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名選用「尋找」起領之,是劇作特色之一,具有指向劇本和舞台的雙重意涵:找尋閱讀/觀賞《牡丹亭》新角度,亦尋求崑劇表演新空間。(關耀輝
劇名選用「尋找」起領之,是劇作特色之一,具有指向劇本和舞台的雙重意涵:找尋閱讀/觀賞《牡丹亭》新角度,亦尋求崑劇表演新空間。(關耀輝 (蘭亭崑劇團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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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在時空交會時--評蘭庭崑劇團《尋找遊園驚夢》劇場版

編按:由台新銀行文化藝術基金會與本刊共同策劃「新銳藝評」單元,為培育發掘華文地區表演藝術類評論人才,以公開方式長期徵文,經由台新藝術獎觀察委員評選陸續刊出。投稿辦法詳見http://www.paol.ntch.edu.tw/,竭誠歡迎投稿,共同為台灣的舞台留下一份記錄。

本 戲選擇《牡丹亭》若干折子,組合成三段生、旦對手戲:(遊園—驚夢)、〈拾畫—尋夢〉、〈寫真—玩真〉,改將折子戲兩兩「並置」,擺脫傳奇劇情——一折接 續一折、直線發展——的進行方式,更能呈現出劇本原是生、旦雙線發展的。此番巧妙安排上述折子,完備柳夢梅、杜麗娘雙主角的戲分設計。

編按:由台新銀行文化藝術基金會與本刊共同策劃「新銳藝評」單元,為培育發掘華文地區表演藝術類評論人才,以公開方式長期徵文,經由台新藝術獎觀察委員評選陸續刊出。投稿辦法詳見http://www.paol.ntch.edu.tw/,竭誠歡迎投稿,共同為台灣的舞台留下一份記錄。

本 戲選擇《牡丹亭》若干折子,組合成三段生、旦對手戲:(遊園—驚夢)、〈拾畫—尋夢〉、〈寫真—玩真〉,改將折子戲兩兩「並置」,擺脫傳奇劇情——一折接 續一折、直線發展——的進行方式,更能呈現出劇本原是生、旦雙線發展的。此番巧妙安排上述折子,完備柳夢梅、杜麗娘雙主角的戲分設計。

蘭庭崑劇團《尋找遊園驚夢》劇場版

6/27  台北市社教館城市舞台

蘭庭崑劇團《尋找遊園驚夢》,前後有二○○七年臺北華山藝文特區、新竹空軍十一村,和二○一○年城市舞台三個版本。劇名選用「尋找」起領之,是劇作特色之一,具有指向劇本和舞台的雙重意涵:找尋閱讀/觀賞《牡丹亭》新角度,亦尋求崑劇表演新空間。

在劇本上,所謂「尋找」,指的是劇中現代女子閱讀《牡丹亭》,抒發一己心得,她也是導讀人身分,帶領觀眾一起細品古籍佳處。不過二○○七年版,「尋找/挖掘」文本意義的分量還不夠,原因在於:女子沒有自己語言,所言不外乎曲詞,只能算是杜麗娘的「語水仙花」。劇場版增加女子發聲機會,例如解釋畫和夢的關係,唱段也多了。但其所作的文本釋義,多寡、深淺程度,是否影響觀眾反思?這又是個問題。

華山版貼合意境  折子戲並置反映生旦戲分

在舞台上,是傳統崑劇如何走出習以為常的劇場,嘗試其他條件各異場地,安身於其中,繼續精緻的唱唸作打。本劇在三處空間搬演,就貼合劇名的命意──「尋找」而言,以華山版帶來最多想像。華山內部,牆柱磁磚剝落破損,隨手塗鴉雜亂,如此頹傾斑駁的殘拋空間,乍看下不禁疑問:崑劇怎能在此演出?但是,現代建築—古典戲曲的不協調風格,正暗合〈驚夢〉【皂羅袍】「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曲詞,荒廢花園有著繁盛花景,破敗建築上演典雅崑劇,衝突中橫生美感。並且,〈拾畫〉賓白「想這偌大的園子,不知有什麼傷心故事」,華山保留著經久失修痕跡,環堵陳舊,引人思緒隨之悠遠,當曲笛奏鳴起,配上昏暗不明的鵝黃燈光,召喚柳夢梅、杜麗娘從中間空洞深處款款走向台前,啟唇低吟各自衷曲,恍惚中,以為是空間的古老幽魅,森森現身。

新竹版日式建築,有庭園有樹木,的確符合劇本的場地提示。但反而太寫實了,令人失去幻想能力,故仍是華山版為佳。二○一○年版,簡約的舞台設計風格,輔之大型布幕於台上,投影關鍵曲文,然整體效果僅爾爾、復歸一般,無由生發如上的空間感。

本戲選擇《牡丹亭》若干折子,組合成三段生、旦對手戲:(遊園—驚夢)、〈拾畫—尋夢〉、〈寫真—玩真〉,改將折子戲兩兩「並置」,擺脫傳奇劇情——一折接續一折、直線發展——的進行方式,更能呈現出劇本原是生、旦雙線發展的。此番巧妙安排上述折子,完備柳夢梅、杜麗娘雙主角的戲分設計。再者,這些折子原是生、旦角專場,一旦同列場上,尤其〈拾畫—尋夢〉、〈寫真—玩真〉等四折,杜、柳二人雖未真正見面,卻產生如韓國二○○○年電影《觸不到的戀人》的時空交會效果,而戀人間的訊息互通,則憑藉大花園、大梅樹、麗娘自畫像等「物件」,以及夢境、魂魄(指〈幽媾〉,此處未演,為完整討論,一併提出)的「類接觸」方式,舊折子經此變出創意,為特色之二。

導演手法也「並置」  展現生動意涵

「並置」方式也出現在導演手法中。二○○七年版,〈尋夢〉本是杜麗娘舊地重溫,一人在場上甜滋滋地慢嚼回味。而導演在【豆葉黃】「他興心兒緊嚥嚥嗚著咱香肩」一曲,讓杜麗娘立於前,柳夢梅和現代女子悄然在後,互牽粉色水袖,春光旖旎纏綿。這動作設計,化杜麗娘夢境成具象,也可視作女子的閱讀投射——浮想自身纏綿與柳生。可惜新版取消二人共舞,將舞台還原給杜麗娘表演。

〈玩真〉仍如是並置。此折敘述柳夢梅賞玩杜麗娘行樂圖,原本是人賞畫,因心上認了真而成癡,乃相信畫作是實有其人、如見真人,遂成了人賞美人;而安置〈寫真〉同台,落實書生賞愛美人的旖想,看似平面靜止畫作,因想像、感覺而「生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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