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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 話題追蹤 Follow-ups
以基礎建設規格打造 布局長遠的韓國音樂劇
側記首爾藝術團「音樂劇產業政策對談」音樂劇以其獨特的表演形式,自美國百老匯發跡後,迅速風靡全球,成為觸及最廣、最能吸引大眾的劇種。矛盾但有趣的是,音樂劇產業就世界版圖而言,卻相對局限,而韓國正是其中異軍突起之例。也因此,近年當台灣劇場思考自身音樂劇產業發展走向時,逐漸將關注焦點自原生發源地的美國百老匯,轉移到同樣接受歐美影響、自橫向移植起步,自無到有長成自身獨特樣貌的韓國,試圖從市場規模與社經背景皆較接近的韓國音樂劇產業,尋找自身可行之路。 近年台韓音樂劇交流日漸熱絡,然此次首爾藝術團(Seoul Performing Arts Company)應C MUSICAL製作、芯誠所製 Sincere LAB與榮耀基金會之邀的「訪台首部曲」,兩日行程涵蓋音樂總監申恩敬大師班、《與神同行_地獄篇》音樂劇SPAC LIVE首映、台韓製作人交流會、韓國音樂劇產業政策對談與Showcase,應可算是最全面、也最深入的交流。事實上,首爾藝術團原預計2020年來台演出《與神同行》,後因疫情而取消。事隔3年,歷經劇場生態與音樂劇產業的巨變,也讓我們得以從劇團觀點一窺韓國音樂劇如何不斷調整體質,以因應不同階段的挑戰。 以原創音樂劇打造外銷市場 正如同所有新興產業,都是從「他山之石」開始打地基的,擔任韓國音樂劇產業政策對談主講的首爾藝術團團長暨藝術總監李有梨,首先也從音樂劇「世界版圖」的角度,分析韓國音樂劇在時間軸與地理空間的位置。她在圖表中闡釋音樂劇自18世紀上半葉自美國百老匯與倫敦西區起源,彼此流通作品,後擴展版圖至澳洲與歐洲。至於亞洲,則是1913年由日本寶塚起頭,加入音樂劇的勢力範圍。1966年接棒的韓國,自版權音樂劇與原創音樂劇雙管齊下,一方面引介上述各國的精采作品,同時也積極發展自身特色,迅速站穩地位。 相較於日本多以搬演版權音樂劇為主,反讓重視原創的韓國音樂劇更具「出口外銷」的市場潛力。李有梨便指出韓國劇場每年約引進9齣版權音樂劇,2齣來自日本、7齣來自英、美、歐、澳等地(澳洲多扮演引介的經紀角色),而反向銷往日本的也有8齣。面對後續新興的中國市場,有鑑於對方追隨韓國腳步發展音樂劇的需求,每年更有約12齣音樂劇銷往中國。然而,即便韓中音樂劇交流促成各種合作(或謂經驗傳承),連帶擴展韓國音樂劇的世界版圖,李有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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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攝影手札
金門來了眾志成城的老虎
晚風徐徐的夜,金門大橋邊,紙風車劇團熱鬧上演《武松打虎》。 晚餐後,人們攜家帶眷走出家門,自備座墊的,讓孩子坐在肩上的, 親朋好友一群一群坐在馬路邊的, 一起享受在自己的家鄉熱鬧開心的看戲時光。 一位牽著小孩的觀眾在演後人潮漸散時,經過蹲著拍照的我,對我比了個讚, 滿臉笑容地說:謝謝你們把這麼精采有趣的表演帶來這裡。 被誤以為是工作人員的我,有點錯愕但也與有榮焉。 憶起自己看戲滿足時,也是對呈現一切的人,萬分感謝在那短暫的時光努力工作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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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書信體
場面調度IV
YC, 「在看不到太陽或月亮,也無從辨識光源時這樣的光穿透某些地方以後,被阻擾而變得不明確,不易辨認譬如,彩色玻璃窗的光線在物體上反射後,再經由彩色玻璃所形成的投影;簡而言之,所有那些藉由不同的物質和最微細的狀況而進入我們的視覺、聽覺等等的物體,以一種不穩定、不清晰、不完美、未完美,或不尋常的方式存在。」 卡爾維諾在談論文學的精準性時,引用了里歐帕第《隨想》裡頭的文字,怪有意思地以他對模糊的歌頌,反向證明了兩組概念的價值,在藝術領域如何相互背離而對向牽引。卡爾維諾闡述里歐帕第以高度專注的凝視和追述光源如何藉由不同物質構成了每個細密的意象,以近乎精確的文字掌握來喚起閱讀時的模糊及曖昧感受。 「最怡人而且富有感覺的是城市裡所看到的光,被陰影所切割,在許多地方明暗呈現對比,在許多角落,光逐漸減弱,譬如說在屋頂上,少數隱蔽處所遮住我們視線中的發光體等等。促成這種愉悅的是多樣性、不定性、不得一覽無遺,因此得以運用想像力漫遊我們看不到的事物。」 請原諒我摘用了這麼漫長的文字來開啟,面對這部多年以前謎樣存在的電影,只能純然感受,爾後發現自己詞窮,無法找出更適切的語彙來鋪敘,只好借用卡爾維諾對精準與模糊的透徹觀點,為這部電影下一個適切的註腳。