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屋街有相當多的店家提供茶點及工藝品展售。
茶屋街有相當多的店家提供茶點及工藝品展售。(李秋玫 攝)
焦點專題 Focus 金色的音樂交響.NSO日本巡演紀/金澤音樂祭

能樂悠悠伴茶香 和服款款浴金光 古色古香的金澤風情巡禮

屬於日本中型城市的金澤,因未受動亂戰事波及,迄今仍保留了大量的日式傳統建築,城市景觀古色古香,也保留了許多傳統風情,如被用心保存的能樂、知名的和服工藝「加賀友禪」、茶屋街上出入的美麗藝妓、還有琳瑯滿目貴氣十足的金箔相關產品……來到金澤除了能參加音樂祭,對一個愛好藝文的旅人來說,此地能夠深入接觸的文化設施與工藝體驗也相當豐富。

文字|李秋玫
第318期 / 2019年06月號

屬於日本中型城市的金澤,因未受動亂戰事波及,迄今仍保留了大量的日式傳統建築,城市景觀古色古香,也保留了許多傳統風情,如被用心保存的能樂、知名的和服工藝「加賀友禪」、茶屋街上出入的美麗藝妓、還有琳瑯滿目貴氣十足的金箔相關產品……來到金澤除了能參加音樂祭,對一個愛好藝文的旅人來說,此地能夠深入接觸的文化設施與工藝體驗也相當豐富。

金澤,屬於日本中型的地方城,但也因為遠離主要城市,使得它在多次的政治運動下倖免於難。由於在二次大戰大規模的空襲中並沒有受到波及,因此街景仍保存著大量日式構造、甚至幕府時代的建築。在地理位置上,金澤扮演著日本北陸門戶的角色。鄰近小松與富山機場,加上北陸新幹線開通緊接著巴士總站,四通八達的交通連結著所有的景點,讓此地自然成為重要的觀光勝地。

抵達金澤車站,必定被車站的美景所震懾。巨蛋型的外觀又大又具功能,茶壺造型的裝置藝術象徵文化的蘊含,噴泉時鐘以小水波排列顯示時間,不久又變形為WELCOME的文字,像是對著外地來的客人熱情地打招呼。最引人注意的是,車站廣場前有個像是用木頭編織出來的龐大拱門,使得嘗試拍照的遊客們,為了要將整個圖樣納進鏡頭畫面中,不得不頻頻往後退。這個拱門最初以金澤傳統藝術能樂「加賀寶生」流派當中的鼓為設計理念,左右兩根木柱旋轉交錯的就是鼓的形狀往上撐起,成為一個又傳統又摩登的地標,無怪乎曾被美國知名旅遊雜誌Travel & Leisure評為「世界最美車站」。

最美的車站  貴氣十足

放眼望去飯店林立,每天都有人入住與退房,就能知道金澤有多受歡迎。從車站前往合掌村或加賀溫泉都只要一小時車程。金澤名勝如日本三大名園之一的兼六園、金澤城公園、近江町市場、長町武士住宅遺跡、金澤廿一世紀美術館、石川縣立美術館等等,要搭巴士到訪都相當方便。若想瀏覽街景、漫遊風光,市內的自行車租賃系統也非常便捷。

金澤能夠舉辦大型的音樂祭,主要原因之一是活動場地相當多。金澤文化館(Kanazawa Bunka Hall)、北國新聞赤羽會館(Hokkoku Shimbun Akabane Hall)金澤歌劇座等地都是可以利用的會館。但除了舉辦活動之外,作為一個愛好藝文的旅人,此地能夠深入接觸的文化設施與工藝體驗可真不少。

首先從金箔開始吧!一到金澤,各處都有販賣金箔冰淇淋的招牌,一支冰淇淋上豪邁地包覆一整片金箔,尚未品嚐就已經有豪奢的視覺感受。接著,蛋糕、咖啡、面膜、和果子、七味粉、吸油面紙……各種伴手禮搭配「令和」元年的印信或標籤,再灑上一點金箔,著實「貴」氣十足。

