是失败、再失败。」 FOCASA团长林智伟也特别提到台南对此次演出的大力支持,「2023年第1届FOCASA马戏艺术节,就在台南发生,黄伟哲市长动员各局处的资源全力支援,特别是叶副市长在担任文化局长期间,就非常重视团队的发展,这让从事马戏的我们无比感动。因此,当提到15周年要制作一出帐篷定目剧的时候,我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水交社。」 而林怀民特别强调,《几米男孩的100次勇敢》没有伟大的论述,没有让人纳闷的创意,「我希望这出热闹缤纷的演出会让每一位观众看得开心,笑嘻嘻地走出马戏帐篷。」期待大家可以在今年春天走进台南,共同享受这场绘本与马戏碰撞出的灿烂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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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民首度合作几米 助阵「FOCASA马戏团」定目剧《几米男孩的100次勇敢》
几米的绘本角色都出走了!盲女、小丑、玩具兵统统跑到马戏大帐篷里碰头,倒立、翻滚、跳跃、飞翔。这是台湾第一出马戏帐篷定目剧《几米男孩的100次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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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全球化时代的文化身分与美学策略
「找自己」的三度叩问 林怀民第一次的「流浪旅程」是在1972年,他完成美国爱荷华大学写作工作坊硕士学位后,回台湾之前的一趟欧洲之旅,在当时极度封闭与压抑的台湾社会情境中,他到美国、到欧洲,据他自己的说法,是因为「国内的环境并不适合保存自我,如果出来有个原因的话,那就是出来找自己。」(注1)林怀民在1969年一封写回台湾的信里这样说。欧洲流浪回来后的隔年,他创立了云门舞集。流浪欧洲期间,在瑞士友人家中看到敦煌壁画画册,燃起他寻找自身文化根源的渴望。(注2)数年后,敦煌飞天舞伎的形象被转化入云门早期经典《星宿》(1979)。 1978年,林怀民和云门舞者们在新店溪畔搬石头,寻找《薪传》里在台湾土地上劳动身体的力量与形象,刚过而立之年不久的他,对著摄影镜头这样说:「我们到河边劳动不是在排练,而是要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注3)《薪传》之后,他带著云门展开地方与社区巡演,在操场和礼堂搭台为乡里观众演出,紧接著1980到1981年间云门展开3次的「艺术与生活」联展,号召起同一世代的艺术工作者,将艺术带入乡镇民间。那是1970年代外部国际政治情势动荡,内部文化身分板块变动,战后婴儿潮世代的文化人要为「艺术」在台湾社会寻找定位,同时要透过「艺术」为这片土地塑像的迫切年代。 1980年代后期,当时身兼云门艺术总监和国立艺术学院(现今国立台北艺术大学)舞蹈系主任的林怀民,展开另一次「找自己」的流浪旅程,这一次是到「陌生」的亚洲。从1986年开始,他数度造访峇里岛、爪哇、印度、中国,「在被灌输了太多西方之后,认识邻邦,进而认识自己。」(注4)继欧美一流舞团的芭蕾与现代舞师资之后,1992年林怀民邀请来自爪哇日惹的印尼舞蹈研究学者Sal Murgiyanto和他的印尼传统舞蹈家妻子Endan Murgiyanto长期任教艺术学院舞蹈系,直到2012年退休为止。 林怀民「流浪亚洲」期间,云门宣布暂停(1988)又重新起步(1991),世界也经历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台湾解严(1987)、中国天安门事件(1989)、柏林围墙倒塌(1989)、苏联瓦解(1991)。同时,「全球化」的思维与力量正蓄势待发,要以跨国企业资本与新自由主义价值观重新形塑世界样貌,1995年成立的隶属联合国系统的世界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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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门第17届「流浪者计划」启动 6月1日起开放申请
2004年,云门舞集创办人林怀民宣布捐出「行政院文化奖」奖金,发起「流浪者计划」。各界朋友多年的支持,至今已鼓励153位青年创作者及社会工作者前往亚洲各国「贫穷旅行」。过去3年,世界受疫情停摆,「流浪者计划」也因此暂停;今(2023)年,在智荣基金会及施振荣董事长的鼓励下,云门基金会「流浪者计划」再次征件,林怀民说:「疫情让刚从高中、大学毕业的年轻人,失落了3年的青春。本来能出去玩、看电影、毕业旅行,却在最容易对人生有很多渴望与尝试的年龄归零。」「流浪者计划」希望让年轻人重拾渴望,征件年龄也相应调整为18-30岁,旅费奖助最高可达15万元,6月1日起开放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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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传》4月29日两厅院艺文广场户外转播