我甚至暗暗羨妒這樣的作品,如此信手拈來,渾然天成,沒錯,我想跟你分享奇士勞斯基的《雙面薇若妮卡》,關於迷蒙縹緲的預知感受和命運交會。據說,當年想片名想了老半天,甚至動腦筋動到莎士比亞的十四行情詩,找靈感,費勁費了一輪,最後取用了女主角名字當片名。(法語)Vronique╱(波蘭語)Weroniki,V和W的雙重生命╱生活,身影疊合的兩個字母╱人,共同分享了名字、容貌,近似家庭背景,母親早年離逝,和父親的關係親密,以及懷抱熱切的歌唱音樂夢想,最後走向了不同際遇。 光,是籠罩在兩個生命的敘事,調度了色彩、移動和剪輯。光,掠過街景、閃爍在女孩的臉龐、徘徊在窗框門廊,幻影、浮光,帶領我們穿越法國和波蘭的街區,兩個生命的錯位,一個亮面、一個暗面,彼此在一場街頭運動中相遇,一個驚異發現了一個卻懵然未知。光是陰影裡的話語,靜默有聲,讓疊疊重重的倒影,清澈無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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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挑戰邊界
此時此刻
我們的人生都是由一系列超出自己控制的隨機事件所組成的。像是兒時鄰居成為終生好友、在雜貨店遇到的陌生人成為摯愛的伴侶,甚至是餐桌上出現了放著三明治的餐盤這樣簡單的小事。機遇不是偶然發生在生活中的隨機事件,而是生活的全部,是我們之所以成為我們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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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藝術家請回答
鄭宜農 期待永遠有自己還沒發現的聲音存在
你所知道的鄭宜農,是音樂創作者、歌手、文字工作者、演員,也是劇作家。多變的身分,似乎可以在各個角度中,讀得懂你。但你懂她嗎?你對她好奇嗎?藉由這次的活動,粉絲們問得踴躍,鄭宜農也溫柔地加了許多解答。在這些隻字片語中,你會發現,順著她的言語,更拉近了彼此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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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音樂 從鄉野傳奇到殿堂名劇
《魔彈射手》 從浪漫歌劇中傾聽德國民族的聲音
1821年6月18日,韋伯(Carl Maria von Weber,1786-1826)歌劇《魔彈射手》(Der Freischtz)於柏林皇家歌劇院(Knigliche Oper)首演,當晚的觀眾熱情歡呼,安可不斷,此日正是拿破崙滑鐵盧戰役6周年紀念。自從拿破崙攻陷德奧地區,德意志民族意識日漸高漲,百姓們期待一種屬於他們的聲音,這聲音不在義大利絢麗華彩的歌劇中,也不在法國奢華龐大的大歌劇舞台上,而在德國自己的歌劇裡。 《魔彈射手》就是這樣一部反映德國百姓心聲的作品。德文歌劇從早期的「說唱劇」(Singspiel)開始,隨著19世紀初浪漫主義文學思潮盛行,出現「德國浪漫歌劇」(German Romantic Opera),《魔彈射手》便是這種歌劇的代表作。在歌劇中,韋伯大膽地呈現民族色彩,不諱言地大談在18世紀理性時期不願多談的鬼神超自然之說;另外,有別於義、法歌劇堂皇地以希臘戲劇及英雄事蹟為題材,這部歌劇則使用德國民間鄉野傳說為劇情。 這部歌劇能如此緊扣德國百姓的心,首先表現在劇情背景的選擇。劇情發生在波希米亞森林中,而森林正是他們引以為傲的資產。德國的森林帶非常廣大,北從柏林附近經中部的圖林根區到整個南德區域,東接波希米亞森林,南接阿爾卑斯山脈,至西南的黑森林,這片廣大的森林,帶給德國人民龐大的資源、無限的遐想和傳說故事。在歌劇序曲一開頭,法國號就以重奏方式奏出靜謐森林的樂音,而代表森林的法國號在歌劇中多被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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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社會多元 映照人生戰鬥
