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十五年》中,以幾位歷史人物的獨角戲,解開明朝滅亡的原因。
《萬曆十五年》中,以幾位歷史人物的獨角戲,解開明朝滅亡的原因。(新舞臺 提供 )
焦點專題(二) Focus 前衛30年—香港 進念.二十面體/

顛覆歷史「定論」 藉觀古以知今

進念.二十面體的《萬曆十五年》

由編導胡恩威和電視劇《走向共和》編劇張建偉聯手改編歷史學者黃仁宇名著的舞台劇《萬曆十五年》,今年已是五度上演,並將於十一月底首度來台。《萬曆十五年》挪借了原著框架,以六位歷史人物的六段獨角戲,解開明朝滅亡的原因。胡恩威以「中國失敗總記錄」一語歸結該書的核心精神,他說,重新演繹歷史是為推翻傳統歷史論述的手段,提供反思歷史的契機。

由編導胡恩威和電視劇《走向共和》編劇張建偉聯手改編歷史學者黃仁宇名著的舞台劇《萬曆十五年》,今年已是五度上演,並將於十一月底首度來台。《萬曆十五年》挪借了原著框架,以六位歷史人物的六段獨角戲,解開明朝滅亡的原因。胡恩威以「中國失敗總記錄」一語歸結該書的核心精神,他說,重新演繹歷史是為推翻傳統歷史論述的手段,提供反思歷史的契機。

香港週—進念.二十面體《萬曆十五年》

11/23~24  19:30   11/25  14:30

台北 台泥大樓士敏廳

INFO  02-25673679

一五八七年,萬曆十五年,對一般史家來說,原無事可載。然而,歷史學者黃仁宇卻以小歷史反觀大歷史,將六個明代的悲劇人物的命運,接連上中國數百年來大結構的悲哀:權傾朝野的張居正、明哲保身的申時行、抗倭名將戚繼光、古怪官僚海瑞、消極對抗的萬曆皇帝,以及自相矛盾的哲學家李贄,在黃仁宇的《萬曆十五年》中,都極力維繫著中國帝王官僚體系的穩定和正統,卻反被這套泛道德觀念箝制。《萬曆十五年》原著以英文寫成,名為《一五八七:無關緊要的一年》1587:A Year of No Significance,把一時一地的人事放置於龐大的歷史脈絡裡,見微知著,解剖社會文化、制度甚至律法與道德等對個人乃至後世造成的影響。

拉寬觀眾凝視的歷史縱深  思考自己今日處境

二○○六年,向來關注社會與政治議題的香港「進念.二十面體」編導胡恩威,和電視劇《走向共和》編劇張建偉聯手,將《萬曆十五年》打造成舞台劇劇本,今年五度上演。在現代人對歷史冷感或受制於思考的年代,胡恩威以「中國失敗總記錄」一語歸結該書的核心精神。他說,重新演繹歷史是為推翻傳統歷史論述的手段,提供反思歷史的契機,一如全劇開場,旁白傳來:「萬曆十五年,距離明朝覆亡五十七年,距離鴉片戰爭兩個半世紀、距離甲午戰爭三百零八年……」如此安排,希望拉寬觀眾凝視歷史的縱深,從而思考自己今天的處境。

在英式教育下成長的胡恩威,中學時期首次閱讀《萬曆十五年》,他說,香港中學生從課本上接觸到的歷史都是教條的、蓋棺定論式的知識。《萬曆十五年》不是簡單說教式的判定錯對,而是立體地看待歷史、解讀歷史,這對關心中國現代化發展的年輕人有巨大的啟發。「當下卅歲的香港年輕人不僅不知中國史,可能連宋、元、明、清的朝代次序都說不出來,《萬曆十五年》對他們來說就像是一堂校外歷史課。」

相較於近日港人走上街頭反洗腦教育,胡恩威強調,了解中國歷史,就如同了解世界各國的歷史,關鍵在於怎麼教。「今日課本的內容,諸如『看到五星旗要掉淚』、『聽到國歌要興奮』,甚至在左派教育團體編撰的教科書中出現『美國是全世界最不好的國家』。這些內容和價值觀,不免造成港人強烈反感。」

借史論今  尋找港人的自我定位

歷史是時間的座標,之於我們的過去、現在的生存狀態和未來的變化都有關係。胡恩威表示,有別於巴黎、倫敦等大城市,新舊事物和諧共存,當地人民對過去的事物也有著自省能力,香港從殖民時代走到今天,老舊的事物不斷處於退化和消亡狀態,「香港人的歷史觀非常局限,然而,只有充分了解中國歷史,才能知道香港在中國歷史發展過程中的位置和責任。」因此重新搬演《萬曆十五年》,除了回望中國悠悠的歷史長河,更是借史論今,尋找港人的自我定位。

《萬曆十五年》挪借了原著框架,以六位歷史人物的六段獨角戲,解開明朝滅亡的原因。平時就喜愛涉獵歷史的胡恩威說,明末社會瀰漫著泛道德的儒家思想,扼殺人民的創造力,能者與無能者,都以失敗告終。這種高度形式化的社會所產生的悲劇,不僅出現在萬曆年間,接下來,從鴉片戰爭、甲午戰爭到八國聯軍,中國節節敗退,都與他們受制於封建思想很有關係。

另一方面,對胡恩威而言,明代也是一個「有趣」的年代。他說:「為了規避審查,明清的小說或戲曲,夢境情節特別多。」此外,明代印刷技術發達,小報文化、色情小說也蔚為風潮。明代的簡約美學則與朱元璋大力去除貪官有關,「最後大家都不敢穿華服,灰、黑色的服裝漸成主流。」

多媒體+中樂及電子音樂  包裝沉重的歷史敘述

《萬曆十五年》一劇在視覺上,融合進念擅長的多媒體影像,包裝沉重的歷史敘述;聽覺上,以中樂及電子音樂交雜混搭。劇中更穿插崑曲《牡丹亭》的〈驚夢〉一折,來批判明朝泛道德社會下對男女之愛的壓抑。胡恩威說,之所以選擇《牡丹亭》,先是出於戲劇美學考量,崑曲是最能代表明朝的藝術表演方式,而《牡丹亭》正是劇作家湯顯祖在萬曆年間寫成的,寓意作者反對禮教和提倡思想解放。

正如編劇張建偉所說,一切歷史都是當代史;我們是現代人,我們敘寫過去的歷史,必須為當代人提供新的對歷史的認知,否則便是多餘的——這個說法,為我們提供觀看《萬曆十五年》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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