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轻艺术家遇上林怀民之二 詹朴:让布料和颜色一起传递那些斑驳,那些美丽 |
詹朴
詹朴(云门舞集 提供)
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岛喻.岛屿——云门舞集《关于岛屿》

当年轻艺术家遇上林怀民之二 詹朴:让布料和颜色一起传递那些斑驳,那些美丽

怀民老师创作的主题中没有角色,没有剧情,有的是强烈的氛围与情感;这些情感我们吸收之后,试图让布料和颜色成为舞者身体的延续,让这些延续可以一起传递一样的讯息,一起传递那些斑驳,那些美丽,那些冲撞,那些经历。

文字|张慧慧、云门舞集
第299期 / 2017年11月号

怀民老师创作的主题中没有角色,没有剧情,有的是强烈的氛围与情感;这些情感我们吸收之后,试图让布料和颜色成为舞者身体的延续,让这些延续可以一起传递一样的讯息,一起传递那些斑驳,那些美丽,那些冲撞,那些经历。

Q:请谈谈合作过程,当中是否有些印象深刻的事?

A最印象深刻的其实是收到邀请的方式——收到怀民老师亲自寄来的信,在正式开始合作之前,也听到老师介绍了主题,收到了接下来长期的行程规划,参观了云门剧场,参观了云门团员的排练,跟舞者们打招呼;被老师关心创作,约我们工作伙伴们一起聊创作,也听到了老师已经看过我们之前作品的印象这样真诚的邀请,那样坦率、那样认真、那样完整。我想没有创作者会想要拒绝;也从一开始,我们就全心想要成为这部作品的一部分。

Q:「故事」是APUJAN的品牌核心,那么在《关于岛屿》的服装中是否有想说的故事?

A我们每一季都会试图用服装系列来说一个故事,不管是对一些文学作品的致敬,或是自己想像中架空世界的奇幻设定,想诠释的氛围都习惯用服装上的图腾轮廓、妆发和相关的影像,来传达以及塑造。换到了《关于岛屿》,又有些微妙的不同。怀民老师创作的主题中没有角色,没有剧情,有的是强烈的氛围与情感;这些情感我们吸收之后,试图让布料和颜色成为舞者身体的延续,让这些延续可以一起传递一样的讯息,一起传递那些斑驳,那些美丽,那些冲撞,那些经历。

Q:你如何为「岛屿」的颜色、材质定调? 

A怀民老师刚开始就问了我们心目中的天是什么颜色、海是什么颜色、土地又是什么颜色。我们在搜寻归纳后,尝试了一些植物染跟咖啡、泥土式的染法,但没有采用。

最后还是用化学染法比较多,因为固色相对比较稳定。我们采用没有太复杂的染色技术,而是回到颜色在舞台上与不同排列组合的平衡感,不论是独舞或是群舞中都可以达到平衡、又能互相撞击;而颜色的斑驳感、不规则感或是颜色的混合体,都是我们心目中岛屿上所发生的历练和撞击之后该有的颜色。它不该是那么固定的,也不是该是那么单一的。

Q:如果用一个关键字,你会怎么形容林怀民?为什么?

A温暖。

老师对作品严格,但是对人非常温暖。可以感觉到老师对年轻创作者的传承,最直接的方式就是邀请来一起工作,再互相了解对方的工作模式,并适时地提出建议。跟在云门旁边工作的体验非常难得,除了可以想像得到那些对作品的热情和创作安排上的专业外,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反而是温暖对待所有接触的人与严格对待作品,两者可以有那么自然的平衡。

Q:林怀民说《关于岛屿》的「岛屿」是个隐喻。那么,不限于此作,你怎么看待「岛屿」?你对于「岛屿」的寄喻又是什么?

A不限于此作,对于岛屿的寄喻,总是距离。

也许跟云门的团员还有很多其他的工作者一样,总是因为不同的任务,不停地在飞、不停地在移动,在岛与岛之间、岛与大陆之间穿梭。这些隔离了陆与岛屿之间的海洋,造就了不同的文化,不同的距离,不同的日落。有很多相通的;但还是有很多隔离的。创作者总是想利用作品努力地传递想要传递的讯息,诉说想要诉说的故事,表达不擅长用言语表达的。想听听岛屿外面发生的事,也想对遥远的地方,说说出生的岛屿内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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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师,我想问……

詹朴:创作上的问题已经跟老师聊过很多了,甚至是创作者与管理之间的平衡;所以在这里反而想问一个一直没有机会问,但是我对所有合作对象、接触的人都会好奇的问题:想请问老师,除了服装跟作品之间、舞蹈之间的关联,平常怎么看待(包含自己)服装跟人之间的关联?

林怀民:打扮自己,我很低能。早年经济环境不佳,从小穿卡其制服长大,年少时错失了买衣服的练习。最后落得一身黑。同样的无印良品终年穿到底,省了很多想「今天穿什么?」的时间。我欣赏会穿衣服的人。好几位年轻的云门舞者总能用低价的衣饰把自己打点得帅气;这不只是青春无敌,是天分,还有对自己的爱。

关于詹朴

旅英服装设计师,APUJAN品牌创意总监,擅长以情感、时间、奇幻和现实世界的关联性为创作主题,比如上月甫结束在伦敦时装周举行2018春夏时装秀,即以「当花瓣落下」为主题向欧.亨利(O. Henry)的短篇小说《最后一片叶子》The Last Leaf致敬,但《关于岛屿》不仅抽离叙事,也更因舞者动作的强度得不断调整布料版型跟剪裁,质朴地随舞者身体开展出服装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