側記「2023葡萄牙表演藝術平台」兩年一次的「葡萄牙表演藝術平台」(Portuguese Platform for Performing Arts)今年來到第8屆,於6月 6日至10日在首都里斯本東方約100公里的中古世紀城市新蒙特莫爾(Montemor-o-Novo)盛大登場,這也是該平台首次在里斯本揭開第一天的序幕。這個由葡萄牙文化部及新蒙特莫爾市政府挹注支持的國家展演櫥窗,在整整5天內向來自歐洲及亞洲約80位策展人,推介近兩年最具葡萄牙當前文化代表性、及迫切需要關注的18個劇場製作和行為藝術計畫。 透過藝術,找到實踐社會參與的途徑 創辦及執行葡萄牙表演藝術平台的「時光劇院」(O Espao do Tempo),成立於西元2000年,與新蒙特莫爾市府的考古暨文資處共同進駐該市著名的文化遺產建物「致敬修道院」(Convento da Saudao)。時光劇院以提供該國及國際跨學科的藝術駐村為主要任務,包含戲劇、舞蹈、行為表演、音樂、視覺藝術等範疇,關注重點在於發掘新銳具有發展潛力的當代藝術創作。從支持新創和新銳的初衷出發,該劇院進階籌辦了葡萄牙表演藝術平台,不僅藉由雙年展聚焦國內外藝壇對於該國新銳創作者的關注,拉近了藝術生態系統中生產者與消費者間的互動關係,更凝聚了前述兩對象之創作者間良性互動與分享的精神,以及促進節目策展單位間對在地創作環境的認識和討論,藉此降低彼此不良競爭及搶資源的情形發生。 任何一個以「去中心化」為發展核心的藝術機構和計畫,都不可能漠視社會狀態、和社會參與脫鉤。時光劇院自成立以來,意識到藝術實踐作為當代藝術機構回應社會的責任,積極與各級學校與社會機構合作,在小黑盒(BlackBox)提供展演觀賞、工作坊、講座及訓練課程等。2018年, 因該劇院積極以表演藝術作為實踐社會參與而獲得葡萄牙古勒本基安社科和人權獎的知識大獎(Gulbenkian Knowledge Prize),表彰其以非營利組織本質和藝術視野,透過具體行動促動在地社群、社會和藝術社群的改變。同年,因為狂風侵襲,時光劇院所在建物內最主要的排練空間遭到摧毀,也波及建築側翼的本體結構,市政府因此要求劇院限時遷出,自此流離迄今5年的時光劇院,除了想辦法挺過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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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音樂劇 台韓共製音樂劇 《伊底帕斯》
往前衝 在悲劇命運中找到光明
喜歡進劇場看表演的人,期待的無非就是劇情的發展,與劇中主角的內心產生共鳴,從而感動、從而刻骨銘心。作為一個希望走國際路線的劇團,挑了一個眾人耳熟能詳又擁有異國情調的題材作為核心,是聰明的選擇。然而作為音樂劇,《伊底帕斯》弒父娶母的劇情注定無法成為娛樂性質的演出。然而即使語言不通、即使了解劇情,在看這部音樂劇時,仍能一步一步地跟著掉進漩渦中,眼睜睜看著悲劇的漩渦將觀眾捲了進去 「這是導演徐在亨第三次以《伊底帕斯》為主題創作了!」C MUSICAL音樂總監張芯慈透露,2000年初期導演做了第一個版本,音樂聽起來傾向歌劇的實驗性質,劇團也去了紐西蘭、新加坡等藝術節表演。第二個版本則是舞台劇,以大舞台的形式演出。這次的音樂劇,則希望音樂與大眾親近一點,因此找了張芯慈擔任音樂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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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音樂 以「騰躍的靈魂」為主題
2023 TC音樂節 探討人內心的奮鬥與寧靜
在表演藝術當中除了全新創作外,音樂會的類型較難明確反映社會議題,然而每年暑假,在TC室內樂團的表演中,總能看到音樂總監胡乃元對社會的反思。今年,他開宗明義地說出了他的擔憂:「不管在哪裡,打開電視,覺得這世界紛紛擾擾,似乎到哪裡都有。更糟糕的是人類生存已經受到緊急的威脅,大自然也已經到了存亡的時刻了!」在設計節目時,他想到19世紀工業革命帶給人類的便利,如今終於面臨代價,卻不知如何解決。但人類不斷前進,那種不安的心境,該如何面對?為此,去年Taiwan Connection音樂節(以下簡稱TC)藉由貝多芬、莫札特時代的作品表達光明戰勝黑暗,而今年,則以 「騰躍的靈魂」為主題,探討浪漫音樂時期內心的奮鬥與寧靜。 今年的首場音樂會「騰躍的靈魂」中,將演出華格納《齊格飛牧歌》、理查.史特勞斯的第1號降E調法國號協奏曲及布拉姆斯的第3號交響曲。3首曲目有協奏曲、有英雄式的表現,但特別是最後一首,並非音樂會經常挑選、效果最好的樂曲。原因是,4個樂章都是寧靜的結束,難以在樂曲終了時以輝煌的結尾提示觀眾,來獲得熱烈的掌聲。然而胡乃元認為,布拉姆斯傾向大自然與內心世界的結合,是一種和解、往寧靜走去。 「我們現在不管在哪裡,總需要寧靜的庇護所。」胡乃元回想前陣子看到指揮阿巴多過世的紀念節目,其中一段採訪,有人問他一生中印象最深刻的音樂會是哪一場?他回答有次跟柏林愛樂在維也納演出《德意志安魂曲》,那次演到最後音符結束,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鼓掌,因為大家都不想要打破這個寧靜。「我想布拉姆斯第3號交響曲不一定能跟《德意志安魂曲》比擬,但也許樂曲不一定都要再很激昂的中結束,或許我們可以往另一個方向走,讓短暫的美好成為永恆。」