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企畫(一) Feature | 幕後團隊的進擊─跨域攻勢大揭密╱幕後團隊的跨域工作法

叁式:透過跨域協作、共創,加速刺激成長(下)

(Terry Lin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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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式是個奇妙的團隊,很難一時定義他們在做的到底是什麼,就連叁式的官網都以「哎,這是一個難以簡短回答的問題」,來說明他們的服務項目。的確,從金曲獎到劇場表演,從手機app到台灣設計展,叁式的合作案橫跨了表演藝術、科技藝術、娛樂產業、互動科技與設計策展,每個案例都十分亮眼,更曾被稱作「台版teamLab」,這些成果,比起明確的團隊定位,都更能定義叁式是什麼。也因此,叁式究竟是如何跨足這麼多不同的領域,又是如何在10年間成長為如此活躍的團隊,就令人十分好奇。

潛入叁式的新媒體藝術實驗場

  1. 2020年,叁式入厝內湖的新辦公室,謝杰樺送來了3幅錶框劇照,被置於可俯瞰整個工作室的架上,照看著叁式的工作空間。此區是未設隔間的前端創意工作區,大致分為專案管理、美術設計、程式設計等部門。曾煒傑的辦公區域就在一角。
  2. 辦公室內除了有大面玩具牆陳設曾煒傑與叁式夥伴們的收藏,還有一整櫃的書牆。主題涉及科學、哲學、表演藝術、建築、空間設計、攝影等無所不包,也暗示了叁式涉入各領域的探索。
  3. 另一個主要的工作空間是實驗室,挑高空間中有大面的設備牆,也堪稱是叁式不同時期設備的演進史,有基礎的五金零件耗材,也有各種感應器、顯示器等器材依照使用頻率排放,放在架上的愈高層,年代愈久遠。
  4. 實驗室有大面白牆,可用作投影測試。比如跟安娜琪舞團合作的《Second Body》身體360度覆蓋投影技術,就是運用投影機與感應器即時演算而成。
  5. 實驗室的一角排了幾台裸機,叁式拆了機殼,裝在訂製的鋁架上。裸機中有多張顯卡,可隨時增減、調整,幫助高效能運算,產出電腦成像,以製作視覺特效,是程式設計師進行影像算圖時不可獲缺的實驗場。
(Terry Lin 攝)

叁式的5大工作方法學

多數時刻,叁式沒有明確分工,扁平化的組織結構,讓成員們都是以互相討論來討論去的高密度溝通工作,職稱對他們來說只是「這個人最擅長什麼的一個標籤」,不太能清楚界定他們的工作範圍。但此刻,先讓我們透過叁式的三大核心部門——專案管理、程式設計、美術設計,一窺其「萬法歸宗」的工作法。

01 看穿分類的謎障,切換溝通語言

威利(專案管理)分享:在叁式會面臨到各種合作案,我必須要能快速理解不同的需求,並能切換溝通語言。也因為要一直接觸新的東西,不太會厭倦,就算遇到困難,大家也會一起討論出另類的解法。跟表演藝術領域工作的最大挑戰是,很多內容是跟創作者共同發展,無論是分工範圍、工作時程,都很難被定義清楚,專案管理需要保持彈性,才能隨時跟進、調整。一般來說,專案管理掌握總體資源,所以常是做決定的人,但在叁式,會傾向讓知道最多資訊的人去做決定,例如視覺或程式設計,才能做出相對正確的判斷。

02 獨幹沒有用,充分討論找卡關解招

吳思蔚(技術總監)分享:我的工作是負責管理、統籌所有專案的程式設計,而在跨領域合作時,會發生很多未知,但我天生比較愛現、需要被肯定,當我解決未知的挑戰,就會覺得自己很厲害,有很大的成就感。解題就是我的樂趣,維持熱度對我很重要,所以我喜歡不停切換各種有挑戰、短期的案子。我常會想要親力親為,但寫程式會卡關就是會卡關,獨幹也沒有用,不過因為叁式有很多種人,只要願意跟大家討論,一定會有解法。在表演藝術案裡,因為創作的高度是沒有上限的,我常常會去想,是不是還可以再試什麼,就會容易無限加碼,不過也因為這樣,表演藝術案常會帶給我許多有趣的養分。

03 各種溝通管道,讓有話想說的人能把話說出口

陳韋安(程式設計師)分享:程式設計在這個時代很幸運,能跨到不同領域。叁式的合作案很多元,但我會去找一致性,一種「萬法歸宗」的感覺。「萬法歸宗」很難一言以蔽之,對我來說,就是用程式的角度,去試圖理解各個領域的核心價值觀。例如,我擔任《永恆的直線》專案製作人時,團隊借鑑了軟體工程的Scrum方法,應用在演出排練上面,在發展過程中,看到因為程式觀點的加入,而讓舞蹈、燈光、視覺多了不同的可能性,就覺得很開心。跟一般公司比起來,叁式的組織算是扁平的,但還是有分層跟階級,不過大家花了蠻多心力在經營各種表達管道,例如有人擅長說話、有人擅長寫字,就會一起想辦法讓有話想說的人,可以用自己擅長的方式把話說出口。我認為,彼此有了互相信任的基礎,也是能應對複雜專案的重要前提。

04 換位思考,確實理解夥伴的想法

江家伶(視覺設計師)分享:叁式的視覺部門包含平面與動態,但我們只有4個人,所以很常要跟外部團隊合作。對視覺設計來說,定期的創作輸出很重要,比較能保有好奇心跟想法,但最近合作案的規模愈來愈大,創作變得不太容易,就會需要特別花心力去維持。不過,叁式會盡量讓專案和每個人的興趣可以相互配合,團隊內部也會相互討論、換位思考和理解對方,讓溝通變得簡單、常見。表演藝術案的實驗性很高,視覺設計要花很多心力去找畫面的感受、意象,不過可以直接對到創作者,深入了解彼此的想法,而且可以很專心、密集的工作,是很特別的地方。

05 想盡辦法讓自己保有對事物的好奇心與探索動力

楊家豪(技術美術)分享:我本身接觸很多領域,例如美術、商業設計、互動科技,我不太喜歡專注研究一個東西,而叁式的合作案涵蓋很多範疇,讓我可以不停去接觸許多領域。當然,年輕時不太需要睡覺,年長之後不太能這樣了,尤其生活中開始有其他事,如何保有好奇心、想像力和探索動力,變得很挑戰。如果處在倦怠、撞牆期,我每個月都會做不同調整,去調配想要研發的主題。如果遇到真的沒興趣的案子,我會設定平凡的小目標,盡量讓自己不當機。叁式一年固定會辦兩次年會,讓每個人去講自己今年的狀態,以及對明年的想像,年會前煒傑會跟每個人一對一談話,每人3到5個小時,聊對自己、同事、公司有什麼想法與需求,年會後大家會一起用便利貼或sigma,讓全部人換座位,因應各自在工作上的調整與期許。

(Terry Lin 攝)
(Terry Lin 攝)
(Terry Lin 攝)

本篇文章開放閱覽時間為 09/01 至 12/31
《PAR表演藝術》 第341期 / 2021年09月號

《PAR表演藝術》雜誌 ▪ 341期 / 2021年09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