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场演员竺定谊 不「斜杠」且专情地 说自己的话 |
竺定谊
竺定谊(林韶安 摄)
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剧场演员竺定谊 不「斜杠」且专情地 说自己的话

在竺定谊自己的描述里,他其实没有「应该要」、「一定要」做演员的想法,但相较于近年许多人的「斜杠」状态,他其实是很「专情」的!在每个制作里面,他都试著全心投入、专注在自己的表演工作里,「我在每个地方好像都是很安分守己地在做我当下面对的事情。」但会让他感到徬徨的,反而是成为职业演员后,关于演出的内容:「最近也会质疑说,到了这个年纪、有了这些经验,我到底该做什么。」

by 陈茂康、林韶安 | 2018-07-01
第307期 /2018年07月号

在竺定谊自己的描述里,他其实没有「应该要」、「一定要」做演员的想法,但相较于近年许多人的「斜杠」状态,他其实是很「专情」的!在每个制作里面,他都试著全心投入、专注在自己的表演工作里,「我在每个地方好像都是很安分守己地在做我当下面对的事情。」但会让他感到徬徨的,反而是成为职业演员后,关于演出的内容:「最近也会质疑说,到了这个年纪、有了这些经验,我到底该做什么。」

原创华文音乐剧《木兰少女》

8/4~5  19:30   8/5  14:30

8/8~11  19:30   8/12  14:30

台北 国家戏剧院

INFO  02-28924861

《全国最多宾士车的小镇住著三姐妹(和她们的Brother)》

8/17~18  19:30   8/18~19  14:30

8/24~25  19:30   8/25~26  14:30

8/31~9/1  19:30   9/1~2  14:30

台北 水源剧场

INFO  www.facebook.com/4chairstheatre/

从植物园出来,经过南海剧场时,竺定谊说,他有一卷妈妈拍的家庭录影带,里面有他小时候到南海剧场看他爷爷表演魔术的影像。他的爷爷是台湾早期知名魔术师,「国小的时候有一次要办同乐会,我想表演魔术给大家看,就去请爷爷教我,」拍照结束后,他笑著回忆,「不过他好像误会了(我爷爷那时候有点重听),以为我要拜师学艺,就突然把我大骂一顿,叫我好好读书,不要学这个。」然而,竺定谊的表演舞台比南海剧场更大、也更远了,前年他在新加坡圣淘沙名胜世界演出、去年夏天也登上台中歌剧院大剧院的《木兰少女》,将在今年八月重返国家戏剧院;而与大学时期的同学、好友共组的「四把椅子剧团」,去年的《叛徒马密可能的回忆录》和《遥远的东方有一群鬼》两部作品,深受年轻一代剧场观众的喜爱与赞誉,他们亦将于八月下旬、在水源剧场,连三周重演《全国最多宾士车的小镇住著三姊妹(和他们的Brother)》。

专心做好当下工作  与观众产生更多连结

在竺定谊自己的描述里,他其实没有「应该要」、「一定要」做演员的想法:因为就读内湖高中时加入了康辅社,在筹备活动、主持晚会的过程中「觉得在舞台上蛮有趣、蛮好的,是个有些成就感的地方,尝到了这样的感觉。」即使父母觉得他每天都在学校混很晚、不读书,就想要禁止他参与社团,「我也没有很理他们,我就是继续留下来,就硬是这样做了。」听到一半,脑中突然闪过「身体倒是挺诚实的」这个念头,他也正好说起:「有时候听别人说:『这不是我要的』这句话,我都会觉得好有力喔、好明确喔,你怎么知道你要的是什么?」竺定谊说:「我或许也有,但我其实第一时间就会往(我想要的)那边去了。」

台艺大毕业之后,他继续前往北艺大攻读表演硕士,「在这边可以遇到各式各样的人,也有太多太多制作和课堂呈现同时在跑,不乏合作的机会,这是我觉得很棒的一件事。」竺定谊说。相较于近年许多人的「斜杠」状态,竺定谊虽然不太有「一定要」的念头,但他其实是很「专情」的!在每个制作里面,他都试著全心投入、专注在自己的表演工作里,就好像「念戏剧这件事情,我就考上了,眼前就有很多任务呀!要排好这出戏、要演好这个角色,就无暇去想其他了。我不会去想还有更适合我的地方,我在每个地方好像都是很安分守己地在做我当下面对的事情。」