他認為布拉姆斯第3號交響曲一開始是驚天動地的,但第2、3樂章卻藏有作曲家的密碼,這是作曲家的人生經驗,也許跟情感有關、也許跟影響華格納的歌劇有關。為什麼要寧靜的結束?是道別,或是與情感和解?他說:「布拉姆斯的樂曲表達了文字去不了的地方。」 今年參與的音樂家除了胡乃元外,還有擔綱法國號獨奏的貝恩(Andrew Bain)、大提琴家楊文信、小提琴家魏靖儀、中提琴家李捷琦,及中提琴家鈕鮑爾(Paul Neubauer)和首度來台的鋼琴家歐蒂克(Adrian Oetiker)。除了苗栗及北、高兩地演出之外,也各有法國號、大提琴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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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新銳藝評 Review
10年小太陽
評AM創意2023《小太陽》音樂劇場2014年,「安徒生與莫札特的創意劇場」 於中山堂將林良經典散文集《小太陽》搬上舞台,以《小太陽:一個家的音樂劇》為題。2023年,10年回望,台中首場演出謝幕時,製作人提到10年來的改變,包含自身成為母親,包含歷經生離死別及與家人間的互動等,進而影響《小太陽》的重新演繹方式。而提及《小太陽》原作曲者劉新誠已離世,更一度哽咽。10年《小太陽》,除了製作團隊的回望凝視,觀眾又如何看待? 《小太陽》以〈一間房的家〉開篇,此文以「窗戶外面是世界,窗戶裡面是家」開篇,突顯家空間的意義。「只有一個房間的家」(意外搭上時事話題),無論哪一版本,皆是舞台的核心。林良在書序中言(2013麥田版),自己最珍視的篇章有二,其一是〈一間房的家〉;無論2014首演或2023新版,都掌握故事由房間啟始的意義,區隔屋裡屋外,陰溼城市與溫暖家屋。作家另一珍視篇章為〈小太陽〉,兩次舞台版本皆善用此篇,並皆擷取〈南下找太陽〉的故事,使原書「小太陽」的象徵意義得以具體化。而新版更突顯陽光的無所不在,月色也透過小演員之口定義為「夜晚的太陽」;林良在書中所述「書桌上開鳳梨罐頭」一句,戲劇透過「訪問師母」的方式帶出〈滋味〉一曲,新版更在戲劇首尾的夫妻對話中皆加入此橋段,鳳梨罐頭曾是台灣的黃金傳奇,頗有突顯家庭生活金澄酸甜及台灣時空背景的效果,且與「小太陽」互為輝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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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劇場導演
李銘宸 對於劇場,不能喜歡太多?
李銘宸多年來的創作觸角總是如此敏銳地捕捉世界。生活不用給他太多,一點點小事就能夠引發其無窮盡的創作想像。 能編、善導,偶爾演戲,李銘宸同時富有設計長才。不知是否因為多重身分經常在他腦袋裡跳換,其感受世界的方式也是跳躍轉變,被常人捨棄的美感意識,他喜歡撿起來琢磨玩味,如去年的《超級市場 Supermarket》,明亮開放的空間,在他的創作成的博物館、美術館的人文場域;又或者是更早以前的《解体素描》,是他從日文的「解体」對應中文的「拆除」意涵兩相對照玩味,一路延伸,使該作品試圖解放既有空間的組成,邀請觀眾以感知經驗重新拼裝熟悉的場域。 李銘宸怪得有趣,行之數年,也從小劇場一路走到了大劇院。 旁人看來,那像是一條理所當然的路徑總是如此,必須如此,創作者累積步伐的終點不總是為了擴大自己的舞台嗎? 「30歲以前,我會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特別這又是你喜歡的事情。」李銘宸說,然而近年最困惑他的關鍵卻剛好也是這份「喜歡」,他說:「這幾年我常常想,只是因為喜歡,就一直做,這樣真的對嗎?」 以為工作必得是你所喜歡的選擇 新北人,美術班,康輔社李銘宸的學生經驗養成,隱隱給予他走向劇場的3個關鍵優勢:好動的細胞,美感觀察,以及「我比很多人幸運太多了,至少家住台北,沒有那種找不到工作就要回鄉的壓力。」他說。 回憶學生時期,李銘宸不會說那是戲劇的發端,充其量就是性格的養成,他說:「國中高中的時候就會帶隊參加話劇或者歌唱比賽呀,也不是說意識到自己有什麼才華,那種感覺比較像是我站出來說想做,大家跟著附和『那就給你做吧』的氛圍。所以高中說要考戲劇系的時候,同學也跟著鼓譟,說什麼『超適合你的耶』這種話。」 結果呢?他沒考上。 大學放榜那天,沒人敢找他說話,「我想說也不用這樣吧,哈哈。」他自嘲,「我念美術班的,考大學時視覺美術相關科系跟戲劇系都想念,也兩個都去考了。」那一年,李銘宸去讀了視傳系,邊學以拉(編按:Illustrator,圖形製作軟體)邊複習搶救國文大作戰,又戰一回北藝大戲劇系,這回上榜了,「但我不是因為不喜歡視傳系才轉

林伯杰 國內樂季演出5大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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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仁斌 國內樂季演出5大推薦

