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コ:彡賣夾仙24H選物販賣小舖☆<コ:彡

g

g在我手上留下了一個很小很小的疤,他應該是真的握得太用力了雖然我當時完全沒有感覺;很多時候,我會無意識地摳搓那個疤。

或許是在因利相賊的那些時候剛好跟g相遇然後覺得沒有順便做個朋友好像蠻奇怪的會不會感覺太勢利呀於是順便做個朋友,然後不小心變成了好朋友……好朋友我們行個禮,握握手呀來猜拳,石頭布呀看誰贏,輸了就要跟我走。

g在我手上留下了一個很小很小的疤,他應該是真的握得太用力了雖然我當時完全沒有感覺;很多時候,我會無意識地摳搓那個疤。

或許是在因利相賊的那些時候剛好跟g相遇然後覺得沒有順便做個朋友好像蠻奇怪的會不會感覺太勢利呀於是順便做個朋友,然後不小心變成了好朋友……好朋友我們行個禮,握握手呀來猜拳,石頭布呀看誰贏,輸了就要跟我走。

有些朋友你會想不起來你們怎麼認識的,怎麼開始變熟的。

 

系館的走廊轉角,斜斜的天光切進屋簷,陰天,應該是陰天,飲料販賣機旁邊。粗框眼鏡、假兩件條紋上衣羽絨背心、羽絨背心已經是高領了又圍了一條圍巾,幾本書拿在手上但不太有造作形象的意圖感。

想起g的時候,常常會想起第一次跟他講話的畫面。

雖然常常想起,但現在要打成文字總覺得那個畫面漸漸扭曲變形。

 

g說,最近劇團在忙要開一個經紀公司的線,進軍影視圈,主打舞台劇硬底子實力派,紅不起來的塑造成YouTuber、Podcaster。

已經許久沒有碰到的g,見到面說起話來坦率又溫暖,如我一直印象的那樣。

在g的劇團草創時期時,常常拜託以前在學校一起的大家幫忙。

什麼是幫忙?沒拿錢?便當自己處理?慶功宴自己出錢?巡演跟別人擠一張床?不只是g,大家開始時都是如此……其實說真的,做個戲,或是劇團,要有個樣子並不困難,但要做起來,而且愈做愈起來,細水長流,羽毛豐盈潔白,就非常不容易了;當哪個誰在一個做著做著好像就要做起來的時候,在一種微妙的默契情愫或不必言說的相挺之下,大家都會願意互相多幫忙一把。更多時候也是一種交情的重溫,或學校生活的殘影;甚或,比起為了幫忙,更多的可能是想一起玩啊,想一起玩啊;一些早已經紅了的學長姐或學弟妹,或一些非常熱忱但欠缺機會或人脈的學長姐或學弟妹,或一些單純只是以前在系館走廊宿舍操場打鬧熬夜強說愁互相cover的益友或豬朋。

應該有這層原因吧所以,每當想起g,彷彿都會再想起一次,是什麼讓我對劇場著迷,使我在劇場中創作。

 

常常想起g的另一個畫面,是他雙手握著我的手跟我說:「你真的真的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我忘記g是看著我說的還是沒有看著我說的,因為我沒有看著他。我太生氣了。

g在我手上留下了一個很小很小的疤,他應該是真的握得太用力了,雖然我當時完全沒有感覺。

 

想到,最一開始其實是我先去跟g搭話的,好像吧,應該。因為感覺g很有辦法,還沒出學校就頗已風生水起的態勢,所以想找他一起工作,請他幫忙,先前其實完全不認識,甚至沒有什麼朋友的朋友這樣的關係。(如今g也確實不負大家所料,每當大家算起哪幾屆有哪些人混得不錯時,g總是第一個被唱名check)

 

