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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九十六年表演藝術年鑑》(國立中正文化中心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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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年是警惕的開始

《中華民國九十六年表演藝術年鑑》年度回顧

此刻的台灣,正面臨半個世紀以來最嚴峻的挑戰,政經社會如是,文化藝術亦然。在回顧二○○七,展望二○○八及二○○九的此刻,的確已到官民雙方有更多對話及共識,俾替未來設定出新方向和新措施的時候了。

此刻的台灣,正面臨半個世紀以來最嚴峻的挑戰,政經社會如是,文化藝術亦然。在回顧二○○七,展望二○○八及二○○九的此刻,的確已到官民雙方有更多對話及共識,俾替未來設定出新方向和新措施的時候了。

正在替二○○七年表演藝術年鑑撰寫此文之時,行政院主計處恰好公佈二○○八年一至五月平均薪資的漲跌,這不但對表演藝術界是個嚴峻的負面訊息,甚至對台灣整體文化的發展也相當值得警惕。

因為台灣總體經濟在經過近三年的的景氣惡化後,從二○○八年起,在停滯膨脹的壓力下,由於物價年增率高達百分之三點六六,遠遠大過名目薪資成長率百分之一點三七,這意味著實質薪資成長率為負百分之二點二,就國民薪資所得變化的角度而言,這乃是有了這項統計以來廿八年的最嚴重萎縮。除了薪資所得萎縮外,由於通膨率大過利率,這也意味著在實質負利率下,人們的儲蓄也愈變愈薄。由於社會經濟條件乃是文化生態的根本,這似乎意味著從二○○七年已露出端倪的文化生態惡化,到了二○○八將更趨惡化。這也是人們在回顧二○○七年表演藝術時,對生態條件惡化,已不得不特別重視的原因。

表演生態惡化,端倪處處可見

二○○七年表演藝術生態已露出惡化的端倪,有許多事物可堪為證:

例如在這年裡,過去曾被視為是地方文化藝術節慶樣版的宜蘭童玩節、苗栗國際假面藝術節皆因群眾銳減而不得不吹了熄燈號。宜蘭童玩節已有十二年的歷史,二○○二年全盛時參加者多達九十萬,而到二○○七年結束時只有廿三萬。至於有了六屆歷史的苗栗假面藝術節,全盛的二○○四年亦達卅二萬人,而今則人潮冷稀。這兩個地方樣版藝術節慶的結束,除了內在原因,大環境的惡化也肯定是個關鍵。過去台灣景氣良好時,投入的公共資源龐大,人們對文化藝術的參與熱烈。而今由於政府財政緊縮,人們受制於社會經濟條件而參與降低,自然在心情上對地方藝術節慶的要求與指責放大。二○○七年裡公共輿論抨擊跨年晚會太多,抨擊地方藝術的大型節慶太多。所有的這些變化,都是緊縮時代的自然現象。

例如在這年裡,由於社會經濟條件惡化,無論音樂、舞蹈、現代戲劇和傳統戲劇,在演出生態上也都困難因素增多。現代戲劇的觀眾門檻較寬,票房佔收入的百分之四十一,其他類型的票房都只能在百分之廿以下徘徊,舞蹈類更低到僅百分之十一。平均而言,百分之卅一的最大收入仍必須仰賴政府補助。由此已可看出表演藝術團隊的艱苦程度將更趨嚴峻。

而除此之外,近年來由於過去的表演藝術設施,如縣市文化中心的表演廳已呈老舊,兩廳院也必須局部翻新,再加上「新十二項建設」的大台北新劇院,台中大都會歌劇院、高雄衛武營藝術中心、南北流行音樂中心的興建,這些硬體建設的龐大投入,當然擠壓掉了對表演藝術團隊的扶植以及個別節目的補助,而據我個人所知,目前由於企業環境也在惡化,企業在贊助表演藝術時也漸趨保守和猶豫。如果我們回顧二○○七年的文化投入,即可發現到多數項目都出現相當幅度的負成長。台灣舞蹈界著有聲譽的「皇冠藝術節」(編按)及「皇冠舞蹈工作室」劃下休止符,即是資源困窘所致。據聞還有另外一些團隊或因公共補助減少,或因長期特定的贊助企業抽手,也同樣面臨是否要「收起來」的考驗。

不過,儘管台灣的表演藝術生態漸趨惡化,但我們卻也不能否認,在這個艱困的二○○七年,仍有若干表演藝術團隊推出具有新意的新製作,無論票房或專業評價皆受到肯定。這些證明了人定勝天的道理。

藝界與官方,期待更深層的對話

回顧二○○七年,展望二○○八年,由於情勢的變遷,無論官方和表演藝術界,或許已更有必要攜手就下述問題,做出進一步的努力:

其一,二○○八年已政權再輪替,新政府也早已矢言將逐步調增文化預算到佔國家總預算百分之四的水準,由於目前的文化預算乃佔百分之一點三四,這意謂在可見的未來,文化預算有成長三倍的空間。而由西方文化史,特別是一九三○年代美國小羅斯福時代的新政史,在社會經濟變化的時代,作為「文化最大購買者」的政府,格外必須擴大投入。這不只是在保障文化藝術界的就業而已,而是處在萎縮的時代替文化藝術保留將來時機轉好有快速奮起的動力。也正基於這樣的能量,表演藝術界可能已應和其他文化藝術領域,勤組新的論壇,和公部門展開更深層次的對話,對可見最近的政策走向提出新的視野。而當然,文化藝術界如何藉此論壇而對創新形成共識,加倍努力,也是不可荒殆的自我責任。

其二,近年來表演藝術界與台灣經濟的持續開放相同,早已在兩岸文化藝術及表演藝術上搭起橋樑,有些團隊也開始嚴肅考慮到大陸成立分團的事宜。台灣社會在許多領域都有「過度競爭」,以至於出現「僧多粥少」的困境。基於此,前往大陸摸索試探,未嘗不是一個重要的選擇可能。易言之,如何在兩岸間搭起表演藝術更寬的橋樑,的確已必須放進時間表裡。「表演藝術聯盟」長期參與兩岸四城的文化交流與互動,這個新議題已不妨列入將來主題。

其三,台灣多項重大文化藝術硬體建設正在持續中,一俟這些工程完成,台灣即將面對一個表演藝術場所「過度供給」的新情況,如何讓這些新空間不閒置的有效利用,使其成為推動表演藝術蓬勃發展的新機會,這也是需要公部門和表演藝術界間先行未雨綢繆地設定出包括了管理、節目、藝術教育的「大配套」,否則即難免蚊子館再現。

此刻的台灣,正面臨半個世紀以來最嚴峻的挑戰,政經社會如是,文化藝術亦然。在回顧二○○七,展望二○○八及二○○九的此刻,的確已到官民雙方有更多對話及共識,俾替未來設定出新方向和新措施的時候了。而這也是我對表演藝術聯盟的期待!

編按:「皇冠藝術節」在2007年時停辦,但將於2008年10月再度舉辦第十三屆的演出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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