透過「新世代」開拓未來 為市場絞盡腦汁

疫後打開新氣象 各大樂團鋪展開闊樂章

揮別疫情 各大樂團從應景到巧思各展身手

精采歌劇與導演齊聚 新舊劇碼都令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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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腦海裡的旋律
音樂是良藥
暑假期間,我帶著兩個外甥在義大利旅行。前往度假目的地需要長途開車,路上,他們經常要求我播放音樂。指揮家伯恩斯坦為小朋友解說的《彼得與狼》、艾爾加的《威風凜凜進行曲》,或是莫札特奏鳴曲,都是常被點播的曲子。 「為什麼人愛聽音樂?」我問他們。大外甥學法國號,小外甥學小提琴,兩個人的答案大同小異:「好聽的音樂會讓人快樂!」的確,大腦神經科學界近年的研究證實音樂有治療作用,而且可以幫助我們集中注意力;心情低落時,音樂會帶來快樂、緩解憂傷;情緒緊繃時,音樂則可讓人放鬆,對我們的健康有好的影響。 要聽多久(多少)音樂才能得到正向效果? 英國聲音治療學院(British Acedemy of Sound Therapy,以下簡稱BAST) 的大規模研究很有意思,參與的科學家們提出一個「劑量」,以時間為單位,告訴大家到底得聽音樂聽多久,才能體驗到治療效果。 BAST 的研究人員以「音樂就是良藥,可以產生醫學效果」為命題,邀請7581名受試者參與計畫,發現有將近九成的受試者覺得音樂對他們的身體健康和心理安適非常重要,而且對日常生活有不可忽略的作用,例如,90.15% 的參與者利用音樂來放鬆心情;81.80% 的參與者則使用音樂來提升情緒,讓自己感到快樂;46.5% 的參與者用音樂來釋放負能量、緩解悲傷;32.53% 的參與者甚至把音樂當作工具,幫自己集中注意力。 音樂既然這麼有效,那麼,到底得聽多少量,或是持續聽多久,才能產生效果? 研究人員指出,效果最好的音樂,是那種節奏緩慢、旋律簡單、沒有歌詞的;至於聆聽時間,至少要13分鐘,只要聆聽音樂超過這個時間值,可以產生許多好處,包括減緩肌肉緊張、消除負面想法、帶來平靜,還有安穩而優質的睡眠。雖然節奏緩慢、旋律簡單、沒有歌詞的音樂效果最好,但帶歌詞的音樂也有好處:當聽眾對歌詞產生共鳴,可以因此緩解悲傷,穩定不知所措的情緒。 BAST 測試對象還提出反饋,表示聽13分鐘的音樂足以幫助他們理清思緒、集中注意力,甚至有超過90%的受試者表示,即便聆聽不到一刻鐘的音樂,也能幫助他們得到更高的工作效率,做決定時能更明確清晰。 現代生活分秒必爭,沒有13分鐘,怎麼辦? 別太擔心!BAST 的研究結果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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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音樂 你我都是沙灘上的那群人
《太陽與海》 在輕鬆假期裡譜出焦慮末日敘事
「那些珊瑚礁,漂白了蒼白的白色你必須親眼目睹,言語無法形容。」女高音悠閒地躺在沙灘日光浴,一邊摸著狗狗、一邊唱出一連串不和諧旋律,歌詞滔滔不絕地講述大堡礁遭受破壞後驚人的改變。 創作團隊將劇本場景設定在一個平靜和諧的美好畫面,仔細聆聽來自這片沙灘上渡假人們的歌聲,歌詞敘事卻帶著憂愁及警示意味,讓觀者的感官充滿弔詭、衝突性對比張力,這就是摘下2019年威尼斯雙年展金獅獎的得獎作品,由3位來自立陶宛的藝術家作曲家麗娜.拉蓓利代(Lina Lapelytė)、劇作家珐伊法.格蘭麗帖(Vaiva Grainytė)和導演盧吉兒.巴澤吉凱特(Rugilė Barzdžiukaitė)3位女性創作者合力打造,創作內涵除了展現對於全球氣候變遷的焦慮感,更同時給予歌劇形式一個嶄新的現代風貌。 這齣被《紐約時報》譽為「表演藝術過去10年來最偉大成就之一」的現代歌劇,將於今年的臺北藝術節隆重登場。作品首次巡演到亞洲,製作團隊運用了34噸白沙將臺北藝術中心藍盒子改造成室內海灘。當觀眾走進展演場域中,觀看角度從以往的平視改以居高臨下俯瞰,彷彿成為上帝視角,注視著地球物種的各種樣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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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戲劇 改變理解的慣性,體驗裝置藝術的完成
《脫殼》 用龍蝦連結未知的感受與經驗