到底為什麼變熟的呢……實在是想不起來了,是某次首演在戲的一開頭我就把一個世紀大cue走錯,他不急不徐面不改色地隨即在我旁邊接過intercom重新調度後台的工作人員和演員,還是,某次他大睡過頭全劇場等他一人但完全失聯只好衝去他家電鈴往死裡按,他渾身酒氣眼睛紅腫地穿一條四角褲出現在公寓加蓋鐵門後抓頭蹣跚:「…欸?現在幾點了」(失戀得很不是時候哪),又或者,在經歷各種不同製作職位的組合可能後終於有個有點成績耶我們那不如來在彼此的名號之下共同合作創作吧,的機會時,過程最後才太晚地發現我們都沒有如自己以為的因為長久的認識而理所當然善待彼此,所有之所以為彼此的好其實只為了自己好……

……真的想不起來哪,到底是怎麼變熟的,……怎麼開始接納彼此可愛以外的可憎和可惡?怎麼慢慢變成那種其實就是有哪邊有點討人厭耶的夥伴關係;雖然跟g的聯絡漸漸少了,每一次訊息從交談演變成每年生日祝福的如儀行禮無他,我們知道我們不知道要跟彼此說什麼了吧……有什麼好說的?…雖然那種累積了默契和革命情感的連繫好像還總是很有存在感地一直殘存著。或許我們也只是在因利相賊的那些時候剛好相遇然後順便做個朋友,然後不小心變成好朋友。或者是那些殘存的存在,讓我們在對彼此已經失去感覺或那份關於初衷的信任的時候,還有點柴火可以讓我們對彼此不由自主的冷漠不感到可恨。

想起某次,跑了台灣幾個不同縣市做演出,因為真的沒預算我們到處住他親戚家或老家,各種不同的朋友家;地板、沙發、和室、神明廳、香客大樓;近一點的話有時還拼騎機車當日來回。可能是那次真的變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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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最近啊最近事情can光光啊(cancel),在著手想說弄一個經紀公司的線啊把我們家那幾隻推出去看看,劇場出身硬底子實力派內,此時不弄更待何時,啊不然也趁勢做做看YouTuber、Podcaster之類的啊…」

 

「啊你咧」「少來」「很好啊」「懂」「懂」「懂啊當然我懂你好嗎」

 

「什麼時候來約一下」「欸天哪我們上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太久了啦什麼時候約一下啦」「要約啦要啊」「你才不回我訊息吧」「是誰心虛啦幹」「誰關照誰啦拜託」「我是沾光的好嗎我才被利用咧」

好久沒親眼看到g了,g現在開了一台好漂亮的車,他說這個顏色要特別訂台灣本來是沒有進的。碰見他的那天從劇院三號門走出來行色匆匆準備要去開車,原本想閃躲視線的我反倒被他捷足搶先打了招呼,一點不自然都沒有。g不順路地載我去我的下一個點,一路上聽起來自然的交談,我好像都左耳進右耳出,嶄新的汽車皮革氣味、他身上的體香劑味、不知道吃完沒的速食店餐盒紙袋味,我好像又不自覺地搓起手指背上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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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談話,比我想像中的舒服得多但其實沒有發生,跟g已久未聯繫,訊息停在最後一次不知道是吵架還是告解的在我手上留下疤痕的那個時候:「那你再跟我說」;手指背上的疤後來沒有原因地轉變成為蟹足腫;在每次打類固醇、貼藥時,我都不太確定我希望復原的是什麼。

有的時候我會想g的坦率和溫暖,是他不由自主還是有意為之。我經常會回想幾乎是每天,到底哪邊出了問題呢?哪句話說錯或聽錯了,誤解從哪個時候開始?現在邊寫邊想,我好像反而不太確定我有把g當作朋友過嗎?直到他向我說出:「你真的真的是我很重要的朋友」的時候我好像更不確定了…g如果視我為重要的朋友為什麼會在工作上至關重要的那些時候那樣對待/搞我?…我如果視g為工作上的重要夥伴為什麼會堵爛/傷心於情誼上的冷落和無視?

真的好想知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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