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鋼琴去旅行。
帶著鋼琴去旅行。(「帶著鋼琴去旅行」團隊 提供)
藝活誌 Behind Curtain

四個熱血男孩 帶著鋼琴去旅行

最近在「flying V群眾募資平台」上出現了一個專案,標題是「帶著鋼琴去旅行 X 無盡熱血音樂環島計畫」。這是四個橫跨七年級前後段,熱愛音樂的大男生成宗翰、盧易之、蔡曜宇、簡子毅,他們相遇後觸發的夢想計畫。

年輕人談夢想,聽起來總似輕狂不切實際,但他們在募資前已完成此計畫的東部行,出發時間點是在四個人相繼退伍後的三個月內。或許沒考慮周全,或許細節不盡完善,資金也不足,就連計畫能申請補助的管道都還弄不清楚。不過要談行動力,毫無類似經驗的他們一頭栽進計畫之中,在超乎想像的短時間內身體力行,無疑是行動力十足。

採訪當天是他們固定週末早上的排練時間,約在製作人成宗翰的家,也是他們平時的排練地點。一抵達,旅行的要角之一——兩千三百c.c.重型機車“Alice”停在樓下好好地在那率先迎賓。他們為每一台旅行用交通工具取上名字,重型機車、器材車、補給車,都是他們充滿生命力的夥伴。

最近在「flying V群眾募資平台」上出現了一個專案,標題是「帶著鋼琴去旅行 X 無盡熱血音樂環島計畫」。這是四個橫跨七年級前後段,熱愛音樂的大男生成宗翰、盧易之、蔡曜宇、簡子毅,他們相遇後觸發的夢想計畫。

年輕人談夢想,聽起來總似輕狂不切實際,但他們在募資前已完成此計畫的東部行,出發時間點是在四個人相繼退伍後的三個月內。或許沒考慮周全,或許細節不盡完善,資金也不足,就連計畫能申請補助的管道都還弄不清楚。不過要談行動力,毫無類似經驗的他們一頭栽進計畫之中,在超乎想像的短時間內身體力行,無疑是行動力十足。

採訪當天是他們固定週末早上的排練時間,約在製作人成宗翰的家,也是他們平時的排練地點。一抵達,旅行的要角之一——兩千三百c.c.重型機車“Alice”停在樓下好好地在那率先迎賓。他們為每一台旅行用交通工具取上名字,重型機車、器材車、補給車,都是他們充滿生命力的夥伴。

再續袍澤情

四個大男生是在軍中相遇的。成宗翰回憶第一次遇到盧易之是在洗手間,他和蔡曜宇、盧易之站成一排,蔡曜宇突然說:「你隔壁的是金曲獎。」

盧易之是位鋼琴演奏家,二○一二年以專輯《My Chopin;My Brahms》獲得金曲獎最佳演奏獎。蔡曜宇是小提琴手,簡子毅演奏上低音號,成宗翰則是一位喜愛音樂的設計師。二○一二年夏天,他們正好在差不多的時間內當兵,一起操課,又好幾次被派在一塊出任務,於是熟稔起來。

直到快退伍時,問及彼此退伍後要做什麼,其實也茫然,唯有成宗翰有著明確的目標,他要騎重機環島旅行。有天,看著盧易之對著樂譜練習,他悄悄地開始畫起草圖,一台重型機車拉一個拖車平台,計畫起不只一台重型機車與他自己,而是含括四個人和鋼琴一同出發的環島旅行。始於他們對音樂相同的態度,認為音樂不該被任何有形或無形的框架限制,也可以走出音樂廳,走出制式的演奏環境,接觸更多人,最終他們達成共識,決定在退伍後率先就做這件事,帶著鋼琴去旅行。

此後,他們在軍中趁著站哨、休息時間密集討論,還因此一起被罰站。有休假時就聚在一起規劃、排練。整個計畫除了部分義務幫忙的朋友,成員就他們四個人,包辦了企畫、宣傳、演出、執行各個環節。盧易之負責主要的鋼琴演奏,成宗翰為製作人,蔡曜宇是藝術總監,簡子毅是執行總監,集結各自專長,組裝成熱血團隊。

 

鋼琴拖車系統

成宗翰繪出重型機車加拖車的結構設計後,精通汽機車與機械的簡子毅在技術上琢磨研究,尋找材料、與廠商聯繫,一同完成。首先,成宗翰賣掉原本的愛車,更換為全台灣唯一拖得動三角演奏式鋼琴的兩千三百c.c.重型機車,拖車加上鋼琴就有一噸多。簡子毅研究連動煞車系統、避震性、穩定性和迴轉半徑等許久,讓重型機車與拖車能夠真正連成一體行動,拖車上頭的鋼琴也能安全抵達目的地。

但這還不夠,鋼琴是脆弱的,稍加移動就可能走音,何況用機車與拖車拖載著長途行旅。在台北市鋼琴調音業職業工會理事長游佳雄的建議協助下,他們拆解、強化鋼琴,並在鋼琴的三支木頭腳架中釘入鋼釘。又,為了讓盧易之能在車子行進過程中也能演奏,嘗試數次後,他們以房車座椅更替了原先的鋼琴座椅,增加穩定性。