云门舞集50周年,春季演出创办人林怀民传奇舞作《薪传》,全台近22,000张票皆已完售,国泰金控支持加开户外转播,将于4月29日周六晚间7点45分在台北两厅院艺文广场举行,让更多民众有机会看到经典《薪传》。同时,谢幕后,广场将近40位义工拉出董阳孜挥毫书写的巨幅布条,为台湾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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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杨泽X陈雅萍X龚卓军舞蹈作为一种社会教育与沟通,《薪传》发炉的后续效应(上)
1978年12月16日,31岁的林怀民带著5岁的云门在嘉义体育馆演出《薪传》。 那是戒严、审查制度横行的恐怖年代,前一年的乡土文学论战、中坜事件等后续影响仍在发酵,种种因素都拉紧警备总部的敏感神经。按林怀民日后的说法,为了让这支可能是第一出以台湾历史为主题的剧场作品避开被扣上「台独」帽子的禁演风险,他「决定把首演搬到颜思齐墓的所在地,嘉义,向开台先民致敬远离警总,即使事后被禁演,至少演完一场。当时我不知道,这个匆促的决定,会严重影响云门日后的发展。」(注1) 首演当天早晨,远方传来台美断交的消息,当晚的演出,有6,000人挤进体育馆。根据量子物理学的多重宇宙观点,人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带领他进入一个全新的宇宙。历史的巧合与林怀民强大的意念与选择,让《薪传》这出原本有「鼓吹台独嫌疑」的舞作,走进了一个舞蹈能跟民众、国家同舟共济、感性发声的宇宙,也象征了一位忧国忧民的艺术家的诞生。云门日后的发展,我们都知道了。他们走进地方、飞越国境,影响、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的舞蹈家与观众,得到许多国际舞坛大奖与尊敬,成为台湾大众最熟知的舞团。 今年,这件传奇的作品将再度重演。但身为观众,我们还是得追问:为什么我们需要观看一出首演于45年前的作品?对此,我们来到(另一个1978年宇宙中)《薪传》原定的首演地国父纪念馆,并邀请著名诗人杨泽、舞蹈学者陈雅萍、策展人龚卓军同桌对谈,不只聊70年代,也回探50、60年代,并延展到我们所处的现在,尝试透过跨域的观点理解《薪传》,这件在特殊时空中生成与壮大的作品,并同时认识到在这个氛围中的艺术家与观众,是如何定位自己跟他人、跟社会、跟世界的关系。 如果说《薪传》是70年代的林怀民在混乱的世界局势中,对前卫批判与诉说自己故事的时代趋势的「呐喊与突围」(注2),此刻我们身处疫病、战争威胁,资本、国家力量介入更隐微的时代,或许也能透过观看《薪传》,重新定位此刻所身处的位置,找到突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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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杨泽X陈雅萍X龚卓军舞蹈作为一种社会教育与沟通,《薪传》发炉的后续效应(下)
主持 陈品秀记录整理 张慧慧时间 2023/01/10 14:30-18:00地点 国立国父纪念馆、布兰梅德国下午茶馆 Q:云门以舞蹈为核心,其所带领、推动的艺文活动,对台湾舞蹈、剧场、大众之间,有什么样的影响力? 龚卓军(以下简称龚):先回应两位从发炉到当代档案的讨论。《薪传》不能只看成一支舞,1978年的首演可以往后参照3个时间点:81年文建会成立、82年台北市立美术馆、国立艺术学院成立。在这些重要的文化体制、补助系统成立之前,《薪传》创造出移动性的舞台很难被档案化;另一方面,云门也创造出独有的表演机制,1979年的《廖添丁》跨过了浊水溪到嘉义、台南、高雄演出,这涉及新的身体美学体制的建立。 从「发炉」角度延伸,当时还没有文建会,云门身体美学的建立值得思考。借用洪席耶(Jacques Rancire)的词,没有任何成熟补助机制的支持,当时云门为何有能耐搞得出来这么大规模的「感性配享」(le partage du sensible)? 70年代,是许多文化团体的民间学习期,比如英文汉声《ECHO》杂志,与刚才提到的邱坤良灵安社的学习、云门的家将身体学习,那是乡土运动向民间学习的倾向期,但《薪传》创造了一种很奇怪的流向,按邱坤良在80年的说法,云门创造了一个「新的民间」,不只是在作品,而是在民间创造了一个移动性的舞台。 1978年,云门有3次南部巡演,过了浊水溪以南。1980年4月19日因为《美浓周刊》之邀,云门去了美浓国中演出,当时同时有农业图书馆开幕,林怀民与当地乡民的交流,跟旗美高职、美浓国中合作。搭起舞台,把舞码的片段带到地方,包含〈渡海〉。演出造成轰动,美浓国中体育馆聚集了近2,000人,很疯狂。美浓演完,隔天,他们就去了成功大学,有人在现场看到大学生看〈渡海〉看得泪流满面。 无论是民歌运动、美术运动、乡土文学,所造成的感性、身体性的效应,是在那个时间点、地理位置,以及那个民间移动舞台,才有办法给出那样强烈的效应。那身体的感染力,让我们看到一个新的身体美学,无法被压抑的身体能量。 奇特的是,美浓演出后隔月,云门又去了木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