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莉达.美利坚 创建剧场投身教育 铺展艺术之路 |
法莉达.美利坚
法莉达.美利坚(吉隆坡表演艺术中、槟城表演艺术中心 提供)
特别企画 Feature 多元多彩的活力艺景—马来西亚/焦点人物 马来西亚剧场之母

法莉达.美利坚 创建剧场投身教育 铺展艺术之路

被誉为「马来西亚剧场之母」的法莉达.美利坚,廿九年前与夫婿乔.哈森一起成立了「艺人馆」,开始投身表演艺术工作。从艺人馆太子广场剧场开始,他们陆续创建了多间表演场馆,包含吉隆坡表演艺术中心与槟城表演艺术中心,为有心从事表演艺术的创作者提供挥洒的舞台,也透过教育课程让所有人有机会认识表演艺术。在政府资源提供有限、只能靠私人企业赞助的状况下,她仍坚持不懈……

被誉为「马来西亚剧场之母」的法莉达.美利坚,廿九年前与夫婿乔.哈森一起成立了「艺人馆」,开始投身表演艺术工作。从艺人馆太子广场剧场开始,他们陆续创建了多间表演场馆,包含吉隆坡表演艺术中心与槟城表演艺术中心,为有心从事表演艺术的创作者提供挥洒的舞台,也透过教育课程让所有人有机会认识表演艺术。在政府资源提供有限、只能靠私人企业赞助的状况下,她仍坚持不懈……

一头蓬松的白发,娇小的身材,甜美慈祥的笑容,她就是被誉为「马来西亚剧场之母」(The First Lady of Malaysian Theatre)的法莉达.美利坚(Dato Faridah Merican)。现年七十八岁的她出生于槟城,是七个兄弟姐妹里的老么,虽为老么,但她并没有持宠生娇,反而在父母的严管下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 法莉达的父亲是槟城大英义学校 (Penang Free School)的老师,主要教授英文及英文文学,母亲是家管。法莉达在小学毕业后以优越的成绩考进圣乔治女中(St. Georges Girls’ School),之后顺利考上师资培训,在槟城与哥打峇如(Kota Bahru)当老师。

从老师变成一辈子的表演艺术推手

在那个年代,从事教育工作是一件了不起的事,但法莉达的教书生涯只维持五年。从一九五○年代末到九○年代末,她转而从事广播行业当广播员,因为广播员的工作时间比较弹性,通常都在凌晨,所以从六○年代末开始,她也在一家国际顶级广告公司工作,从小助理到制作人,她一直待在幕后。机会总是会找上有准备的人,当时身边的朋友给予的灵感和滋养,让她慢慢从幕后转向幕前。

接触幕前工作,让法莉达对表演艺术有更多的认知与想像,她发现八○年代中期的马来西亚没有太多的表演艺术团体,即使有,大家也各做各的、非常零散,这不是长久的经营模式,也很难为马来西亚建立一个完整的文化艺术环境。因此,在一九八九年,法莉达和丈夫乔.哈森(Joe Hasham)决定成立艺人馆(The Actors Studio),六年之后(1995)他们开设了第一个私人经营的剧场——艺人馆太子广场剧场 (The Actors Studio at Plaza Putra)。

梦想从独立广场开始

艺人馆太子广场剧场座落在独立广场(Dataran Merdeka)地下室,里面有两个小剧场及四间排练教室,这个剧场不仅仅是圆了法莉达和乔.哈森的梦,同时也提供了其他表演艺术团体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表演艺术开始绽放新气象。之后,也在孟沙购物中心成立了艺人馆孟沙购物中心剧场(The Actors Studio at Bangsar Shopping Centre),一个更适合表演团队演出及容纳更多观众的空间。

但好景不常,「在我们都觉得事情发展得还不错时,一场水灾淹没了艺人馆太子广场,摧毁了我们的场地,这是一个毁灭性的时刻,撕裂了我们的心。」当两人还沉浸在悲痛时,杨忠礼集团同意提供洗都(Sentul)作为兴建剧场用途,原来杨忠礼集团早就对洗都有规划,而艺人馆正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在集团的支持下,法莉达于二○○五年创办了「吉隆坡表演艺术中心」(Kuala Lumpur Performing Arts Centre,简称 Klpac)。Klpac拥有两个剧场:一个可容纳五百位观众的镜框式舞台与一个可容纳两百五十位观众的实验剧场,另外还有九间排练教室。

成立了Klpac之后,法莉达继续开设其他剧场。法莉达广告界的同事此时提供她一间在槟城大啰巷的战前老屋,这地方马上变成一个小剧场——艺人馆大啰巷剧场 (The Actors Studio at Green Hall)。这是一个非常小的场地,大约只能容纳四十位观众,当时槟城的表演艺术风气不盛,没多久就关门大吉,这是法莉达第一次面临剧场经营不当的后果。

或许你以为这只是一次老天的教训,但马上接踵而来的是第二次的挫折。艺人馆孟沙购物中心剧场成立的第八年(2009),法莉达决定把它搬迁到座落于吉隆坡市中心的LOT10广场,改名为艺人馆乐天广场剧场(The Actors Studio at LOT 10)。乐天广场剧场于同年十月开张,位于非常漂亮的顶楼,环境极佳,但很快地,它就被证明不是一个适合经营创造性事业的地点。