「《脫殼》可以讓你感受到⋯⋯」在導演陳煜典還在猶豫用詞的時候,裝置藝術家范承宗接著說:「會讓你脫殼。」這是《脫殼》兩位主創者描述這個作品能夠帶來的感受。 如此抽象。 抽象可能是作品最後的樣態,但也是起點。《脫殼》來自於陳煜典收到臺北藝術節的邀請,從「非人類中心」為討論起點,然後選擇「龍蝦」為主題,接著回應自己希望做沒有語言、也沒有明顯情節與角色的作品畢竟要用龍蝦寫一齣戲,或要某位演員演隻龍蝦,聽起來都很荒謬,而必須瞄準其他表達相對強烈的元素或方向切入。於是,這與常觀看劇場作品的范承宗曾於IG限時動態,希望能有劇場邀約,以及陳煜典翻閱到范承宗以海洋生物為主題的「龍宮」系列作品,既是巧合也是契合,促成合作不用語言的機緣,碰撞出不想使用語言的媒合,也是如此抽象。 這樣的合作契機,進一步造成兩種主體(劇場與裝置藝術)必須改變彼此的運作方式,更提供觀眾不同的觀看視角。

《龍捲風警示》 以物件召喚不可能的天氣

《拼圖》 以廢材探索故鄉大爆炸記憶

《境內的人:實境展開》 利用虛擬實境帶領觀眾經歷多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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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新銳藝評 Review
多重循環敘事的英雄故事
評EX-亞洲劇團《कर्ण迦爾納》EX-亞洲劇團 2023 年的年度大戲《कर्ण迦爾納》,以印度說故事傳統的螺旋式循環架構為主軸,結合印度與台灣跨文化的音樂、舞蹈和戲劇元素,重新詮釋了印度史詩《摩訶婆羅達》(Mahabharata)中的黃金戰士迦爾納的故事,並融合當代創新的舞台技巧,將東方劇場中共有的情感要素,充分表述出來。 故事中,迦爾納因離奇的出生,面臨無法識別自己、活出應有尊嚴的困境。雖貴為太陽神之子,具備英雄特質和美德,但因社會階級的信念,不被允許成為太陽般、受人仰慕的英雄。 命運似乎一路與這位悲劇英雄作對;最後,迦爾納在混亂遺失的記憶裡,觸及到一線清晰的覺察,最終做出關鍵決定。身為戰士,他毅然放棄戰鬥的行動,意外讓他成為了「迦爾納」,以及與其命運相關連的人們,共同的英雄。 與西方文化慣用線性結構來歌頌生命不同,印度的故事傳統採用循環為基底架構。因此,一個故事有許多開始、中間有無數事件發生,以及多種結局的形式。 《迦爾納》一劇主要以三大層次的故事敘事為主體:第一層是台灣說書人與印度樂師之間的對話、第二層是吟唱詩人唱誦迦爾納的故事,第三層是迦爾納呈現自己的故事。隨著劇情展開,年老的母親崑蒂回憶過往,與少女崑蒂的重疊相遇、少女崑蒂與太陽神的交媾,以及隨從沙利耶對迦爾納訴說詛咒之事等劇情的發展,故事像個千層派,一層又一層深入,延伸出多重敘事空間。這些不同層次的敘事線,在狹小的舞台上同時出現,卻各自獨立,互不干擾;但實質相互關聯、互為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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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關於戲劇的五四三
主旨…大綱…分場?
最近在準備一個小說與漫畫的創作工作坊,教一些編劇方面的技巧,但每到準備的環節就覺得頗煩惱,因為實在很難說出什麼一以貫之的技巧,翻來覆去看書講的也是大同小異,可以比較被系統化的談就是三幕劇、平田的獨幕劇、角色就是「目標跟阻礙」,但我自己遇到的工作模式常常也不是來來來先想好你要探討什麼,接著就會順利進行,主旨會是「一見鍾情的年輕男女因家族世仇而無法在一起最終殉情」嗎?還是「多愁善感的王子發現父親過世的真相而裝瘋賣傻發現真兇是叔父最終復仇成功?」,在可以心無旁騖地只討論主旨之前,有太多東西要處理了,主旨常常都是最後才被整理出來的東西,與其說技巧呢,不如說是「把關東煮做好了但發現手上的材料只能做咖哩,那就做成咖哩而且不要把咖哩視為阻礙」的能力。 比方說最近要收尾的韓劇改編,因為台灣的預算怎麼樣都不可能追上韓國,所以可能無法那麼耍帥、那麼炫、那麼潮,那就「稍微寫實一點吧」,「稍微寫實」簡直搞死人了,太痛苦了地獄人生,隔行如隔山有夠難;又比如,《人選之人》一開始是設定主角們是同學、大學異議性社團,過不多久確定謝盈萱加入,得因應她的年紀去調整設定,所以從27歲提到快40歲,所以政二代、所以當選過一次議員,因為某個原因而落選,但政二代嚴格來說不太可能落選只是議員耶,是以她跟樁腳究竟起了什麼衝突?打樁腳會不會太誇張?要給她一個合理的動機沙盤推演了許久;也如同跟謝的另個合作《服妖之鑑》,一開始收到製作人的邀請是改編《杏仁豆腐心》,但我沒有很喜歡這個劇本,說實在不大明白前幾年為什麼一直演不喜歡的點是覺得「避而不談的點原來是小孩流掉無法做愛」鋪陳太搧情又太往一個想當然耳的方向去推,畢竟是2000年的劇本,很推薦烏烏醫生討論流產的觀點,不管討論什麼總是要加入點當代觀點吧,當時覺得關係的狀態很死,改編上沒有什麼空間,後來就想,從盈萱身上出發,讓她反串,只反串又太簡單,就演一個有扮裝慾望的男性,怎樣可以更有衝突?設定成警察,現代社會警察扮裝也還好吧,那放到以前,白色恐怖時代,這樣衝突可以達到最大!現在寫起來一兩行字而已,但當時是層層推演跟燒腦的過程。又比如《新社員》,一開始是漫畫《同級生》,但漫畫太散文了,衝突太少,很難做成戲劇跟音樂劇,當時就參考了《仲夏夜之夢》,如果不是「倒敘」類的結構(如《伊底帕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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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新銳藝評 Review