之所有到處都是金,是有它的道理的。大約距今四百年前日本開始製金,雖然在一六九六年時明令江戶(東京)、京都以外不得私製金箔,但是加賀藩私下仍偷偷製造。到了禁令解除,金澤的製造技術已經有了很好的發展,又因當地氣候多雨、多雪的推波助瀾,久而久之,品質良好的金澤便占領了金箔市場,如今日本百分之九十九的金箔製造都來自於此。

位於東茶屋街附近的「安江金箔工藝館」(Kanazawa Yasue Gold Leaf Museum)原是金箔職人安江孝明的私人收藏館,也是日本唯一介紹金箔的博物館。一樓有免費展區可以入內休息,從影片中了解金箔的製作過程——將一張張金箔夾在和紙間,敲打延展薄度。如此將和紙浸泡在鹼水中,隨後敲打、乾燥,重複幾次動作才能將它打到薄如蟬翼又毫髮未傷,精緻工藝令人嘆為觀止。館內除了金箔工藝品之外,屏風、漆器、佛具、雕刻、瓷器、甚至和服都可以用上金箔。可惜全館展品不得拍照,只能將它留在記憶裡。順道一提,製造金箔使用的「和紙」也是金澤傳統的工藝特產之一。

在和室展售的工藝品,非常有韻味。(李秋玫 攝)

聆樂、喝茶又有小商品能帶回家

如果你喜愛音樂與歷史,金澤蓄音器館(Kanazawa Phonograph Museum)可說是兩者最佳的交會點。它的外型像一個大型的音樂盒,設計也有唱片的元素在其中。館長原先開的是留聲機店,但當留聲機逐漸被淘汰時,念舊的他就開始修理、收藏。因此館內展示了從明治、大正到昭和時期的機器及老式黑膠唱片,藏品數量之龐大在日本數一數二。平日對外開放參觀,遊客可以坐下來聆聽屬於歷史的聲音之外,館方還會不定期舉辦活動,使用館藏的留聲機來播放唱盤,讓愛好者可以齊聚一堂進行評比,也讓從未看過或聽過留聲機聲音的年輕世代有個全新的體驗。

金澤有三條茶屋街,依據地點分別有東、西茶屋街及主計町茶屋街,其中以東茶屋街最為出名。雖名為「街」,但事實上是一個區域範圍,只要隨著人潮往前走,當房舍逐漸變成江戶時代建築那種深色木頭與千本格子窗時,就可以確認茶屋街的正式抵達。所謂的茶屋街,就是茶屋聚集的場所,茶屋是江戶時代傳下來的產物,作為商人富賈社交娛樂的場所,裡面有藝妓陪伴,在三味線、打鼓的伴奏之下歌舞。當時這些茶屋並非一般人能夠自由進出,沒有熟人引薦根本不得其門而入。

隨著時代的變遷,藝妓文化逐漸式微,倒是茶道的教養、精湛的舞蹈及樂器演奏,都被完好地保存下來。如今,許多茶館至今仍會在具有歷史的建築與庭院中舉辦茶會,每年九月的金澤舞蹈會,也有來自三個茶屋街的藝妓齊聚一堂,展現她們精湛的表演,一般遊客除了能進入茶屋體驗外,也可以就近欣賞。像是知名的茶屋「志摩」已經創立有一百九十九年的歷史,是少數在當時擁有兩層樓高的建築,入內可以看見藝妓接待客人、歌舞的舞台,想像當年的榮景。當然,許多店家不但提供藝妓表演的欣賞,還有學習打鼓的課程。街上抹茶、咖啡、蛋糕、和果子及清酒品嚐的混搭都有得點,在傳統美術工藝品有漆器、工藝品的展售,也能看到稀有樂器如水琴的演奏。而打著藝妓的美麗形象,周邊保養品、美容用品乃至手帕、吸油面紙等商品,更結結實實地正中女性旅客好奇又愛美的心。

