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追踪 Follow-ups | 疫后解封,乐声回暖X2021-2022国际乐季扫瞄

法国 解封后的重生 在音乐之中超越无限

巴黎爱乐音乐城的大音乐厅内部。 (取自Wiki comm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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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疫情海啸的冲击下,法国的音乐家受害惨重,在终於能够解封表演之时,「活著」,可说是这次新乐季众音乐人的心声。虽然因为防疫措施使得观众进入音乐厅的挑战甚多,但各音乐单位仍不放弃希望,在新乐季的规划上依然用心开拓,「希望观众在音乐中再次找回生命」。也制作了多样的数位服务,如互动式电子乐季网页、线上音乐主题展览等等,让创意带著乐迷「超越无限」。

根据法国经济形势观察所(OFCE)统计,2020年因疫情与封城的影响,法国整体经济损失了191亿欧元,其中22亿欧元来自文化产业,而这当中,75%是来自表演艺术行业。为避免艺文团体面临关门倒闭的命运,法国政府去年紧急拨款5亿欧元纾困金,拯救这些机构,并在两年内再追加2亿欧元补助金。至於无固定收入的自由演艺工作者,政府也以每日津贴帮助他们维持最低生计。然而,长期仰赖国外演出收入的国际性音乐家,不仅失去演出机会,也无法得到本国政府的补助,可说是雪上加霜。「活著」,是这次新乐季众音乐人的心声。但,疫情仍未结束。法国总统马克宏7月中旬宣布,未来进出娱乐文化场所的民众,都必须出示疫苗接种QR码,或是核酸检测48小时内阴性证明。里昂音乐厅执行长桑姬奥(Aline Sam-Giao)忧心叹道,这项措施恐怕会让想进音乐厅的观众望之却步。

法国广播电台的纸本乐季手册封面。 (Radio France 提供)

编织喜愉悦梦想

面对这些不便性与全国高达270万人失业的经济危机,各乐团要如何策划奇谋以吸引观众上门,增加票房收入?法国广播电台(Radio France)(编按)音乐执行长欧业尔(Michel Orier) 指出:「这一季跟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却也不是完全一样。我们只是谦卑地渴望重拾我们的生活、我们的期待与我们的幸福(……)希望观众在音乐中再次找回生命。」翻开两百多页的节目册,内容琳琅满目,很难不让人找到那个触动自己心弦的音乐:从巴洛克到新创作品,各式编制皆有,还有著名的独奏家来驻团演奏。而法国广播电台自家特有的「小说音乐会」 (Concert Fiction),无疑将吸引大小乐迷走进音乐厅。

小说音乐会的起源,来自於早期法国电台的有声剧。这类音乐会通常取材家喻户晓的文学故事,委托作曲家创作音乐,现场再交由乐团来演奏,配合法国戏剧院的喜剧演员与制造声响效果的人员一同演出。这次新乐季将推出4部著名童话书:《木偶奇遇记》、《神秘岛》(注1)、《小淘气尼古拉的故事》(注2)与《丁丁历险记》。与前三部不同,《丁丁历险记》类似有声电影(Cinéma sonore),事先录制好对话与音乐,现场再与漫画投影片同步放映,观众像是看了一场有配乐、有喜剧演员对白、但没有演出的漫画剧。

而为了方便观众,今年法国广播电台在官网上另推出互动式电子节目册。乐迷在网站上依兴趣点选自己喜爱的乐种,即可获得演出资讯,还可以看到片段的影片。如果乐迷没有灵感,网站上的虚拟人物也会帮忙挑选合适的音乐会。

法国广播电台的线上互动乐季节目介绍页面。 (截自Radio France官网)

超越无限的可能性

的确,经过去年封城的经验,网路已成为新型态的沟通、传播工具。巴黎室内乐团(Orchestre de chambre de Paris) 除了纸本节目册外,还在官网上以长达1小时7分钟的影片,来介绍乐团与曲目,独奏家与作曲家,其间也不断穿插过往的音乐会影片。新乐季除了庆祝圣桑逝世100周年外,节目调性也偏向欢乐、自由与幸福,表现出解封后的心情。而有百年历史的科隆纳交响乐团(Orchestre Colonne),同样也规划了「圣桑之夜」,并以时空心灵之旅作为新乐季的主题,以弥补因疫情无法随意旅游的心情。

「当所有展演活动被取消时,我们才想到应该事先规划一套可行的替代方案,那就是——虚拟世界(……)许多人惧怕这将使表演艺术变得缺乏人性,但我们希望的是,让这项新科技成为寓教於乐的利器,作为未来音乐资源的保存地。」巴黎爱乐音乐城(注3)的总执行长拜勒(Laurent Bayle)如此期待。诚然,巴黎爱乐音乐城从去年即致力在开发网页上,成功地将特展「毕卡索的音乐」(Les Musiques de Picasso) 虚拟化,让观众不须出门就可以在家用电脑看展。官网上还有丰富的影音资料,今年又增加音乐会节目单、音乐应用程式,与音乐博物馆立体馆藏资料等。然而,网路的便利性仍不能取代人性的交流。对於新乐季,拜勒认为:「义大利的音乐家们於封城期间,在自家阳台快闪即兴演出,一个新乐季也应当如此,充满创意与启发。」 翻开巴黎爱乐音乐城300页的节目册,曲目洋洋洒洒:从拜占庭合唱音乐到英籍法国女流行歌手珍.柏金(Jane Birkin),从瓦尔德(Chucho Valdés)非洲古巴式的爵士乐到布尔乔(Yoann Bourgeois)融合歌唱、钢琴的马戏团艺术,题材从古至今,表现出多元化的音乐艺术。如同节目册封页所示:La musique sans limites(音乐无限),巴黎爱乐音乐城的新乐季让人看到了超越无限的可能性。

注:

1.     法国作家凡尔纳(Jules Verne,1828-1905)的作品,曾被改编成电影。

2.     Les Histoires de petit Nicolas是法国家喻户晓的漫画书。

3.     2015年巴黎爱乐音乐厅落成时,即与在旁的音乐城(la cité de la musique)合并成为「巴黎爱乐音乐城」(Cité de la musique-Philharmonie de Paris)。这个结合法国两大建筑师Christian de Portzamparc 与 Jean Nouvel作品的音乐城,包含数个音乐厅、一个音乐博物馆、一个音乐图书馆,还有众多教学空间,是一处独特的文化据点。此外音乐城内也包含了多类型的驻城乐团、特邀音乐家,还有创新计画,以利於推广适合大众的多样音乐。

编按:法国广播电台旗下有法国广播爱乐乐团(Orchestre philharmonique de Radio France)与法国国家管弦乐团(Orchestre national de France)。

科隆纳交响乐团乐季手册封面。 (Orchestre Colonne 提供)
巴黎爱乐音乐城乐季手册封面。 (Philharmonie de Paris 提供)

本篇文章开放阅览时间为 09/14 至 12/31
《PAR表演艺术》 第341期 / 2021年09月号

《PAR表演艺术》杂志 ? 341期 / 2021年09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