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法剧本对照 映射台湾当下处境 |
「换屋计划」排练现场,左起:陈雪甄、安原良、徐华谦。
「换屋计划」排练现场,左起:陈雪甄、安原良、徐华谦。(黑眼睛跨剧团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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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法剧本对照 映射台湾当下处境

黑眼睛跨剧团「换屋计划」 一台演双戏

同一个舞台、同一套布景,可以用来演完全不同的两出戏?这不是表演工作坊《暗恋桃花源》的两戏撞台奇谭,而是黑眼睛跨剧团的「换屋计划」——同一批演员,同一个场景,分别演出法国剧作家卡里耶尔的《白马将来的那天》,与鸿鸿新作《自由的幻影》,鸿鸿强调,把两出戏搭起来会有另外一层意义,揭露了「我们以为自己生活得很自由,但其实只是幻觉」的台湾当下处境。

文字|陶维均、廖俊逞
第252期 / 2013年12月号

同一个舞台、同一套布景,可以用来演完全不同的两出戏?这不是表演工作坊《暗恋桃花源》的两戏撞台奇谭,而是黑眼睛跨剧团的「换屋计划」——同一批演员,同一个场景,分别演出法国剧作家卡里耶尔的《白马将来的那天》,与鸿鸿新作《自由的幻影》,鸿鸿强调,把两出戏搭起来会有另外一层意义,揭露了「我们以为自己生活得很自由,但其实只是幻觉」的台湾当下处境。

换屋计划

《白马要来的那天》

2013/12/13  19:30   2013/12/14~15  14:30

2013/12/21~22  14:30   2013/12/27  19:30

2013/12/28~29  14:30

《自由的幻影》

2013/12/14~15   2013/12/20  19:30

2013/12/21~22   2013/12/28~29  18:30

台北 水源剧场

INFO  02-23060775

两出戏,同一个舞台,同一批演员,就像同一栋房屋在不同时期充作不同用途,以及同样的人物在不同境遇下,却会发展成不同的角色。这样的「一台双戏」实验,在台湾剧场可能不是第一次,但绝对是极为少数的非常态。一手策划黑眼睛跨剧团「换屋计划」的鸿鸿说,同时搬演两出戏虽然辛苦,但反而从中激发了原本只做一出不会发现的灵光,而灵光公平发散两出戏之间,提供新的观看剧场方式,也揭穿了某种表演现实。

卡里耶尔与鸿鸿  剧本「同台」交锋

「换屋计划」的两档戏包括法国剧作家卡里耶尔(Jean-Claude Carriere)的《白马将来的那天》La Terrasse,以及鸿鸿甫获台北文学奖的新作《自由的幻影》。之所以会想一次演两出,鸿鸿表示,因为两出都有非导不可的急迫性,「《自由的幻影》讲台湾社会,有时效限制,但自己导自己写的剧本有局限,也有点没劲,《白马将来的那天》刚好是我想做很久的剧本,内容也能互通。」

鸿鸿说,他原本属意德国剧作家鲁兹.胡伯纳(Lutz Hubner)的《公司感谢您》Die Firma dankt,但该剧跟台湾文化隔阂稍深使人却步,考虑转译的问题,鸿鸿转向他一直十分喜爱的卡里耶尔。「卡里耶尔一直都是我非常喜欢也持续关注的创作者。他在法国很少发表原创的舞台剧本,但每个作品都好看得不得了。」

《白马要来的那天》的法文剧名意思是「阳台」,场景是一个即将要易主的屋子,演员轮流进场,可能是主也可能是客,故事描述主人一觉醒来,发现妻子正要离家出走,投奔情人怀抱。同时,仲介也开始带人来看房子。看房子的人来来往往,有人开始在这里办公、煮饭、睡午觉、甚至做按摩。全剧藉著喜剧形式,把婚姻、爱情、与现代生活的荒谬,表达得出人意表。

《自由的幻影》则是他暌违已久,从剧作家剧场出发、自编自导的作品。「我前年去柏林看了很多博物馆,围墙倒塌前的东德生活样貌博物馆、二战、屠杀或情总博物馆。我觉得他们很认真在面对历史,但回到台湾,我教的学生连白色恐怖原因为何?真正受害者是谁?跟二二八有何不同?台派、左派的差异,他们好像通通不知道,他们从小教育里就没有这一块。」

回国后,鸿鸿开始发想剧本,从戒严开始到当前台湾社经状况,包括文化界的生态、政府和民间关系、社会被媒体操纵的现象甚至都更都有入戏,每个人都有不同观点、不同诠释,甚至都更都有入戏。从戒严到当前我们以为的自由台湾,我们到底该怎样看待这块土地?

当然,没有人喜欢在剧场听人说教,鸿鸿说:「所以我用推理剧的形式包装,每个人物用自己的方式解释所有事,但后面的情况又推翻前面的假设,新的解释带来新的谜题,被推翻的现实到后面又会复活,事情愈来愈不对劲。」

同批演员演双戏  限制多自由也多

虽然两个剧本品种相差甚远,讨论的面向也完全不同,但内在都酝酿著强烈不安,随时都会崩裂扯毁的不确定感蔓延台上,成了两出戏的关键链结。鸿鸿强调,把两出戏搭起来会有另外一层意义,揭露了「我们以为自己生活得很自由,但其实只是幻觉」的台湾当下处境。

场上总共有七位演员,彼此影响表演质量也是排练最过瘾的部分。「我们总共排了三个月左右,一周四个时段,每个时段几乎都要全员到齐,算是排得很密集。」鸿鸿认为《白马将来的那天》尤其难排,戏长超过两小时,几乎是《自由的幻影》两倍。卡里耶尔写作的细节繁复缺一不可,所以他不打算删改,希望可以完整呈现其中细腻转折。「我毕竟是其中一出的剧作家,除了尽量服务剧作家的创作意念之外,同时要把自己放掉,探测剧本还有什么可能。」

「演员要演两出戏、背两出戏的台词,所以我在分配角色时,也考量了比重问题。」鸿鸿喜欢跟演员工作,让演员带著角色、带著戏走。「和演员讨论,分析角色和剧本,一起找出两个戏可以串联的细腻之处。可能某位演员的型只符合其中一出戏,但因为我们挖掘出他的不同面向,反而另一出的角色朝他凑过来,合成新的样子」。一台双戏,对演员,对设计,甚至对导演来说,都是挑战,然而鸿鸿表示,限制愈多,反而更有自由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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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耶尔  法国最会说故事的编剧

一九三一年生于法国的尚-克劳德.卡里耶尔,身兼作家、编剧、演员和导演,长期与超现实电影大师布纽尔、著名剧场导演彼得.布鲁克合作。卡里耶尔的创作以电影剧本为主,他擅长改写文学名著,把小说和戏剧转译为电影语法,由他经手过的剧本包括《锡鼓》、《附魔者》、《大鼻子情圣》、《屋顶上的骑兵》、《布拉格的春天》等。近期在台湾上映,改编自马奎斯长篇的《郁妓回忆录》,描述高龄老人和雏妓的恋情,也是由他操刀。卡里耶尔的舞台剧本产量虽不丰,但都很受欢迎,例如《备忘录》,就是国内戏剧科班生经常搬演的本子。导演鸿鸿认为,现年八十二岁的卡里耶尔,堪称是法国最会说故事的编剧。(廖俊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