能樂服裝體驗,雖是體驗,但過程也相當講究。(李秋玫 攝)

傳統服飾穿上身  享受名曲咖啡

穿著和服在古意盎然的茶屋街逛一天,是許多遊客最愛的選擇,然而可不能小看金澤出產的和服,也不能跟其他地方混為一談。和服上染色的技術或製品通稱為「友禪」,最著名的就是京都的「京友禪」與金澤的「加賀友禪」。加賀友禪與京友禪的圖案風格不同,是以寫實的繪畫風格為特徵,主要以花鳥風月來揣摩四季變化,利用漸層、暈染,或者蟲蛀的葉片來貼近自然美感,在色彩上,使用藍、臙脂、黃土、草、古代紫這五個被稱為「加賀五彩」的顏色為基礎。現在,友禪已不限於和服,連用在摺扇、錢包、掛飾等等的花紋,都深受喜愛。

金澤的能樂,常被形容為「能曲從天上飄下來」,意味著不僅是武士,連一般老百姓都能隨口吟唱。這是因為加賀藩前田家將能樂作為祭祀用的技藝加以保護、推廣、並鼓勵平民參與。由此孕育出獨特的「加賀寶生」流派,也被登錄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無形文化遺產。想要了解金澤的能樂,從兼六園走路不到五分鐘的「金澤能樂美術館」是個參觀的好選擇。館內一共分為三層,一樓展示的空間大小比例照真實的能樂舞台,一走近,就能發現面具、草稿、製作工具等展品。跟著地上標示著指示,可以清楚地知道主角登場方向、伴奏人物、合唱隊的位置,繞過作為主角登台定位的角柱,最後來到前方舞台,投影正顯示著表演的影片像是真正粉墨登場一般。

二樓是主要展示室,有詳細的男女、老翁、動物、鬼神、怨靈等各種面具,還有裡裡外外各種美麗的戲劇服裝,以及「能面」(能劇面具)的新創作,可惜由於是來自寶生流及全國能樂的珍貴收藏,此地也不能拍照。不過若想深度了解能樂,外面的影片欣賞區有詳盡介紹,一旁的書架上更有能樂的歷史、狂言繪本等書籍供親子同樂。三樓研修室採預約制,供傳統技藝學習、講座等用途。最有趣的,莫過於一樓的能樂服裝體驗,只要登記就會有工作人員協助。但即使是體驗,仍非常講究,在穿著服裝之前都必須將項鍊、耳環拿下,並且將頭髮往後紮好,才能開始一層層穿上衣服。在戴上面具前,還需將面具轉向自己,向它行禮致敬表示即將扮演它的角色,才能罩上臉部。戴好之後工作人員會簡單教導幾個姿勢,低頭向下表示哭泣,抬頭表示笑意等。真正戴上面具才了解視線相當狹窄,連走路都需要被牽引,難以想像演員在舞台上如何將姿態、身段表現得優美到位。

走出美術館不遠,被一個「名曲與咖啡」的招牌吸引。小小的入口有樓梯通往地下室,讓人有探索密境的感受。推門進入咖啡館,直有一種世外桃源的聯想。四周滿滿是海報、樂器、古董、宣傳品的裝飾,木製的桌椅配上彩繪玻璃,櫃台前老派的兩個擴大機,以及右側用舊式裁縫機改造而成的桌子,充滿著老派風格。卅年的咖啡屋賣的只有咖啡,沒有菜單可以翻閱,只能親口告訴老闆要幾杯咖啡,當然收據也完全用一張白紙手寫。看他端完咖啡坐在整面CD牆前讀報聽音樂的悠閒模樣,趕緊端起熱騰騰的咖啡享用,心滿意足下,卻無來由地擔心,等起身離開後,這家店,會不會就突然消失無蹤?

「名曲與咖啡」走老派古典風,愛音樂的老闆在工作台後擺滿了鍾愛的CD專輯。(李秋玫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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