從英雄輩出到帝國暮日
評唐美雲歌仔戲團《臥龍:永遠的彼日》提到三國戲曲,你會想到什麼?是痛心不已的《失街亭》?義薄雲天的《華容道》?還是爾虞我詐的《群英會》?出乎意料,《臥龍》讓我們看到的,是殺聲震天背後的糾結柔軟,是英雄走下神壇後的脆弱無奈。這些歷史人物和我們一樣,在頭銜之外,還扮演著父母、子女、伴侶、朋友的身分,並且努力拿捏其中之平衡。 編劇陳健星慧心獨具地從第二代角度切入,再穿插著過去各個重要「彼日」來形塑角色劉備與諸葛亮的彼日在三顧茅蘆之時,此後兩人攜手同心,以復興漢室為目標;劉禪的彼日在父親託孤孔明,剛及束髮之年便擔起國家重任;諸葛瞻的彼日則為五丈原父逝,從此8歲雛子與生疏的父親,再難交流理解。 雖然「臥龍之子」諸葛瞻似是主視角,但小咪飾演的劉禪,才真正撐起第二代的主線。他一出場,諧趣十足的肢體加上擠眉弄眼,便吸引了全場目光;在諸葛瞻消極地自認是無才無能的廢物第二代時,他回說「你是在說你還是說我?」帶出極富幽默的弦外之音。在父子情的鋪陳上,劉禪比8歲喪父的諸葛瞻更展現了對諸葛亮的孺慕之情既嫌「相父」愛哭碎念,又在孔明離開後覺得頓失依靠;還在回憶與孔明相處時,刺激諸葛瞻「所以你是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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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舞蹈 林祐如X田孝慈 《SUPER》
透過物件 思考人類的慾望
人是什麼?編舞家林祐如、田孝慈攜手合作《SUPER》,嘗試以大量物件、行動,聚焦在人類所型塑的種種極端景觀,來回答這個看似無邊無際、難以清楚定義的問題。 《SUPER》是林祐如、田孝慈繼2022年兩廳院35周年系列活動「2057:給35年後的活存演習」(後簡稱「2057」),共同創作的《只能看見部分的折疊的綠洲喝空運動的酒瓶與嬰兒》(後簡稱《只》)的續作。《只》發想於兩位舞蹈工作者在疫情期間直面「劇場活存」的焦慮,從而衍生對人類生存現狀的關懷,林祐如說:「最終呈現是我們不曾預期的形式,大家好像覺得可以更好,還有更多想像可以玩,所以當人中邀約,就有了《SUPER》。」 林祐如與田孝慈是台藝大的學姊妹,兩人個性南轅北轍,前者熱情直接,後者溫吞內斂,過去僅作為表演者共同參與其他編舞家的作品,《只》是兩人首度合作編創,只因為「2057」策展人林人中的一句話:「把妳們兩個湊在一起,應該蠻好玩的吧!」 田孝慈回憶,在2022年初疫情仍蔓延之時,她們從接到邀約到正式演出只歷時不到3個月,「中間還夾了一個過年!非常崩潰!」但還好設計團隊皆是疫情期間她們籌組的讀書會小組成員,彼此對於疫病、身體、意識、生存等議題已有一定的討論與共識,田孝慈說:「我們拋接想法,就像接龍。這讓作品不是單一或絕對的思考,包含了我們,是共同組構而成的作品。」 「當時還各自把自己包包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掏出來,梳子、喉糖、橘子、藥用身體的行動去做,像人在建構,我們的進步也是透過手,我們有點像是玩的方式來建構出作品。」林祐如進一步說明,《只》拗口繁複的劇名即是接龍而來,可拆解為「只能看見部分的折疊的綠洲」「喝空運動的酒瓶」與「嬰兒」,內藏「『未來』等於『死亡』與『新生』」的訊息,「我們正在經歷的每一個當下已經死亡,也是建立未來。」她們表示,這件在短時間內「玩」出來的作品,留下太多懸念,這是《SUPER》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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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戲劇 在豆花店演一齣「熟齡親子劇」
《歌舞之家》 呼應嘉義市的改變
