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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启动历史建构 再度发动创作未来 牯岭街小剧场修缮完成 进入「打开」新阶段

牯岭街小剧场於启动修复工程前,邀请剧场人一起到场合影留念。 (许斌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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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二○一八年初启动建物修复工程的「牯岭街小剧场」,在剧场人殷殷期盼超过两年半后,终於迎来重新开门的时刻。此次修复工程包含建物还原,为身障者增设电梯、重新规划动线,也进行剧场设备更新,负责营运的身体气象馆已预定自八月开始接受明年档期申请,也将在十月下旬陆续推出自制与合办节目。馆长姚立群认为,牯岭街小剧场是个鼓励艺术家、社会边缘/弱势族群的艺术平台,也将持续开辟更为专业的实验剧场对话场域、亚洲各国之间表演艺术的创作与交流。

我们先把时间回溯——一九○五年,它是日本人兴建的木造官舍;一九五四年,它在战后改建为台北市警察局,然后在警察局迁址后,於一九八八年成为艺文剧场,从二○○一年开始,先由「如果儿童剧团」经营,二○○五年改为「身体气象馆」接手。

它是「牯岭街小剧场」。

在时光的推移与积累间,作为历史建物,牯岭街小剧场充满著从日治到民国以来的历史纹路;同时,也刻上了「台湾小剧场史」的凿痕——有多少剧场人的第一个作品在此发生!只是,时间可以让无形种种得以酿造、提炼,但有形事物也会被侵蚀、腐坏,於此留下了记录,还有危及安全的破坏。

二○一八年一月一日,在前一年底的《(今晚,还有谁)去大马士革》闭幕后,牯岭街小剧场关闭,开始为期了(不只)两年的整修——「台北市定历史建筑—牯岭街小剧场整栋建物修复工程」。随著四周地景的持续变迁,南门市场改建、捷运万大树林线动工等,牯岭街小剧场终於在二○二○年重新启动,接合过去历史脉络,与当下连结并建构未来。

冲散尘埃 打开的不只是一座剧场

作为市定历史建筑,牯岭街小剧场的使用分属台北市文化局「艺术发展科」与「文化资产科」两个单位;而在采访当天(七月十三日),据姚立群(牯岭街小剧场馆长、身体气象馆负责人)说法,目前已完成工程验收,剩下的流程是必须从文化资产科取得使用执照,他们才能够重新进驻牯岭街小剧场。这张使用执照,也让他们暂时无法确认开幕时间,更攸关牯岭街小剧场后续的利用,包含明年档期、使用方法等。好消息是,姚立群在隔日捎来了讯息:「办公室会在下周取回剧场的管理身分」,似乎正宣告了牯岭街小剧场的再次打开。

这次的修复为期超过两年半,原本应被讨论的公共事务似乎被掩盖在工程的喧嚣之中;甚至到今年四月才在台北市议会对文化局长的质询里浮上台面,其中涉及修缮细节的不完满(包含厕所、门口等),后续触发讨论的更在於「营运问题」,也就是牯岭街小剧场是否能用KPI作为要求或检视,是否能以出租率去评估其使用率?以及营运方式能否与松山文创园区、西门红楼等单位相提并论?当然,质询里确实有无法达成与回应的,却让文化政策、文资保存与管理等文化相关的公共议题再次进入大众视野,去面对早已盘根错节的结构性问题。

近期完成修复、准备重新「开门」的牯岭街小剧场。 (许斌 摄)

硬体翻新 重建空间与人的关系

本次的修缮工程之困难,在於必须符合几项准则,包含建物的还原(须经过考据,找寻还原的标准)、符合身障者使用标准(包含增设电梯、重新规划动线等)。另一方面,剧场设备也进行更新,像是一楼座位席目前已换新与重新设计、灯光器材升级等,陆续则会再进行二楼观众席的添购;而有些过於老旧的装设也在本次工程里进行拆除,并且进行整体防漏水工程,与刨除部分外观区域进行修复。在硬体的修复与翻新后,牯岭街小剧场预计策划专业剧场工作者与一般观众的不同导览,让所有人能用不同角度重新认识这个剧场空间;同时,重启后所举办的「寻历史、观地景、玩美学与探心房」等活动,也在尝试建构这个空间与人的关系。