其實帶著鋼琴旅行的方法很多,常有人問起他們為什麼堅持用機車拖運鋼琴,又為什麼要用三角演奏式鋼琴?比方說,電子琴不是容易多了嗎?其實這套設計蘊涵更深沉的想法,成宗翰說明,機車代表機動、自由、平凡,鋼琴表現出「夢想是沉重的存在」,舉凡夢想都不容易,但要為夢想負責,且每個普通人都能為夢想付出行動。他們希望透過自己的行動,也給予其他有夢想的人多些力量。另方面,也是想用三角演奏式鋼琴彰顯表演的重要與嚴肅性,雖是到戶外旅行、演出,可內容毫不馬虎,不會因此削減其藝術性。

 

東部行旅

計畫匆促成行,募資失敗,於是他們投入四人所有積蓄完成了第一趟旅行,今年夏天在東部。出發前置作業龐雜,簡子毅說,要先場勘,要對路況非常熟悉,了解有沒有工程進行中,事先規劃至少兩條路線,以防萬一有突發狀況。加油站、維修站、補給站也都要事先查詢好。這些行政作業,加上非定點巡迴演出,即便是專業表演藝術團隊也能搞得頭昏眼花,何況是經驗值為零的他們,還得在短時間內完成?他們說,這其實並不困難,只是要願意坐在電腦前很長時間。

花東行旅不容易。「蘇花公路最難走,很窄,路上的大型車輛又開得快,能閃則閃,能快則盡量快,走完那一段覺得沒有什麼難走的路了。」簡子毅說。但花東行旅很美麗,「把台灣的美景帶著去旅行」是他們所期盼,因此選擇行經路程,也會以此為準率先考量。海拔將近一千公尺的六十石山是他們目前旅行最「高」紀錄。他們特別讓蔡曜宇在金針花海中演奏小提琴,拍了些照片,正式演出則是在停車場,沒有事前宣傳,只是臨時集結旅客。

停車場算是個例外,他們規劃的演出地點都以幼年、老年社福機構、公益單位為主,期望作為眼睛、媒介,一面灑下更多音樂的種子,一面為資源相對不足的地方引入民間資源,藉由這個計畫讓大家看見那些地方。

內容部分,節目、曲目安排也會依照觀眾來設計,主要由擔任藝術總監的蔡曜宇安排,他說:「譬如小朋友多會安插卡通歌曲,青少年多則加入流行歌曲。」成宗翰說:「以前都在想自己如何得到更多,現在發現幫助別人自己可以得到更多。」經過一趟花東旅行,看到各地因音樂而發的笑容,感受深刻。

 

終點=起點

今年九月廿二日,他們在國家音樂廳演出。5.1聲道環繞音響播放著重機發動聲啟動,立刻接著3D浮空投影出來的重機與拖車系統,盧易之戴著安全帽走上舞台,音樂會以此開場。

原本是場感恩音樂會,早在一年前就預訂場地,想作為環島旅行的總結。但音樂會前他們只完成東部行旅,因而將標題改為「終點=起點」。暫時總結東部旅行外,這場音樂會又成為接下來西部旅行和其他計畫起始點。

這場音樂會中他們意欲展現音樂最大的可能性,以及「音樂就在我們身邊」的概念。即便在音樂廳演出,他們也想盡辦法讓這場演出不同於一般古典音樂會。開場以至後來持續出現的浮空投影是個方式,讓音樂家和其他場景矗立在觀眾之間、在眼前,並且設計不同的戲劇橋段。譬如演出蕭邦的《升C小調夜曲》時,真正的蔡曜宇在舞台上,觀眾席間還有一個虛擬投影的蔡曜宇,一虛一實合奏。

音樂會的最後一首曲目是盧易之演奏的台灣民謠改編。盧易之說,他從小就愛亂彈奏,比如用鋼琴彈美國電視影集「馬蓋先」的配樂,自小習樂,他認為音樂就是要帶給人快樂,與人共鳴,何必局限?「像是在街邊演奏,有人可以打開窗戶看看,一整天都有好心情。」他說。他們希望讓觀眾以更活潑、直觀的方式接觸音樂。

 

夢想開始以後

訪問當天天氣有點涼,我穿著長袖加外套,他們穿著短袖,甚至無袖背心,同個空間卻像處在不同氣候裡。成宗翰說,身體發炎時體溫是高的,不會感覺冷。「校長兼撞鐘」的四人團隊,在他們自稱爆肝和血壓上升的狀態中,幾個月來不分晝夜緊鑼密鼓地工作,盧易之最常說的話是:「我想練琴。」他們確實也沒荒廢表演內容,行政準備工作是一回事,但更希望確實把關內容品質,以旅行為過程,目的是希望偏鄉民眾也能聆聽到不輸音樂廳內演出品質的音樂。

緊接著,他們預備明年一月廿日出發進行西部旅行,若募資狀況比預想中好,將再延伸至東部旅行時未抵達的地點。除了環島旅行計畫,他們未來還想為青少年舉辦音樂營,分享音樂,分享他們旅行過程,帶著青少年玩音樂,最後可能的話,讓參與成員做一場成果發表音樂會,甚至跟著他們繼續旅行。成宗翰說:「我們很幸運,可以學音樂,但很多小朋友根本沒有機會學習接觸。」這是促成他們旅行、並特地要到社福機構演出的初衷,也是他們希望延續舉辦音樂營的緣由。

由成宗翰掌舵設計的團隊Logo,構想源自漫畫《海賊王》、防毒面具與重機。他解釋,實現夢想的過程像海賊王一樣,需要夥伴,防毒面具則是提醒自己能夠建立防護,以避開那些實踐過程中的種種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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