会让他感到徬徨的,反而是成为职业演员之后,关于演出的内容:「最近也会质疑说,到了这个年纪、有了这些经验,我到底该做什么。」承接工作当然会有赚钱的考量,这是生存的必须条件,但参演的是怎么样的作品,却是关键:「这两年我比较在意的是与人连结这件事情。」竺定谊说:「我觉得我们这个年纪的创作者,已经不是『练习』的阶段了、已经累积到一定的地步了,我们应该要试著用自己的方式去『说话』、去说我们要说的事情。」他所谓的与人连结,即是透过作品、透过角色,呼应人们的状态、当下的环境与现实现世。竺定谊也解释他所预想的目标:「我希望现在可以达到『说出自己的话』,这个有点抽象:当观众看到这个角色、这样的表演时,他可以连结到一个什么。不是看得到的『对话』,而是他让你想到了什么,或是跟你的想法有了连结。」

反复盘旋、不断思考  在生活中开启雷达

于是在准备及思考角色的形塑过程中,竺定谊会不停地让所有的对话、台词的语句、剧本的内容,在心里、脑里反复「盘旋」:「这个人他讲过的话以及态度、样貌,在生活中对于相关的事情就会变得特别敏感,对于角色的样子也会愈来愈清楚。我很享受这个过程。」接著,他一开始用了「搜寻」这个词,后来想想觉得「没有这么主动,比较像是这些(与角色有关的)事情,会『闯入』我的视线当中,你一直想著这些事情,就会在生活中发现他们其实离你不远,就像侦测的雷达。」然后在排练场上实验、修正,当然「可能成功、可能失败,就是不断地想,以及认同。」近期他看了剧团制作的《三姊妹》演出预告片,「我看了自己都觉得:『这家伙怎么那么废啊!』演出的时候,当然不会觉得自己很废啦,完全没有这样想;我甚至还觉得,我做的事和我说的话,都是蛮有其道理的。」他说,「我真的是蛮认同的,在演每一个角色的时候,都会去同理他的立场然后从这里开始不断升华。」

而在《群鬼》里,竺定谊演的是一个长期被家人以「病人」看待与对待的儿子,他对于角色的认同,在此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如果我一开始就把这个角色的行为归类成『躁郁症』,就已经将它看成一种病了,这很难去定义。我突然发飙、突然大声说话,那我就是躁郁症吗?我觉得这是一种状态。」他说,「所以我不会特别觉得,要演患者我就要『变成』什么样子,反而每个人都有可能是、有可能有。」不过,这又跟演出《马密》时的启发不同,「我那时候体认到,演出一个角色的大前提是:我始终是个假货。」竺定谊自陈:「演马密的时候,看了一些关于爱滋病患者的故事或是自白,很多人说他们有了一些症状、去医院做检查,当发现反应是阳性的那天,他的脑袋完全是空白的、不知道接下来的人生要怎么过。」读起来或许可以理解、似乎能够体会,「可是你始终不能站在那个角度去想这件事,就算你读过资料、你明白这个病,但是你就不是他。」既然如此,作为前提必须面对的即是「我始终不是那个人。如何在这个前提之下,一直试著往那个位置去观看、靠近、去冲撞,这其实是我在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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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小档案:

◎ 1985年生,毕业于台湾艺术大学戏剧系、台北艺术大学剧场艺术研究所表演组。

◎  四把椅子剧团团长,现亦担任母校台湾艺术大学戏剧系讲师。

◎ 近年演出:创作社《少年金钗男孟母》,故事工厂《三个诸葛亮》,台南人剧团《木兰少女》、《Re/turn》,四把椅子剧团《遥远的东方有一群鬼》、《叛徒马密可能的回忆录》、《刺杀!团团圆圆之通往权力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