「不可無料劇場」是第一個在嘉義市登記成立的現代劇團,而這個身分與劇團一路的發展緊密呼應。出身嘉義的行政總監鍾欣怡表示,北上念書、出國深造回來後,選擇了回嘉義創立劇團。「對我來說,『難以想像』就是最大的誘因。因為看不見,所以想像空間很大。」未知對她來說並不恐怖,反而充滿吸引力。同時也深知經營劇團跟創作完全不同,所以2015年立案後,並沒有馬上開始推出作品,而是梳理完經營、行銷等各種問題後,才開始邁步向前。 「我們的所有作品都是以『故事』為發展核心,確立好議題及故事後,再去找對這個主題有感覺的創作者進行合作,發展適合的創作模型跟展現形式。」從創團至今,他們已完成讀劇、社區劇場、新馬戲劇場等各種不同風格的演出及在地工作坊,今年又將要在嘉義的網紅新景點「桃城豆花」,以cabaret(歌舞秀)形式演出新作《歌舞之家》。創作面相的豐富程度正回應了創團初衷:永遠被未知吸引著前進。又或者更直白地說,就像《歌舞之家》導演蔡格爾受訪時,默默給的評語:「只要不怕死,就會是第一個。」 新舊交織的「熟齡親子劇」 《歌舞之家》劇情描述一個家庭中兩代人間的衝突,父母經營曾在雲嘉南盛極一時的民間康樂隊,子女卻無心接棒。演出將以歌舞唱跳形式,詼諧呈現家庭成員如何面對自己的人生下半場,如何對彼此傳達出真心關懷理解,將由兩位演員王捷仟與吳傳心一人分飾多角,於嘉義老醫館翻新的桃城豆花演出。 不可無料劇場的作品多出於對社會或環境的觀察,同時也是編劇的鍾欣怡提到,在社群媒體上曬小孩是很常見的,但「曬父母」卻不然。我們對父母或長輩的關注,往往是在對方身心狀況出事時,才意識到他們的存在並非理所當然。因此,她希望做一齣「熟齡的親子劇」,從子女的角度回望父母,透過一些生活中不易察覺的小細節、成年子女與父母之間的關係與互動,更幽微地去探討長者的心理,甚至達到雙方互相理解的可能。其中也藉由父母是康樂隊、但小孩卻一點都不會唱跳的有趣衝突、cabaret的靈活形式,拉高整齣戲的趣味性,也拉近與觀眾的距離。 在非典型劇場空間演出,對導演蔡格爾來說是一大挑戰。他對這齣戲的註腳是「已經是大人的小朋友所不知道的大人」,對自己的註腳則是「負責解決問題的人」。這齣戲在空間、視覺、表演上都有許多執行上的困難度。以往作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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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藝@書
幕起之前,神聖的半小時
《劇場演員大補帖》書摘資深舞臺劇和電視演員邁克爾.科斯特洛夫(Michael Kostroff)與朱莉.加尼耶(Julie Garny)合著的新書《劇場演員大補帖:百老匯演員手把手教你劇場潛規則與禁忌,一本搞懂戲劇職人的神祕世界》中譯本於今年6月出版,以演員角度,揭開百老匯的各種秘辛,淺顯易懂(且苦口婆心)地說明演員的的工作倫理、注意事項,堪稱演員教科書。書中也介紹了趣味十足的劇場禁忌與迷信,比如演員們上台前半小時都在做什麼?如何成為一個好觀眾?莎士比亞的《馬克白》被認為帶有詛咒?以上這些問題,科斯特洛夫都給了答案,不只讓內行人看門道,也讓外行人看熱鬧。 下文摘錄書中談論演員在演出開始之前的部分段落,也讓讀者一窺演員的自我修養,與大幕開始前30分鐘,演員到底在做些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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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新銳藝評 Review
一部眾志成就的磅礡英雄史詩
評唐美雲歌仔戲團《臥龍,永遠的彼日》以三國故事為題在傳統戲曲中多有搬演。2022年,國光劇團《武動三國她的凝視》,以女性視角看待三國的陽剛男子,運用電玩、漫畫等元素結合京劇。唐美雲歌仔戲團則是繼2012年《燕歌行》後,再次挑戰三國題材,《臥龍,永遠的彼日》則以「政二代」視角,關注諸葛亮父子兩代親情矛盾,交涉幾千年前的彼日與現代疫情生活的現實。 「政二代」視角再造英雄,人性思維演繹「斬馬謖」 身處後疫情時代的我們,世事無常緣滅,使人有更深層的向內追求。亦如蜀國的百姓,呼喊著「諸葛亮」,渴望「英雄再現」結束一切困境。但這英雄符號,在諸葛瞻心目中,卻是「缺席的父親」、「背負在身上的標籤」,顛覆「英雄」概念,突顯「缺陷」,打破英雄既定印象,形成「悖論」。 同樣身為「政二代」的劉禪,一句「老爸是英雄,兒子注定是草包」的戲謔,翻轉「龍生龍子,虎生豹兒」思維。而上半場結束在阻止姜維北伐,成功地將劉禪從扶不起的阿斗搖身一變成堅守蜀漢41年的一國之君。反觀諸葛瞻,雖難擺脫父親枷鎖,但最終仍繼承父志,戰死沙場。透過對照,以不同視角定義「英雄」。 本戲今昔穿插,藉由每位角色轉移敘事視角,使各個角色大放異彩。尤其「殺馬謖」一折,《失空斬》在戲曲舞台上已有一套程式語言,但此段則以當代人性思維重新演繹。編劇運用君臣之義,體現諸葛亮「北伐」的心境,編織馬謖罪名。畫面之初,讓觀眾誤以為大牢人影是馬謖,實則劉備,借劉備之口,將出征失敗罪名歸咎於諸葛亮;又以「殺劉封」之事,使其前後為難,必須下達「殺」令。此一新解,「揮淚」斬馬謖,補足內心糾結及角色動機,更讓妻子黃月英說出「變了!」一語,使「高風亮節」、「全為理想」的樣貌,提出人性自私的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