法莉达(右)在Adam-The Musical中演出。(吉隆坡表演艺术中、槟城表演艺术中心 提供)

希望每一个州都有属于自己的剧场

槟城是法莉达的家乡,艺人馆大啰巷剧场的挫败并没有击退她,她一直在等待契机。伊恩奥集团(Eastern & Oriental Berhad)在二○○九年提议和艺人馆合作,在槟榔海峡码头广场(Straits Quay)设立剧场:槟城表演艺术中心(Performing Arts Centre of Penang,简称PenangPAC )。PenangPAC 座落于槟榔海峡码头广场的第四、五楼,一号舞台是镜框式舞台,可容纳三百零三位观众,二号舞台为实验剧场或称为黑箱剧场,可容纳一百廿至一百四十人不等。 剧场完成后,法莉达举行了一场非常特别的洒净仪式,她邀请了佛教、回教、印度教及基督教的宗教师一起现身剧场完成剧场洒净。二○一一年十一月十一日在槟州首长林冠英的见证下,槟城表演艺术中心诞生开幕。

「如果每个州属都有自己的剧场,那该多好啊?」一路走来,法莉达最想找到的就是营运模式,这样才能完整发展马来西亚的表演艺术行政作业,同时把经验传承给年轻人,「世界每一天都在改变,经营模式更是需要依著不同时代做出最适合的调整,还有很多事情等待著我们去学习。」艺人馆明年即将踏入卅周年,但对于如何经营一个有规模的剧场,法莉达表示她仍在摸索中。

吉隆坡在表演艺术发展上比槟城来得快、历史也较为悠久,新剧场的出现总会刺激艺术界的一些变化,如当年艺人馆太子广场剧场成立后,很多年轻人勇敢踏入这个圈子,他们看到这个行业的各种可能性,随著这些年的耕耘,他们慢慢经营自己的品牌、累积观众,现在吉隆坡的演出最低票价为马币卅八元(约台币两百九十一元);最高票价视演出规模,从马币一百至两百元(约台币七百六十六元至一仟五百卅二元)不等。槟城表演艺术中心的出现就像当年艺人馆太子广场剧场的状态一样,很多年轻创作者前来谈合作,但因为作品品质参差不一,加上人民对表演艺术的认知不高,票价的最高价位目前只能订在马币四十八元(约台币三百六十八元),「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民众要什么,我们想活在有表演艺术文化薰陶的社会吗?我们要随时都可以走进画廊、剧场感受艺术氛围吗?答案在我们心中。」这六年槟城表演艺术中心一直面临亏损,但法莉达还是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没有艺术教育,这个国家会无聊

乔.哈森是澳洲国立戏剧艺术学院(National Institute of Dramatic Arts)训练出身,因为他的出现,促使法莉达更积极投入表演艺术教育,并相信它可以为社会带来改变。在创立第一个剧场之前,他们夫妻俩就已经在从事戏剧教学,旧国家艺术画廊的创意中心大楼 (National Arts Gallery Creative Centre Building)及著名舞蹈家Ramli Ibrahim的工作室都曾是他们驻点之处。法莉达意识到一个国家如果缺乏艺术教育,这个国家会很无趣,住在里头的人们会很可怜。当时,马来西亚几乎没有学习表演艺术的机会,除非你有钱可以出国深造,但那也是少数人而已。

法莉达和乔.哈森训练任何年龄层的人,并未偏厚任何族群。艺人馆学院目前驻点在吉隆坡表演艺术中心及槟城表演艺术中心,刚开始有些人会怯步,以为这学院只培养表演者,但这不是建立学院的意图,她想让这个时代的人有机会接触表演艺术。学院通常由表演艺术中心的驻馆导演负责课程整合,戏剧老师都经过谨慎筛选才能在学院执教。

梦想和面包之间,如走钢索般的路途

同时维持两间剧场营运并不容易,以才成立六年的槟城表演艺术中心为例,每个月至少需要马币两万五千元(约台币廿五万)来付员工薪水,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不能避免的如水电、保险、器材、空间设备,最让法莉达伤脑筋的是每五年一次的维护工程,最近除了需要展开已经延迟一年的维护工程外,排练教室也因空气过于潮湿,木头地板要拆开翻修,这不只影响了学院排课,也让她的肩头更沉重。

像世界上其他剧场、戏剧团体一样,吉隆坡表演艺术中心和槟城表演艺术中心都必须努力寻找资金才能生存,中心向政府、企业甚至街头的人们发出呼吁,希望大家可以了解表演艺术与整个社会的关系,愿意展开资助。不过,以目前的社会形势看来,他们的声音并没有引起太多回响,这会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战斗,一直到马来西亚政府充分了解表演艺术对国家的重要性为止。

 

文字|黄丽珍 新纪元大学学院戏剧与影像系兼职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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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小档案

◎ 1939年生于槟城,是7个兄弟姐妹里的老么。

◎ 1959年开始执教鞭,同时兼职广播员,她磁性的嗓音陪伴了无数人的青春。

◎ 1969年加入Ogilvy & Mather(Q&M),现为常务董事之一。

◎ 1989年与丈夫乔.哈森一起成立艺人馆。

◎ 1995年,开设了第一个剧场:艺人馆太子广场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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