嘴里嚷著「久没开,我也会急啊!」的姚立群,其实在这段期间持续思考牯岭街小剧场在地理区域、文化组织、剧场艺术等方面的位置,同时也在这两年内接收到不同剧场人给予的想法与回馈,而自认「还是值得努力再做些什么」的他说:「在很多人心里头,是会想要来与这个剧场发酵,或是产生一点什么事情、发生一点什么关系。有这个基地存在,是可以帮很多人打开连结的。」

其中,预计於十一月规划「秘境深探:看不见的牯岭街」活动,分别由张吉米(创作)、王诗琪(文本)与张又升(声音)进行各项统筹,藉由APP里来自数名与牯岭街小剧场有过关系的创作者、评论者、表演者等的叙事声音,让参与者在牯岭街小剧场一到三楼各个空间里去找寻故事与物件,便清楚展现了不同於传统导聆的实验性,也呼唤著一九九八年到二○一八年的空间记忆,然后於这个当下重新建构与对话。

节目规划 延续牯岭街小剧场精神

在取得使用执照后,牯岭街小剧场预计於八月开始接受明年档期申请,而在十月下旬陆续有自制与合办节目的演出。第一档节目是黎焕雄导演、东海大学表演艺术与创作硕士学位学程演出的《狂人教育》,接下来一路到年底,则有台北艺穗节「即刻重演」、人力飞行剧团与王墨林导演独角戏《王子,哈姆雷特》试演场、马维元以现场行为艺术与录像打造跨空间连线的《一比一》计画呈现与EX!T 10「陈界仁——再现空白:奶.精仪式时期的泛实验影像」(此作将以八○年代街头行动的反性与延伸,制造现场,并录成影像)等。

姚立群认为,牯岭街小剧场是个鼓励艺术家、社会边缘/弱势族群的艺术平台,并作为在地跨领域艺术想像与跨国连结的小剧场空间,因此在其剧场形式与内涵实验、剧场公共性、社会教育、身障人士剧场推广与行政人才培育的目标背后,牯岭街小剧场也维持了过往存在的运作方向,像是开辟更为专业的实验剧场对话场域、亚洲各国之间表演艺术的创作与交流、关注亚洲各国华人文化区域的政治、文化与社会相关议题等。

对姚立群而言,牯岭街小剧场继续营运的意义,不只是在观众数量这些可以量化出来的数据,更在於它拥有某些精神层面上的号召。

二楼重新整理粉刷,感觉焕然一新。 (许斌 摄)

(再)打开 属於我们的牯岭街小剧场

姚立群说,因为牯岭街小剧场是栋老房子,早已预期会有下一次必须修缮的可能,现阶段想要再多做点事情,去服务这个实验基地。同时,自负盈亏的牯岭街小剧场在今年下半年也多半是用低限、无收入的方式去经营导览、工作坊等活动,并尝试让进入剧场的民众用便利贴的方式,去指出目前修缮后的缺点与问题,作为继续更新的依据——这样的做法,其实也开放了另一种参与。

在漫长的休馆之后,牯岭街小剧场的重启也面对到人事行政、营运经费的压力,於是与「贝壳放大」合作募资计画,以「打开―再打开」为名,希望筹募到「重新规划新空间的配套设施」、「场馆维持营运之管销费用」与「新节目与活动筹划」等相关经费。目前已开放前期问卷调查,预计会於八月中后开始这项募资计画。

除了面对到当下陆续发生的问题,姚立群早在思考下一步,也就是关於如何经营牯岭街小剧场的「营运管理白皮书」。因此,这次不只是牯岭街小剧场重启它的历史建构与位置,同时也於我们共同存在的此刻,继续面对未来的不断启动,与再启动。

为让剧场符合身障者使用标准,也增设了电梯。 (许斌 摄)
剧场内的灯光器材也进行升级。 (许斌 摄)
三楼装设了新的落地镜与地板。 (许斌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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